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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中被手下簇拥着站在城楼上,面容严肃的看着原本应该热闹,实际却很冷清的街道。
“大人!中秋之夜,禁止百姓出街游玩,恐怕会遭民怨!”
李守中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必说了。他是个精明能干的官员,虽然仓库爆炸,但是他看出来这是敌人的手段,想要毁尸灭迹,反倒是欲盖弥彰了!
“火药肯定被贼人偷走了!”李守中对手下说:“咱们抓到的奸细,不过就是一条小鱼!江洲城中一定还有贼匪潜伏!这么多火药,万一在今日爆炸,必将是一场弥天大祸!为官者,以造福百姓为己任,只要能让他们少受些苦,我等遭受些咒骂又有何干?”
众人皆默然不语,唯有李守中目视城下,目光坚定!
庐山秘境,明教大典。
不休原本以为,所谓的‘大典’应该是处处张灯结彩,满山鼓乐齐鸣。
但现实却是大相径庭,甭说花灯,便是火把都没有多点上一个,四下里冷清的比坟场都要可怜。
“这叫什么大典啊!连个庆典的气氛都没有!”不休走在山路上抱怨道,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尤其是喜欢人多。
刘福通笑了笑:“掌门不要失望,这里没有庆典的气氛,却有步步杀机!”
不休撇了撇嘴:“我倒是想来个马杀鸡!”
他现在是人逢喜事马蹄疾,心里像是吃了喜鹊屁一样,甭提多高兴了!
自从在江洲城中抢了铁元宝和火药桶,他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速度制造火铳。
起初,他还担心刘福通的能力,熔炼了钢铁之后,心里一个劲儿的念佛,希望老天爷保佑!
当然,刘福通也没有让他失望,很顺利的操控铁水变换形态。
对他来说,操控铁水比操控铁砂还要容易的多。
火铳管、药锅、扳机等部分做的都很顺利,唯独到了弹簧片的时候出了问题。
刘福通制造出的簧片太软,根本吃不住力,每次受到挤压都会很难弹回原来的位置。
不休眉头紧皱,又从水槽里捞出一个簧片试了试,依然很软:“这哪儿是钢啊,怎么跟个面条似的。”
周颠捡起簧片来试了试:“师父,这东西好像还真不是钢,而是铁,纯铁!”
不休道:“这我就不懂了。钢?铁?有啥区别,这俩不是一个东西吗?”
周颠哑然失笑:“东西是一个东西,只不过钢比铁多了一样东西。”
不休急道:“老周!不管是东西南北的,你倒是说啊,别跟我卖关子了!”
周颠说:“钢比铁的碳含量要高!”
不休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意思,便说:“那你知道怎么弄吗?”
周颠很谨慎的说:“我只是听说过,但是还真没操作过…所以。。。”
不休大手一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没操作过不要紧!咱们就用实践来检验它!要怎么干,你就直说!”
周颠也不墨迹,直接对木英说:“这山洞里可有木炭?”
木英说:“有!这丹方旁边就有个炭房!”
周颠拍手大笑:“天助我也!”
木英按照周颠的指导,把木炭捻成了粉末洒在了融化的铁水里,然后再由刘福通运用神力将碳粉搅和均匀。
一切妥当之后弄出来的簧片,果然弹性十足!
不休对木英说:“大侄子!下面就看你的了!”
秘境的山路上,不休回想起仙颅洞的事情,神清气爽。便对身边的刘福通说:“刘兄,我突然发现一个生财之道!”
刘福通好奇道:“掌门还懂得做生意?”
不休牛B哄哄道:“那必须的!哥啥不会?!”
刘福通对不休的迷之自信早就习惯了,便问:“但不知,不休掌柜所说的生意是什么啊?”
不休眉飞色舞的说:“军火!”
刘福通凝眉沉思:“却不知,军火是何物?”
不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没有军火这个词,急忙解释道:“就是卖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咱们都卖!最赚钱的营生就是卖火铳!到时候开个商铺,必定是生意兴隆通达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那时候咱们必定是富可敌国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搞?”
刘福通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卖武器?还开店铺?那你真是寿星老上吊,嫌自己命长了!
要知道朝廷对于民间武器的管控有多严格:
《元典章》记录,禁断百姓,不得悬带弓箭,执把军器。违者处死!
