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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
她惊呼一声,险些跌倒!
不休借着火光,看到地上有一具残骸,血刺呼啦的甚是吓人。
他把脸一板,用手敲打着伶俐虫的脑袋:“跟你说多少遍了!剩饭别乱扔!怎么就是不听!能不能长点记性!”
伶俐虫揉了揉脑袋,急忙跑过去,将残肢断臂扔进一旁的阴暗角落。
不休这才回过头对碧儿说:“碧儿不要害怕,这是伶俐虫吃剩下的,不是鬼!”
别害怕?能不害怕吗?!
如果是死人,她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可这死人却是小孩吃剩下的!更要命的是,她刚刚还觉得那个吃人的小孩憨厚可爱,牵着他的手走了好一阵子!
难怪那个小妖怪闻着自己的手连连说:“好香!”
现在回想起来。。。碧儿打了个冷颤,脊梁根发凉,汗毛根倒竖,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似的那么难受!
她把牵过伶俐虫的手用力的在衣服上蹭着,恨不得剁掉才好。
伶俐虫蹦跶过来安慰道:“碧儿姐姐别怕,你是自己人,我不吃你也就是了!”
碧儿听罢,瞳孔收缩,心脏骤停,噗通一下晕倒在地上!
幽卿、云卿、玉卿三人急忙抱住她,掐住人中,急急呼唤:“碧儿醒来,碧儿醒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窝妖精()
“呃啊~”
碧儿长出了一口气后苏醒过来。
伶俐虫心里牵挂,上前一步说:“姐姐莫怕,我当真不吃你也就是了!”
四卿吓得呼啦一下躲到了不休的身后,盯着伶俐虫瑟瑟发抖!
不休心里暗骂:熊孩子!你这是劝人,还是威胁人呢!
精细鬼一脚踢在伶俐虫的屁股上,骂道:“你个眼睛大肚皮小,记吃不记打的夯货!都是你不吃干净,平地里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伶俐虫大急,指着他说:“若不是你也要吃半个,我早就吃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是非?!”
精细鬼见他顶嘴,上去又是一脚,扭打在一起。
原来吃人的妖怪还不止一个!手下都会吃人,新主人该不会也是…
四个花季少女欲哭无泪,她们本以为是跟了一个有前途的新主人,却没想到进了妖精窝!
她们悄悄的向后挪了两步,生怕新主人回过头来咬人。
精细鬼一边揪着伶俐虫的耳朵,一边使劲儿的踢着屁股:“让你犟嘴!让你胡说!”
伶俐虫一边喊着“哎呦!”一边还嘴:“我就说!我就说!”
不休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没注意四卿的小动作。
他以手扶额,头疼不已,指着两人呵斥道:“都闭嘴!再废话,我念咒了!”
精细鬼立刻放开手,乖乖的站在一边。
伶俐虫听到念咒两个字,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原地打滚:“哎呦,疼死我了,哎呦疼死我了!”
石室里,菜家女被伶俐虫的叫声吵醒,急忙穿了鞋,下了罗汉床出门。
精细鬼的小脚丫子踩在伶俐虫的屁股上:“让你装死!让你撒泼!”
菜家女急忙拉开他:“小鬼住手!莫要打了,莫要打了!”
精细鬼说:“反正他是金刚铁骨,也踢不坏!”说着又踹了两脚才作罢。
伶俐虫看见菜家女,似乎有了依仗,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圈告状道:“姐姐,他又欺负我!大哥还要念咒,要疼死我!”
菜家女怜爱的摸着他的脑袋:“小虫乖,你两个哥哥跟你耍子呢。”
精细鬼不敢动粗,怕伤了腹中的宝宝,只得说:“姐姐休要听他胡说!方才他把吃剩下的人扔在洞口,吓坏了几位姑娘!还要犟嘴,我这才教训他的!不信你问大哥!”
菜家女一听,也是皱眉:“小虫又淘气!你大哥说了,吃的时候远着些,别惹出是非。你怎么又不听?若是再这样,姐姐以后也不喜欢你了!”
小虫一听,赶紧认错:“姐姐我错了,以后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菜家女这才露出笑容,摸着他的头:“这便乖了。”
不休问:“菜姐姐,大娘和小三呢?”
菜家女牵着伶俐虫的手说:“大娘太过乏累,便睡了。小三醒了一次,灌了一气水,又去里屋睡了。”
不休问她:“姐姐怎么没睡?”
