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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蔡彩淡淡一笑,心里觉得很踏实。
“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无聊呢!厨房里有刚做的小点心。书房里有我早上买的笑林广记,你边玩边等吧!”
“张靖榕,明年乞巧节你会陪我吗?”
“当然!”
“你帮我把最贵的那盏花灯买回来好不好?”
“哦!你是说林掌柜家的那盏珍珠花灯吧!”张靖榕用砂纸打磨着小木轮,过了好半天才回话“林掌柜和他媳妇是咱们这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所以总喜欢玩这些小花招。不过一蚌生二珠倒是真的,珍珠蚌就是从咱们家的挑的。还得找几十个工人陪他一起疯。真是有意思!”
蔡彩笑了笑,她本就不指望张靖榕懂什么叫做浪漫。
“其实我早就想帮你买了!还威胁林掌柜,如果他不卖给我以后就不给他珍珠。”
“那个预订的人是你?”蔡彩有些惊讶的看着张靖榕“那你为什么又不要了?”
“因为我们不需要啊!”张靖榕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前不想要,那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现在不想要,是因为我有了你。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何必花冤枉银子呢!还有一个原因!”张靖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钱都在你那,我拿不出五十两!”
说不出原因,就是被他几句话感动的鼻子发酸。
蔡彩忽的向前一扑,一下子碰到了屁股下的椅子。
“小心!”张靖榕慌忙接住她“坐在那都不老实!”
蔡彩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戳着他的胸肌。
弹弹弹!
好舒服哦!
“阿彩,我身上有汗!”张靖榕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脖子“你别闹。”
“张靖榕。我该说你乖还是呆?总把其他女人当做我,反而对我这个本尊没了心思?”
“阿彩!”
“恩?”
“我向你保证,如果从今以后我再碰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女人,老天就让我张靖榕无后。”
“呆子!”
话音未落。张靖榕便将她抱了起来,居然用的一手撕掉了她的外袍。
“张靖榕!你要干什么!”
蔡彩慌忙捂住胸口,还好今天穿了件亵衣,不然就只剩肚兜了。
“做这种事情还要理由吗!”
那双眸子,正如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仔细想起来,这世上说不定真的有一见钟情。
“先去洗澡!”蔡彩踢着腿,别扭的说道。
“做完一起洗!我知道木桶不够大,没关系,我明天就去订制新的。对了,好像你洗澡的皂角也不多了。还有花瓣。最近被抓起来都没时间替你采,等等;是不是…”
“你要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快点我改变主意了!”蔡彩害羞的别过脸,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张靖榕只觉得血脉贲张,轻轻咽了咽口水。
“先去锁门!”蔡彩被放在床上。不好意思的拉住背角。
“好!”
张靖榕踏过地上千奇百怪的工具去锁门,门栓刚刚拿到手上,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你们说晴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蔡彩看着夺门而入的张恒飞,拉过被子惊声尖叫。
“呀!”
“嘣!”
“哎哟!”
“滚出去!张靖榕你也给我走!”
“楼上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夜折腾,张靖榕和蔡彩的洞房也真是曲折离奇啊!
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几日后,蔡彩便让晴思收拾好的东西准备回张家大宅。
四娘在院子里用蔡彩设计的轮椅推着张恒雄。
“相公,这东西好神奇啊!舒不舒服?”
“舒服!”张恒雄的咬字已经清楚很多。手上有力气那些轻巧的物件。
“爹,咱们慢慢来,一定可以恢复的!”蔡彩将大包小包搬上小车,笑着说道。
“乖!”
“二叔,为什么你的眼圈黑了?谁打的?”
“打我的人会被雷劈啊!”
“谁让你一次又一次坏我好事!”
“谁让你们不关门!”
“你还说!”张靖榕的握紧了拳头“这次回到张家,谁在进我的屋子不敲门。我就剁了他的手拿去喂狗!”
