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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那一眼的笑靥,却注定了这一世的梦绕魂牵。
第一卷 19,金丹难续香魂;剑气欲补琴心
西洋医生们传来话,小苏陌呼吸次数明显转少,恐有性命之虞。鲁公一听,愈发着急。宇文公子虽没像鲁公那般走来走去,却连茶盏都没碰。有黑衣人前来时,宇文才会离座,与人去一旁低声说些什么。
为了让苏陌“正名”,今天这个海寇的铺垫代价实在太大。如今,港口已经人人知道秦苏陌,秦苏陌亮明身份那日必是万民拥戴。不管那暗处的敌人要出什么招,都比不上民心所向。谁料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苏陌会为刺客所伤。而他们这次已经利箭离弦,再无更换“郡主”的余地。万一苏陌挺不过这关,那么“郡主”就真正死了。
“这一关,怕是难过。”老道姑道。鲁公身躯一震,这句话说进了他心里。老道姑潸然泪下,连连摇头,难道老天就这么狠心,连王爷最后一点血脉都不放过?
镇南王身份过于显贵,自然被安排在另一院子里。他挥舞着缠着绷带的手,与铁卫们说些什么。不时有铁卫离开院子,又不时有人进来。
后院内:
“娘!”王韵致泪落如雨。
大夫人怜爱地摩挲着五郎的头脸。轻声道:“我可怜的孩子,娘知道了。”转身出去。进来时,手中拿了一个小巧木盒。
大夫人打开药盒,里面躺着一个青花瓷瓶,瓶口封着蜜蜡。“这是你爷爷配的药,据说是按照灵药师当年给太宗爷的方子配的。药材极其难得,花了四十余年,费了无数心血人力,统共才炼成了三粒。一粒先皇御驾亲征那年已用,另外两粒就在这瓶子里。若是这药都救不活苏陌,这世上再无医药可治。”
王韵致听娘亲说这药的来历,知道这药珍贵非比寻常。磕了个头。
“你爹是不愿我出面的,现在局势未明,他自然有他的顾虑。待会我拖住他,你带着药丸去外事馆前厅。此药丸需用黄酒化开送服——怕就怕,苏陌此刻已经无法吞咽。”大夫人道,“你去吧。莫让太多人看见。”
王韵致砰砰磕了两个头。抹了泪,拿了药瓶,从小路抄往外事前厅。此时,天边金乌坠海,天地都笼在阴沉的暮色中,海声呜咽,鸟做悲声。王韵致边走,心中越发迷惘:为何总是记挂他?我这又算是什么?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虽心有千结,脚步却一刻不停地往前。
王府仆从正忙着点灯,也有仆从捧着食盘急急忙忙赶往各处贵客落脚之处。没人注意王韵致偷偷去了前厅。
外事馆前厅早已掌灯。几位大丫鬟进进出出,手中端着热水盆,盆里是纱布和血水。一名铁卫跟门神似的站在门内。
王韵致跟铁卫说了自己身份,那铁卫并不让王韵致进去。好在王韵致平时在外事厅走动得多,那些西洋医生都认得他,于是出来为他求情,铁卫才肯让王韵致进去。
“烦姐姐去取一瓶黄酒。”王韵致朝水香说。
再看小苏陌,小脸上的血水已经擦拭干净,惨白清秀的小脸因为疼痛而皱着眉头。胸口衣物已经剪开,此时纱布已经缠上,仍露出一抹羊脂般的稚嫩肌肤。看到那抹白嫩,王韵致心口没来由地跳动一下。“该死了,为何我看见这些美人儿姐姐倒是风平浪静?”王韵致心中难受,“罢了罢了,秦苏陌,过了这遭,再不见你。”王韵致暗暗发誓。
不相思,却惹相思。
说是病,岂知心病无医。
黄酒已来,王韵致将瓷器封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刚要溶进酒中,却见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丸夺了过去。王韵致吃惊,这才发现原来房中还有一名带帽少年。那少年将药丸往嘴中一送,咬了一半下去。
“喂!”王韵致吃惊。
鬼琰确定无毒后再将那一半溶进酒中。王韵致心中暗骂:毒不死你。但半颗显然药效不够,不得已王韵致将剩余的一颗也倒了出来,自己当着鬼琰嚼了一半,也将另一半溶入酒中。
只可惜这旷世难得的奇药,一时间便被鬼琰吞食半颗,王韵致吞食半颗,一颗溶于酒中。倒是用了个一干二净。
王韵致和好药,几个西洋医生帮忙撬开苏陌的唇舌,并将苏陌轻轻扶起。王韵致用小勺将汤药送入。送入一勺,西洋医生便马上将苏陌嘴唇合上,以方便苏陌下咽。岂料那药汁却从嘴角溢了出来——已经不能下咽了。
一瞬间,王韵致只觉世界空空荡荡。
苏陌,苏陌,你醒不来了么?
