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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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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流年,玉笛远,谁将红尘唱遍。叹朱颜,花与月,几时娇艳几时谢。”宇文公子轻念。

菡梦走进来,放下一碟茶果,道:“前朝公孙顺的《恨相思》。最有名的倒是最后两句‘黄泉碧落寻将遍,只影醉皓月。不愿相思偏相思,斩断相思永不见。’,公子今天何故念这首词?难道也要与人诀别么?”

宇文回头,道:“这倒不是,而是我突然想起了这人。”

“好端端地怎么想起百年前的人来?”菡梦道。

却听一声金属脆响,原来是镇南王坐在一旁的榻上拭剑,擦拭好了,他便以指弹剑听音。

此时,朝霞匝地,南苑的兵将来来往往,都在准备出发。正门外,聚集着准备送行的人。

“就是,你家公子从来只会到处留相思,又怎会诀别?你看你们来这才几日,现在南苑门口全是大姑娘。知道的是宇文公子来找我小聚,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南苑改成了南门口——姑娘太太逛庙会呢。”镇南王打趣。

菡梦扑哧一笑。

宇文公子眉头一扬,微微侧身,笑道:“说的没错,只可惜集市虽大却没有‘酥’啊、‘馍’啊,否则本公子倒是发个慈悲帮某些人买回来。省得有些人气恼那‘斩断相思永不见’。”

镇南王被这话一堵,反而气笑,顺手一剑鞘甩过去。宇文笑意轻扬,身影一摇,伸出纤长手指稳稳接住,耍了个花儿,那剑鞘打了几个转便被他抓在手上。

菡梦无可奈何道:“你们不吵架是不是就过不得日子了?”

宇文公子道:“我想起公孙顺,是因为香家。香家这次插手或许是因为那个传说。”

镇南王抬头。

菡梦追问:“传说?”看来这美人爱听故事。

宇文公子笑道:“早些年,我游历四方,游山玩水之余也听到一些奇闻怪事。其中有一件事,当时并未特别留心。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公孙顺一生桀骜不羁,诗词书画无一不精,爱剑成狂,如今世人只知道他精通奇门遁甲,却不知当时他有剑邪的称号。狂妄时,宰相梁上喝酒写诗,嬉笑怒骂,人称痛快;性情来时,拳打驸马,和吐蕃王子八拜兄弟。可是这样一个人物,到底没过得了情字一关。”

“据说,公孙顺当年遇见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有瑶池仙之称的天下第一美人珂月娇。珂月娇身娇体弱,自幼患有奇病,至于是什么病世人不知,只知她无法离开她父亲为她修造的锁香阁。有人猜测说珂月娇其实不能行走,就像折翅的鸟儿;也有人说她是尸魔附体而生,生人难近。不管如何,公孙顺为珂月娇几近癫狂。为美人一笑,他造了能翱翔天空的木鸟;他豪掷千金,雇千人,让杭州飘花雪三日;珂月娇喜爱莲花,寒冬腊月,公孙顺引水千里,莲花灯飘满整个清水河畔。”

“而传说珂月娇的病也确实古怪,连公孙顺这样的鬼才想了无数办法都不能根治。为了治好她公孙顺离开了杭州城。”

“没想到,等公孙顺再回来。锁香阁却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珂月娇的影子。有人说,珂月娇是跟某人走了,宁可不要公孙顺的药,宁可红颜薄命,珂月娇选择了自己的真心;有人说,珂月娇是没能熬过花开花落的宿命,公孙顺回来晚了,枉他一世鬼才,却无力逆天。总之,就是在那个时候,公孙顺写下了这流传至今的《恨相思》。”

镇南王听着,听到这终于忍不住问道:“那这和香家有什么关系?”