“出了什么事?”张恒雄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事,他们叔侄二人逗趣而已。”蔡彩边说便从包袱里拿出一根红绳,上面系的不是金也不会玉而是一颗银铃铛“爹,你若以后有什么事,就用铃铛唤我们。等回去之后。我们就将你和四娘的房间安排在我和相公的隔壁,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好!”张恒雄吃力地拍拍蔡彩的手,感动的点点头“我们回家!”
被赶出来的时候惨兮兮。
如今要回到张家,蔡彩的心里还真是百般滋味。
她看着张家依旧光鲜的府邸,心中感概万千。
未等蔡彩反应过来,张家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那些牛鬼蛇神似乎收到了消息,纷纷哭嚎着跑了出来。
“爹,这件事情是儿的错,请你看在你刚刚出生的孙儿份上饶了儿子吧!”
张靖语抱着出生不久的婴孩大声哭着。
“老爷,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啊!”二娘也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我们是向着您的啊!”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若他们当初不丧尽天良,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儿。
“相公!”四娘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众人,有些动摇。
“靖榕!”张恒雄摇了摇手里的铃铛。
“爹,我在!”
“从今以后,张家交给你和无颜!”
第七十章 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有些时候将你逼入困境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蔡彩再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无颜,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看着那些趾高气昂的人跪了一地,蔡彩反倒觉得没意思。
那些怨啊恨得一霎那间也就没了。
何必得寸进尺呢!
“分家吧!”张靖榕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再也不像平时那个有些情绪化的呆小子。
众人惊讶的抬起头,根本想不到张靖榕会这么说。
“爹和四娘由我和娘子照顾,张家祖宅归冰妍,其他的宅子和田地你们自己分。分好之后,立刻收拾包袱给我滚!”
张靖榕的模样突然变得有些狠戾。
蔡彩知道,尽管他总是被欺负,可他知道,他还是顾念着这些家人,若不是被伤了心,他也不会这样。
“相公,要不…”蔡彩也不想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想到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恨不能将他们剥皮拆骨。你们对我做什么都不要紧,欺负你就是万万不能!”
冲冠一怒为红颜。
尽管蔡彩不想这样,心里却依旧很感动。
“张靖榕,你凭什么…”张靖语忽的站起身子想要质问他。
话音未落,便被张靖榕狠狠打了个巴掌。
“就凭爹将张家交给了我,就凭我是你的大哥,就凭我要一生一世照顾自己在乎的人。要么乖乖分完东西走人,要么现在就给我滚!”
蔡彩笑着看着张靖榕,站到他的身后不再说话。
如果有人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她情愿做背后的那个小女人。
蔡彩从踏进张府以来,从未见过这些人如此听话。
他们呆滞片刻后都默默起身离去了。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输了,也是真的服了。
一整天张家都沉浸在吵闹中,家丁和工人们都在忙着为其他两房搬东西。说是分家。他们恨不能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这不,二娘和三娘还在为客厅里那个多宝瓶而争执不休。
蔡彩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因为那些人都没将这里当成家。
分家也好,至少他们以后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没有什么比能够攥在手里的更重要。
“阿彩。”
“嗯?”
蔡彩转过身,看着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张靖榕。
“我是不是做错了?”
