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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马面对视一笑:“恩,三弟真是宅心仁厚!”
不休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哥二哥平日教诲的好!”
然后对木英说:“木英啊~你去跟精细鬼说一声,把那两个意图越狱的坏蛋就地正法了~”
木英“诺”了一声,出门去找精细鬼。
牛头问不休道:“老三,木英这孩子,用着还顺手吧!”
不休说:“顺!相当的顺!这孩子头脑灵活,心思细腻,能力非凡,乃是大将之材!一看就是得了两位哥哥真传!果然是名门之后,非同一般!”
牛头马面开怀大笑。
牛头问道:“老三,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呢?该不会是有事要求我们吧?”
不休被人看穿了心事,陪笑道:“大哥不愧是领导!兄弟藏的这么好都被你发现了!”
牛头得意:“哼,还跟我耍心眼!什么事儿说吧。”
不休搓着手问道:“不知道两位大哥有没有会喷火的宝贝,就那种能够一下子把钢铁熔化的那种。”
牛头问他:“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不休又把火铳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所以,兄弟跟两位哥哥借一个宝贝,然后熔炼铁水来试试。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马面看着趴在桌上的刘福通,问不休道:“他就是那个能控制金铁的错乱者?”
不休说:“就是他!”
马面冷笑一声,说道:“嘿!那个姓刘的,你若再敢装睡,本尊就让你永远醒不过来!”
刘福通呼的从桌子上爬起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神君大人饶命,神君大人饶命!”
不休诧异:“两位哥哥,你怎么知道他是装的?”
牛头马面道:“你看看其他的凡人都是什么样子?”
不休这才注意到石室内其他人的模样,除了几个错乱者之外,菜家女、四卿、华郎中这样的凡人,都像蜡像一样静止不动。
马面幽幽的说:“神君现世,凡人静止!可见神者,唯错乱者尔!哼,聪明反被聪明误!”
刘福通匍匐在地上:“小人愚钝,请神君大人原谅!”
马面也懒得去理会刘福通,只是对不休说:“我身上倒是带着一件宝贝,你的铁锭在哪里,我这就去给你熔了!”
不休一拍脑门:“啊。。铁锭…没有铁锭!”
马面把眼睛瞪的老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连铁锭都没有,怎么熔铁?!”
不休无奈道:“原以为,刘福通能够控制铁,自然也能变出铁来。。谁想到…哎…是我又虑事不周了!”
周颠道:“是否可以在彭教主那里调一些呢?毕竟是给他做火铳。”
不休摇了摇头说:“不行!我答应送火铳,却没说要他们出原料。现在再去的话,哪儿还能显出我的本事?这钢铁,还得自己想办法!”
周颠道:“可这个时候,去哪里弄那么多钢铁过去。”
牛头见不休用贼眼珠子瞄自己,立刻说:“别打我主意!地府有令,我们是不能随意干涉凡人生活的!铁锭的事,你另想办法吧!”
不休见大哥把门关的死死的,只得打消了念头。
刘福通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能弄到钢铁…”
不休急忙问:“哪里?”
刘福通道:“江洲城!”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盗()
刘福通说:“江洲城有铁”。
不休以为他是建议自己去抢劫老百姓,当即否决!
“我怎么能去抢老百姓?!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么?”
刘福通解释道:“不休掌门误会了,江洲城的铁不在百姓手里,而是在衙门的官人手中!”
不休捏着下巴道:“恩~要是在官府手里,倒是可以抢他一抢!不过,你怎么确定他们手里有铁呢?”
刘福通解释说:“近几年,朝廷越发的昏庸黑暗,各地频生民变。朝廷为了防止百姓造反,就将他们手中的铁器尽数收缴。以做饭为例,富庶之家还能留一把菜刀一口铁锅使用,贫寒之人只能是几家共用一把菜刀。除此之外,朝廷还规定,汉军的武器都要交给蒙古军官统一提调,如果没有蒙古官员,就要交给当地达鲁花赤或者畏吾儿回回色目官员管理,入库统一提调。江洲乃是重镇,军器库中刀枪器具,弓箭铠甲堆积如山!如果能取了回来,化成铁钢,何愁火铳不成?”
不休心说:连菜刀都收缴,这样的朝廷,不完才怪!
他问刘福通:“刘兄,可知道这军器库的位置?”