宇文道“问题就在这了。传说中公孙顺外出寻药的时间便是历史上公孙顺整修大明宫的时间。若是公孙顺是为了求药,怎么会千里迢迢去为昏君大兴土木呢?所以,我一直觉得这个故事不过是文人墨客的杜撰,并未当真。”

“但我心慕美人,虽然不信这个故事,却曾在游山玩水之时去找过珂月娇的故居锁香阁。想借此缅怀这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就是那时,得知锁香阁至今仍在,目前的的主人便是香家。”

镇南王陷入沉思。

“另有一个缘故。便是王家五郎。”宇文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昨晚接到他的暗信,反倒想起一件事。去年太平港苏陌遇刺之时,此少年为救苏陌,央了母亲的药。他说那药是大夫人从林家所传,并救过先皇。可那天我曾经留意到药瓶底有公孙二字,并有青莲一朵。当时并未细想,如今想来,或许瓶底的公孙指得便是公孙顺,也就是说,五郎所拿的奇药恐怕不是林家所传,而是公孙顺当年所制。最巧的是,莲花刚刚好是香家的标志。如此说来,香家与公孙顺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那珂月娇住的地方叫做‘锁香阁’,传言她身附尸魔,生人不得近。而我却得知,先皇在服下奇药后,蚊虫不敢沾身。先皇驾崩之时肉身不变满室异香,是以为得道。故此至清大师地位斐然。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宇文问镇南王。

镇南王锁了眉,沉吟了一会,道:“不错,父皇服药时是两军交战,本王当年亲眼看见父王因为心存疑虑,只服了一半药丸,另外一半被他暗中吐掉。父皇驾崩之后,我赶回京城。那时父皇已经入棺,可是仍有香味隐隐。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我回京时,父王左右侍从都已自杀殉主。”

“或许不是自杀。”宇文道,“香能杀人于无形。如果先皇的药真是公孙顺所制,恐怕那些侍从都是闻香而死。这或许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珂月娇的父亲要关住自己的女儿。”

“那香家真正的动机是?”镇南王问。

宇文公子沉思一会,道:“以公孙顺的才智性情,绝对不会无端为昏君卖命——大明宫地底一定有某样东西。而这东西,香家非得到不可。”

菡梦点头。大明宫地底藏物的传说在民间一直都有。

镇南王远比菡梦想得细,又道:“不对。前朝至今已经百年,若是有东西,香家何必到现在才动手?”

宇文道:“两个可能:第一个,跟我们一样,之前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传说,可是现在他们肯定了。没准,就是因为救苏陌时奇药现世;第二个原因,香家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他们不得不去冒险。”

在地底:

苏陌将断开的美人图卷起。放到妆台上。想了想,又把酒壶捡起,将两者放到一块。

拍拍手,回头四顾。

“这里还有。这又是什么画?”苏陌看到床上原来也随意抛着一幅画轴。只不过她进来时不曾注意到。

难道还是美人姐姐吗?这样的美人,多看两眼也是好的。苏陌不客气地爬上床,将大画轴哗啦一下打开。

谁想这画轴远比美人图要大。这大床已经算得上巨大宽敞,却仍不够画轴摊开。苏陌鬼机灵。索性一半摊在床上,一半随它咕隆咕隆滚到地上。

等打开,苏陌就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

这画里哪里是什么美人。

原来,这幅布帛画轴上画得似乎是一副很复杂的地图。苏陌认得这画轴右边写得字里有两个字是“大明”。

苏陌撑着下巴看图,没想到居然认得出一些地方。

“咦,这不是淑仪殿吗?”苏陌认出了自己的屋子,心中有些欢喜。只见淑仪殿中以红墨虚线画着一些门或物。苏陌道:“这里不是没有门吗?”心中奇怪。猛然眼前一亮,“这是我的房间!这不是我的床吗?”苏陌似乎找到了乐趣,细细去看。只见她淑仪殿的床底,以红色虚线勾勒出一道楼梯。旁边有些小字。

苏陌用手沿着楼梯往下,似乎是一条小道。小道里有些蓝色和黑色标记,或是花瓣或是刀枪,另有小字。苏陌不解也就没有细究。只用小指头顺着小道“走”。小道一拐。“这不是井吗!”苏陌惊。原来她的床底有小路通向自己掉进来的井底!