蔡彩微微一笑,走到张靖榕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即使他们那么对你,我还是无办法看他们颠沛流离。靖语的孩子又刚刚出生,我不能让他从小就过苦日子。”
“如果我说就是喜欢这样的张靖榕呢。”
“你说什么?”张靖榕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啊!”蔡彩盈盈一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分家这么妙的主意连我都想不出来。”
“你是在夸我吗?可是这样咱们以后可能会过苦日子。他们将家里的现银拿的差不多了,张家这么大的生意,若是没有现银周转会很麻烦的。”
“张家不垮就行了。爹将张家交给了你,就不能让别人看咱们的笑话。没有现银周转没关系,我们可以借。可以卖,可以先拆东墙补西墙。而且,晴思那里也可以帮上一点忙。只要家业在,就有重振家声的那一天。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阿彩!”张靖榕将头轻轻靠在蔡彩身上“又要委屈你了。”
“如果我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我就不会离开京城。”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们一切都可以从零开始。
即使只剩下一家小小的店铺,我们依旧能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们去爹那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
张靖榕,真的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蔡彩,真的很谢谢你无论发生什么都愿意对我不离不弃。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个人甜甜蜜蜜自然是有情饮水饱。
可张家那么多人还等米下锅呢。
所以,当二娘和三娘几乎将张家搬空之后,张靖榕陷入了无尽的繁忙之中。
百废待兴 ,每一个人都在期待张家的新主人带领他们重新走向辉煌。
不知是是压力驱动还是为了践行对蔡彩的承诺。张靖榕真的开始认真应付起家里的生意来。
早出晚归,忙的不可开交。
就连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张恒飞也不得不回到家里帮忙。
那种闲云野鹤的日子怕是暂时过不了了。
而蔡彩也是忙的根本停不下来,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阴谋诡计。她的生活本该单纯悠闲,却不料张家主母的事情更加复杂。
上到开支收入,下到吃喝拉撒。总有一波又一波的人等着她的答复。
等入夜后好不容易没了别人的打扰,她又得和张靖榕核对账目,清点货单。
日子好像突然回到他们开牛排店得时候,每天忙的像打仗,一丝也不得闲。
尽管这样。蔡彩仍不能完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未完成的任务。
“阿彩,咱们这样不好吧!我陪着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把爹也拉进来了。”
“爹都同意了。”
“不是,你听我说。。。”
“张靖榕,你对我不好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外宅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有出息了,连糟糠之妻都不要了。”
“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乖了。”
“等等!”
“又干嘛!”
“我没有养外宅,没有嫌弃你,没有不要你。明天我早点回来。对不起。”
“张靖榕。”
“什么?”
“亲一下!”
今天是七月半,鬼门关开。老管家早早的上床睡觉。
还没睡着,就被大少奶奶,不对,是夫人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为什么要在今天请晴思姑娘回来?
鬼节也要一起庆祝吗?
晴思今生没想过再踏入张家,更不想和张恒飞再有任何交集。
可一听蔡彩需要她。她还是咬牙赶去了张家。
“晴思!”
蔡彩几乎是飞奔到她怀里的。
晴思从没见过蔡彩这副模样,害怕的颤颤发抖,几乎会不出话。
“姑姑,出了什么事?”
“晴思。带我走,张家闹鬼。”
“闹鬼?”说到闹鬼,晴思觉得背后一阵凉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有东西在外面飘啊飘。张靖榕还没回来。爹和四娘都睡了。晴思,我好怕。”蔡彩努力挤出两滴泪。
“姑姑,你眼花了吧。哪有鬼啊!”
“晴思,你能不能陪我睡?”
“别怕。”晴思不疑有他,陪着蔡彩钻进了被子“我在这呢。明天我才得和张家少爷说道说道,怎么能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呢?”
在晴思的陪伴下,蔡彩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便睡着了。
“真像个孩子。”
晴思本就比蔡彩年长,虽说平日叫她姑姑,却一直拿她当妹妹疼爱。
她轻轻摸了摸蔡彩的头发,自言自语地说道。
正当晴思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突然划过一个影子。
晴思的心扑通一下。吓得一身冷汗。
这一定是幻觉。
岂料还没来得及做自我安慰,一些白烟便从门外飘了进来。
那个影子飘的越来越快。
门也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姑姑!姑姑!”晴思大声唤着蔡彩。
蔡彩却好像昏过去一般,怎么也喊不醒。
房门砰的一声打开,一阵阵的浓烟飘了进来。
晴思紧张的抱住被子,吓得一动不动。
“晴思。”
声音若即若离,好像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耳边。
“我没做过坏事。”
“晴思。”
飘浮的影子停在门口。许久不动。
“你是谁?”晴思攥着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是鬼。”
“我知道。”晴思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晴思,我是张擎隆。”
“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晴思,你不记得我了吗?”
