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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封棋也碰不过其他姑娘了不是吗!”
“你要死啊!和他比!你怎么没说他是皇上啊!你要是做了皇帝我也随便你!”蔡彩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阿彩,你当初就想选我对不对?如果我们没有发生这么多事,你也会嫁给我的对不对?”
张恒飞这个长舌妇。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信用!以后铁定不会相信他了。
禽兽,败类!
“阿彩,我从今以后都会好好和你过日子,再也不碰其他女人。”张靖榕猛地抱住蔡彩。一脸感动。
喂!她可什么都没说!你不要自作多情。
现在根本就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那该谈什么?
蔡彩的思维突然回来了,她推开张靖榕一脸严肃的问道:“县令大人为什么不来?是不是他也被李钦收买了?”
“你不知道爹爹和表舅的关系很恶劣吗!如果娘当初没有嫁给爹,她就是县令夫人了。表舅的确很喜欢娘,他对我和冰妍也很好。直到娘亲去世,爹爹很快又娶了二娘、三娘。表舅和咱们家的关系就势成水火了。他和爹基本上不说话的。平时看见了也是怒目相对。”
“原来是这样。可是县令大人对现在的夫人也很好啊!如果不是言听计从,也不会那么放纵自己家小舅子了!”
“男人嘛!娶了人家就要负责任。”
“你说什么!”蔡彩揪住张靖榕的耳朵“这话我怎么听得这么不顺耳!”
“我的意思是男人要对小舅子负责任!我张靖榕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善待小舅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蔡彩噗嗤一笑,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张靖榕眉心点了一下。
“阿彩,兜兜转转这么久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所以。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张靖榕突然的认真让蔡彩红了脸,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蔡彩曾经对爱情有着无限的幻象。
她认为爱情应该是甜的,就像封棋曾经对自己的温柔和誓言。
就好像只有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情深意切的词才能表达感情的真谛。
可在外漂泊久了。见的人多了,遇着的事情多了。
蔡彩才发现,原来爱情是咸的。
表面看上去并不那么美好,可细细体味,万般滋味都有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张靖榕的原因。
那是一种真实的,可以牢牢握在手心里的感情。
张靖榕见她不说话,嘴角有些耷拉,慢慢的低下头。
“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张靖榕摇摇头“我有错在先,应该等到你原谅才对。”
蔡彩浅浅一笑,嫩藕般的双臂轻轻地环在他的胳膊上。
“丈母娘点头。你这个女婿才能算数!”
片刻的沉默,张靖榕一下子将蔡彩横抱在怀里。
“阿彩,我们现在出发去荆州。”
“要死啊!放我下来!”
两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冰妍哗的将房门冲了开来。
“嫂嫂,有人来抓爹爹了!”
这下是真的有人来抓张恒雄了。
上次的都尉吸取了教训。直接联系了本地的县令。
不过蔡彩也是刚刚知道,张靖榕的表舅于昨日到新地上任,新的县官今日到任。
而到任的县官正是李钦的表弟。
“这次连你们县官大人都来亲自拿人,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凶神恶煞的衙役们叫嚣着要将张恒雄捉拿归案。
“你们凭什么抓人!”张恒飞挡在前面,毫不示弱的说道。
“就凭本官是县令。”
“那按照县令大人这么说,凡是你不喜欢的人都可以抓回大牢放着了。”蔡彩不疾不徐的从旁厅走了过来。
不可以紧张!沉着!冷静!
“爹!别怕!”张靖榕上前将张恒雄拦到身后。
“怕你的头,保护你媳妇去!”
新来的县令打量了蔡彩几眼。忽的笑了。
“你就是张家的那个新妇?听说还有些本事!”