甲:私有全副者,处死;不成副,决仗五十七下,徒一年;散甲片不堪穿吊御敌者,笞三十七下。
枪或刀弩:私有十件者,处死;五件以上,仗九十七下,徒三年;四件以下,杖七十七下,徒二年;不堪使用,杖五十七下。
弓箭:私有十副者,处死!五副以上,杖九十七下,徒三年;四副以下,杖七十七下,徒二年;不成副,杖五十七下。
这么严格的刑罚之下,甭说开个武器商店,你就算是开个杀猪的肉铺,都得琢磨琢磨自己手里的刀是不是犯禁了!
刘福通苦笑说:“朝廷对武器的管控极其严格,若是卖武器,恐怕我等性命难以保全啊!”
不休道:“刘兄,我看你也不像个实在的商人啊!私贩武器,你难道还想办营业执照?那不是诚心找死吗?我们当然是越隐秘越好啊!”
刘福通问:“却不知这营业执照是何物?”
不休见他抓不到重点,无奈道:“营业执照就是在官府登基,允许开店的凭证!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偷偷的制造,偷偷的售卖!闷声发大财!”
刘福通世代经商,自然也不是什么奉公守法的五好商人,他很懂得风险与回报的关系,点头道:“如此,不失为一桩好生意!”
不休兴奋,小声的说:“是吧!咱们做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供应商,给各大势力提供武器,然后,借此控制各地武装,再然后,天下不就是咱们的了嘛!”
刘福通心中一惊,这个不休的志向果然不小!以武器控制各方反抗势力,然后实现自己问鼎九五的目的,这条路线确实可行!
以此看来,不休之所以无条件的给弥勒教提供火铳,肯定也是为了他的终极目的在布局!
先是脱离明教自立门派,又通过火铳联合弥勒教和白莲教,未来要以武器控制各方反抗势力!这个和尚的野心之大,绝对不是三教首领比拟的了的,甚至,已经超过了成吉思汗!
众人边说边走,转眼到了一个山口处,这里层林掩映,月光如华。在羊肠小道里绕了几绕之后,便来到一个陡壁之前。
韩山童派来为不休引路的弟子恭敬的说:“不休掌门,咱们已经到了庆典之所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战(上)()
不休正和刘福通畅想美好未来,被引路的白莲教弟子打断。
“掌门,咱们到地方了。”
不休抬头看,只见面前悬崖峭壁,壁立千仞,陡峭巍峨!除了满山的野草藤蔓,连个鬼都没有。
路呢?他想,这怎么上去呢?难道是跟《笑傲江湖》里的黑木崖似的,用吊篮上去?切!开玩笑,有木英在,要毛线吊篮!
他也是烧包,不问清楚就直接对木英说:“大侄子!上山顶!”
木英神识一动,身后便长出八根藤蔓,像是蜘蛛腿一样攀附在崖壁上。
“叔父,侄儿带您上去!”
不休憋着嘴,大摇大摆的准备登上木英后背的篮子。
白莲教的弟子初次见此等神迹,吓得有点说不出话来,见不休上了箩筐才急忙问道:“不休掌门,这是何意?”
不休说:“上山顶参加大典啊?”
那弟子喊道:“掌门误会了,这大典并不在崖顶!而是在这崖壁的后面,有山洞可行!”
不休内心尴尬,暗骂这个引路的弟子怎么不早点说,害自己出丑!
刘福通出来打圆场道:“不休掌门喜好诙谐,方才见我们一路走来太过沉闷,特地让大家开心一番!”
不休见有人给自己台阶,赶紧说:“是啊!我这是用诙谐的方式打破一下沉默的局面,属于开玩笑的一种!哈…哈…。”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没脸再编了。
白莲教的弟子也不是个傻子,看状况就知道刘福通是在给不休台阶下,不过他也没点破,而是很有眼力价的顺着众人说:“不休掌门果然诙谐!”
说罢,便到了山脚处,伸手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塞进一个碗口大小的石穴里。
轰隆隆,地动山摇。
扑簌簌,碎石落地。
众人面前陡峭的山壁向一旁移动,露出一个一丈高,九尺宽的洞口。
洞口内站着七八个白衣乌帽的精壮汉子。
白莲教弟子对他们拱手施礼:“各位师兄,辛苦!”
