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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为爪抓了过来
小苏陌连忙一闪。老吴的手插进了小苏陌站着的檀木椅子里——好大的力气。
老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道:“果然很快。连我也躲得开。”
小苏陌心中已经暗惊。其实她刚才并看不清老吴的出手,只是下意识躲开。而且老吴之前已经提醒过苏陌看招。
“再来”老吴又是一抓。
这次小苏陌只觉得老吴的手突然消失,根本不知道从躲起。还未做出反应,就看见老吴的手掌停在自己的眼前。
“完全不知应变——你的招式是谁教你的。”老吴终于进入正题。却见他不慌不忙地将一个棋盘放在苏陌椅子边的茶几上,自己在茶几旁的椅子下坐了下来。
素云此时不在身边,却好在素云棋高一着,早已告诉苏陌该如何回答。
苏陌定了定神。这个老吴给人的感觉神秘莫测,可是在铁衣营中又有着奇怪的地位。“招式是水香姐姐教我的。”苏陌回答。
“嗯,水香籍册上是秦王府中的家生丫鬟,秦王素来尚武,又喜欢与江湖人士结交。以会武的丫鬟陪你入宫作护卫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这些招式也应该女性所传。”老吴道。自己开始摆棋。看他下棋,竟然是一个人分饰两角。左手黑子,右手白子。
小苏陌看见“骗”过了老吴,心中松了口气。却总觉得老吴给她一种莫名地压力,他在这,小苏陌就觉得好像自己时刻被监视似的不自在。
老吴不急不慢地两手对弈。小苏陌见他不再问话,又转过身去看雨。却不知,铁衣营中有一些最擅长问话,不是刑讯逼供,而是最懂如何把握节奏和循序渐进。而这些人,都会尊称老吴为“先生”。
在窗外的雨快把小苏陌的不快冲散,她都快忘了身边有人时,老吴又开口了。仍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口吻:“你的内力是怎么来的。”
小苏陌心中一惊。她也明白自己体内有东西,近来情绪波动大时还会感觉体内的东西会碎自己的意念游走。“难不成那就是内力?”小苏陌心中打鼓。心绪一下又刚才稍微放松变成紧张。
小苏陌偷偷侧头看老吴,却看见老吴一双鹰隼一般的眸子正闪闪发光地盯着自己。小苏陌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可是老吴那双眼睛却有一种惊人的气势,由不得她不说。小苏陌结结巴巴地道:“吃了药丸就有的。”
她竟然说了真话。
“什么药丸?”老吴继续逼问。
小苏陌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好在她马上想到,素云姐和五郎说过,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地宫。那么怎么办?小苏陌闭了眼,道:“在秦地时中箭吃的药丸。”
她选择秦地来说谎也是没办法,因为她在进地宫之前就吃过那么几次药丸。脑海中想到的自然也只有那倍说得最多的一次。不料小老头点点头,道:“嗯。就是这个瓶子里的吧。”他掏出个瓶子。如果五郎在,一定会惊得跳起来,会追着老头问:“为什么空瓶子会在这”。可是苏陌当时昏厥,本来就没见过装药的瓶子。因此触动也不大。但是苏陌感觉到,似乎这老吴知道很多事。她有种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透明人。心肝脾肺肾老吴都看得清清楚楚。小苏陌甚至觉得老吴看穿了她的谎言,却不急于拆穿她。
看到空瓶子的时候,小苏陌还有一种感觉——自己一直被监视。而这老吴虽然足不出户,手上却有着让人想不到的信息。
小苏陌直冒冷汗,等着老吴继续发话。她脑袋绷得紧紧地,不知道老吴若是继续逼问她又该如何作答。
小苏陌全心全意地等着老吴问话。老吴却不问了。自顾自地下棋。
苏陌不过是个孩子,注意力集中不了太久,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苏陌见老吴不再说话,又放松下来。往窗外看,两只小小的青蛙从一洼泥水里呱呱地叫着跳向另一洼水潭。
小苏陌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只青蛙你追我赶。还在心中下赌,谁是最后的赢家。她不知道,此时客楼之外已经站了许多铁衣。铁衣们将把抱着瓜果回来的素云姑娘和珠儿姑姑拦在客楼之外,小老头和左都尉严肃地请她俩去主殿歇息。
素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小老头只说:“放心,苏陌很安全。”可是素云却看见所有铁衣都是严阵以待……。
客楼在雨中静的像是睡着,那沉闷的黑色似乎透着铁衣的冰冷。
小苏陌仍在看着青蛙跳。老吴又放下一颗棋子,道:“这是你的。”掏出一把银色匕首。小苏陌回头,乐道:“哎呀,是我的”
“拿去。”老吴眼中有光。
小苏陌不会想那么多,将小匕首拿了回来。“谢谢”
“不客气。这是在院中捡的。”老吴淡淡地。却注视地苏陌的一举一动。
苏陌刚要把匕首放进袖子里,却看见匕首的鞘上有血污。小苏陌偏头看老吴,老吴的发髻上也插着一枚竹簪。顿时,苏陌只觉得一个焦雷打在自己头上——这不是被风扬拿走的小匕首吗?为什么会在老吴手上?为什么会有血污?小匕首削铁如泥,老吴强调在“院中”捡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用小匕首割了那太监的脑袋?
