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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房子?”苏陌问。
“回禀娘娘。就是,就是您的寝……。”小太监还没说完,就看见苏陌一甩宽袖,径直大步去了卧房。慌得领事太监连忙叫上两人跟上。
苏陌进屋。满屋子*女太监连忙跪倒。她们脸上皆有惊恐之色。似乎苏陌的出现让她们更害怕。素云想到这段时间的流言,不由皱了眉。素云本来不在乎这些流言,如今看来,苏陌血煞附身之说似乎愈演愈烈。看这些宫娥的神情,与活见鬼没有太大区别。
倒是苏陌自己,不知不惧。
环顾四周,只见苏陌的卧房满是血渍,房中一股呛鼻的血腥气。因为冲刷不及,许多血渍已经变成黑红,清水一冲,一缕缕地在地上蔓延。墙壁上还有大片黑色血点。苏陌心爱的梳妆台上全是血色。素云粗粗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宫女太监们不是不贪心,而是血染宫墙太过邪异,她们没那胆拿。何况这淑仪殿死人是三天两头的事,他们也怕被孤魂野鬼找上门来。地板上全是水,太监宫女们拿着水桶木盆马鬃刷在清洗。苏陌一进来,他们也顾不得地板湿透,各个都屏声静气地跪在水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一定会惊讶这小小皇妃简直比得上荣妃的威严。
“怎么弄成这样?”苏陌喃喃。
“问你们话呢”素云道。她看见一些宫娥在发抖,还有偷偷抓住手腕佛珠的。
一个太监磕了头道:“小的们实在不知道。小的们昨晚都睡了过去。今天早上醒来时,闻到血味,一推开门,这里面,这里面就跟阎罗殿一样。小的们心中害怕,只庆幸娘娘万福,早已搬了出去。”
在这帮子太监宫女眼中,苏陌和这淑仪殿都是诡异莫名。素云也理解他们不敢上报之心。这种邪异之事,报上去除了自己倒霉,绝对得不到半点好处。但是这样一来,有关苏陌的流言估计会更多。
“你们推开门还看到别的吗?”素云追问。
回话的太监早已吓白了脸,只摇头。倒是采涓回话:“素云姐姐,昨晚我似乎看到卧房中有绿光在闪。当时她们都笑我,今早信了吧”她跟素云熟些。
绿光?
鬼火?
“昨晚是谁当班?”素云问。
一时间无人回答。
“难道娘娘不在,你们就松懈如此”素云向来严正。
几名领事太监哭道:“不是啊,风仪姐姐,昨晚实在古怪。本来是小的这一班人当班。可是日落之后,小的们还在挑灯,好像一阵风刮过,小的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睡着了。再醒来就早上了。”
“这算是理由吗?”素云责问。
“素云姐,真的。我们今天议论了一天了。昨晚,整个淑仪殿都睡了过去。连值班侍卫都没一个醒的。就好像一闭眼就到了今天早上似的。素云姐,我们也是到了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才敢开工呢。素云姐,您别怪我们。昨晚真的很怪。”采涓求情。
素云看苏陌,苏陌点头表示相信。素云不知道,昨晚一阵香味过后,她自己也睡死了过去。但是苏陌没睡,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苏陌稚声稚气地道:“没人出事吧。”
太监们磕头道:“谢娘娘怜爱。所幸没人出事——娘娘行行好。把我们也带去西苑吧”太监宫女们磕头。淑仪殿频频出事,宫女太监们的心都悬在嗓子眼里。相对来说,西苑似乎“风水”好很多。但是更多的人心中恐怕是在想“如何离开这小娘娘身边。”
此时此刻,原先被许多人认为“时运不济”的玲儿女官,反而一下成为了他们心中先知先觉的偶像。
素云见苏陌在翻看东西,咳了一声道:“你们先出去。”一帮子太监宫女连忙出去。血淋淋的房里只剩下苏陌素云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素云从苏陌身上能得到一点答案。
苏陌摇头,看着满屋子滴答的血水说:“这血……不是人血吧”。
素云心中也没底。若是人血,这得要死多少人?
却看见苏陌朝着床边走去。
素云心中一动。也跟了过去。
苏陌一扬手,床帏拉开。只见床褥已经被太监抱走,除了床褥,其它地方还未打扫,和合鸳鸯金纱帐上仍留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床顶上亦有**的血渍。苏陌的手在床壁上摸了一下——那是几道抓痕。就好像厉鬼的爪子抓过一般。看到这痕迹。苏陌突然想到:“素云姐姐,是不是血尸出来了?”