“没大人的本事强!”蔡彩眉头浅笑“至少我不会公器私用,徇私枉法。”
“说得好!”县令大人拍了拍手“你不是要和本县说证据吗!本县就证明给你看。”
没有做过的事情又怎么会有证据。
一定是诬陷。
蔡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待会一定要找到破绽。
可蔡彩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三娘和张靖语。
“靖语公子,听说你有证据?”县令大人玩味的笑了笑。
张靖语甚至不敢抬起眼角看着张恒雄。
过了半晌,他才点头称是。
“畜生!”张恒雄怒不可遏的上去给了张靖语一脚。
“来人。拦住张恒雄!千万别让他伤害证人。”
张靖语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爹,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过今天吗!娘,把账本拿过来。”
三娘手上抓着一本账本,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证据。
三娘犹豫的盘在手中,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拿过来!”张靖语毫无人性的抢过账本“这就是我爹贩卖私盐和偷运军火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
第五十九章 赶出家门()
眼尖的蔡彩当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这本账簿新的很,连边角都没有折叠的痕迹,一定是那些人想要栽赃嫁祸临时编造的。
“给我看看。”
蔡彩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张靖语狠狠打了一下。
“你想要毁坏证据吗!”
“畜生。”张靖榕恶狠狠的咒骂道,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他一拳。
“大胆,当着本县令的面居然敢殴打证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不许抓他。”蔡彩心里又气又急,对着来人的胳膊哇唔一口。
那些衙役才不将蔡彩放在眼里,用力的一搡,将她推倒在地。
“阿彩。”张靖榕被人绑住手脚,情急之下大喊出声,身上的怪力值蹭蹭长到最高,双拳挡住了四个人的攻击。
双脚的步子微微向外挪了挪,便将几个人震了出去。
“我没事!”蔡彩气呼呼地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
她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先抓张恒雄。”这个县令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的和张靖榕多做纠缠。
“这件事情和我爹没关系。”张靖榕拦在张恒雄的前面“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要抓就抓我吧。”
“靖榕!”
“就凭你!你是不是当本官是傻子。靖语少爷,你说呢。”
张靖语刚要开口,就听张靖榕大声说道:“他懂个什么东西。一个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的蠢才。若我不能帮张家赚钱,我爹凭什么将这偌大的基业交给我。今天你若是非得从张家带走一个人,我和你走。否则得话,我绝不在乎与你们同归于尽。”
“也就是说,你承认了!”
“我只说一遍。谁若是做了这种混账事,谁就是狗,娘,养的。”
站在一旁的都督突然狠狠地给了张靖榕一拳。
“呸!一个阶下囚凭什么张狂。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认罪。”
“行了。本县新官上任并不想惹事生非。既然张家大少爷执意替父顶罪咱们也就先成全他。不过,待事情查明之后。相干人等也绝对逃不掉。”
张靖榕做的没错。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将张恒雄抓进去。
他毕竟上了年岁,铁定受不了这些人的严刑逼供。
可是,她舍不得张靖榕。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张靖榕大声地说道。
蔡彩不知怎的。心里难受的厉害,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张靖榕。
“我会救你的。”
“我知道。保重身子,替我照顾好爹。”
“张靖榕!”
