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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个原因的可能性不乏有二:其一,标注千年妖尸墓的位置就在蟒山,但是无法确定郝川那张皱巴巴的星云图是何时所作,也许是几百年前的古代,也许更长,由于时间跨度过大,导致当初标注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其二,标注千年妖尸墓的位置根本和蟒山没关系,郝川的部队在蟒山驻守其实是另有目的,为什么郝川的部队没有得到及时的补给不得而知,但郝川从一开始就骗了所有人,而蒋人寿逼迫郝川后自认为是捡了便宜,却不知郝川在临死前反倒让戴马也给自己报了仇。
两种解释似乎都合乎情理,也都有不妥之处,不管如何,戴马七年来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头痛欲裂,本以为蒋人寿的死能够了解平身所愿,可另一个谜团悄悄地在他脑中聚成。虽然他加入异能者后,循规蹈矩,走穴生涯已离他远去,可那颗充满冒险的心就算是枪零弹雨也是无法填补的,若是山洞内真有一座未被发现的古墓,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随着常不瞳和秦凌的讨论结束,戴马的思绪再一次回到现实。
“这样讨论下去也没有个结果,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行。”常不瞳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带头走去。
越深入山洞,常不瞳越觉得奇怪,这里人迹罕至、干燥恒温,壁画应该保存得很好才对,可是左右两面的壁画破损得非常严重,像是被反复摩擦过成千上万回,一道道刮痕让人头皮发麻。
第七十八章 土包()
大概二十分钟后,山洞的宽度逐渐变大,好像是一个张开的喇叭口。戴马也是第一次进到山洞内,从走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数着步子,现在落脚差不多离洞口是一里的路程。
这时,四个人眼前豁然开朗,没有了之前的压抑感,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个空间——狭长的山体空洞。火折子的光源已剩下不多,所能见到的地方是一片堆满着密密麻麻的小土包的泥地,每个小土包上都插着一块木牌,整整齐齐从中间留出一条无形的通道,由于光线暗淡,看不清前方是什么。
常不瞳往左手边向最近的一个小土包走去,凑近一看,木牌上依稀写着“990”,左边不出意外的是“989”、“988”、“987”……一直到这排的最末——“981”,也就是说在中间这条通道的左边的这一排共十个小土包,从整齐的排列方式看,右边也应该是十个小土包,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最后一块木牌写的是“1000”。
见常不瞳在自己眼前左右来回,没有停下的趋势,秦凌立刻叫住了他,问道:“常先生,这些小土包有什么问题吗?”
“太坏了,太坏了,事情比老夫想得要复杂地多,你们看这像什么?”常不瞳领着他们依次看小土包上的木牌编号。
秦凌不解地问道:“难道是坟包,不可能啊,谁会做的那么小,而且还不写上死者名讳。”
戴马突然说:“如果不在乎死者是谁呢?”
“这话从何说起?”秦凌紧紧盯着戴马,急切地想要知道个中缘由。
戴马从口中嘣出一个很久没有人提起过的词:“飞尸立穴。”
秦凌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传说中的“飞尸立穴”的就在眼前,一下子无言以对。
只见常不瞳再次用右眼环视着前方,片刻后他戴上眼镜后,面色凝重地说:“戴马说得无不道理,这种下葬的方式不是正常的横躺,而是直立下葬,所以坟包看起来很小,但地下大有文章,很符合‘飞尸立穴’的方式。”
戴马早前是走地仙,听他师父讲起过“飞尸立穴”是怎么一回事。而秦凌作为一名道士,或多或少也听闻过关于“飞尸立穴”的历史。
事情还要追溯到秦朝立国初年。传说当时秦虽灭六国,但不少六国的余孤还一直努力想要光复自己的国家,逐渐组建起一批批被称为“死士”的队伍,其目的就是用来刺杀始皇帝嬴政,夺回政权。但一批批死士去而不返,复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正在这时,一位方士交给这些人一个奇特的邪术,就是“飞尸立穴”。刚开始“飞尸立穴”只是针对死人,在人死后将尸体在一处凶穴直立下葬,再给尸体服用一种混合的草药,七七四十九天后,尸体便会从土坑中蹿出来,就像炮弹从炮筒里射出来一样,直到找到目标物才会落地,杀死对方后再次飞起袭击下一个目标物。可死人毕竟是死人,无法受控,给刺杀带来不便,而且不分敌我,容易误杀自己人,于是方士换用了活人下葬,成了真正的死士,可惜的是最后也没能够成功刺杀嬴政。嬴政死后,因为这种方法太过残忍,加上这种以本伤人的方式收效甚微,也就再没人使用了。
后来,也有不少邪门歪道想利用“飞尸立穴”的方式作恶,但因为草药的制作方法已失传,再没人成功过。“飞尸立穴”也成为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一门奇谈。
如果真在这里遇到“飞尸立穴”,可想而知会有多可怕,常不瞳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不会,‘飞尸立穴’也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见到过,怎么能这么快下结论,如果真是‘飞尸立穴’,贫道的阴阳阵绝对不可能探测不到,绝对不可能,除非……”秦凌解释一通,但他也没能说服自己。
戴马直接跳过秦凌的“除非”,向常不瞳问道:“常先生,如果真是‘飞尸立穴’,可有解救之法?”