“无缘无故不会出来。看样子昨晚这里有许多客人才对。”素云道,“看。”
素云在床帏上拾起一根发丝。
“那……。”小苏陌强压住自己的想象中的可怖画面。血尸抬起头,利爪横扫,血肉横飞。
“再看那。”素云指指床边一小洼血。里面躺着一小节没被人发现收拾走的东西。
“是什么?”苏陌问。
“肠子。”素云淡淡地说。
苏陌小脸立刻惨白。
两人在昏黄的灯中站了一会。苏陌道:“素云姐,你退后。”然后颤抖着小手扳动了凤头机关。床壁上升。苏陌爬上床,站在床头,小小的手在石壁上一按。石壁缓缓抬起。
眼前的景象让小苏陌毕生难忘。
只见血尸倒在地上,石壁上升时,首先露出的不再是它阴森的红色的鞋子,而是它惨白的笑脸——头断了。在血尸旁边,还有些新鲜的尸首。苏陌不知道有几具,因为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血尸的头颅旁边就有一抱肠子,肠子上是小半个破碎的脑瓜,一只完整的眼珠耷拉在眼眶外。几只胳膊和腿横七竖八地堆在洞口。一个没了头的身腔靠在血尸的身上。
苏陌终于明白这房里的尸首去了哪里。
素云捂了嘴。
小苏陌看见。这尸体一直往里堆。小小的甬道几乎闭塞。
素云脸色难看至极,看到这么多残肢断体,素云的胃似乎在抽搐。奇怪的是,一向娇弱的小苏陌反而没有作呕的感觉。她是震惊,但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她并不觉得恶心。
“苏陌”素云轻唤。她实在忍受不了了。冲入屏风后,哇啦吐了个干净。
背对着去呕吐的素云,苏陌的双眼一会变成红色,一会变成黑色。浓烈的血腥味,隐隐触动了她心底的什么东西。内心的害怕,让她有些血气不稳。随着苏陌的变化,血尸身上猛然腾起红雾。红雾往洞里窜,所到之处,皮腐肉烂。小苏陌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
不过一瞬间,洞里连枯骨都没剩下。只剩下那具血尸,莲花下的头颅仍在笑。眼睛里却流出两行血泪。
这血泪,让苏陌心中一阵大动。
“小苏陌。”走出屏风的素云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她竭力镇定,但她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虽然天性淡然,却也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她想扶着屏风,手却碰到了黏糊糊的血,不由一惊,猛地一缩。为了不让苏陌感染到她害怕的情绪,她已经将自己的勇气用到极限。
小苏陌回过神来。“素云姐,她们是在找死吗?”不知道为何,小苏陌觉得有些悲凉。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他们不惜死得这么惨?小苏陌无端地想起那抚琴的少年。苏陌不懂琴,但是苏陌懂得那琴声里的悲凉。
“素云姐。宇文公子有没有说过,这地下究竟有什么?”苏陌回过头。眼泪已经滚落。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这些人是疯了吗?
素云喘了两口气,道:“公子他们也在寻找答案。——苏陌,你在干嘛?”
只见小苏陌从床上冲了下来,冲进书架,她拔开了小刀。小刀所过之处,所有书册拦腰截断。苏陌刷刷刷几匕首。无数雪白的纸张飞落在黑红的血水里。
“什么地宫,不是好东西”苏陌在发脾气,“只会死人只会死人我不要”
“苏陌”素云抱住她。却见苏陌哭得满脸泪珠。
“素云姐,我觉得好难过。好多死人,我好难过”苏陌似乎能感觉到那些人死前的无奈和痛苦,可是她不知道如何跟素云说。她只觉得悲伤,无来由的悲伤。化解这种悲伤的唯一办法,年幼无能的她只能哭。
“苏陌。”素云搂住小苏陌。她不知道小苏陌是不是受了惊,为何眼泪止不住地下落。
“要是我不掉进去,不找到地图,就不会死人对不对?”苏陌眼泪吧嗒。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为何想哭。
“苏陌,你太善良了。你把他们都想象成坏人,心里就好受些。”素云说归说。心中却也觉得可悲。她早看出,这些被丢进洞里的尸体都穿着同样的衣裳。
她们与血尸打斗,哪怕身首异处、哪怕肠穿肚烂,却至始至终没惊动附近巡逻的侍卫。可见,她们是真心置生死于度外,为了某个目的,她们连死都没有呻吟一声。却前赴后继,用血肉染满了这整个屋子。这样的悲壮惨烈,素云无法理解。
苏陌毕竟不是傻瓜,素云看见的,她也看得到。
“苏陌,你怎么了?”素云看见苏陌突然止住了泪。眼睛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不动。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素云才看见,隔着窗户,隐隐约约站着个人。
素云要说话。小苏陌却捂住了素云的嘴。素云听见小苏陌坚定地小声说:“素云姐,我会保护你。”
一时之间,素云似乎看了那天冒雨冲进房间剑指思思的小秦王。
小苏陌匕首寒光流转,悄悄靠近窗户。
人影一晃,门开了……。
第二卷 52,月中有誓两心知,琴音再闻夜已迟
52,月中有誓两心知,琴音再闻夜已迟
人影一晃,门开了……。
小苏陌抿嘴,一匕首刺了过去她的速度已经算得上快。那人却更快。匕首还未近身,苏陌的小手已经被他抓住。只听一声粗狂的男声道:“是我。”
苏陌回过神来一看,不是别人,而是日逐。
“你怎么在这?”素云很是惊讶,从书架后站了起来。
“我还觉得你们这奇怪呢——你们这屋里在搞什么?”日逐看到满屋子的血,追问。
苏陌和素云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是好。苏陌急道:“别问别问,也不许跟别人说。对了,你来干嘛的?”