苏陌不说话,长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西洋医生翻开苏陌的眼睑,均是面面相觑。一个穿绿衣的丫鬟一下哭出了声。一位黄衣的女孩转身出去了,她应该是去通报宇文等人。
“我来。”鬼琰道。伸手将苏陌抱起,用手搬开苏陌嘴唇,“倒!”鬼琰道。王韵致马上将一勺汤药灌入苏陌口中。然后鬼琰凝气于指,指尖点喉。只见一小团东西在鬼琰手指内劲的压迫下从喉咙往下走。他这是用剑的法子。以指当剑,生生地压着那汤药往里走。
慢慢地,慢慢地。汤汁一寸寸地挪着。
屋内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咕隆一声,汤药逼入胃中。西洋医生们再次口呆,中华大地,果然有着各种奇事。
“再来!”鬼琰道。王韵致连忙配合。
却不知这鬼琰虽然功夫上乘,内力其实是最弱的。因为这内力增长靠得不单是天赋,更需要时日。鬼琰毕竟年少,再如何天赋异禀,年龄的局限摆在那。而鬼琰并非华山等派弟子,平时并不蓄意注意内力的积累和运用,更不擅使剑。相反,讲究的是招式和速杀。鬼琰今日用内劲逼苏陌喝水,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内力所及。
不几口,鬼琰头上已经冒出汗珠。
“鬼琰退下。”宇文公子和镇南王这两位已经赶到。
鬼琰退入阴影。宇文公子和镇南王相视一眼,两人极为默契地一起坐到苏陌左右,镇南王在苏陌身前,宇文公子在后。
两人同时盘腿,运功。
几乎在同时,两股强大的真气涌出。虽然看不见,但是软绵绵的苏陌愣是被这无形的力量逼得“坐直”了身子。西洋医生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是巫术吗?还是魔法?
镇南王、宇文公子同时做了几个招式,将苏陌渐渐闭死的经脉打开。看他俩的动作,若不是知道这俩人是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见面,定会以为他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生兄弟,或是镜子里的两个影子。
“水香。”宇文公子轻道。水香自然会意,端过了王韵致手中药碗。从苏陌嘴中灌下,此时苏陌已是“坐立”,灌药剂量自然大上许多。药一入口,镇南王和宇文公子便开始一齐运功逼迫苏陌几近凝滞的气血流动起来。如果不是这样,仅仅灌下汤药也是无济于事。
“这辈子,功夫到了这个境界,也就心满意足了。”外面有个声音,原来是一位倒吊在梁上,偷偷潜入打探消息的江湖“侠士”。说是江湖人,就不要以为这帮子人真能在外面安安心心地等着,什么都不做。
一个东西从窗户掷入,铁卫闪电般翻身扬手接住。低头一看,一个重重地瓶子,上书三字“大力丸”。铁卫顿时哭笑不得,他这辈子接过飞刀、接过暗箭,还真没接过大力丸!想到这好歹是江湖混混们的一点心意,铁卫也不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将大力丸收了,护守着两位公子运功。
苏陌,苏陌,王韵致心中暗念。
此时,苏陌已死的消息正在院内扩散。而两队人马正在赶来,一队是御史米大人,另一队正是曹风,他身后的轿子里坐的正是另一位假郡主。
第一卷 20,狗仗人势玲儿撒泼;峰回路转郡主理妆
玲儿喜上眉梢。自下午回到曹风府中后就不断听到线人们传来各种快报。当听到“镇南王拔箭,秦苏陌血不能止”的时候,曹风就传下话来,要她好生打扮,马上就要出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玲儿就明白,那个秦苏陌已经死定了。而自己即将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郡主。
曹风还特意叮嘱她,若是有人疑心她问她话,尽可刁蛮些,拿出些郡主的款来。
这些倒不用曹风教,她自认为会得很。
眼见着到了王家府邸,外面黑压压地围着一圈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着,玲儿心中不快,她一个“郡主”,难道这些人不懂让路不成?
