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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馨有些呆滞站在那,看着蔡彩的目光却带着愤怒和憎恨。
“我并没有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意思,只是大娘有事情找福叔绝对比找我有效。”
“哼!”蔡馨冷哼“爹不是将这偌大的家业都交给你了吗!”
“无论你信不信,我对蔡家的财产一毛钱兴趣都没有。你要是高兴,家里的钱以后大家平分好了!”
“蔡彩,你居然还敢将风凉话!”蔡馨气的嘴唇有些发抖。
“如果我在说谎,大可以向你们以前对我那样对你!爹暂时是不能休妻,但不代表他不能折磨你们。他折磨人的本事你应该见过。”
蔡馨微微一愣,心里真的没底了。
她和蔡彩真的有深仇大恨吗?
眼前的她明明是个真诚,爱笑的小女孩,和这阴冷的大宅有着完全相反的格调。
恨她?讨厌她?
只是因为她面对那么多困境依旧能够谈笑自如,潇洒淡定。
她嫉妒她。
可蔡彩却从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蔡馨不过也是个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姑娘家,心眼其实也不心。
此时此刻,倒是对这个蔡彩动了恻隐之心。
“二姐?没吃呢吧!街口开了家菜馆,要不要去尝尝?”
“谁和你吃饭!”蔡馨晃过神,赶忙说道:“我娘叫你,快点去。”
今日娘叫来了外公,只想给她一些教训,让她以后老实点。
这个蔡彩如果以后不再嚣张,她倒是可以考虑不那么恨她。
“好!”蔡彩耸耸肩,跟上了蔡馨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向大院出发。
走到院门口,前方突然窜出好几个人,还没等蔡彩反应过来,她已被人用麻袋套住。
“你们干什么!”
蔡彩拼命地挣扎着,那麻袋又臭又黏,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闷得蔡彩不停地犯呕。
不知是谁,在她身上一拳重击。
蔡彩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封棋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慢慢的走在蔡府的后街上,心情甚好。
最近娘都没有再为难他,好像也没有派冷锋时刻监视着。
是不是代表娘可以接受阿彩?
阿彩那么贤惠,那么聪明,相信娘一定会喜欢她的。
说不定阿彩还能改变娘那愚蠢执着的想法。
忽然,封棋的身边匆匆走过去一个人。
那人顿了一下,径直擦肩而过。
“站住!”封棋突然开口,声音冷得让人心寒。
“王爷有何吩咐?”身后,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张靖榕。
“你去哪!”封棋慢慢转过身,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敌意。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似乎并不在王爷的关心范围内。”
“张靖榕,阿彩是本王的女人,你还不愿意放手吗!”
“她只要一日未嫁,就不属于任何人。”
“张靖榕,你是在找死。”
“这就是你的本性吗!”张靖榕冷冷一笑,也跟着转过身“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王爷这样,草民又怎么能放心。”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吗?”封棋深深呼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仪态“到头来呢,她依旧没有选择你。
“那是我的事情。”
张靖榕不想和他多费唇舌,转身要走。
“你去了也见不找她。她刚刚去见她大娘了!”
“你说什么!”张靖榕的调子突然升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二姐来找她,说是有事…”
“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不陪她一起!”张靖榕愤怒的一把揪住封棋的衣领“现在那个家就只有阿彩一个人,她大娘不知道会打什么鬼主意!你还嫌她吃的苦不够多吗!”
封棋一愣,也有些迟疑了。
他原以为这个家现在蔡老爷交给蔡彩就没有人敢欺负她。
可是,她现在身边真的连个贴己的人都没有。
张靖榕将封棋摔在地上,拔腿就像蔡府跑去。
一听见阿彩和她那个大娘有什么瓜葛,他心里就会不安。
不行,一定要过去看看。
封棋也来不及多想,跟着跑了过去。
蔡彩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她是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弄醒的。
醒来时,自己被倒吊着,身下是一大盆污水。
“咳咳咳!”蔡彩猛烈地咳嗽着,口鼻中的污水倒流出来,令人十分难受。
“连个小丫头都应付不了,你还能做什么事情。”
第六十章 卖到青楼()
说话的人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大腹便便,一副鱼肉乡里的恶霸模样。
蔡彩急迫的将眼角边的水晃开,想看清来人的样子。
“爹,这个小贱人和她娘一样,可会骗人了。女儿这才找了她得道。”大娘在她爹面前就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绵羊,看的蔡彩更想吐了。
“怡儿啊!你就是性子太直,吃亏了吧!爹和你说过很多次,男人是要哄的。”
她的性子直?
