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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逝的林贵妃原本居住在景丽宫,到现在那处宫室也还空着,秦烺领着方沐阳过去看了一回。不时指着宫内的陈设、树木说些两人小时候的趣事,试图能够勾起妹子的回忆。他曾听太医说这失魂症也有可能治愈,也曾看到话本传记上头说某人得了失魂症,回到熟悉的地方便又好了的,因此细细说着往事,希望方沐阳能够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只是方沐阳到底不是秦煊,内里的芯子早就换了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儿时记忆?
看她满脸懵懂的表情,秦烺叹了口气,在景秀宫转了一会儿,还是领着方沐阳去了给她安排的宫室。
整个南楚宫廷与沉重的北齐宫廷不同,或许是地处江南的缘故,更像是一座清幽的园林,多了几分清雅,少了几分沉重肃穆。南楚公主们住的园子与后妃的园子并不在一处,由一道御河隔开。位于整个宫廷的西边,统称为西苑。苑内或是依山,或是傍水,分了大小不等的六座宫室。考虑到啸哥儿还小。受不得潮气,秦烺为妹子挑选的是中间地势略高的桃华宫,背后是一片开阔的桃林一直伸延到小山坡,隔着桃林远远能望见翘角飞檐,是与桃华宫相邻的卓华宫。
桃华宫正殿副殿齐全,大大小小共有五十余间房屋,伺候的下人三百多人。怕乐安初回宫不习惯,秦烺并没有挑选近身的人,而是由着原来的碧文、碧波顶替了女官的位置,再有四位嬷嬷从旁协助。相信也能将这宫室管好。
知道她不习惯太监伺候,宫内除了四十来个做粗重伙计的小黄门之外,也没有安排近身伺候的太监。
进了内殿,便可以看出秦烺的良苦用心。一应家具和粗重物什都打磨了圆角,地上铺着厚厚地绒毯。这是怕啸哥儿会走路之后磕着碰着。方沐阳自己的东西都已经由碧波先行带人过来归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方沐阳摸摸圆润的桌子角,回身对秦烺真心道谢:“哥哥有心了,忙着朝政,还要给我打理这些琐事。”
秦烺摇头表示无所谓:“大部分都是皇后置办的,我不过提了两句,做事都是底下人。我辛苦什么。”他也摸了摸桌角,有些黯然地道:“回来倒是时常可以见面了,只是钦天监已经在合婚期,也不知道这宫里你还能住上几日……”
虽然不常往庄子上头去,但啸哥儿也算是秦烺看着出生、长大的,想到妹子和外甥就要远离。秦烺心里很不好受。
方沐阳情绪也有些低沉。回来南楚这些日子,秦烺对她的好是不用言说的。尤其是对于啸哥儿的包容和疼爱,就是至亲的人又有几个能做到这步?更别提为她算计齐旻,只盼着她将来嫁过去能过得好些,亲哥哥能做到这步的本就少见。更别提秦烺身为一国之君,为她任性妄为,也不晓得背负了多少朝野的骂名。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掩饰似的强笑道:“哥哥真是,晓得我生了啸哥儿之后就爱流泪,还来招惹我。”
方沐阳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性子柔软,倒有些多愁善感起来。可秦烺一直认为是她对嫁到北齐心里担忧,傲然地抬头道:“落什么泪,你别怕,咱们整个南楚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哪个没脑子的敢惹你!”