皇宫大内,他一个异国将军,胆子大到这份上也算是没边了。
“今晚你们皇上御花园宴武将,我是其中一个。我想着今天是……总之,我是来找她的。”日逐直接指着素云说。
素云的脸一下由白变红,这汉子未免也太直接了。苏陌这小鬼一听,顿时,小大人似的点着头,贼兮兮地转过脸来看素云。素云不言。心里却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地里去。谁想苏陌却一把拉过她,学着镇南王和宇文公子对话时的语气,道:“那我就把她先借给你。你要好好还回来”
素云心中恼恨这小鬼恼恨万分,却刚好被小鬼一把推进了日逐怀里。抬头看,正与日逐的眼神对上,素云不由将头转开。
“出去”苏陌这小鬼竟然开始轰人。还不等素云从日逐胸膛闪避开,就被苏陌连推带塞地赶出了门。
“这个小苏陌。”素云很尴尬。却觉整个身子被日逐一把抱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日逐已经把她带到了后院的灌木丛里。淑仪殿中血案不断,到了夜间,这后院早就没了半个人。初夏的草地透着清香,虫鸣轻轻,一时之间,天地只剩下两人。
日逐有意压在素云身上。素云只觉尴尬,又不好大声叫喊。一时之间,只能在心中抱怨苏陌这个惹事精。她要是不掺和,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呵呵。”日逐突然一笑。
素云不由更加气恼。却觉日逐的手指在她鼻尖一点,素云只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干嘛?”素云怒道。
“我只是好笑你什么时候都要装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偶尔撅撅嘴倒也好看。”日逐有意用手摩挲素云的脖颈。
见素云仍忍着。日逐眼中闪过一丝邪意,大手移上了素云的身子。
素云小脸通红,再也无法忍受。扬手给了日逐一个耳光。日逐一愣。素云已经站了起来,只听素云冷冷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滚”
素云心中委屈。说到这,眼泪已经在打转。也不回头,抬脚便走。
日逐一把拉住她的手。素云听到他在她身后说:“我未来的妻子。”
素云一怔。却仍挣脱了他的手。两人在月光下一站一跪。素云眼泪掉下,仍不回头。
日逐一笑。站起,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对月亮发誓,我这次回去,要把你也带回草原去。”
原来,他要离开这了。想想也是,做人质的是他们的左贤王,他这个日逐有自己的小部落。
素云抬头看着穿云的皎月,心中一阵温暖,嘴里仍逞强道:“不要自以为是。我可没说我愿意。”
日逐一笑,打断她的话:“那么,如果你愿意,聚会那天告诉我。我向你们皇上讨了你。”
素云脸通红。日逐绕到她前面,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素云刚想挣脱,日逐的唇便贴上了她的红软。素云只觉得喘不过气,却又隐隐有些无力。日逐放开她,道:“这算是你们汉人说得利息。”
素云羞恼道:“明明是你欠了我一条命怎么好意思问我要利息”
日逐一听,大方地把嘴凑了过来,道:“要不你取利息?”素云气极反笑,随手要捶在他胸上,日逐一笑,躲开。
那晚的月光,和素云少有的开朗笑靥一样动人。
至于捣蛋的小苏陌,她将机关关好后,等了一会,不见素云回来,觉得无聊便叫宫女进来清洗。又折磨着小太监给她打包各种细碎东西,过了一会又后悔自己将书割断,险些要小太监宫女给她粘书,吓得一帮子小宫女太监差点哭出来。等素云进来时,小苏陌已经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只好令人大半夜抬回西苑去。
而素云,怎么也睡不着。她心中总想着,在草地上骑马,看那瓦蓝的天空和大朵的白云……。
谁料,事与愿违。
原定端午的聚会一直在推迟。有人说是天公不作美,阴雨绵连;也有人说是蒙古战事紧张,镇南王几番陷入危地。
这段日子,素云神经兮兮,她甚至不知道日逐是否还在京城。
苏陌也关注着战事,大家告诉她,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与镇南王的名字一起被传诵的还有宇文公子。这位闻名天下的翩翩公子虽始终不穿戎装,却相伴镇南王左右。