你女儿都不知道阴险成什么样了,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蔡彩打从心眼里啐了一声。
“娘,她醒了!”站在一旁的大哥痴痴地看着蔡彩。
蔡彩整个身子被水淋湿了,身材显得更加凹凸有致,看得他口水直流。
“小贱人,你也有今天!”大娘毫不留情的扯住蔡彩的头发,用力的揪下几根“你不是会和我动手吗!来啊!”
蔡彩闭上眼睛,忍着头皮的阵阵疼痛。
她硬咬着牙,压制着不断袭来的眩晕感和痛苦。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花言巧语哄你爹开心吗!”大娘用指甲拼命戳着她的脸,恶狠狠的说道:“你们给我再让她清醒清醒!”
绳子突然滑落,蔡彩扑通掉进了水里。
所有的水都从眼睛,鼻子,耳朵灌了进来,没办法呼吸,也没办法思考。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头昏脑胀,强忍着眼泪,用求生的**支撑着意志。
就在她觉得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又被人从水里拉了出来。
“咳咳咳!”蔡彩猛烈地咳嗽着,无助和绝望席卷而来,奄奄一息的喘着粗气。
看着蔡彩狼狈的模样,一旁默不吭声的蔡馨突然开口了。
“娘,你不是准备弄死她吧!”
“不给她点教训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你和你大哥先出去,待会我要好好让她尝尝苦头。”
“娘!”蔡俊吸溜着口水“要不还是让儿子来吧!”
这个色狼,卑鄙下流!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就范的。
蔡彩凭着最后的意志,决定和这些人鱼死网破。
“哥,你就别在这添乱了!你要什么时候能收敛点好色的性子,也不至于落的现在这个下场。”
“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不是我咱娘出气呢吗!”
“就是!”大娘脸色顿时很不好看“馨儿,今天你怎么都在帮这个小贱人说话!”
蔡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本以为娘只想给她个教训,可现在的阵势,似乎是想要她的命啊!
纵然她们不对付,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好在大娘的爹及时接口道:“我说你们没有馨儿考虑周全,这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要是被你们弄死了,弄残了,怎么向蔡慕交待?怡儿,到现在为止,你还是没用明白情况,怪不得要被人休。”
“爹,那是她们俩个小贱人挑唆的!”
大娘的爹冷冷一笑,有些嗤之以鼻。
“你对蔡慕还是不死心啊!他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想当年我帮了他多少忙,如今羽翼丰满就像一脚踹开我们?我明年就要告老还乡了,若是手中再没了权力,他还不折腾死你们。”
大娘恨上心头,也慢慢握住了拳头。
她为蔡家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差点换来一纸休书!
蔡慕,你当真是无情无义!
“外公,那你说怎么办呢?”蔡俊赶忙问道。
“馨儿,刚刚你叫她过来的时候可有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反正我们也回不了头了!”大娘气冲冲的说道。
“我不是指这个,如果没人看见,那么等到有人发现她彻底失踪就得一两天之后。这期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爹,你想干什么?”
阴险的老者捋了捋胡须,阴冷的笑了笑。
“你们母子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蔡府的家业吗!想办法拿回来好了!”
大娘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爹。
“不是说蔡慕紧张这个丫头吗!派人通知他,用这丫头的命换蔡家的家产。”
蔡彩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大娘略显犹豫。
“他要是肯,那蔡家的所有家业就归你们所有。他要是不肯,以后也就别想再和颜茵儿过好日子。没有哪个做娘亲的会原谅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大娘细想了半晌,终于咬牙拉住蔡馨。
“刚刚到底有没有人看见!”