“好啦!晓得哥哥最疼我了。不过嫂子有了身孕,你也该多陪陪嫂子才是!”说着方沐阳就把秦烺朝外头撵:“你快回去陪着嫂子吧,我也该换身衣裳歇一会儿了,等嫂子起来,我再过去抱啸哥儿回来。”
秦烺知道她奔波了一早上也有些疲倦,忙起身道:“那行,你也先休息一会儿。啸哥儿有我看着呢,你放心就是。等会儿我叫御膳房做几道拿手好菜,晚上咱们一块儿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方沐阳一听就觉得有些麻烦,忙赶着说道:“接风洗尘什么的都罢了,又不是长途跋涉的。我瞧嫂子没长胖倒瘦了,别累着她。”
秦烺点头表示知道,转身走了。
碧文碧波上前来,服侍方沐阳脱了衣裳睡下。她也觉得有些累了,叫大家都不用太过操劳,趁着中午先休息一会儿,一挨枕头便睡着了。
桃华宫空置了好些年,如今又有主子住进来,因为秦烺重视,原来的宫人倒换了大半,新挑进来的都是从内务局精挑细选的。听说公主过来了,一干人等还等着觐见,谁知公主竟没提这事。下头的小宫女小太监难免议论纷纷,几个有眼色的大宫女赶紧喝止:“噤声!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嚼腮?哪个心里不舒坦的,只管报上名来。”
她们几个一说,谁还敢出声?大家便各自散了。
碧波同几位嬷嬷在一处清理东西,隔着殿门瞧得清楚,都不由点头,将那几个大宫女的模样记下,以备日后使用。
待方沐阳醒来,碧文碧波一边服侍她穿衣洗漱,便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她,接着说道:“主子,奴婢们虽然也跟着您好些年了,论这伺候人的活计,到底不如她们。您是不是瞧上一眼,往后也好安排?”
旁边候着的几个嬷嬷虽见惯了她们之间说话随意,但是听见碧文两个这样说话,还是有些紧张,生怕方沐阳生气。谁知她竟笑了起来:“你们俩还有不如人的时候?别是瞧见人多,想要偷懒吧?”
碧文碧波自然摇头说不是,方沐阳想了想道:“见是自然要见的,不过活计怎么分派,还是要听听嬷嬷的意见。”
四个老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人精,安排使唤人自然听他们的更加妥当。这四个从知道她怀孕开始,便一直跟着伺候,主仆间也有几分情分了,领头的王嬷嬷便出来说道:“多谢公主看重,老奴们不过多活了几年,哪里有什么意见?”
方沐阳摆手笑道:“王嬷嬷又来了。我就是不习惯那些拐弯抹角的,说白了吧,瞧如今这架势,我是要嫁到北齐去的。咱们主仆一场,你们要是有好去处,我便叫皇兄放你们出宫,若是没有,往后跟着我养老就是。”
王嬷嬷几个对视一眼,笑着行礼道:“多谢公主恩典。老奴几个都是买进来的宫奴,这把年纪了,家中父母亲人也没什么联系了,要是公主使唤得上,我们自然是跟着公主的。”
也就是说这几个已经都有了心理准备,跟着她一同去北齐。
既然如此,方沐阳想了想便道:“那边这样,这宫里上下人等,王嬷嬷就领个总管,调教一下。膳食药物,依旧还是陈嬷嬷负责。我和啸哥儿的小库房,就劳烦沈嬷嬷费心。平素的衣裳首饰,还请万嬷嬷照料。至于碧文和碧波两个,你们俩分个工,一个替我管着银子,一个给我看看账本。其余的琐事,便让其他的宫女们负责就是。”
王嬷嬷等人听了,点头称是,没有不服的。碧文碧波两个跟着她的时间最长,管着最紧要的东西,她们也没有意见。
哪里知道实际上方沐阳另有打算,是要将碧文碧波手里的琐事腾出来,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去到皇后中宫,啸哥儿还在睡觉没醒,看来早间搬家折腾,后来又玩耍半晌,把这孩子给累坏了。方沐阳看了眼睡得跟小猪似的儿子,无语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啸哥儿皮肤细嫩,劲略大了点,脸上就红了一块。啸哥儿吧唧了一下嘴又睡了,可秦烺和胡皇后都用谴责的目光瞪着方沐阳,倒闹得她有些心虚,把孩子丢给奶娘照料,乖乖跟着秦烺和胡皇后出来吃饭。
席间秦烺说起她的婚事,原来北齐那边合的日子已经出来了,说是来年三月二十八正是好日子。若是照这个日子算下来,南楚这边二月十二左右便要发嫁,可南楚钦天监算的日子,却是九月二十一适合发嫁。这一下子相差了半年,看来又要有得吵了。
其实还不是秦烺的意思,只说乐安公主刚刚还宫,兄妹俩才见面没多长时间。钦天监的人又不是傻子,一听就懂,当即就把一年中适宜发嫁成婚的日子一看,嗯,春天,这刚过完年,不合适!夏天太热,取消!冬天太冷,都快过年了把公主往外头撵?不行!唯有秋天稍微合适一点。九月二十一发嫁,还是考虑到北齐天冷,再往后拖就是冰天雪地了,这才勉为其难选出来的日子呢!