“张伯伯?”晴思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张擎隆是张恒飞的爹,张靖榕的爷爷。扒着指头算算。老人家至少死了十年。
“晴思,你还是那么漂亮。”
“张伯伯,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有话让我告诉张老爷吗?”
“晴思,你不恨我吗?”声音慢慢传来,又是阵阵阴风。
“以前恨。现在不恨了。仔细想来,若我是你,也不会让儿子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冷风让晴思缩了缩脖子,却不似刚刚那般害怕了。
“晴思,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当年因为害怕被你爹的事情牵连,我对你和恒飞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这么久以来我都想要忏悔,想要得到你的原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张伯伯,我和他分开是因为他不信我,是因为他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和你无关。”
“这都是我和恒雄的错,是我们害了你们的大好姻缘。晴思,我一直无法投胎,正是我对不起你和恒飞啊!如果再不投胎,我就要灰飞烟灭了。可我不能忘记对你的伤害。我不能看着恒飞一辈子孤单。”
“张伯伯,你别这样。。。”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影子突然消失。
浓烟散去,只留下开着的房门。
“张伯伯。”晴思跌跌撞撞的跑下床大声的喊着。
“晴思!”蔡彩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喊什么呀!”
“我看见张恒飞他爹了。”
“谁?”
“张靖榕的爷爷。”
“我没听张靖榕提起他的爷爷啊!”
“死了十多年了。”
第七十一章 终成眷属()
“啊!有鬼啊!”
正当蔡彩尖叫的时候,四娘哭嚎着从外面跑了进来。
“不好了,你爹出事了。”
张恒雄躺在床上,浑身不停抽搐,口吐白沫,好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文墨,爹到底怎么了!”冰妍哭的稀里哗啦,扯着文墨不松手。
“不知道啊!张老爷的脉象很乱,可我诊断不出来。”
“老爷一定是中邪了。”管家突然大声说道:“如果祖先无法顺利投胎就会降罪到子孙,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啊。”
“相公!”
“爹!”
晴思呆楞的站在那,仿佛傻掉一般。
蔡彩看着众人,不禁感叹。
一屋子的演技派啊!
“大哥!”从外面回来的张恒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看张恒雄病危,情绪一下子崩溃。
“大哥,你不能有事啊!大哥,求求你,我只剩下你们了。”
“恒飞,是我对不起你。”气若游丝的张恒雄吃力地说道。
“快去让相公回来。”蔡彩对管家喊道,一下子跪在了张恒雄的面前“爹,你不能有事啊!”
“晴思。”奄奄一息的张恒雄突然大声嚷道。
“我在这!”晴思也扑通跪在床前“张老爷,你一定会没事的。”
“晴思,恒飞没有对不起你。”张恒雄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是我和爹让恒飞误会你与其他男子有染。可他没想过离开你,他依旧想要照顾你和孩子。他不见了那么久只是为了找出那个所谓的负心汉。晴思,是我派人给你下药,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晴思,都是我的错。”
张恒雄老泪纵横,吃力的拉住了张恒飞。
蔡彩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大哥!”
“我不怪你。”晴思哭的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怨了。”
“恒飞一直都恨我,在我没要死之前,他甚至不再愿意叫我一声大哥。我知道。他一直都不曾忘记你。晴思,求求你原谅恒飞吧。”
“大哥。”
“以前的晴思配不上他,如今就更不能。。。”
“晴思,今生今世。来生来时,我都只爱你一个人。若有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恒飞砰的跪在地上。
“晴思,回来吧。你还爱着恒飞,不是吗?否则我死不瞑目啊!”
“晴思姑娘,求求你答应我相公吧!”四娘哭的声嘶力竭,好像随时会昏过去一样。
“张老爷,我答应你。”
“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