“没…没有!”蔡馨突然摇摇头。
蔡彩诧异的看着蔡馨,刚好与她的目光相接触。
“是没有!就她一个人。”
她在帮自己。
蔡彩不知道蔡馨为什么会突然帮自己,但她知道,她并不想置自己于死地。那么,她会帮自己逃出去吗!
“那么,蔡彩怎么办!”蔡俊没什么脑子,只觉得弄死蔡彩这个美人太可惜,至少得给他先享用一番。
“当然不能留下后患!”老者冷笑“这样以后就算蔡慕要去衙门告我们也无凭无据。”
蔡彩终于再一次体会到绝望。
相比于前一次,她真的害怕了。
在这个地方,还有很多东西值得她珍惜。
“就这么杀了她实在太便宜了!”大娘狠下心,厉声说道:“我要将她卖到江南做妓。女!”
蔡彩曾经觉得做老。鸨可能是古代比较赚钱的行业之一。
她也曾经想过开一家清馆儿,让姑娘们弹弹琴,唱唱歌,陪那些空虚寂寞的男人聊聊天,但决不出卖自己的**。
又不违背道德,又能赚钱。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这个行业!
蔡彩被人用麻袋捆着扔上一辆车,车里不停地在颠簸的路面上上下下,让她恶心的想要吐。
她不止一次幻想会有人突然出现英雄救美。
直到耳边传来水的波涛声,她终于知道绝望是多么痛苦的声音。
卖到江南,被那些男人玩弄蹂躏,那她情愿现在就死掉。
“快点上货!”
外面的声音并不真切,但她被人从车上抱了出来。
“打开麻袋!”好像是蔡馨的声音,她要救自己吗?
可惜,当蔡馨打开麻袋看到她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朝她脸上扔了一块泥巴。
在蔡彩惊愕之时,蔡馨又将一些肮脏的垃圾扔到了她的身上。
浑浑噩噩的蔡彩就这么被扔到了去往江南的大船上。
第六十一章 贼船逃生()
蔡彩好像一头牲口一样被人扔在了船舱内。
船舱内本就拥挤狭窄,周遭堆满了货物。
角落里还挤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姑娘。
他们一见有人进来,吓得全都蜷缩在了一起。
蔡彩忍着身上的疼痛抬眼看了看她们。
身上都是伤痕,衣服也被人撕得破破烂烂。
怪不得整个船舱内都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淫。靡味道。
蔡彩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自己的下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滚进去!”后面的男人一脚踹在蔡彩的身上“一点眼里没有以后怎么伺候客人。”
“别踹伤了!”另一个男人带着猥琐的笑容“刚送来的,说不定还是个雏儿,咱们哥几个先尝尝吧!”
“你他。妈还来这一套!这几个都被你们碰过了,还怎么卖出好价钱。”
“哥哥这就说的不对了!会伺候人的姑娘在青楼里才吃香!来,我先瞅瞅她长得如何。”
一个满目可憎的男子硬生生的掰过了蔡彩的脸。
此时此刻,蔡彩终于知道蔡馨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
“妈。。的,这种货色你也买,会有青楼买她吗!”
此时的蔡彩的确是狼狈了一点,脸上满是泥巴,脸颊微微肿起,身上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大概是个男人都会没兴趣吧!
“管他呢!”另一个男子不耐烦的说道:“那些没钱的糙汉子还不只能找这样的货色。看她一身的伤,别给弄死了!到时候咱们连利息都讨不回来。”
“呸!”男子将口水吐在蔡彩身上,猫着腰走进船舱拉住了一个小姑娘。
“不要,求求你不要!”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蔡彩终于无助的落下了眼泪。
憎恨,懊恼,痛苦的情绪一下子涌来,让她半天趴在船舱的板上起不来。
“没事吧!”蔡彩突然感觉有人搡了搡她。
这个女子看上去比她大一些,一举一动都透着妖娆妩媚的劲儿,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煞是腻人。
“没事!”蔡彩有气无力的回道。
女子将她扶起来,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杯子。
杯子里的水已经发出了异味,蔡彩强忍着不适,慢慢喝了一口。
“你老实点,他们不会打你的。毕竟还得卖出去,再丑也能卖个几两银子!”
