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井边,仍满是血污。众人看着这口井,都觉得一股阴森的寒气从脖子往心里钻。
“禀都统大人,刚才园林的蔡公公说,这口井现在舀不干!”一位铁卫上报,“曹公公说,这一口前朝遗留的自清井,和宫里其它的自清井一样,是前朝活鲁班公孙顺所造。每隔一段时间会引水冲淤。今晚便是这口井水开之日!”
副都统傻了眼。前朝公孙顺善造机括,宫中大半建造出自他手里。这些自清井,在如今也有人能造,民间也有,甚至有用这原理来修造水坝的,也是百年不堵。只不过比不得公孙顺亲自所造。据说,自清井曾是前朝宫中一大特色,引用护城双河的水,以二十四节气为循环,为宫中二十四口井清除淤泥。按照时节,护城河的水经由某种机关,在一霎那由支道冲入井中,卷走所有沉淀。因为河水冲力巨大。自清井往往平时积水不会过多。以免水压太大,冲出井口,变成“喷泉”,甚至伤及无辜。
副都统灵光一闪道:“这么说,井底有与护城河相连的道口?”。刚刚回话的蔡公公上前一步道:“井底的青石板就是机关。”
“娘娘莫非在那井底!”副都统道。
“这……恐怕不会。青石板位于井底。所需之力异常巨大,非河水冲击不能开。非巨水重压不能合。娘娘娇小年幼,不可能有巨力启得动开关,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合上。据某所知,能以单人之力,抬起与这青石板力量相当的鼎的,就只有开国太宗一人。”
“况且,这自清井与护城河相连。当时公孙顺为了防止贼人借道,设下无数机关。造好之初,还未引水,前朝昏君便和公孙顺打了赌,令人放了两千死囚,一千会功夫的侍卫,一千老鼠毒蛇,一千飞鸟蜂蚁,栓红线进入过道。结果连虫兽皆无一生还。一时之间名震天下。被称为虽通犹堵的黄泉道。那时还未引水,据园林志记载,公孙顺曾经说,引水之后,机关全数启动,毒狠更甚以前百倍。是故,大明宫多次遭遇烽火狼烟,却无人敢打那些自清井的主意。这些黄泉道几百年来也慢慢被人遗忘。同时,因为有那试井的三千冤魂,自清井虽然井水清洌,却无人敢喝,只能被奴才们用来浇花。”
大家听他说完,只听得脚下隐隐有声音作响——水来了!
苏陌一偏头,正好和死尸面对面。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正对着自己。
头顶轰轰作响。磷光灭了不少。苏陌突然醒悟过来——水!有水借着这个斜坡冲下来!
“嘭!”“嘭!”“嘭!”身后又传来几声巨响……
第二卷 22;冥殿行,馥魂莲花影
“嘭!”“嘭!”“嘭!”身后又传来几声巨响……。
苏陌回头一看,身后落下几重铁网钉板,密密匝匝的刀尖闪着寒光。几乎与此同时,棺材们都徐徐打开了。
苏陌看见棺材里装的不止是尸体,还有箭矢!
苏陌听到甬道上方传来一声“咔吧”的机关触动声。香气大盛。出自孩子的敏感,苏陌下意识地往身边长指甲的尸体处靠了靠。
只听一声轰响,甬道上方大水冲下,若被水冲到,必定撞在铁钉网上!因为水的冲力,所有箭矢一起发射,苏陌惊慌,无处可躲,一咬牙,钻进了棺材,和那可怖的尸体一起站立;在一瞬间,棺材里流淌的黑水经水一激,在绿光下霎时腾飞成红色的血雾,张牙舞爪地冲向房间每个地方!黑水有毒!会变毒雾!