蔡彩有一万句话想要说,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有多么在乎他。
“除了你离开,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倒我。”
张靖榕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脸上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别啰嗦,快走!”衙役们没好气的一拳打在张靖榕身上。
蔡彩后悔自己没有勇气给他回应,她呆呆的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力的感觉。
“你这个畜生。你还是人吗!”张恒雄狠狠地打在张靖语的身上,下手极重,几乎是想要他的命。
“不要,靖语也是逼不得已的。”
三娘也慌了神,蔡彩看得出来。她不想将事情闹到这步田地。
“你这么做连狗都不如。张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你给我滚。”张恒雄气的脸色铁青,说话都说不利索。
“老爷,靖榕已经被抓走了,你还执迷不悟的要和李钦做对吗。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三娘大声的哭喊着。
“那你让他去认李钦做爹啊!给我滚,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们。”
“认贼作父也比你跟在你身边强。”张靖语恶声恶气地说道:“你除了自己谁都不在乎。你在乎过我吗!你在乎过我娘吗!根本没有。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如果不是张靖榕娶了个有本事的媳妇,你会对他另眼相看吗!别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将你看的透透得,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私鬼。”
张恒雄只觉得眼前发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张靖语,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现在给我滚出张家。”张恒飞急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一回家就听见了众人的争吵声。
“你没事吧!”张恒雄看着有些狼狈的蔡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个二叔的确玩世不恭,却比任何人都要在乎张家。
“我没事,靖榕被抓走了。”
“回来的路上我听说了,待会我亲自上路去找孔大人。”
“恒飞,靖榕。他…”张恒雄气的脸色乌青,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哥,你先歇着。靖榕的事情交给我!不过我现在要好好教训家里的这些混账东西。”
张恒飞说着,一把抓住了张靖语的领口。
“你给我听着,现在就滚,要是敢拿走属于张家的任何一样东西,我就报关抓你。”
“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被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抢去所有的东西。”
“靖语,别说了!”三娘赶忙拉住儿子想要挽回局面。
“那又如何!我们张家宁愿养闲人,宁愿养狗,都不要养你这种东西。你还算的上人吗!”
“张恒雄,你这个老不死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张靖语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歇斯底里的咒骂道。
蔡彩看着坐在那的张恒雄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却扑通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张恒雄被气得中风了。
经过大夫连夜施针和用药才得以将性命保全。
现在的张恒雄躺在床上,勉强的能够睁开眼睛,连半个字节都说不出来。
他尝试着挪动身子,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蔡彩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绝望和无助。
“老爷,你别这样!”四娘用毛巾擦着张恒雄嘴角流下的口水。看着他因为使劲憋得满脸通红,四娘的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爹!”冰妍陪在床边,嘤嘤的哭着。
“冰妍,别这样。”文墨上去拉住冰妍。一时也没了注意“无颜姐,张老爷现在病成这样,靖榕哥可怎么办啊!”
“他二叔已经上京了。日夜兼程的话很快就可以赶到。他在家里也帮不上我们的忙,留在这只会难过。”蔡彩连日来已经筋疲力尽,若不是咬牙挺着,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都是我没用,我不能治好张老爷的病。”
“文墨,这件事情不怪你,就算华佗再世也不可能立刻只好这种病,在我们那。这是种可怕又消耗时间的疾病,爹能保住命就真的不错了。对了,我这有张方子,有劳你替我拿回来。还有天麻、丹参、红花、刺五加每样拿一些回来,以后爹吃的喝的里面都要加一些才好。”
文墨接过方子看了一眼。有些讶异的盯着蔡彩。
“无颜姐,你这方子从何而来?用药大胆,实在玄妙的很啊!”
“我以前的邻居是个年过八旬的老中医,每天早上都有一大堆人等着排队看病。我小时候喜欢去凑热闹,帮他拿拿方子,打打下手,也就记着这些。希望有用吧!”
“哎!也只能活马当作…”文墨赶紧捂住嘴,险些将下半句说出口。
“你也累了,抓完药赶紧回去歇着吧!”蔡彩宽容的对文墨笑了笑。
“无颜姐,这铁皮石斛是什么意思?”文墨指着方子上的一味中药问道。
“好像是石斛兰的一种吧!听说挺有效的。”
“当然有效。”文墨有些夸张的嚷道:“你不知道这是九大仙草之一吗!我去哪给你抓。”
蔡彩倒是忘了这个茬。
在现代有很多药都是可以人工培植的。
若是放到古代,铁皮石斛的确很难找。
“家里就有。”四娘突然站起来说道:“是一个关外的商人送给老爷的,就在我房里。好像还有灵芝和雪莲什么的,我去统统拿来。”
四娘单纯地以为张恒雄吃了这些药就会立马恢复,脸上的气色顿时变得好了很多。
无所谓了,给她们一点希望也是好的。
“有什么药材统统拿过来吧!”