小苏陌顿时再次心跳加速。
老吴吸了一口气,道:“这是你的?”
苏陌已经回答过一次,不得不说:“是……。”
“功夫是水香教的。”
“是。”
“你叫苏陌。”
“是。”
“你喜欢吃海鲜。”
“是。”
老吴问话的频率越来越快。所问的问题根本前后没有关联。
“你是男孩?”
“不是。”
“你吃过药丸。”
“是。”
“你在看青蛙。”
“是。”
“你见过曹风。”
“是。”
老吴盯着苏陌。一连串的问题问过来,小苏陌生怕答错,在思索问题时渐渐反应不及。最后一个问题出口,小苏陌捂住了嘴巴。
老吴反倒又沉默了。
他继续安安静静地下棋,似乎刚才那个一连串问话的人不是他。小苏陌心中忐忑不已。紧张地看着老吴。老吴却没了别的反应。他越不着急,小苏陌就越着急。
小苏陌心惊肉跳地等老吴继续发问。老吴却不说话。寂静中,小苏陌愈发心慌。
这次,小苏陌不敢再去看青蛙,只敢小心翼翼地等着老吴问话——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地宫”,接下来会怎么样?
这把匕首为何会在老吴手上?
风扬不是不肯给自己吗。
不小心说出见过曹风了,怎么办?
老吴不说话,可是苏陌却觉得压力越来越大。小苏陌几乎已经忍受不住这样的沉默。每一点时间的流逝,对刚刚说错话的人来说是一种对未来无法预知的煎熬。
小苏陌心中各种念头飞快闪过,她正准备以她十岁的小脑袋瓜来全力应付老吴的盘问。
老吴张了张嘴,终于要开始说话了。苏陌绷紧神经,严阵以待。他放下一枚黑子,却不再是问句——“雨下大了。”
发现不是问句,小苏陌几乎就要欣喜若狂地吼出来:“是的”。还好她强忍住了。不说话。可是老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小苏陌真正陷入了心理崩溃。
“曹风说了什么。”老吴说。
“没有。我没见过。”小苏陌反悔道。
小苏陌呼吸顿时重了两分。想到曹风临死前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一连串的问句下来,小苏陌已经弄不清楚这个老吴想要知道什么,又已经知道些什么。
小苏陌惊恐地看着老吴,她下意识地看了房门一眼。可是老吴似乎洞穿她的心事。将手中的棋子一按——棋子变成了瓷粉。
小苏陌心惊肉跳,她知道,以自己的本事,不可能逃出去。
老吴究竟要干嘛?
小苏陌惊恐地看着老吴。
“这个也是你拿出来的。”老吴将一枚碧玉放在棋桌上。小苏陌冷汗直冒。没错,这枚碧玉佩,就是她在遇上风扬时以花瓣埋在桃花树下的。
小苏陌已经不敢说话。
“曹风人在哪里?”