菜家女说:“方才是睡的,听了小虫呼喊,就醒了。”
不休指着伶俐虫:“都是你作妖!姐姐现在需要休息!若是因此动了胎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伶俐虫低头委屈,摇着菜家女的胳膊眼泪兮兮的说:“姐姐我错了,你快去睡,莫要伤了我侄儿。”
菜家女说:“姐姐睡好了,你侄儿也睡好了,小鬼不要多心。”
小鬼这才破涕为笑,摸着菜家女的肚子说:“侄儿啊,你要好好的哈,等你出来,鬼叔叔抓个大老虎给你玩!”
刘福通像个智障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家子折腾。
他反问自己:这就是红门的弟子?两个小妖精,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估计肚子里的也是个小妖精,还有一个老人家!怎么看都是一窝妖精啊!哪里有江湖门派的样子!
他真的后悔跟了不休进了山洞,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次选择!
“哎!”刘福通长叹一口气,失望的摇了摇头,心中叹息曰:人有错手马有失蹄,我刘福通流年不利啊!
不休听到哀声,以为他是受了冷落心中失望,急忙向菜家女介绍道:“菜姐姐,这位是刘福通,乃是韩教主的膀臂,特地借调过来帮咱们建立门派的。”
菜家女听说是自己的同门,包腕拱手道:“见过刘大哥。”
刘福通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嫂子客气。”
不休又回头介绍:“这四位乃是…哎!你们站那么远做什么!”
四卿只是惊慌,却不回答!
正在僵持,便听见一个年迈的声音说话:“姑娘莫怕,你家主人是得道的小高僧,佛法无边!这两个娃娃乃是他降服的妖魔,故而吃人。我等都是你家主人救下来的受苦之人,并非妖怪!”说话的是沈大娘,她杵着一根拐杖站在门口。
沈大娘一身粗布衣服收拾的干净利索,花白的头发梳妆的一丝不苟。面容慈祥,语气温和,给人一种自然的信服力。
碧儿四人手挽手瑟瑟发抖,听了大娘的话,霎时间云开雾散,再无半点恐慌!起身跪在不休身前:“主人恕罪,奴婢失礼了!”
不休用手虚扶了一下:“快起来,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四卿起身,又向大娘和菜家女见了礼,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刘福通百思不得其解:方才都已是晕了过去,怎么老太太只说了一句,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这老婆婆会什么妖法不成?
沈大娘笑着对刘福通说:“这位公子,不必疑心,老朽非是妖怪,也不会妖法,不过是解开了姑娘们的心结罢了。”
刘福通瞪着两只大眼不敢相信,心想:她如何知道我的想法?她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沈大娘微微一笑,冲着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刘福通被这一笑吓得三魂出窍,再也不敢有什么猜疑,可是脑袋根本就不听他的控制,心绪越发烦躁起来,万千思绪笼上心头,脑子里像是开了锅一样沸腾不止。
沈大娘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人可以控制自己的一切,除了想法。
她的视线离开刘福通,对不休说:“师父快些进屋,也好让樱雪姑娘躺下。”
不休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险些把她给忘了!”
刘福通的心绪在沈大娘的眼神离开之后,突然宁静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似乎还沉浸在回忆的漩涡里不能自拔,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回忆,人生中第一次去学堂、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偷看婢女洗澡、第一次逛妓·院…等等,等等。。。。。
“这老妇人,果然有古怪!”刘福通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也跟着众人进了屋。
石室内,沈大娘在不休坐定之后,与之用心声交流:“师父放心,此人信得过。”
不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对沈大娘的能力很放心,也很有信心。
在宣镇的时候,沈大娘以为自己是异类,时刻隐藏能力,根本窥探不到其中的奥妙和威力。后来,在不休的鼓励下,她开始主动使用这种能力,渐渐的摸到了门路,发现了许多奥妙的法门。
现在,只要她愿意,就能通过意识影响别人的思维、通过回忆看到那人的一切秘密,甚至还能以类似催眠的方式改变人的想法。
有了这个能力做保障,不休才敢肆无忌惮的把四个侄女和刘福通带进洞来,并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铁流沙()
仙颅洞石室内,四卿齐齐动手,从齐天大圣的背上放下樱雪,小心翼翼的放在罗汉床上。
不休急忙上前,从怀里拿出韩山童的“臭药”准备把她救醒,犹豫片刻,又装进了怀里。
精细鬼问:“大哥不救樱雪姑娘了?”