王成康接到通报,早已在门口迎接,老狐狸自然是满脸堆笑,似乎曹风是他穿开裆裤的好兄弟。其实王成康心中恨这老家伙算计他宝贝儿子,恨不得活剥了曹风的皮才好。
玲儿见落了轿,也不待人打帷幔,自己就走了下来。她从来都是爱出风头的脾性,今天珠光宝气没个躲着藏着的道理。她一下轿,围观的人看着她果然一阵嗡嗡议论,都在朝着她指指点点,玲儿心中得意。
她哪里知道,在她出现之前已经出现过四个真正的大美女,现在人群指指点点不是说她美,而是说她糟蹋那身好衣裳。可叹这玲儿心气高,容貌却并不高,当初在妓院连个戏班的角都混不上,如今跟那四位女子比起来,活脱脱就是来给老百姓当对比材料的。
老狐狸也已经看见了“郡主”,心中更是憋着一口闷气,暗道:“就这么个模样?长得可真够委屈的。”心里骂归骂,脸上还是堆着笑对曹风说:“曹大人,这位女公子是?”
曹风呵呵一笑,道:“您不如问问您的好儿子。”
这话是话里有话:问问你的好儿子,顺便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老狐狸装傻道:“哦,哦,犬子刚刚晚归,小弟还未找他训话呢。您们先请进。”这话是说,别巴望着我马上就叫你郡主,我装傻,我卖疯,我儿子刚回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拿我怎么着?
曹风哈哈大笑,带着郡主要往里走。门口又通报:“御史米大人到!”
老狐狸那个额头上满是汗珠。乖乖,一个还没搞定呢,又来一个。这个还是御史,真是唱戏也没这么唱得热闹。
可不热闹吗?他家现在门前围坐着数以千记的百姓和江湖人士,屋里有两个郡主,两位大名鼎鼎的公子,一位老王妃,一位老鲁公,还有各种美人啊铁卫啊洋医生啊,现在再加上这御史,御史还呼啦啦地带着一群人。
老百姓也乐,这坐在王家府邸前就能直接看大戏,比庙会还热闹。说到庙会,还真有那么几个有生意头脑的商贩在兜售小凳小灯各色糕点。这真正叫做一个乱啊!
老狐狸掉冷汗,米老头就穿着官服从轿子里出来了。老狐狸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到了那大红的袍子,心中明白这米老头今晚不是来吃寿酒,是摆明了“办事”来了。
究竟这风该往哪边吹,已经容不得老狐狸再多想了。这么多年来,老狐狸第一次觉得当这个官,真累。
一个丫鬟匆匆忙忙跑过来,不小心碰到了玲儿,玲儿等得就是这个爆发机会。顿时喝道:“大胆!要行刺本郡主吗?”