从井底开始,有了自己的经历,苏陌开始看明白了。井底旁边黑色勾勒的门肯定就是自己进来时碰上的石壁。蓝色的小方形大概是棺材或许是机关,其中只有三四个方形后有红色虚线的门。门后都有路,有的是实线,有的是虚线,有的往上有的往左右。其中一个通向“天什么”,那里似乎有更多的棺材。苏陌打了个激灵。回想了一下自己钻进去的棺材,在图上果然也有红色虚线表示。而且只有它是往下通的。原来她无意中钻进的利爪僵尸棺材,其实是唯一通往地底的暗门。这算是幸还是不幸呢?

在她看见童尸烛台的地方,都是以一朵莲花表示。

苏陌手指轻移,只见有一个地方画着一只乌龟。苏陌笑了,道:“老乌龟,驮墓碑!驮不动,堆打堆!”,却见老乌龟驮得却不是墓碑,而是几个圆圈圈。每个圆圈圈指着一片地面的宫宇。

苏陌又看了一会,许多地方完全看不懂。于是,开始觉得有些累。她也的确该累了。进入地底这么久,她一直在逃命。现在突然来到这么个仙境一般的地方,连死人都没有半个。她心中安心了不少。一安心,作为一个孩子,本能地开始感到疲倦。加上她是趴在床上看图。床上香软的被褥对于疲惫的孩子来说似乎有种无形的魔力。苏陌开始打呵欠。

苏陌强睁眼皮,迷迷糊糊地想:“反正没人,不如我先睡一会”。摇摇头又想:“不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可是心里又有声音说:“这里最安全了。好想睡了。就睡一会不就行了。”苏陌的头慢慢低下去,又猛地抬头“不行!不能睡!我要出去!”,心中有声音“就睡一会,然后再找找有没有出路。就一小会。”“会不会有危险?”“握紧匕首就行了。这匕首连曹风都打得过。”

苏陌挣扎了一会,她的眼睛慢慢合上,终于趴倒在香软的被子上。她的小手,兀自抓着那柄匕首。

第二卷 26;墨香邪魂入梦

苏陌在浓香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手中的小刀也渐渐松开。

或许是因为累,或许是因为是令人安心的香味。苏陌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竟然睡得极香。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小刀一度变成深红色。那种深红,就仿佛能滴出血来,血光中透着隐隐戾气,诡异莫名。

苏陌梦中露出甜甜地笑。而大明宫里则是天翻地覆。

“岂有此理!”皇上怒道,“曹风呢!”

四周的人见龙颜大怒,都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飞霜殿的地板上跪着一地大大小小的内卫军官。虽然是军官,也少不了瑟瑟发抖之辈。

皇上是该生气。在这铜墙铁壁的大明宫内,“加强戒备”的淑仪殿居然一夜之间陨了十三条人命,还失踪了一个皇贵妃。这笑谈足够笑上几千年。皇宫大内行刺竟然如此容易,那么取他首级恐怕也不会太难。曹风身为铁衣都统,又分管这皇城守卫,自然难辞其咎。

“曹风呢!”皇上怒道。

“皇上,曹都统……几天没来了。”李公公搭了话。体谅地笑道,“现在天气寒暖不定,曹都统虽然一向硬朗,恐怕年纪大了也撑不住啊。”

他这话说得是又关心又暖心,却不知在明眼人听来,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曹都统老了,该换个人管铁衣了。

皇上按捺住怒气。又问:“皇贵妃娘娘到底去了哪里?”