不休说:“非也,只是暂时不把她唤醒。”
精细鬼不解其意:“这是为何?”
不休说:“当下,咱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暂且让她这么休息着。韩师叔已经说了,这药只是催眠,并没有其他伤害。所以,还是集中人手全力准备明教大典要紧!”
精细鬼说:“樱雪姑娘功夫了得,若是醒来,不也能出一份力气吗?”
不休苦笑一声:“以她的性格,凡事若不问个清楚明白绝对不罢休!若是将她唤醒,咱们就得将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上一遍。她师父的事,我师父的事情,我师父和她师父的恩怨,以及明月阁前的大战,少了哪段故事都是个麻烦。现在距离明教大点也不过三十几个小时,哪儿有功夫解释这些?更要命的是,她将圣女视为圣母,容不得别人有半点的亵渎,若是知道我和圣女为敌,还将其逼到了那种境地,她用剑捅死我都算是老天爷开眼了!就算是相安无事,也免不了一顿吵闹,到那时候,我哪儿还有心思去准备明教大典。所以,她这么睡着,倒是件好事。”
众人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樱雪姑娘的性格是刁蛮了些,当然大多时候是只对不休刁蛮。。。
木英在一旁问道:“叔父,明教大典还要准备什么?”
不休说:“火铳!”
刘福通惊问道:“不休掌门要在大典上使用火铳?”
不休说:“是!”
刘福通又问:“可是用来对付明教和圣女?”
不休说:“是!我要在天下英雄面前,给她点颜色看看!”他目露凶光,面貌狰狞!
刘福通早就猜到不休勇猛,但是没料到会凶悍到这种地步!
在明教大典上对圣女用火器,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啊!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动荡,轻者不休丧命,重者秘境内乱!
按道理说,他是客人,不好直接对不休的决定发表意见。但是,他不得不为白莲教、为韩山童考虑,因此仗义执言道:“恕在下直言,不休掌门此举,太过鲁莽了!”
不休不解其意:“此话怎讲?”
刘福通直言道:“大典当日,必定有大批明教弟子在场。掌门若以火铳袭击圣女,纵然得手,也必定是一场恶战,难保周全!掌门若是深陷重围,韩教主必定不会袖手旁观。而明教群龙无首,弥勒教彭莹玉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吞并的好机会,那时候,三教混战,秘境将再无宁日!刘某斗胆,请掌门三思!”
不休先是一愣,继而失笑。
刘福通问:“不休掌门何故发笑?”
不休说:“刘兄是担心,我刺杀圣女,会拖累韩师叔吧。”
刘福通倒也坦荡:“然也!”
不休羡慕道:“刘兄对我师叔果然忠心!小僧真是替师叔高兴!只不过,你确确实实的误会我了!”
刘福通疑问道:“误会?不休掌门不是要用火铳对付圣女吗?”
不休笑答:“是啊!但对付人的手段有很多种,行凶刺杀那是下下策。兵法说‘上兵伐谋’,我用火铳,不过是作为博弈的筹码,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刘福通低头沉思:“利益…”他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豁然抬头道:“掌门要收买人心?”
不休会心一笑:“刘兄聪明!”
刘福通做恍然大悟状:“难怪不休掌门要放弃明教,另起炉灶!原来有如此志向!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不休故意反问道:“刘兄可还怕我连累白莲教么?”
刘福通耸耸肩撇撇嘴道:“恐怕,教主巴不得上你的贼船吧!”
“哈哈哈哈~”
众人坐定,四卿用木碗端上水来给众人解渴。
这里虽然是石穴洞府,但木英却把它布置的与民居一般无二,因此杯盘碟碗一应俱全。
刘福通挑了一个距离沈大娘最远的位置坐下,还时不时的偷看几眼,却在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把头低下,生怕再被她扰乱了心神。
木英站在不休身后,忽然心中一动,对不休说:“叔父,韩教主来了。”
不休说:“你去接他一下,莫要吓到郎中!”
木英诺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出了洞穴。
刘福通见木英去了,摇头慨叹:“木英有此异能,当真羡煞旁人也~”
不休笑道:“刘兄的本事也不差啊!”
刘福通顾左右而言他:“哪里哪里~不知周兄那里如何了?”
不休见他遮掩,也不点破,冲着木英的小作坊里喊道:“老周!搞定了吗?”