几个人也微笑拱手回礼,却没有说话。
白莲教弟子介绍:“这位,便是红门的不休掌门,后面都是他的门人。”
明教弟子微笑颔首,闪身让出一条路来,让不休等人过去。
这山洞很长,每隔三尺便会有两个火把插在两侧的洞穴上。
不休问引路的弟子:“这山洞通向哪里?”
弟子道:“回不休掌门的话,这山洞通向三教堂。”
不休问:“这三教堂是什么地方?”
那弟子心想:明月阁前,不休掌门对秘境了如指掌,怎会不知道三教堂?难道又是在诙谐?路途遥远,便与他说上一会,就当做解闷吧。
弟子道:“这三教堂乃是秘境中的一个巨大山洞,内有多深多广,无人知晓。只在最宽敞处取一间石殿设立议事厅,因其由白莲教、弥勒教和明教共同建造以作议事之用,故称其为三教堂。每逢大典,首脑齐聚三教堂,共议联盟大业。”
不休问:“那这三教联盟的盟主,就是明教圣女喽?”
弟子回答:“是的。不过,不瞒不休掌门,圣女做盟主这几年,三教同盟毫无建树,反倒是内乱不断,故此韩教主与彭教主对其颇有微词,早有取而代之之意。”
不休深感认同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圣女不知进取,只知内斗,也难怪韩师叔和彭师叔有怨言!哎…两位师叔太过宅心仁厚,若是换做是我,早就出手教训她了!”
那弟子笑道:“不休掌门说的是,明月阁前大战,我也曾在现场。掌门智斗圣女,力战彭教主的手段我都见识过,当真是天下无双!”
不休得意:“哈哈哈,客气。我的本事比圣女如何?”
那弟子道:“圣女米粒之光,怎敢同教主日月同辉。”
不休被他拍的精神舒畅,问道:“那你看,如果我做盟主,如何啊?”
那弟子只当是个笑话,说道:“不休掌门做盟主,必定是前程似锦,宏图大展!”
不休欢喜:“说的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把圣女踢下去,把盟主的位置夺过来!”
那弟子一惊:“不休掌门要做盟主?”
不休道:“嘿嘿,你猜!”
众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七扭八拐的终于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这尽头处是一个向外凸出的石崖,石崖的外面是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山谷。
山谷有两丈宽,与对岸的悬崖用一个吊桥连接。
那弟子走到石崖边,对山谷对面的人喊喝道:“红门不休掌门驾到,速速放下吊桥。”
只听见山谷对岸的人说:“什么红门,未曾听过!”
那弟子道:“前日,圣女与不休掌门达成协定,允许红门参加大典,你等速速放下吊桥,莫耽误了!”
对面的人说:“我等奉命驻守在此,从未接到这等命令!”
那弟子道:“我们有通行令牌!”
对面那人道:“令牌何在?拿来我看!”
那弟子向怀里一摸,令牌并不在身上,急的团团转。
不休说:“你说的令牌,是不是刚才塞进洞口的那个?”
那弟子道:“对对对!不休掌门可见到了?”
不休耸了耸肩膀说:“我只见你塞进去,并没见你拔出来。”
那弟子道:“不休掌门稍等,我去问问守门人!”
片刻之后,那弟子又回来了,脸上还有擦伤的痕迹。
不休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弟子道:“那几个哑巴偏说把令牌还我了!我和他们争辩,被推开的时候撞的!”
对面的人问:“那伙人,金牌在何处啊?”
他们的声音里,明显有幸灾乐祸故意挑逗的部分!
那弟子满面惭愧对不休说:“掌门。。我…我把金牌弄丢了…”
不休淡淡一笑,安慰道:“不怪你,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进去!”
那弟子道:“难道,金牌是被他们故意藏起来了的!好啊!我去找他们算账!”
不休拦住他:“不用了!”
弟子道:“那咱们怎么过去啊?!”
不休冷笑一声:“哼,一条臭水沟也想拦住我!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他对木英说:“大侄子!”
木英上前:“在!”
不休说:“造桥!”
木英双掌触地,大吼一声,山崖石壁上攀附的藤蔓飞速生长,像一支触手伸向对面石崖。
“果然会妖术!泼黑狗血!放灵符箭!”对面石崖上的头领下令,手下居然有条不紊的开始反击。
不休听见对方说“果然”会妖术,又见他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狗血和绑有灵符的弓箭,心里再无一丝的疑惑。
“哼!既然你们愿意玩,老子就陪你们耍耍!”不休扭头,对刘福通说:“刘兄,看来被你猜中了!”