刘福通点点头:“就在江州城东门内的关帝坡!”
不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连夜出发,洗劫军器库!”
刘福通积极响应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准备车马!”
不休问他:“刘兄准备车马做什么?”
刘福通道:“江州城距此数十里,若无车马,如何行路?再者说,抢到了军器,总得用马车才能运回来。”
不休说道:“原来如此!车马就不必准备了,只要我们几个人就可以了。”
刘福通不解其意:“不用车马,如何去得?”
不休说:“一会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先救下虚云子要紧!”
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现在是和时间赛跑,自然不能按照常理出牌。再者说,有牛头马面两位大哥在,哪里去不得?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不过是须臾即至!至于兵器运输的问题,那更简单了,他可是自带仓库光环的主儿!
不休对牛头马面说:“大哥,二哥,你们先拘锁那两名刺客回去交差,然后再来助小弟一臂之力,可否?”
这点小事,牛头马面自无不允。
马面将链子一抖,将虚云子的魂魄放回体内,转身出了洞府,去锁那两个刺客了。
呼~
石室内的烛火又闪了一下,菜家女、四卿、华大夫等人恢复如初。
此时,不休已经摆好了抢救的姿势,按压虚云子的人中。
华大夫摇头叹息道:“哎…生死在天,不由人呐!”
不休假模假样的摸了摸虚云子脖子上的血管,大叫道:“活了!活了!华郎中,你的药起作用了!”
华大夫见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抓过虚云子的手腕,手指在寸关尺上一摸,两只眼睛精·光四射:“奇迹!奇迹!”
既然老天爷开眼,他就要抓住这个机会把人救活!不管他这个人情商品质如何,救人的事情上,他从来没有马虎过!
华郎中急忙将剩下的半碗药水给虚云子灌了下去。药水穿过十二重楼,在丹田里打了一个滚儿,走五官通七巧,将虚云子唤醒。
他又打开药匣子,取出几粒止疼、止血、固本增元的丹药交给不休:“速速给他灌下去!要快!”
然后又对四卿说:“打两盆热水来!”
四卿应声而动,将烧好的水打来两盆。
华郎中将一包粉末洒在其中,稀释均匀之后反复将手洗干净,又将刀子剪子挠子等工具浸在另一个盆中。
准备妥当之后,他回到罗汉床前,用剪刀将虚云子的道袍剪开。
华郎中眉头紧皱,这道士的伤太重!鞭伤、烙印层层叠叠,肩头琵琶骨的贯穿伤尤为严重,已经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不休见此也是紧张,心中埋怨彭莹玉,怎么下手这么狠!他问华郎中:“可还有救?”
华郎中冷傲道:“阎王叫他三更死,我能留他到五更!”
他将伤口的烂肉剜掉,又给伤口里面做了清洁处理之后才用桑皮线缝好!
“掌门放心,这道士已无性命之忧!”
不休点点头,开始的时候,他见这个老头又贪心又没情商,便在心里埋怨韩师叔怎么会派来这么一个货。但是,以华郎中给虚云子清理伤口的手法来看,他绝对是医道中的高手!
“我就说嘛,师叔给我派来的人,肯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休或许是觉得刚才整治老头的举动有点过分了,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夸他两句,缓和一下关系。
华郎中也没搭理他啊,继续聚精会神的为虚云子处理伤口。
不休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下了床,嘴上对沈大娘说:“大娘,有劳您带着菜姐姐和四卿在这里配合华郎中!”心里却说的是:“大娘,看紧华郎中,如果发现他有异心,即刻制服。”
沈大娘点点头:“师父放心。”
不休又对刘福通说:“刘兄奔波一日,想来也是乏了。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就开工。”
说完,也不等刘福通回答,便叫上周颠出了石室。
刘福通几步追出去:“不休掌门留步!”
不休问他:“刘兄有何吩咐?”
刘福通问他:“你们可是要去江州抢军械库?”
不休说:“是啊!”
刘福通大急:“那为何不带我同去!”
不休说道:“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抢劫官府这种危险的活动,怎么好意思让刘兄跟着冒险!”
刘福通道:“不休掌门说的哪里话,我刘福通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做什么白莲教弟子!再者说,你们可知道军器库的具体位置?”