苏陌躲在棺材里,惊恐地看着尸体耷拉着的手,尽量让自己别和尸体接触。
有什么响了一下,甬道的天花板上似乎喷出什么来。
苏陌还来不及看清这一切,汹涌的波浪就冲了过来,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冲下下方。残存的磷光一瞬间被打灭。也因为水的冲击力,刚刚打开的棺材板,嘭冬一声关上——将苏陌和尸体一起封在了里面。
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一下紧紧包裹住苏陌,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苏陌用帕子捂住口鼻,可是狭小的棺材里,她仍听得见自己“惊天动地”的呼吸,每一次呼吸似乎都牵动了僵尸的衣角。苏陌似乎感到,因为自己的呼吸,这尸体正在慢慢地转身!
苏陌用小手拼命捂住自己。虽然看不见,但是正是因为看不见,这种恐惧愈发清晰。尸体特有的味道正透过香帕往她鼻子里钻。
苏陌死死地往棺材板后靠。可是她偏偏感到一种风。一种正在吸动的风。
怎么会有吸气?
苏陌神经质地抬头。几乎与此同时,苏陌的动作引起磷光一下闪。苏陌看见黑暗中与自己几乎贴着鼻子的尸体脸!
尸体转过来了!
苏陌顾不得没人听见,大叫出声。狗逼急了会跳,兔子逼急了也会踹脚。苏陌借着那一瞬间的光亮知道尸体翻转了身,出于本能的自卫和反抗,苏陌竭尽全力用手往前一推,碰到了那尸体的背!
怎么回事?尸体在打转吗?
惊恐到极限的苏陌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尖叫着朝着这具诡异的尸体拼命拳打脚踢。只恨不得一下把这尸体打到稀巴烂。
头顶的吸气还在继续,苏陌呼吸愈发困难。若是常人应该知道这是因为大水密封了棺材后还启动了某种机关,因此棺材里的空气正在流失。若是想保命,此时应该节省体力,以免窒息。但是苏陌本来就肺部受伤,呼吸不畅已是常事,此时她满脑袋里都只有这可怕的僵尸。她奋尽全力做着孩子能做的最后抵抗。
苏陌一拳又一拳打在这僵尸身上,这尸体是真的在转!而且在弯腰直立!似乎在打算动起来。好几次,这尸体耷拉的手都从苏陌身上蹭过。
一圈又一圈。
随着这一圈一圈的转动。苏陌进来的石壁开始轻动。此时,井底的石板一下翻转,一股水冲上了井道。稍后,尸体不动了。甬道石壁打开!甬道里的水飞流直下,万马奔腾,井底的石板被甬道的水一冲——再次翻转,盖上。甬道石壁再次落下。
就在这甬道石壁落下的同时,小苏陌发了狠心,索性抱住尸体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扯!脚一踹!
尸体突然像活了似的一弹,身板一直,手一扫,手指像是刀片一般横扫一周,然后锋利的爪子就插了过来!整个插进了板子!速度奇快无比!幸好苏陌不过十岁,又生得娇小。这一扫,只是从苏陌头顶削过,若是成年人,狭小棺材容不得下蹲和躲避,此刻恐怕身子不是被削成两半,也会多十个窟窿。
苏陌的尖叫戛然而止。随着这十指插入棺材板,苏陌感到背后棺材板一动,苏陌本来就死靠着棺材板,接力物突然消失,她自然身子后倒,跌坐在地上。还未等她明白棺材板怎么消失了,然后身子底就突然一沉,整个人掉了下去!