刘福通苦笑一声:“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说罢,两手一张,两团黑雾从袖口飞出。
“盾!万针!”
左手的黑雾变为一个巨大的黑色盾牌护住藤桥和本方阵营。
右手的黑雾变化为数万根钢针倾泻而下。
明教门徒根本无法抵挡,只一阵飞针之后便自乱阵脚,丢下几具尸体向深处跑去。
刘福通长叹一声:“哎…”
不休道:“刘兄这次是为何叹息?”
刘福通道:“若用标枪而不是飞针,他们哪里会有机会逃跑。圣女若是有掌门一半仁慈,也不会让这么多人陪葬。”
不休道:“都是受苦大众,没必要赶尽杀绝!走吧,咱们准时到场,给她个?surprise!”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三战(中)()
三教堂大殿,一条通道从大门通向大典里面的圆形会场,通道高出地面三尺,两侧按照三教划分各自区域,地上铺满蒲团,三教弟子们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圣女端坐在大殿正中的石座上,背后是一座摩尼光佛的雕像。
她左手位置是韩山童,石座背后是一朵绽放的白莲。右手是彭莹玉,石座的背后是一个硕大的万字符。
圣女看了看身边的滴漏,已经过了戌时,不休还没有出现,她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她对韩山童和彭莹玉二人说:“两位师兄,戌时已过,不休还不曾到,想来是不会来了。咱们还是开始吧。”
彭莹玉摸了摸大光头,挥舞着大蒲扇说道:“着什么急?多等一刻会死人吗?”
圣女为难道:“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再等下去,错过吉时,恐怕不妥。”
彭莹玉都快被这个女人给烦死了,这一会的功夫,她催了不下二十次,吉时改了也不下二十次,这是诚心跟自己耍着玩么?
他说:“只要没人耍心机,大伙儿同心协力,什么时辰都是商议反元的吉时!大家以为呢?”
“对!”
“教主说的有理!”
山洞之中响起一片迎合之声,当然喊的最欢腾的还是弥勒教的弟子。
圣女向白莲教的阵营里看了一眼。
韩林儿欠身道:“彭教主此言差矣,既然是联盟,就要有个规矩。圣女允许不休参加明教大典已经是法外施恩,他还不守时,明显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看,还是不要等了!”
彭莹玉挑着眉毛问韩山童道:“韩教主,你什么时候让位的?”
韩山童面色一沉,他已经看到圣女的动作,却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这么听话,别人一个眼神,就跳出来当炮灰!他对韩林儿说:“白莲教何时由你当家的?!”
韩林儿辩解:“父亲息怒,儿也是为了三教大业着想!那不休。。”
韩山童沉声道:“够了!”
韩林儿悻悻的退下不敢多言。
圣女莞尔一笑:“韩师兄,林儿立足高远,为咱们三教未来着想,纵然有些越规,也情有可原。”
韩山童连眼皮子都没抬,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对彭莹玉道:“彭教主,喝茶。”
彭莹玉摇着蒲扇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茶!好茶!”
圣女吃了瘪,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但心里已经把韩山童和彭莹玉碎尸万段数次!
三教堂的大殿外,宽厚的石门紧紧的关闭着。
不休用棒子敲了敲被藤蔓困住的守卫脑袋:“说!这大门怎么打开!”
那守卫恪守忠诚,誓死不屈:“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不休笑道:“那好吧,我就打死你!”说着把乌木棒子轮起来,劈头盖脸就砸下来。
只听咔的一声,乌黑的枣木棒竟然将石门旁的石狮子打碎。
“哎呀!砸偏了!最近没练功,手都生疏了。哥们你等一下,我再砸一次。”不休说的轻松自在,守卫却吓得屎尿横流!
不休用棍子比划两下,觉得不妥。
“算了!砸死你,脑浆子崩的哪里都是,我还得洗棍子,怪恶心的。”
守卫松了一口气。
不休继续道:“大侄子,还是勒死他吧!”
木英“好嘞”一声,便把藤蔓收紧,那守卫只觉得压力增大,骨头都要被挤碎了。
“我说!我说!”
“放开他!”
“这石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外面根本没有办法!”
“你妹!那你不早说!耽误我时间!”不休气得用棒子砸了守卫脑袋一下,守卫哏儿一声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