小苏陌逞强道:“我没见过曹风。”她心中有些畏惧。却打定主意这么回答。
“你还是没见过曹风吗?”老吴问,隐隐有些杀气。
苏陌不回答。下意识地离远了一点。
“说。”老吴道。一掌劈了过来。还未碰到苏陌,苏陌就被掌风打飞。苏陌跌在地上,胸口发闷。
没想到苏陌心中反而突然清醒了——“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人知道那个漂亮的地方”。不知道为何,苏陌心中这样想。是内心的直觉?抑或是小孩守护自己珍宝时的执着。[517z小说网·。517z。]有了这样一个念头,苏陌反而有了信念。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数到三,说不说在你。三。”老吴缓缓站起。
苏陌咬紧牙关。
“二。”
小苏陌有些发抖。
“一”老吴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小苏陌只听得风声。闭了眼睛。不知道这一爪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还是脖子上。
半天,没有动静。
小苏陌惊恐地抬起头。却看见老吴背着手看着她。
老吴点头道:“算你过关了。武功和头脑都不行,只有性格还算坚毅。”
一般小孩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早已招架不住。其实,若不是想起了地宫,苏陌起了倔脾气,她也招架不住。
小苏陌不解。
“内力充盈,却是后天补足,无法自用;招式奇特,却又华而不实。你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个了吧。”老吴道。
苏陌只觉得杀气消失,压力不再有那么大,却根本不知道老吴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
老吴一把抱起她。不由分说带她走上了二楼。
这是苏陌第一次进入二楼。大家都说老吴是守书人,本以为这二楼全是书,却没想到不是书,而是满墙壁密密麻麻的灵牌。
“这个堂里摆放的,全是铁衣营忠魂烈士的灵位。来,你把曹风的名字写到那个空白的灵牌上去。”老吴淡淡说。
“我,我不……。”苏陌不知道老吴搞什么鬼。
“别废话。叫你写就写。”
苏陌这才发现,在灵牌中,有个空白的。一碟朱砂在旁。
“曹字不会写。”苏陌有些惧怕,老老实实拿起笔蘸了朱砂,抬头。
老吴便教苏陌写了,两人无言。苏陌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涂到曹风的令牌上。曹风的灵位顿时成为这所有令牌中最显眼的一个——苏陌的字又大又难看。
“好了吗?”苏陌问。
“磕头。”老吴冷冰冰地说。
苏陌不解。却跪下,朝着那些灵位磕了三个头。
老吴将曹风的灵位摆正,敬上三杯酒。
“我把他当我弟弟看。”老吴突然说,“答应他的我会做到。”
“我没见过曹风。”苏陌几乎是机械性地回答。
老吴嘴角抽动了一下,道:“你见没见过都好,磕头吧。”
苏陌又朝着曹风的灵位磕了三个头。
老吴一直看着苏陌,等苏陌磕完,他不声响地将苏陌再次抱起。下楼,走进雨里。
那天,老吴跟铁衣们说了一件似乎不起眼的事——苏陌从此可以自由进出铁衣营,包括前殿和客楼。
苏陌不知道,在老吴第二招袭来时,她身上就已经少了一样东西——黑铁牌。
第二卷 45,夜雨闻铃肠欲断,风弄芭蕉剑转急
45,夜雨闻铃肠欲断,风弄芭蕉剑转急
“好大的雨啊。南方又要发大水了。”素云喃喃道。
每年这个时候,南方就免不了水患,朝廷年年修堤坝,大水年年毁家园。
苏陌听到素云的话,也不禁对着窗外黝黑的夜空发愣。她,就是水灾中幸存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水灾,现在的她应该是无忧无虑地跟二哥生活在乡间。
“苏陌你想家吗?”素云问。
苏陌点头。
素云道:“我也想家。以前在家里,我最怕刮大风。三哥和五弟最宠我,总是在海边刮大风的天气就来陪我。三哥去外就职后,就剩下我和五弟。现在想来,那时有爹娘兄弟在身边,真是什么都好。什么都不用操心,日子不知不觉就从指尖溜走了。不像如今,真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多少事。——好在五弟和你在这。要不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素云说到这,眼中有些泛泪光。
苏陌心中也想,幸亏你和五郎在这,要不我也不知道会怎样。
“不说了,早些歇着。”素云帮苏陌松衣。
苏陌任由素云服侍松衣,犹自看着窗外的雨发呆。她记得,去年有一天晚上,也是这样黑,天空就像是裂了一般地下雨。因为打雷,苏陌睡不着。二哥突然冲进来抱起她,一头扎进了雨里。等到她反应过来,房子已经塌了。四周都是“快跑啊”的声音。二哥拉着她拼命地跑……。
“我可不可以叫鲁爷爷把堤坝修好些?”苏陌问。她听到水灾都想哭。素云怔,笑道:“可以的。你是郡主。其实,秦地的水防已经是最好了。”
“可是还是发了大水。”苏陌清楚地记得。
“没法子,拨下去的银子总会被贪官贪污一些,堤坝修得也就没那么牢固。可是,你怎么知道谁贪,谁不贪呢?”素云说。
苏陌不言。她恨贪官。