苏陌的小香帕,飘落在僵尸脚旁。
黑暗中,僵尸脚下的转板再次一动,棺材板落下,僵尸回到原位。除了那块香帕,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
“看!水已经换过了!若要再看水升起,就要等到明年换水之时了。只可惜某看了大半辈子也不明白这水具体是怎么换的。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方法某也试过,却都关不上石板,可见是谬。公孙顺果然是神人啊!”井上的蔡公公敬佩地说。
众人不言语。
他们并不如何敬佩这老神仙留下来的机关,他们只担心苏陌是不是还活着。
若是苏陌真的没了命,恐怕这一帮子侍卫奴才们都得陪葬。
王韵致默默地帮素云披上衣裳,素云善解人意,见自己弟弟脸色不好,心中不免怜惜。趁没人注意,拉住他的手,小声道:“五郎,娘娘洪福齐天。”
王韵致喉头动了动,知道自己瞒不过自己的姐姐。终于对着姐姐说出了心里话:“姐,你不懂。有些人,你愿意用一切来换她一笑。从她中箭苏醒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一定会还有危险,所以我学医,我希望自己有能力救她,而不是无能为力地看她受折磨。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是我可以远远地看着她笑,就够了。但是姐,我还是没能救得了她。”
少年说到后面,有些梗咽。
“你就那么喜欢她?当初,在太平港,在皇上旨意到达之前,你怎么不跟爹爹娘亲说?”素云问,“我只知道娘的来信里说你顽皮,为给郡主做琉璃花灯几晚不睡觉”。
“你若说了,当时并不是没希望。秦地的儿郎,几个能比得过你。”
少年沉默了很久,道:“因为……我脏。我配不上她。姐,你别问了!”
少年挣脱了姐姐的手,走去给金安服药。素云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叹道:自己的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到大只要认准了的事就不放松。眼下娘娘出了事,以弟弟的倔脾气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难道,守着这口井过一生一世不成。就算没出事,难道五郎就这样不声不响地陪着她过一辈子?
想到五郎说的话,素云不自觉地摸了摸手上戒指:‘有些人,你愿意用一切来换她一笑’。自己会遇上这样真心的人吗?
院墙后,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美人不动声色地听着蔡公公等人的说话,拿起画卷,掐指算了算。一咬贝齿,恨声道:“这个昏君。淑仪殿居然是现在换水,枉我一一查证开启这殿里的机关。竟然给我一副半真半假的图!哼,少爷说的没错,再无能的皇上也是只百战的狐狸!看样子,我不使点手段,他就不知道我是谁。”
这人正是美人道姑思思。
“谁在那!”一名侍卫发现动静。提着剑跑了过来。
美人根本不把这侍卫当做一回事,轻扬玉手,一条铁丝就划过了侍卫的脖子。侍卫的呼叫立刻停止。整个人停在当场。美人冷笑一声。莲步轻移,整个人就跟鬼魅似的飞走。只留一抹余香。
一个太监看到白影晃过,碰了碰那侍卫道:“你看到没?不见了!”
谁想那侍卫的头就整整齐齐地掉了下来,鲜血喷射,太监浑身是血,睁大眼睛拼命尖叫。“鬼啊!”
“啊!”苏陌掉落在一个软软的地方,还反复被弹抛了几下。苏陌觉得好像是一张网。又是一股香气往鼻孔里钻。这回,香气中带着一种甜味。苏陌不但不觉得刺鼻,反而觉得很舒服。体内有什么东西迅速在这香味的作用下像响应号召似的运转了起来。苏陌闻了闻自己身上,似乎自己的血液正散发出一种和空气中的香味相似的味道来。
苏陌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散发香味。她也没有闻过这种香。
“怎么回事?”苏陌抱着腿坐在网上。出于人类对黑暗的本能畏惧。苏陌止步不前。她不知道那绝对浓稠的黑暗里有什么。但是至少,现在她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安全的。
身子下方传来凉风,下面似乎是个沟壑,也不知道有多深。若不是这张网,自己恐怕就掉下去摔死了。苏陌摸了摸网。网眼不大,网摸起来像铁丝但又有些柔韧。苏陌嗅了嗅网——香味就是从网上发出来的。“大概是我闻错了,把网上的香味当成自己的香味了吧。”苏陌心想。越闻越觉得这香味沁人心脾,之前在棺材里的不适感一扫而空。苏陌的呼吸一下平稳了不少。
在黑暗里待了一会。苏陌开始小心翼翼地朝周边探索。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等死。因为看不见,也因为她知道脚底就是深渊。所以苏陌的“探索”用“蠕动”来说比较合适。当一个人陷入未知的黑暗时,他是不可能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的。
苏陌趴在网上,小心翼翼地抠住网眼。抠稳了,再松出一只手在周边摸上一圈。以免自己落空掉下网去。等到确认了附近是安全的,苏陌再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子,蹭过去一点。一次又一次,一点又一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张网,似乎无边无际了。
第无数次挪动身子后,趴着前进的苏陌终于触碰到一个东西!