一片死寂。

若是有人知道苏陌去了哪里,哪怕要掘地三尺,他们也早就动手了。谁都知道,这个皇贵妃可是秦地人拥戴的宝贝郡主,她出了事,秦地的人非闹翻天不可。

还有人心底暗暗猜测,皇上如此震怒是因为忌讳镇南王。眼看着今天就是镇南王领兵北上的日子。这个节骨眼,皇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镇南王有了理由先“安内”再攘外。皇上一直巴不得镇南王远远离开,自然不希望镇南王为了京城安全再拖延出发时间。这样一来,自然震怒。

飞霜殿殿后,倒是有人笑了。

新封的美人思思对镜梳妆,露出若有所思的一笑。“看起来皇上挺挂记那小丫头啊。身段都不齐的小丫头片子,长得是挺讨人喜欢。小丫头啊小丫头,姐姐我倒是喜欢你。我家公子也说要我好好取了你这溶有‘冥香髓’的小尸体。只可惜昨晚那一下,姐姐我只来得及给那宫女一刀,却来不及救你,白白浪费了你的小尸体。——苏陌,苏陌,公子只说过你是秦地郡主,可是为何我总觉得这两字在哪里听过呢?”

思思梳发。前殿,皇上刚刚一声怒骂,此刻无人敢吱声,气氛正凝重得让人窒息。

一个宫女端来一盆新水。思思看那水盆里还浮着几片桃花。

脑中,心念一闪。

“桃花?”思思念道。

宫女一听马上回道:“回娘娘的话,昨夜春风一度,桃花怒放。这是淑仪殿的待选女官玲儿特意采了孝敬娘娘的。”

宫里不乏见风使舵的人。思思一笑。她心猜这个玲儿恐怕知道淑仪殿不保,有意要巴结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玲儿担忧淑仪殿上次风波未定,此番又是巨浪迭起。不怕别的,她就怕曹风等人揪出自己的老底。万一落在他手上,钉板,剥皮是少不了的。虽然曹风不知为何几天未见动静,但以曹风精明,玲儿心知自己恐怕难以逃出曹风的罗网。所以这段时间,她心事重重,抱病在厢是假,寻思如何离开这淑仪殿才是真。

要离开淑仪殿,就要一个新的靠山。于是玲儿将目标锁定在这意外出现的美人身上。

思思看着桃花水,总觉得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念道:“桃花,桃花?”似乎苏陌的名字跟这桃花有什么联系。可是自己却一时无法想起。

思思回过神,对那宫女说:“这个玲儿不错,我记下了。你先走吧。”

宫女应声出去。

思思环顾四周,心想:“公子有说过,在皇上手中定有一份大明宫机关的详图。我来了这许多日,除了那份假图,却没有再看见别的图。我不可误公子大事,要加紧才行。这皇上对我并不信任,看样子只好下重手。”

想到这,思思放下了梳子,要去喝茶。茶杯入手,心知有异,见左右无人。佯作无意,以梳妆盒中的一膏一抹,只见白净的茶杯立刻显出几行蝇头小字。

思思目光一扫,一行入眼,心道:“公子叫我放弃杀苏陌,只协助李公公安排的别事。那苏陌原来竟是宇文公子的人。那宇文长卿,出了名的美艳无双,也是出了名的无情。公子现在不愿跟他纠缠。呵呵,不知道他和我香家公子来说谁胜谁负。”

再一看,心中一惊,原来茶盏上写得是:“隐图或在淑仪殿。”

思思心中一寻思,觉得大有可能。假图虽假,机关却大多指向淑仪殿。看样子,这个淑仪殿有猫腻。

可是自己不是淑仪殿的主人,现在铁卫侍卫都在淑仪殿扎堆。行动并不方便,怎么办才好呢?

想到这,思思看到了那盆桃花水。暗笑:“这里不久有只现成的耗子吗?”

思思招来一个宫女,道:“与我换衣,我去花园走走——你去把淑仪殿待选女官玲儿找来。我有话问她。”

“诺。”宫女退下。

思思起身,她出殿时听见外面有人传报给皇上:“克凡奕谟王子及大使求见吾皇!”