“要百姓自己去建堤坝,我们给他们钱,不把钱给当官的不行吗?建得好就给钱,建得不好就不给钱。”苏陌异想天开。
“小傻瓜,那么谁去负责监督呢?那个负责监督的人万一也贪心呢?或者又怕得罪人呢?”素云比较熟悉官场。
苏陌不言。大人的世界总是很复杂。
“咦,牌子呢?牌子哪里去了?”素云问。苏陌的首饰已经一一取下,衣裳也脱下叠好放在床柜上。素云一向细心,马上就发现少了东西。
“什么牌子?”苏陌还懵懵懂懂的。
“黑铁牌子,有牙印的那个”素云压低声音说。
苏陌挠头。
“莫不是掉在客楼?”素云记得自己走时带了出来。
苏陌哪里记得这事,一个劲地摇头。
素云知道那牌子的分量,揪着手道:“难不成我记混了,牌子没带出来?可是我记得拿出来了啊”
“是不是又放在桌上?”小苏陌也不记得。不过素云有一回将一个镯子拿出来后放在桌上,又到处找镯子。
素云也想起了这回事。道:“那可不行。——你先睡。我出去下。”
苏陌不让人陪寝。素云这么说苏陌也没太在意。却不知素云自己回房取了伞,急急地往淑仪殿走去——那黑铁牌子,可千万不能落入歹人手中。
素云冲进淑仪殿。才进门,风就将门吹开,雨水打了进来,素云不得又去掩门。房中昏暗,素云擦亮灯,去找牌子。一抬头,却看见梳妆台的镜子里印出两张人脸……。
“素云姐。我要放水,找不到夜壶。”苏陌又起来了。她看见素云的房门是开的。
素云姐不在房里。苏陌环顾四周。“素云姐”她喊,发现亲近的人不在,她有些不安。
“素云姐”苏陌喊。
很快,她发现素云的雨毡和水靴都不在,雨伞也不在——她意识到,素云姐出去了。
去哪里了?苏陌迷迷糊糊地想着。
突然眼睛一睁——总不会是回去找牌子去了吧。
以素云的脾气,还真会回去。可是那个杀人的道姑美人,不知道会不会再去淑仪殿啊小苏陌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冷风一吹,小苏陌完全清醒了过来。
小苏陌跑回自己房里匆匆穿上衣裳和雨篷,一沉思,拿起了小匕首。也冲进了雨里。
雨夜的皇宫,除了雨声和雷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即使有,也被大雨和雷声掩盖。小苏陌借着电光啪嗒啪嗒地走着。小手带着的玉钏叮叮轻响,仿佛银铃。她的脚还不方便,此时只是心里着急,却不能跑太快。
雨水从她的脸上流下来,顺着脖子流进她的衣裳里面,冷风一吹,她不由瑟瑟发抖。待她走近淑仪殿,却发现门禁时间已到——自己进不了殿。怎么办?苏陌看向匕首。
“素云姐”苏陌加快了脚步。
“美人深夜到这,可要奴婢去泡壶茶?”素云竭力镇定下来。镜中的人脸不是别人,正是道姑美人。只不过,在镜子中看来,思思浮现在黑暗中的脸白得有些可怕。
“你进去。”美人说。
“去哪里?”素云强作镇定。
思思手一指——墙壁上的暗门已经打开,血尸垂手站在床头。灯光下,那阴森的黑爪在红袍的映衬下阴森诡异。
看样子,思思想用素云这个送上来的大活人转移血尸童子的“注意”。可是血尸不是活人,这样有用吗?
素云心中打鼓:“怎么样才能摆脱她?这个女人,简直比血尸还恐怖。”
还未想到,思思的手朝着素云脸一抓,只听嘎吱一声骨头响,素云的下巴脱了臼。思思再将一个东西一塞,堵住素云喉咙。如此一来,素云便根本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呜呜两声。
思思道:“进去。”
素云知道此时自己已经只剩下死路。看着血尸那阴森的红鞋,素云被思思逼着走过去。
“进去”思思说。
素云闭了眼。脑中却无端想起日逐。
突然听到“铃”声。素云认得这声音,心中又惊又喜。思思也听到,不由起疑。
门一下开了。小苏陌穿着斗篷水淋淋地闯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放开素云姐。”苏陌显然看清了房子里的情况。用匕首指着思思说。不知为何,素云觉得此时的小苏陌英姿飒爽很是帅气。
“胆子真大。不过刚好再多一个。”思思从来就没把这个娇娇柔柔的小家伙看在眼里。
素云摇头。心中着急。她突然看见,血尸的手动了一下。她是离得最近的一个,自然也就看得最清楚。
血尸真得会动
思思朝苏陌一跳,手中物事一扬——那是一根白丝。在摇曳的光线中,根本不易看清。小苏陌一动。
躲开。
思思不知道苏陌比武之事,反倒是一惊。只觉小苏陌躲避之时速度惊人。
小苏陌躲开了白丝,在地上一按。以那诡异的身法再次躲开白丝的纠缠。虽然躲开,但是此时苏陌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灯光摇曳,苏陌难以看清白丝动向。
思思手舞银蛇,手中白丝所到之处,布帘桌椅尽数割断。
小苏陌小心躲闪。素云见思思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便滚得离那血尸远点,然后站起身来,举起床边花隔上的一个安魂缠丝玛瑙枕,站在脚踏上——“嘭”地朝着思思的头砸了下去。
思思听到风声躲开,手中银丝不由一顿。
苏陌眼疾手快,小匕首一划,那银丝顿时短了一截。
思思见是素云从后偷袭,又气又恼,左手化掌,朝素云下腹一拍素云被击飞到床壁上。思思再收回丝线——已经短了一截。小苏陌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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