不休二人摇了摇头。
刘福通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啊,还是要带刘某走上一趟的。”
不休好奇的问道:“刘兄如何对这军器库知之甚详?”
刘福通道:“不瞒掌门,我家世代经商,其中一项便是由官府督造开矿冶炼。因此,常与各地官府有所往来。也时常运铁给江州总管府,故而知道。”
不休很是奇怪的问他:“那刘兄又为何执意亲身涉险?”
刘福通挫手道:“不瞒掌门,作江洋大盗,劫富济贫,乃是我的夙愿!”
不休实在搞不懂这个富二代的伟大志向,便问:“这是为何?”
刘福通道:“我自幼家教极是严格,但有越礼之举便会遭到严惩!可家里管得越是严格,我便越是好奇!每每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总是令我畅快无比!打劫官府一事,我幻想久已,今天得此良机,还望掌门成全啊!”他说的情真意切,两眼含泪,那望眼欲穿的神情,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不休的脑袋里突然闪现出《新警察故事》的片段,仿佛看到刘福通化身为电影里的那一帮富二代,抢劫银行狙击飞虎队时露出的癫狂神情!
他问:“你不怕被官府的人发现么?”
刘福通道:“当然怕!所以才要和不休掌门同行啊!”
不休揉揉鼻子道:“刘兄这算是拍马屁么?”
刘福通道:“当然!”
不休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直白,心里更是好奇,问道:“有这个必要么?”
刘福通回答说:“当然!”
不休回了他个大白眼:“刘兄除了当然,还会说别的吗?”
刘福通道:“当然!”
第一百七十八章 洗劫()
八月十三的月亮近乎圆满,金色的光华撒播在江州城中,一片和谐宁静。
三声锣梆响彻城中的大街小巷,除了偶尔窜下墙头追逐老鼠的野猫,街上再没有生人的影子。
虽然没有到八月十五的正日子,但是街道上已经有了一些节日的气氛。
黑暗的统治下,人们只有在节日的欢庆中才能暂时忘记痛苦。
欢乐,是一种麻痹精神的药物。
江洲城东门内的城墙下,阴风将几根杂草吹到一边。
原本杂草所在的位置上,凭空出现几个人影。
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一个和尚、两个小娃娃、一个乞丐、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和一个带着天王相面具的公子。
“睁开眼吧!”牛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不休、周颠、精细鬼、伶俐虫四个人相继睁开眼睛。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方式,并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周颠也有瞬移的能力,他们还以此为基础创造出几种阵法,若是在熟悉的地方,三十里之内的瞬移也是可以做到的。
木英虽然是头一次经历这些,但他好歹是牛头马面的干儿子,自然见过一些世面,因此表现的并没有夸张。
只有刘福通最为兴奋,他是第一次感受这种非凡的能力,睁开眼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眨眼之间便到了江洲城,这是何等的神技!他的肾上腺素急速提升,差点兴奋的叫出声音来,黝黑坚硬的天王面具都跟着脸上的肌肉颤抖。
“呜呼呀!真神技也!”他尽力压低声音称赞。
不休撇着嘴问他:“刘兄,男子汉大丈夫有必要这么藏头露尾的么?再者说,这黑灯瞎火的,你戴这么个玩意,多吓人啊!”
刘福通道:“当然有必要了!李太白曾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如此,才称得上真侠客!咱们洗劫官府军器库,乃是侠义之举,理应有侠士的风范,戴个面具,便是深藏深与名!”
不休撇撇嘴:“我看刘兄是怕被人认出来吧?”
刘福通狡辩道:“话不能这么说~但行好事,莫问因果!不休掌门何必在意那些细节~”
不休撇撇嘴:“刘兄的歪理还真不少!那给我也来一个吧!”
刘福通把手一张,变出一个天王相的面具。
不休套在脸上,感觉还挺带感,摆了几个怒目金刚的姿势,煞是威风。
周颠觉得有趣,也要了一个。精细鬼伶俐虫也跟着起哄,各自要了一个。
刘福通小心翼翼的对牛头说:“神君大人,也来一个吗?”
牛头把眼一瞪,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你觉得有必要吗?”
刘福通看着硕大的牛头颇为尴尬,人家自带面具光环,哪儿还需要自己这破玩意,赶紧说道:“神君大人雄姿伟岸,相貌清奇,自然是没有必要的!”