顿时,满院静悄悄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玲儿身上。
而此时,老王妃正在大夫人的掺扶下往外事厅走,途径此处,玲儿那声爆吼,她们想不听到都难。两位母亲辈的人一起回头。思虑各不一样。作为王五郎的母亲,大夫人见这“郡主”性格暴躁,容颜又陋,心中愈发动了厌恶之心;而老道姑则是迷惑,郡主不是奄奄一息的小苏陌吗?这个大姑娘是谁家的郡主?
玲儿本就年龄偏大,又在青楼卖笑之地长大,打扮自然比苏陌等人更为成熟。明明才豆蔻的青涩年龄,看上去却跟及笄女子一般无二。不过曹风说的很对,女孩的年龄本就很模糊。
“哦,你是谁家的郡主?”老道姑想到一些少年往事。不由走了过来问道。
大夫人心中暗想:“希望老王妃将这假郡主给制住才好。”这夫人本来就是和老狐狸完全不一样的性情中人,此时,竟有点暗喜。听到老道姑问话,大夫人故意不回答,反倒掺扶着老道姑走近。
“你这老道姑是谁?本郡主教训奴婢有你说话的份吗?”玲儿说这些话倒是泼劲十足。原来,她在青楼平日所见的“有款”的,都是这么一个“大爷劲”。如今借着自己的本性发挥出来,倒是十分有样。曹风暗暗点头,不怕不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得满府甚至府外都知道,那就更好。正好那秦苏陌魂飞魄散,让那群不开眼的来拜拜这位“新郡主”。曹风面有得色。表面是玲儿撒泼,其实暗地里何尝不是曹风想要这些人体味体味自己的手段呢。狗仗的是人势,其实何尝不是养狗人故意借狗来显摆自己的威风?
人啊,在收获果实时总免不了有种虚荣心。曹风想到鲁公一行人到时不得不拜见这个“假郡主”时心不甘情不愿的脸,他心里就比大暑天吃了冰镇西瓜还痛快。
老道姑被呛了话,不快道:“姑娘,身份不过是一个名帖。你这样咄咄逼人可要担心莫折了福分。”老道姑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重了。而且她也不再称呼郡主,而是说“姑娘”。
大夫人不喜这女孩,眼珠一转,添油加醋道:“就算是郡主,也不能对长辈这般无礼。”她有心闹事,故意将“娘娘”两字隐去,只说长辈。
玲儿见曹风并无阻拦之意,肆意道:“真是尼姑道士同床睡——修得好缘分啊。怎么就长辈了?你们两个老女人算得上本郡主哪门子长辈?再说,您一个出家人,您要算是长辈,请问谁是我爹啊?是数得出呢,还是数不出?您倒是数数看,省得认错了道观,跑到这府里来装什么夫人太太。”
这话粗鄙异常,老道姑脸上不由变色,旁边看戏的仆从丫鬟心中都想:这鸟郡主的嘴,比窑姐还厉害!
可是看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与一般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也差不了太多。于是也有人猜测,“难道真是个什么郡主?”由此可见,装郡主公子难,但是装个不成器的郡主公子倒不难。
“放肆。”大夫人心中厌恶至极,老道姑没说话,大夫人便甩了玲儿一个耳光,“这一耳光是我替娘娘打的!”
大夫人也聪明,马上抬出老道姑。同时心中暗爽,心道:“叫你坑杀我的五郎,这一巴掌是我替我可怜的孩子打的。”
玲儿哪里想到自己风风光光当着“郡主”还有人敢打她!一时间,泼皮气劲就冲了上来,“你个老不死的烂婊子,鸟JB爪子敢碰我的脸!”边骂边冲上去,对着老道姑和大夫人左抓右挠,好生威风厉害。
老道姑和大夫人都是大家闺秀,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别说见,想都没想过,一下就落了败。玲儿愈发得意,朝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抓住大夫人的发髻就扯,脚也不闲着,使劲儿往老道姑身上揣。边踹还不忘抖出郡主的威风“来人,给我打!”
娘娘?