“那我和四娘一起去!”冰妍拉着四娘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十几个拿着长棍的下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张靖丰和张靖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去哪啊!”
“关你什么事!”冰妍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没有资格和我们说话!”
“我们没有资格?”张靖语一脸坏笑“现在二叔不在家。老大又被官府抓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张家现在就由我们做主。”
“你们两个不孝子给我滚出去!”四娘怒极生恨,恨得想要冲上去要他们几口。
“不好意思!现在张家由我们来做主!要滚的是你们才对。”
“你们说什么呢!”文墨冲上去,却被家丁挡了回来“张老爷说过,这家里内外的事情都交给靖榕哥和无颜姐了,你们不能这么做。”
“那你让老头子起来赶我们走啊!”张靖语嚣张的大笑“他现在是个废人,还能教训我们吗!识相的就给我滚!”
他们人多势众,自己绝对不能硬拼。
蔡彩深吸了口气,冷声说道:“我们收拾包袱就走。”
“想得美!”张靖语突然过来,对着蔡彩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休想带走我们张家一丝一毫的东西。来人,赶他们出去!”
第六十章 贱人和贵人()
最近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
转眼间便下起了沥沥的小雨。
蔡彩揉了揉被摔痛的臀部,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天爷,用得着这么应景吗!
她知道她现在被赶出家门了。
不雪中送炭也就算了,雪上加霜又是几个意思。
她从幼儿园开始就做好事了啊。
张靖丰和张靖语这两个没人性的兄弟俩站在门内看着蔡彩笑话。
蔡彩第一次觉得张家如此的令人恶心。
在利益面前,这种不顾亲情撕破脸皮的无耻行径才是真的人性吗?
蔡彩摇摇头,将这种偏激的想法赶出脑子。
她真的很累,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昏倒一样。
她吃力的看着哀伤的四娘和冰妍,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这个老东西你们也带走。”张靖语使唤着下人将张恒雄抬了出来“记着,以后看到我们要绕道走。否则我不保证不会落进下石。”
“畜。。。”张恒雄拼命的想要吐出几个字节,却连这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你们坏事做尽会有报应的。”文墨大声嚷道。
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模样,蔡彩知道他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傻小子,现在张冰妍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呆子,你别再装出这副关心的模样了。娶这样的媳妇回家不是连彩礼都亏了吗。还是早点回家歇着吧。”
“你无耻!”文墨气的破口大骂。
蔡彩并不想和这些人耗时间,这种节骨眼上,做这种口舌之争也没有用。
可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又能去哪呢?
“四娘,冰妍,把你们身上的金饰都摘下来。”
蔡彩摸了摸头上的那只金步摇,心里舍不得,却还是将它摘了下来。
“无颜姐,就算你们卖光了收拾又如何。你们还是先和我回家再想办法吧。”
“文墨,谢谢你的好意。长贫难顾,我不想给你们家增加负担。我也不想冰妍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如果你还想和冰妍在一起,就请保留我们最后的一点尊严。”
“无颜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虑什么啊!”
“文墨,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给我找一块木板。”
蔡彩用木板和几尺碎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她们三个女人吃力的抬着张恒雄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色已晚,又下着小雨,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家都行色匆匆,并没有人过多的关注他们。
蔡彩已经被雨水打得透湿,可她却无法停下步子。
身上只有少许首饰和文墨拿来的一些银两。
他们四人衣食住行再加上爹的药钱。维持不了几天的。
以前的确也有过苦日子,也蔡彩从来没觉的她的压力这么大。
“无颜,先歇一会吧。”四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铺说道。
小摊铺的老板并没有多言,而是端上一些水,接着又去忙活自己的事儿。
蔡彩感谢的向他点点头。
“冰妍。四娘,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们不饿。”
“别这样吗!这点钱还是有的。”
四娘蹲下身子擦着张恒雄脸上的水渍,笑着安慰他要坚强。
蔡彩苦笑了笑,觉得自己反倒没有四娘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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