周颠手里拎着拆散了的火绳枪走了出来,把零件放到桌子上:“搞定了!最原始的火绳枪,结构可比燧发枪简单多了!一根枪管、一个引药锅,再加上一个简单的触发装置,然后固定在枪托上,齐活!”
不休意外道:“你还真的懂火枪啊!”
周颠傲娇的说:“我可是工业设计师转的插画师!”
不休挑着大拇指称赞:“厉害了我的哥!”
大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的一头雾水。
周颠担忧道:“不过,这把火铳是青铜铸造,工艺相对简单一些。如果按照你的要求,改成铁管的话,对锻造技术的要求很会高,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完成!就算有时间,咱们去哪儿找铁匠去?”
不休指了指刘福通:“不用找工匠,有刘兄就够了!”
刘福通不解其意,说道:“我又不是铁匠,如何够了?”
不休喝了一口水,悠悠的问道:“今天在明月阁前,刘兄是用什么东西拨开了彭教主的石棺呢?”
刘福通吓了一跳,若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打死他都不会用那东西,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居然还被和尚看到!
不休说:“刘兄,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间石室里面,有道行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的本事,瞒得过别人,未必瞒得过我!”
沈大娘幽幽的飘出一句:“刘公子,且认了吧。”
刘福通知道沈大娘读心术厉害,见已经暴露,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不休掌门果然明察秋毫!我这般小心谨慎,还是被你看到了!”然后又对大娘说:“就算当时没看到,又怎么逃得过大娘的眼睛。”
沈大娘回应以和蔼慈祥的微笑,却被刘福通理解为:算你小子识相!
刘福通把手一张,三缕黑色的粉雾从袖口缓缓飘出,在手掌的正上方汇成一团不安分的黑雾。
他解释道:“五年之前,吾于梦中遇到仙人,他传我仙法,能操控世间一切金铁,惊醒试之,果然灵验。遂造铁砂若干藏于袖中,以元神御之,千姿百态,无不应验。”
他也是有意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便将铁砂在掌上幻化为狼嚎虫爬虎啸豹奔的景象,凡所变化,无不惟妙惟肖,引得众人连连惊呼。
刘福通见此甚是开心,他虽然有这等本事,却从没有施展的机会。因为父亲严禁他在外人面前使用,以免被人当做妖孽,辱没了门风。
因此,他只是将铁砂藏在袖子里,暗中玩耍,便是和韩山童也没有透露过,此中寂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天在这仙颅洞中,他算是解除了限制,反正这里是妖怪窝,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误会。
他把手掌一翻,将那团铁砂变为一根五尺长的铁棒,继续说道:“今日之战,我唯恐教主有失,便聚沙为棒以御彭莹玉之仙法。奈何石棺来势凶猛,神力非凡,我用尽全力,也只能略改方位罢了。”
他的话很失落,或许是在为自己技不如人而懊恼。
不休安慰道:“刘兄不必失落,仓促之下,你仅以短棒就能抵御彭教主的石棺,这是何等的威武!若是准备周全,你难道没有战胜彭教主的把握吗?”
刘福通想了想:“胜负之数未可知,势均力敌倒是有几分把握。”
“是吧!所以说,刘兄有这等好本事,帮我弄几根管子,一定不成问题!”不休又把话题拉回到铳管的制造上。
刘福通面有难色,回应:“恐怕,刘某要让不休掌门失望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疯癫()
不休以为刘福通是故意推辞,便问道:“刘兄不愿意帮这个忙?”
刘福通解释说:“非也!掌门有命,怎敢不从?只是刘某能力低微,造铳之事,爱莫能助!”
不休问道:“此话怎讲?”
刘福通说:“实不相瞒,若是将铁砂变换形态,着实容易。”
说着,将铁砂变形为枪管、药锅的造型后,继续说道:“可它一旦离开身边,便又成了一盘散沙。”
哗啦,零件化为铁砂散落在桌子上。
不休皱眉:“这是为何?”
刘福通道:“以我之见,铁砂凝聚全凭神力。若离开身边,神力消失,故而复散。”
不休问:“若是不用铁砂而用铁锭呢?不行吗?”
刘福通苦笑一声道:“若用铁锭自然可以,只是这铁锭又不似泥巴一般柔软可塑,我虽有些神力,却也难以改变其形!”
不休不解,指着鸭嘴枪管问道:“这不是你干的吗?”
刘福通说:“是。可这已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