曹风一直觉得这老道姑似乎见过,大夫人的称呼一出来,以他的聪明,他立刻想到这老道姑是谁——十皇叔正儿八经娶的侧妃赵舞赢,即使出家,皇叔却从未销过名册的出家妃子。
米御史正迷糊呢,心中已经暗觉这个郡主不对,明白曹风是弄了个假货。一听到老道姑是娘娘,他脑中的资料调动得比曹风更快。连忙上去拉架。
那群仆人丫鬟从没见过这样的好戏。甚至还有江湖上的混混窜来窜去,将屋里情况及时汇报给围观百姓。百姓们吃个瓜子看个戏,倒也逍遥。不过,此时,若有人问他们“你信那是郡主吗?”他们一定会觉得问问题的人傻了。秦王会有这样的孩子?笑话,龙生九子不代表龙会生个猪崽出来。
一群人将三个女人分开。老道姑已经气得鹅蛋脸大变,用手指着玲儿,道:“你,你,你……。”却说不出别的话。
“哼。”玲儿扭了扭身子。
一个浅蓝色衣裳的美人儿走过来,行礼,道:“奴婢奉宇文公子之命,来将苏陌情况告知娘娘。”原来,宇文公子心最细,又挂念老道姑是父亲那辈的人,特意嘱咐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水香莲芯几位丫鬟轮流出来向老王妃禀报苏陌的情况。
老道姑顾不得跟玲儿生气,连忙道:“说!”
浅蓝色衣裳的美人泪眼闪动,叩头道:“禀娘娘,刚刚公子和王爷试图强行帮苏陌血脉运行,苏陌非但没醒,反而,反而……”美人儿珠泪暗垂,“反而吐出一口血,然后就再没动了。”
不动了,也就是没了。
老道姑顿时只觉心如刀绞,念了声:“王爷。”老泪纵横。
老狐狸听到苏陌已死,自然已经明白风该往哪里吹了。他脸上堆着笑,引着那曹风和“郡主”走进上堂。可是看到“郡主”的脸时,老狐狸为儿子叫苦。
几十年官场路,是非黑白早已分不清楚。唯有这至亲骨肉连着他的心。老狐狸看到曹风的脸,他仿佛看见自己儿子唯心地在曹风面前叩头。这,难道就是他打拼了一辈子所得到的吗?再看自己的大夫人,衣裳凌乱,发簪斜插,泪眼婆娑。老狐狸暗道:“夫人自十八岁跟我离京,一直风波不断。难道到了年老,她不能安享天伦之乐,反倒要受这些人的气?我到底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什么?
曹风离了位,假模假样地跟米御史寒暄一番。然后正色道:“天佑我朝,曹某含辛茹苦这多年终于等到米御史亲临,曹某也就放心了。”
米御史心想,你放得是哪门子的心啊?嘴上说:“客气客气。”
曹风朗朗道:“十皇叔秦王殿下,为了百姓黎民兢兢业业,上慰皇天,下宽后土,实乃我国江山社稷之砥柱。这许多年来却为奸人所害,香火屡断。曹某何德何能竞得十皇叔垂眼,将小郡主托付于我。曹某为了障人耳目,才安排了前不久郡主被刺一事,死的,其实是下臣的养女。如今御史大人已经躬身亲到,曹某万幸不负王爷所托。望,米御史为郡主正名!”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一瞬间,一个为了老主子辛苦养孩子的忠臣就出现在大家眼前。若是以后唱大戏,估计在赵氏孤儿的戏本之后,还得加上曹氏养女。
米御史心中也叹道:高,是在是高啊。苏陌已死,宇文那边不想要十皇叔无后的话,也得来拜拜你了。而你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太平秦地的“太上皇”。这种花小本钱做大事的本领也就你曹风有了。话说回来,我本来就是来查访郡主命案的,这案子怎么查都棘手。不若认了这个“郡主”,横竖曹风都是皇帝的人,皇上自然心知肚明。我也好交差——曹风莫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米御史点点头,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您可有见证?”米御史还是要走走过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