☆、191 探亲
回了宫,对于方沐阳来说日子也没有什么改变,除了居住地换了,其余使唤人手,生活日常,甚至连啸哥儿的小玩具放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烺对宫内其他人下了什么命令,桃华宫的日子倒也清净,没有不识趣的人过来打搅。听说张贵妃、闵淑妃都因“冲撞皇后”受了训斥,闭宫不出为皇后腹中的龙子抄经祈福。碧波“顺道”去瞄了一眼,说张贵妃宫中的摆设砸碎了不少,方沐阳一边听,一边嘱咐她不要乱跑。要是真有个什么乱子,她一个就要出嫁的公主也没什么办法。
碧波碧文只是笑,成日还是高去高来的。不过想想也是,她们俩都是暗卫出身,在宫里瞎跑跑,身手是没问题的。至少跑了几趟,给方沐阳带回来不少八卦听,秦烺也睁只眼闭只眼没说什么,这俩就跑得越发来劲了。
关于婚期的问题,北齐南楚虽然闹腾得欢,不过秦烺其实已经定了,就照着北齐给的日子送嫁。心里虽然舍不得,但总要顾忌到北齐那头。万一时间拖得太久,生了什么变故,岂不是一番心思都打了水漂?别的不提,听说北齐朝中已经有人在进奏给宫里送秀女了,说是齐旻正值壮年,总不能挡着人家传宗接代吧?
这是人伦大理,什么都越不过去。
所以秦烺给方沐阳准备嫁妆,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每次走到桃华宫或是皇后宫中碰见方沐阳稍微脸色好点,平日里一张脸垮得老长,宫里人人谨慎自危。
脸色不好归心情,但给方沐阳准备的嫁妆都是挑着好的来,生怕她往后受了委屈,好东西不要钱似的往嫁妆单子上头写。
平南王林华清也给她准备了不少,方沐阳接了单子苦笑。这舅舅对她也是真够实心实意的了。要知道林暮晴也准备出嫁,正是攒嫁妆的时候。想起自从入宫之后就没有再见过田氏和林暮晴,方沐阳便想怎么能跟她们见上一面。
胡皇后虽然有孕在身,但宫务一直掌管在手中。方沐阳想要见谁,总不能越过胡皇后擅自行事,因此便问她能不能请田氏他们进宫来一叙。胡皇后听了后倒帮着出起点子来:“进宫太过麻烦,又要递牌子、换衣裳,一大早就要起身,别累着平南王妃。平南王在京中也有府邸,妹妹若是想见王妃,倒不如直接去平南王府就是。”
方沐阳听着眼睛一亮:“这样可以吗?我自回来大楚,还没有去过街上呢!”