常不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难以启齿,但又无可奈何的话:“有,那就是死。”
说完这一句,戴马像陷入了深渊,不自觉地退回山洞。
常不瞳意识到秦凌还有话说,便问道:“除非什么?”
秦凌说:“除非坟包内的东西非阴非阳。”
常不瞳若有所思,说:“有这种可能性,老夫刚才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空间极大,别的暂且不提,这坟包地下被一层阴影笼罩,很难分辨有什么东西,情况太过复杂,我们还是先退回去,不能再往前了。”
秦凌和戴马满口答应。三个人刚一回头,却意识到武三通很长时间没有吭声了,这不像他的为人,于是在附近找了一遍,才肯定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原来是他。”戴马斜眼看向山洞,“不好,我们中计了。”
戴马一抬腿冲向山洞,留下常不瞳和秦凌不明所以。
话分两头,戴马离开后,秦凌问常不瞳:“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武三通是奸细,我们要不要也随他过去?”
“不用了,恐怕已经晚了。”常不瞳惋惜地说道。
果不其然,等戴马追过去时,哪还有武三通的人影,只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腥风从洞内袭来……
“什么东西?”戴马定睛一瞧,心里凉了半截,原来是一双双数不清的瞪着通红的眼睛,层层叠叠,夹带着杂乱无章的“嘶嘶”声。一秒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大片的蛇,于是他拔腿返回,见到常不瞳和秦凌后,大声提醒道:“快跑,有蛇。”
常不瞳和秦凌惊讶之余,也顾不得细问,直接向里跑去。
火折子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三个人顾不得眼前的黑暗,像没头苍蝇似的直接向中间的通道飞奔。
一转眼,戴马已经冲到了一面石壁,他用手一摸,嵌在石壁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他推撞数次,除了“哐当哐当”的碰撞声,铁门仍然紧紧关闭。接着,常不瞳和秦凌也赶到了。
秦凌焦急地问道:“怎么停下了?”
“铁门锁上了,撞不开。”戴马解释道。
秦凌上气不接下气,问道:“有多少蛇,我们非得逃吗?”
“很多,多到数不清,恐怕整座蟒山的蛇都聚集在这里了。”戴马回想起进山后的异常。
第七十九章 炸药()
“贫道明白了,这些真的是武三通干的,九门家将当中只有他会控物魅人的能力,哎呀,我们应该一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好端端地让我们来这里,但是他又有什么目的呢,我们又没有得罪过他,不至于陷我们于死地吧!”秦凌不解地问道。
许久,戴马说:“可能是因为我。”
常不瞳大概明白戴马的意思,秦凌却非常惊讶。
戴马正要开口解释,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撕破黑暗的包围,像一把利剑刺痛着三个人的耳膜。一场“审判”即将来临,三个人寻找着声音的方向,却又抓不住源头。
声音咳嗽了两声,厉声问道:“戴马……”
“啊,是武三通。”秦凌小声说道。
“还记得我吗,整整七年了,我一直没有办法忘记七年前蟒山的那一夜,我死里逃生,苦苦找了你七年,就是为了今天?”