思思走出门去。果然,不过一晚,桃花已经开得热闹。

“桃花,苏陌……。”思思看着桃花回想。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为何总是觉得要记起在哪里见过那丫头才好?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呢?

苏陌的小匕首泛着血光,苏陌却睡得益发香甜。

一梦醒来,只见云腾雾卷,这神仙府邸没有任何异样。绝美中带着静谧。苏陌开始从心底喜欢上这个难得的世外桃源。

苏陌收好小匕首。揉揉眼睛跳下床。

睡了一觉后,她觉得这个地方亲切不少。心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由举止就自由自在。连小匕首都收回了鞘里。

苏陌跳下床,随意在房里走了走。只见壁镶珊瑚,说不清的富贵;顶悬明珠,道不尽的堂皇。拉开衣柜,冷香扑面,这些不知何时放置的衣物仍然鲜艳如新,软滑飘逸。只见衣柜里,上层堆着成匹的绫罗绸缎,中层分成大小九宫格,放着无数叠好的四季衣物,佩饰衣带。再下面是两个并排抽屉,一个上锁另一个没上锁。苏陌好奇,仗着这都已经是无主之物。苏陌拉开了右边屉子。只见里面装着一套鲜红的喜庆吉服。一个小匣子放在衣服一旁,不用看也知道那匣子里定是新娘的婚饰。苏陌拿起喜服最上面的一块头纱细看。这么好看的头纱苏陌还是头次看到。

“看来,这个姐姐是要当新娘子了。”苏陌道。将盖头又叠回去。——这套新娘的华服,和其它衣物一样,没有动过。冷清清地在柜子里静守百年。

苏陌打开了小匣子。

这是个平遥推光雕花嵌蚌漆盒。苏陌听鲁爷爷说解过这种漆器。制作极其复杂。上漆要上十来遍。上好后,首先用粗砂纸推光,然后用细砂纸,接下来用麻布推,用棉布推,用丝帛推,用人的头发丝推,以手蘸取麻油推,再以手蘸取豆油推,最后,以妙龄女子的嫩手细推。如此这般,最后的漆盒才能光彩如镜,柔润适手。眼前这个盒子光润古朴,滑腻如玉,坚硬如金。更是难得的精品。

苏陌打开漆盒,只见里面放着一些手镯簪花之物。最显眼的倒不是这些,反倒是一个精致的瓷瓶——那是个药瓶。之前,苏陌在炼丹房见过不少这样的瓶子。

苏陌将瓷瓶取了出来。

只见瓷瓶不过苏陌的拇指大小。小巧细致,上着大红的釉色。还在釉下以银粉点出两朵并蒂白莲。

瓶口封着如血一般的油蜡。

里面装得是什么药?

苏陌心喜这个小瓶子,将小瓶子装进了自己袖子里。随手将匣子关上,将屉子带上。拍拍手站起来。

孩童心性,苏陌在房里乱跑乱翻了两圈。不觉肚子又饿。苏陌掏了两粒药丸丢进嘴里。这些药丸也怪,都带着让苏陌觉得舒服的香气。

苏陌跑到剑阁去喝了水,顺便看看剑阁里的其它物品。原来剑阁里上层是间卧房。除了卧具,里面还有书。

苏陌心想:“原本喜欢剑的人也喜欢书?”苏陌随意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来看。不看还好,一看苏陌大喜。

原来,苏陌从来都只知道看书要识字,却没有见过有画的书。苏陌识字不多,至今不能自己阅读,也算得上一件憾事。而如今手上的书,竟然全是图画!

苏陌顿觉这书才算得上真正的书。又取了几本,竟然有许多画。这些画一下抓住饿了苏陌的眼球。苏陌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要去寻找出路,趴在地板上边将药丸当花生米丢进嘴里,边一页页地翻看那奇异的图画书。两只小脚不时拍击,倒也悠闲自在。

只见那些书各不相同。苏陌拿了一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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