胡皇后心里就有些酸涩,摸着肚子笑道:“怎么不行?赶在宫门落锁前回来就是了。你成天闷着也不怕闷坏了去。京畿重地,最是繁华,别到了北齐人家问起你大楚风光,你却说不出个一二来,丢了咱们大楚的脸面。”
方沐阳晓得胡皇后这话是打趣自己。自然不会生气,笑嘻嘻地朝胡皇后讨了出宫的牌子,忙回身去安排。
晚上消息便传到了秦烺的耳朵里头,多少有些不高兴。如今两国正议婚,外头对于乐安公主的猜测也愈发得多,这个时候出宫,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他就要后悔死了。
胡皇后只说了一句话便让秦烺改变了心意。她说:“可怜乐安妹妹,回了自己的家国这么些日子,除了庄子就是宫里,连大门都没有迈出去一步。”
秦烺沉吟片刻,总觉得自己想要保护乐安没错,可这孩子自从回来便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有朝他提过什么要求,更觉得是委屈了她。于是次日方沐阳去平南王府的事情,秦烺少不得亲自安排了一番,还对方沐阳道:“若是玩得尽兴,在平南王府住一晚也没什么。使个人给宫里报个信也就成了。”
方沐阳其实并没那么多心思,也没觉得一直困在宫里有什么不妥。桃华宫宫室众多,占地也广,她的南楚宫廷探险还没开始呢!话说啸哥儿如今白天睡的时间少了,又好动起来,明明外头寒风簌簌,就喜欢指着宫门的帘子“啊啊”叫唤,意思是要出去玩。偏偏每次都要拉上方沐阳,如果方沐阳不抱着他去,他就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方沐阳,委屈地哼哼。但是只要一出门,立马就兴奋起来了。
亲,你这是准备当演员么?可惜这里没有戏剧学校,戏子也是下九流啊,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所以秦烺虽然说可以在宫外住上一晚,但是方沐阳怎么会外宿呢?不说别的,就是小祖宗的物品就有一大堆,贸然住到平南王府,不是给舅妈田氏平添许多麻烦么?秦烺的好意方沐阳还是能感受到的,盈盈一笑婉拒道:“不了,住到王府又给舅妈添麻烦,还是回来麻烦哥哥嫂子算了。”
原本心有愧疚的秦烺听见这句话立刻满血复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手一挥,次日乐安公主去平南王府的礼物就全部准备好了,足足三大马车。
加上奶妈丫头,还有啸哥儿的随身物品,一行人足足六辆车才装下。
平南王府在内城,这一带全部住着大楚的达官显贵,仅是平南王府一家的围墙就有二里来长。临近年关,下头庄子上回事的,拉关系套近乎送礼的,将王府侧边的巷子挤了个水泄不通。
方沐阳怀里抱着不停蹦跶的啸哥儿,撩开帘子瞧了一眼,不由便有几分忧虑:“这就堵上了?咱们车岂不是过不去了?”
碧文探头看了一眼,也没答话,利索地下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平南王府的嬷嬷过来回话:“公主来了?王妃已经吩咐了,请您从正门过去,您这边请。”
于是马车调转了头,又重新回到王府正门。
田氏已经迎出了大门外,瞧见方沐阳的马车过来,迎上前嗔怪道:“大冷天的,跑出来做什么?叫人带个信,我进宫看你就是。”
方沐阳还没说什么,啸哥儿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便在车里“啊啊”地叫唤起来。田氏听见这声音,喜得扶了丫头的手上了车,接过啸哥儿抱在怀里就是一顿猛亲,啸哥儿也大方地糊了田氏一脸口水,一老一小就傻乐起来。
跟着田氏的嬷嬷掩口而笑,吩咐小厮将马车牵进了内院。还没下车,便听见林暮晴问道:“啸哥儿来了没有?”
田氏抱着啸哥儿下车,林暮晴又欢呼着把他接过去亲热,看得方沐阳都嫉妒起来,拽了田氏的胳膊撒娇:“舅妈偏心,暮晴妹妹也偏心,就只看得到啸哥儿,都不理我了。”
田氏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睛只定在林暮晴身上,嘱咐她小心一些,不要摔了啸哥儿。林暮晴一边答应,一边笑看方沐阳说道:“表姐真是,还跟啸哥儿争什么?你不是他娘么?”
田氏也说:“就是!都做了娘的还跟儿子争宠,能有点出息吗?”