不休偷笑了一阵,问刘福通:“刘兄,军器库在哪里?”
刘福通指着前面的一处院落,这就是了。
不休借着月光仔细观察军器库,临街而建,四通八达,可以在战时将武器迅速的运输到各个位置。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除此高墙之外,并没有见到其他的防卫措施。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位置,应该是戒备森严才对,怎么会这么疏松呢?
“刘兄,军器所平时也这么松懈么?”
刘福通也觉奇怪:“我送钢铁来的时候,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极是森严,绝不是现在这般松懈!”
不休道:“那就奇怪了!”
正所谓,事事无常必有妖。他心里有些打鼓,直觉告诉他,这里可能是一个陷阱。
牛头见他瞻前顾后的样子,问道:“老三,怎么了?”
不休道:“怕到不怕。只是敌情不明,不敢冒进!”
牛头道:“实话告诉你,这里就是有埋伏!”
不休惊问道:“大哥怎么知道有埋伏?”
牛头指了指城头说:“城墙上暗藏三百弓箭手!”又指了指军器库旁边的一处民宅:“那边的宅子里有三五百的军兵,其他的地方还有,已经将这军器库团团围住。你若是进去,便是羊入虎口,恐怕有性命之忧。”
不休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有人埋伏!幸好没有进去!
可是他又一想,这伏兵绝对不会是对付自己的,因为抢军械库的计划是刚刚才想好的,官府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既然如此,新的问题又来了,这里的伏兵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有别人也要抢军器库?
牛头见他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爽道:“老三,怕了?你的胆量都哪儿去了?千八百的伏兵就把你吓成这样?真让哥哥瞧不起你!”
不休瞪了牛头一眼:“大哥,你甭跟我用激将法。怕?我怕他们伏兵太少,不够给我塞牙缝的!甭说千八百,就算是万八千的我也不惧!今天我还就要捅捅这个马蜂窝,抢了他们!”
牛头一蹄子砸在不休的肩膀上:“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放心吧,有大哥在,保你平安无事!”
不休疑惑:“大哥不怕违反地府的规定了?”
牛头耸了耸肩膀道:“我带你游览江洲城,因为迷路误入军械库,正巧碰到一伙贼人在此盗窃。官府发现之后,双方一场恶战,我等神仙不愿卷入世俗纷争,故而遁去,有何不妥?”
不休听他这么说,喜的抓耳挠腮,有牛头大哥帮忙,这千八百的伏兵,算个鸟儿啊!
他急忙称赞道:“大哥果真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运筹帷幄全在股掌之间!小弟真是望其项背,拍马难及!”
牛头很有风度的说道:“年轻人不要过分谦虚嘛,只要懂得上进,早晚有一天会赶上我滴~”
刘福通:“。…。。”
牛头道:“走吧!”
众人见状,急忙拉住他的衣角。
牛头把蹄子一跺,瞬间便到了军器库的里面。
偌大的仓库中,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有透过窗户射入的月光带来微弱光亮。
不休道:“木英封门!刘兄点灯!”
木英盯着大门,墙角的几根杂草疯长将大门封住。
刘福通掏出火折子,用铁砂变成一个巨大的伞状罩子护住,然后才将火折子点燃,仓库才又亮了几分。他四外里找了找,走到一对大木箱前:“不休掌门,在这里!”
不休正拿起一把钢刀来看,听刘福通叫自己,也未及放下便过去一看究竟,磨刀霍霍的样子,颇有些杀气。
刘福通退了半步,不休见他误会了才把刀放下。
不休走到箱子前,拿起一个元宝样的东西问道:“铁元宝?也是朝廷的货币?”
刘福通笑道:“不休掌门说笑了,这怎么可能是货币。你方才说出它的名字,我还当你是认得它。此物唤作铁锭榫,又唤作腰铁,也唤作铁元宝。乃是修建桥梁,建造堤坝之物,以之固定石条,固若金汤,千百年不坏。”
不休还是不太明白这东西怎么用,但只要是铁就够了!他看了看这十几个箱子的尺寸,对刘福通说:“刘兄闪开。”
刘福通闪在一边,他见不休打了个响指,那十几个箱子竟然应声消失。
不休得意的问刘福通:“刘兄,我这本事,可还说的过去?”
刘福通不知就里,赞叹道:“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