戴马说:“从你加入九门,我就觉得你面熟,武三通根本不是你的真名,而你应该叫狗三更为恰当。”
武三通怒道:“哼,什么狗三,我是武三。”
“不管你叫什么,都改不了歹毒的本性。”
“本性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为了找蒋人寿报仇,连累我差点被那条巨蛇杀死,难道你的本性就是好的吗!”
戴马攥紧了拳头,无言以对。
武三通的声音变得刺耳又闷重,越来越激动。“七年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吗,每天都活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世界里,还好我现在终于回到了人间。我苦练七年加入九门,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让你也尝一尝孤助无缘,在黑暗中被慢慢折磨死的感觉。”
戴马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现在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你看看身边的坟包,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太阳一下山,这些涂有化学药剂的飞尸就会破土,见人杀人,见鬼灭鬼,一千具飞尸,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咬个稀巴烂,再加上满山的蛇,看你能去哪里,看你能坚持多久。哈哈……哈哈……”
戴马干脆闭上眼睛,咬着牙劝阻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现在已经建国了,不是当初那个没有法律的年代,难道你不怕被上级知道,背负杀人的罪名吗?”
“哈哈,这不用你担心,天知地知,谁会想到你会死在这里。我既然能把你引到这里来,就没打算再回九门,废话少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等死吧……”
常不瞳连忙劝阻道:“三通,你先别这么着急,不如我们先出去商量一下,秦道长和老夫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秦凌也接话道:“是啊,三通,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冤冤相报何时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的,我们都是九门中人,不要坏了情分。”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等我放你们出去还不把我送进牢房,我才没那么好唬弄,我刚才说过,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由得我控制了,要怪就怪你们交错了朋友,下辈子要看清楚做人,后会无期……”
一句“后会无期”像是作为最后的通牒,三人再一次回到寂静黑暗的空间,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始料未及的插曲。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戴马心有不甘道。
常不瞳连忙阻止他,问道:“你要干什么,想去追,先看看现在什么环境,我们先找找有没有照明的工具,可能别的地方还有未见的出路,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不迟。”
秦凌点点头,说:“贫道身上还有三道符,可以用道术点燃,不过每道最多能坚持一分钟的时间。”
常不瞳思考片刻,嘱咐道:“那好,就由秦道长先点燃一道,然后交于戴马,尽量控制在一分钟内,无论有没有找到出口,必须回来,明白吗?”
秦凌和戴马同时点头,似乎自己的使命又加重了。
秦凌从袖口掏出一道符,口中念念有词,念罢,不忘对戴马提醒一声:“符火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因为你腿脚快,难免被风吹灭,记住用另一只手护住,一旦火苗变小,要立刻停下。”
戴马答应一声,为节省时间,他伸出右手紧紧贴靠在道符旁,随时准备接手。
只听秦凌念了一声:“起。”
黄色的火苗“哗”地一声燃起。火光照得每个人的脸若隐若现,眼神犀利地盯着这根“救命稻草”。
戴马立刻接过道符,向左跑去。火光顺着他的背影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光点,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比平时的感觉不知快上了几倍,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尤为奢侈。
戴马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在火苗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又回到了铁门外。
常不瞳几乎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照例询问一下。
戴马回答道:“我已经跑到了底,左边除了两面千疮百孔的石壁,其他和我们一到这里看到的情景差不多,都是些小坟包,没有任何口子可以出入。”
这时,那些出洞的蛇在吐信子的声音已经能清晰被听到,常不瞳估计到还有两三分钟便能到威胁到三人,此时他眉头紧锁,忽然从身上摸到一个东西。
秦凌说:“这样,贫道再点燃一道符,你……”
“等等,老夫看右边也是一样,不要再浪费了,但是第二道符另有他用。”常不瞳肯定地说道。
秦凌不解地问道:“常先生,难道你的火折子还有火星吗?”