说罢母女俩就欢天喜地地抱着啸哥儿进去了,方沐阳无语望天,拖着步子跟了进去,自己懒洋洋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田氏母女两个给啸哥儿脱斗篷,打水擦脸擦手,忙得不亦乐乎。
啸哥儿好久没有瞧见舅奶奶和表姨,很是兴奋了一阵,可回头没有望见方沐阳,又扬着小脑袋四处寻找。好容易从人堆的缝隙里头瞧见了方沐阳,便朝着她举起小胳膊“啊啊”叫唤。
田氏和林暮晴顺着望过去,就瞧见方沐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懒得理睬啸哥儿的模样。可啸哥儿毫不气馁,甚至还朝着方沐阳的方向爬了两步,露出一个快要哭泣的表情,方沐阳这才上前来把他抱在怀里,啸哥儿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又重新露出了兴奋的模样。
这情景看得田氏也没话好说了,拍了一下方沐阳责怪她:“有你这么当娘的么!”
话音未落,啸哥儿便瞪着田氏“啊啊”叫唤起来,似乎是责怪田氏拍了自己的娘亲,让他很不爽一样。
田氏惊奇道:“咦?他这是怪我不该打你?”一时兴起,朝着方沐阳肩上轻拍了好几下,果然啸哥儿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干脆瞪着田氏张嘴嚎哭起来。搞得田氏哭笑不得,林暮晴则干脆在一边笑弯了腰。
几人嬉闹了一会儿,让方沐阳在主位的软榻上坐了,细细询问起她在宫里的情况。
看着啸哥儿出生,又陪他长到这么大,田氏和林暮晴心里都是舍不得的。但是到底君臣有别,无论如何担心,也不能跟着进宫里去。回到王府,也只是往亲近的几家走动拜访了一下,可到每一家都会有人转弯抹角地打听乐安公主的情况。田氏心里有些烦,左右临近过年府中事情也忙,便干脆都推了,一心带着林暮晴在家教她打理家务。
昨日宫里来人说乐安公主要过府里来,一家人都十分高兴,只是又不知道她突然来是做什么,心里多少都有些担心。此时见到了,看见方沐阳气色极好,啸哥儿甚至抱起来又重了一些,田氏和林暮晴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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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lanyiyi98童鞋打赏的平安符,感谢水月大婶打赏的小兔纸。最近几天儿子开学,幼儿园小朋友居然各种事情也这么多,光是买什么橡皮泥水彩笔就跑遍了全城,郁闷。更加郁闷的是别人抓小偷爪子站旁边居然被误伤,左手手腕轻微骨裂加淤血,码字速度严重受影响,话说我本来也就不是个勤快人。。。。真是对不起追文的大家了。
☆、192 流言蜚语
不过对于方沐阳突如其来,田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见林暮晴正跟啸哥儿玩得开心,便拉了方沐阳的手道:“走,咱娘俩后头暖阁里头说会儿话。”
方沐阳顺从地跟着进去了,一坐下,田氏便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跑出来了?可是在宫里有谁给你委屈受了?可别忍着,告诉陛下就是。若是有那些不长眼的惹到你头上,先叫人打发了再说。我记得你身边那两个丫头,不是都有几分功夫么,玩心眼不行,直接打出去就是。就是陛下不高兴,还有舅舅、舅妈给你撑腰呢!”
一番话说得方沐阳心里暖呼呼的,她坐在田氏身边,习惯地挽了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轻笑:“舅妈不用教,陛下护我可紧呢。因为我的缘故,张贵妃闵淑妃如今还关在自个儿宫里抄经,心里只怕都是已经把我恨死了,还用您教呢?”
田氏惊讶道:“不是说冲撞了皇后娘娘么?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了?不过罢了,左右陛下都已经处置她们了,就不用理会。那你今儿突然跑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亲人才是事事将她放在前头着想的,方沐阳笑了一下,继续撒娇:“不过是想您了,所以才出来陪你的嘛,难道您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