“你们?”蔡彩慢慢恢复了些力气,半靠在那些货物上。
“有的是被卖来的,有的是被拐来的!”女子指指那边蜷缩成一团的几个女子“她们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
“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蔡彩看她怡然自得的模样,不禁疑惑的问她。
“我原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得宠了几年,本以为有好日子过。谁知道老爷就那么死了,这不,他还没入土呢,我就被卖到这了!”
蔡彩疑惑的看看她,轻轻吐了口气。
“无所谓,反正都是陪男人,去哪都行!”
“你们就没想过要逃?”蔡彩刚一问出口,其他女子就都吓得哭了起来。
蔡彩还没反应过来,舱门又被人打开了。
刚刚被拉出去的那个姑娘全身赤。裸的被扔了进来,好似一个破烂的布娃娃,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肮脏龌龊的痕迹让蔡彩忍不住吐了出来。
她在二十一世纪都没见过这样大的阵势。
如今更是受到加倍的精神刺激,一时间整个人都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意志。
蔡彩的消失几乎让大半个京城都失控了。
张靖榕和封棋去找找大夫人要人的时候,她也吃了一惊。
不过,她还是按照她爹的说辞,说是和她说了几句话便让她走了。
同时还找了几个贴己的下人做伪证。
张靖榕和封棋哪想到他们会那么残忍,便到处在蔡府找寻蔡彩的影子。
从正午找到日落,蔡彩已经被送上了去往江南的大船。
她不见的几日,张靖榕几乎用双脚走遍了京城大大小小所有的地方,每天只休息半个时辰便又上街去找。
只有他自己明白那种焦急如焚的心情。
他很想大哭一场,为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
可他没有时间难过,阿彩不知道在哪,不知道有没有吃苦!
能想到的可能性他都想了,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
音信全无。
张靖榕彻底崩溃了。
而封棋则反应过来,事情的源头一定还出在蔡府大夫人身上。
封棋有生以来第一次变得几近疯狂。
他几乎要带着铁卫冲到蔡府,如果找不到阿彩,就将那里夷为平地。
关键时刻,老王妃突然出现了。
如果蔡夫人真的有心为难阿彩,封棋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加恼火,说不定还会威胁到她的性命。
此时的情况,按兵不动要比明刀明枪来的更合适。
老王妃给了封棋两个建议,第一:派人将水路和陆路全部监控起来,一旦有消息立刻来报,第二:监视蔡府大夫人和她的爹通政使刘鸿。
姜还是老的辣!
老王妃果然深谙官场人的作风。
也幸亏是老王妃的注意,蔡彩才没有走远。
这几日,他们的床一直在水中漫无目的的飘着,不敢前行,也不敢靠岸。
蔡彩因为精神的崩溃,呕吐不止。
那些人最后没办法,只好将她捆吧捆吧扔在了甲板上。
这才让她知道大概的情形,官兵派人在水路设了关卡,每一艘船都要认真仔细的搜。
他们这种人贩子谁还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生意。若是被官兵发现,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水上的几日飘荡,倒让蔡彩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这艘船虽然大,可见不得人的事情太多,船上拢共也只有五六个人,如果能够放到他们,自己和那些可怜的姑娘就能用船尾的那艘小船逃出去。
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蔡彩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中。
蔡彩一旦有了念想,整个人就变得精神起来。
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的气力渐渐缓过了劲。
好在脸上的泥巴还在,身上因为数日没有洗澡而发出阵阵臭味。
她的贞洁还能得以保全。
眼看蔡彩死不掉,那些人又将她扔回了船舱内。
船上的女子都弱不禁风,意志力也早已被摧毁。
和她们一起商量只会自寻死路。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妾。
那些人似乎被她伺候的很好,经常赏她些肉。
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能做什么呢?
蔡彩一遍遍的在船舱里爬着,她需要通过运动来刺激自己的大脑皮层。
终于,被她在船里发现了好东西。
第六十二章 农夫与蛇()
醉心花。
这是蔡彩印象很深的一味药材。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曼陀罗。
赛掌柜拿这些花当做宝贝,平日是万万舍不得拿出来的。
又一次环儿见赛掌柜将这些花藏起来,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偷偷舔了舔,便足足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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