苏陌心中一惊。
小手再抹,那似乎是一双鞋子……。
再往上,是脚!
这脚是浮起来的!
苏陌惊了一声。她感觉到这又不是一个活人!难道是刚才的僵尸!苏陌神经再次绷紧,一蹦就蹦了起来,朝着黑暗中挥出一拳。
“噗”,一道蓝绿的火光燃了起来。
苏陌终于看清,眼前是一个烛台。只不过这个烛台是用小孩的尸体做的。她刚刚摸到的就是小孩的脚。
小孩被铁索吊着,垂在铁网之上,身上的红衣在脚底冷风吹拂下,像幽灵一般飘动。
小孩的头顶已经被切开,里面盛着灯油。这盏“灯”周围装饰着雪白的白玉莲花瓣。苏陌一拳,震动了“花心”的打火石,因此灯烛就开始燃烧了起来。从小孩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光的情况下看,这小孩的身体里应该已经全都是某种特质的香油。
此时,微风袭来,更浓郁的香气在苏陌身边肆虐。
或许这个小孩本来应该在苏陌跌下的一霎那就点燃。大概因为苏陌身子小,冲击力不够,因此苏陌落在网上时的力量不足以点亮它。直到苏陌自己摸索了过来,然后因为惊恐给他一拳。
苏陌借着这火光,看清了四周。不由倒吸凉气。
第二卷 23;花如雪,一抔黄金掩碧血
只见,原来这网四周都吊着这样的童尸。有男有女,都穿着红衣。
尸身都与苏陌差不多大。
不知道他们当时是受了怎么样的折磨才被制作成这些尸身烛台。
苏陌往后退了两步,好离那个烛台远点。她看到这网不大。差不多只有两张拔步床大小。横拉在峭壁中间。以铁索固定进石头里。网上除了苏陌还有别人,不过早就已经是死人。这个人已经被风吹成了肉干,穿着夜行衣,蜷缩在网的边缘,背上还插着不知道多少支铁箭。像个小小的刺猬一般。尸体应该是受箭伤而死,却用手死死地卡着自己的脖子。
苏陌对这具尸体的古怪动作没怎么在意。她只留意到尸体的腰部有一把和夜行衣极不相配的银色小匕首。这银色在童尸烛台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苏陌眼睛一亮,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苏陌的确需要一个防身的东西。
她的小拳头有多少力量她心里很清楚。若是真遇上什么,她不能指望着自己突然变成鬼琰那样的高手。这把匕首,多少能给她些胆气。
苏陌壮着胆子走过去。跪在网上,给尸体磕了三个头,念道:“苏陌不小心掉进这里,想借匕首一用。请保佑苏陌。苏陌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苏陌会给你磕头烧香的。”
认认真真磕完头后,苏陌便去取那银色的小匕首。
这尸体干得厉害,早就看不清原来的容颜。也因为干,苏陌轻轻一动,尸体就被轻易翻转过来。苏陌看到这具尸体的面色是一种泛着光的铜黑,眼睛、鼻子、嘴都有黑色的溢出。恐怕是血。只不过时隔已久,这些血痕早就成了污痕。
此人死前应该极其痛苦,他的十指几乎都已掐进了脖子里的肉里。
苏陌去取那小匕首,这匕首是特意固定在腰间的,利用卡扣别在腰带上。苏陌一扯,小匕首就从卡扣上扯下,同时,一个碧绿的平安扣也从尸体的腰带里带出。平安扣上还拴着一根红线。
苏陌不爱财,自然不会管那平安扣。
只拿起小刀细看。
这匕首沉得厉害。大小不过苏陌的巴掌多一点,却比苏陌一般的银饰要沉得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鞘上镂刻着繁复的花纹和符文,精致异常。苏陌拔开小匕首,烛光下,寒光流转,锋刃带着一股阴寒。苏陌拿了小刀,心中一下定了不少。