“不是,老夫几乎忘了有这个,”常不瞳说的是他上衣内袋中摸出来的一包粉末,说道:“之前战斗的时候有个战士受伤,无法短时间内带回后方,老夫就取出子弹内的火药帮他暂时止血,没想到一时忘记还剩下一些,也一直带在了身上。如果把这些火药放入火折子中制作成一个炸药筒,塞入铁门的锁头中,再用棉线做引爆线,就可以炸掉锁头了。”
秦凌欣喜地说:“那太好了,我们赶快动手吧!”
很快,一个简易的炸药筒在常不瞳凭着手感的情况下制成完成,秦凌也再次点燃一道符。
第八十章 效力()
戴马拿过秦凌手中的道符。“你们退后,我跑到快,让我来点。”
常不瞳和秦凌相视一眼,点头应允。
戴马把火苗凑到棉线露出的一端,继而点着。棉线卷着弯地先上跑去,进入末端后发出“呲……”的声音,一股火药味随即散发开来……
可是预料到的结果并没有发生,火光在火折子内闪了几闪,竟然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三人一下子从希望的高峰跌入了深渊,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硬是愣了半分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泄气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难道哪个步骤错了?”平时冷静的常不瞳此刻也懊恼起来,一个拳头砸到在铁门上,发出阵阵的“咣咣”声。
“要是一鸣在就好了,以他的功力破这扇铁门一定不费吹灰之力。”秦凌感叹道。
戴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说:“诶,你们没发现从刚才开始,周围安静了很多吗,那些蛇好像不见了。”
常不瞳经戴马一提醒,用右眼又扫视起来,其他人看不见,但他这回真害怕了,只感觉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形成,吓得他抖成筛糠。
至于他看到了什么,当时并没有讲出来,他有他的顾虑。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还没有到最后的濒死一刻,都还能抱着一丝希望活下去,即使是机会渺茫。可是一旦确定了确切的死亡时间,人就失去了自救的动力,变得方寸大乱,毫无生存下去的机会。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如果把所看到的景象讲出来,自己和秦凌、戴马这三只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会支离破碎,瞬间丧失了战斗力,只剩下等死的份,这是他绝对无法允许的。作为一名九门家将,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延续着一辈革命战**死不屈的传统,宁可流血也不留泪,所以他决定自己承受这一切。
秦凌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听常不瞳粗重的呼吸声,还是心里一惊。他了解常不瞳为人沉稳,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其表现得如此紧张,忙问他看到了什么。
常不瞳顾左右而言他,说:“秦道长,是否可以摆出隐身阵,让我们暂躲一阵。”
“可是可以,但贫道看不见,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施法。”秦凌犹豫道。
“姑且一试,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常不瞳的话中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
“好吧!”说完,秦凌简单交代了一番。
随后三人各自脱下身上的外衣裤,并且像抹了一层浆糊般紧紧挂在了铁门上。
常不瞳和戴马席地而坐,留出中间的空位给秦凌。秦凌两指夹住最后一道符,掐诀念咒后,道符瞬间点燃。他用点燃后的道符围着常不瞳和戴马画了一个无形的大圈,最后他跳入圈中的空位,施法步骤一气呵成。
秦凌闭上眼睛念道:“闭目停口,心如止水,活人不睹,死魂不见,乾坤借法,寄物隐身……”
“唰”地一声,秦凌手中的道符被他揉成粉末洒向三人的外衣裤上,没有了动静。火星伴随着青烟缓缓落下,时间仿佛静止,可三人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了,尤其是常不瞳。
谁也不知道,其实常不瞳的右眼在闭上的时候也能看见,不过极伤元气,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运用。此刻,他没有了这些顾虑,好奇心和畏惧心让他暗使着内力。
过了片刻,离他们不远处的小坟包开始逐个破土,一只只黑色干枯的爪子从土中伸出,扒开上面的土层后,像是一颗颗地对空导弹般垂直向上冲去,升至半空中注视着一切。
常不瞳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他整理了思绪,从一开始那些蛇根本的目的就不在他们三人的身上,而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作为飞尸的“食物”。
这和传说中修炼飞尸的方法完全不同。那些蛇从山洞里进入山体的空洞后,数十条为一组钻入各个小坟包,就好像原先就安排好似的,在泥土下钻入飞尸的口中。而飞尸已经做好了吃蛇的准备,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