蒙古的战事牵动着朝廷紧张的神经。而莫名出现的宇文长卿更为这次的出征添上了几分莫名的诡异。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的出征已经不是镇南王为国捐躯的“死局”,而转化为一场博弈天下的赌局。
与此同时,小苏陌的功课愈发紧张。早起背诗,晨间认字,白天都在铁衣营习武射箭,日暮时与老吴“下棋厮杀”。到了晚间,偶尔素云会要苏陌去飞霜殿和皇上说会话,顺便偷看偷看奏折或者打探打探消息。这些消息会在当天晚上经由素云或者五郎放走。
苏陌终于知道,帮她们传递信息的不是人,而是鹰。皇宫自先祖来便有规矩不杀鹰,因此一些经过宇文公子特训的鹰反倒成了最好的信使。苏陌只奇怪,这些鹰是如何训好的。
一晃数月过去。很少苏陌能够像现在这样在晚上练完字后还有时间和精力学箜篌——今天功课较松,因为明天要去参加那什么聚会了。
素云走进来。苏陌抬头。
苏陌知道素云有话要说。
“鲁公传来的家信。”素云轻声说,有意无意地拨着箜篌,“秦地私府丞自三月前便按你的意思,将秦地的水防堤坝以你的私人名义重建。我父亲找了西洋的水利师,和鲁公找的水利师连夜赶制了覆盖整个秦地的河防、水库、村灌还有太平港的护城河及下水。设计好后工程不交由官府,反倒允许宗族祠堂甚至商户承建。再由叶启女按旬按工程质量付账,建得好记星,允许参与下次更大的水利建设。建得不好的,马上换人。许多人因此出了名,被富甲大户抢着去做工。水利的星级也成了工匠们的头衔。”
“这个叶启女也是认真非常。自己下苦工监管不说,还催着你的私府丞官员们设计出了一整套检查工程质量和加快施工的方案。鲁公说她发明了一种‘悬丝诊水脉’的法子,验起工程来,一试一个准。如今她算得上是扬名天下的奇女子。据说,有好几家公子哥想讨了她,她却说答应了你,秦地水患不息,她便不嫁。”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说你将去年的俸禄拿来建水利,这笔钱哪怕放在秦地也是不菲。加上秦地琉璃制品的税供。鲁公令人将这钱分了等级,建得又好又快的,得的钱就多。所以这段时间下来,秦地虽然水患,虽然今年仍是免不了茶田被毁,却好在失了家园的茶农田农能有活干,整个秦地的水利进行得轰轰烈烈。”
“现在,一些加固的水防已经基本完成。鲁公说,两年之后,可保旱涝无妨,五年之后,不但风调雨顺,舟船更可遍行全境,全境商埠繁荣指日可待。”素云含笑说。
苏陌嘻嘻一笑。
素云拉着她的手道:“小苏陌,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小苏陌不解道:“看我干吗?又不是我做的。都是叶启女鲁爷爷他们想的办法。其实你说的这些,什么村灌什么河防,我好多都没听懂。”
素云摇摇头:“傻苏陌,我感叹的不是这个,我叹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因为看得多,受了束缚,曾经以为这改换水利困难重重,贪官污吏难以杜绝。也觉得你傻乎乎的想法不过是孩子的天真。没想到,真的做起来也不算太难,不过几月,便已初见成效。可见,事在人为。原来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就是这一念之间。”
“事在人为。”苏陌重复着她的话。
“来,今晚教你弹《六世净》。可好?”素云箜篌声起。
苏陌闭眼聆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陌听曲子时总爱闭着眼睛。
窗外,虫声新透,银河倒挂。
一曲未尽。素云枕在箜篌上睡去。
苏陌正觉奇怪,一股曾经闻过的甜香便钻进了鼻子。隐隐地,晚风中有琴音相送。
是他
苏陌提起裙子,顾不得鞋子,赤着脚跑出房门。
清夏花浓,整个西苑安安静静。几盏夜灯在晚风中摇曳。湖水中的莲花已经冒出了尖尖角,古朴的琴音在花间游走。
苏陌急急上了楼。
只见遍地星光,公子穿着一身素缟坐在紫烛之中。
苏陌见他一喜,看到他身上的服饰又一愣。
男子手一停,琴声戛然而止。“你来了。”他说。声音仍然是平缓好听。
苏陌靠近他。问:“你怎么了?”
男子淡笑,道:“一些故人走了。心中烦闷,便想起你来。愿不愿听我弹琴?”
苏陌道:“好。”便在男子身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