苏陌起身要走。
借着童尸烛台,她早就看见这网的另一端隐隐有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站着两名童尸。
苏陌握了握匕首。心想,横竖在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不如往里面走走看。
刚要走,突然又回头,看着那网上的尸体出了一会神。又折回去,在尸体旁蹲下,鼓起勇气搬了搬尸体。“鲁爷爷说过,人死了要入土为安。”原来苏陌是觉得自己拿了它的东西,想为这具尸体做点事。她本性娇柔,最畏惧黑暗和死尸,身在这诡异莫名之地,心中“亲人”的教诲却从没有忘。
苏陌搬了两下,却搬不动——苏陌之前拔匕首,将尸体翻转了一圈,尸体背上的箭矢已经卡入网上的网洞里。苏陌弄动尸体是没问题,可是若想搬动它,现在非抬起这尸体最少一箭矢的高度不可。苏陌没有这样的力气。折腾了两下。苏陌放弃了。过了一会,苏陌撅嘴道:“要不我就帮你把这个带到那边去,到了有土的地方。我把它埋了,就好像把你埋了一样,好吗?”苏陌指得便是那个平安扣。
尸体当然不会说好或者不好。于是苏陌取了那碧绿油润的平安扣,也放进自己腰带里。一手拿匕首鞘,一手握紧匕首。小心翼翼地朝洞口的两具童尸走去。
苏陌一踏上洞口的石板。童尸头顶的莲花灯就亮了。
苏陌发现。这两具童尸,和网上吊着的那些不一样——首先,他们穿着的不是红衣而是宫装;其次,他们虽然死了,却仍然在笑。
那没有温度和感情的笑脸,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苏陌心中害怕,一种冰冷的寒气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全身。她一咬牙,快步冲进洞里。在她进洞的一霎那,洞内突然大亮。
苏陌看见,自己正站在一个又一个甬道入口。这次,甬道两边不是棺材。而是童尸。苏陌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硬着头皮往前走。
苏陌尽量不去看那些邪门的童尸。宇文公子曾经教过苏陌走在士兵卫队里目不斜视,那时苏陌还有些不能自控。可是现在,因为害怕,害怕那些微笑的脸,苏陌做到了。苏陌握着匕首,又直又快地往前走。
以至于苏陌根本没注意到在她身后,两边墙壁无声无息打开又关上的小门。也没注意到童尸身后的壁画。
甬道一直往上。苏陌担心又有水会冲下来。待苏陌走到最上端,甬道猛地往下一折。苏陌沿着陡峭的石梯往下走。这段路,童尸开始变少。岔路口却越来越多。
有时候,明明看见前面有道路,等自己走过去,一道石壁从天而降或从地底冒出,去路就此改变;或者是走着走着,下降的台阶又多出一道向上爬升的岔路。
以苏陌之前的经历,她并不知道什么是迷宫,也不知道这种地方一般满是机关。这样一来,她反而走得很坦然——她保持着直线。
一方面是因为苏陌小,又被宇文公子“训练”过,不会像一般成年人一样看见岔路口就有往右拐的冲动;另一方面是因为苏陌看到地上有血迹,新鲜的血痕,这血痕曲曲折折,越来越多,走了不少歪路,却总会出现苏陌的正前面。
“有人!”苏陌心中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