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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养更多的牛,养更多的羊,养更多的鸡和鸭,牛羊鸡鸭多了,我们大家的生活也就能好起来,就是一般的人家也能够吃得上肉了!况且这种草还是能产蜂蜜的!乡亲们,蜂蜜是什么?蜂蜜是糖,是甜的,蜂蜜是万能药,蜂蜜是天主的珍宝……”
就是这样,温和派的骑士们竭尽全力。动员了他们的仆从,他们的朋友,甚至是他们的奴隶,就这样每天每天的,每小时每小时的站在道路前头或两旁,对着来往的每一个人说着这种话,他们说的是如此之多,差不多每天都要说上几百遍,到最后甚至他们自己都被催眠了。
那么这种催眠式的劝说效果又怎么样呢?不得不说,确实是比之前的恐吓派又强了许多,许多农民,包括之前干活不努力被鞭打的,他们既然知道了这种草,三叶草带来的好处,那么他们自然就积极了起来,进度也随之加快——但是——但是好景总是不长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言就开始在农民之中散布开来,几个穿着破旧的农民偷偷摸摸的,穿行在人群中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真的信这些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的话?你怎么这么傻!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不仅能养牛羊鸡鸭,还能产蜂蜜,哪有这么好的事!要是有,不就早就被人发现了吗?况且就是退一万步,就认为这群骑士老爷说的是真的,那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养的牛多了,羊多了,鸡鸭多了,还有蜂蜜了,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能吃上一口?还是我们能喝上一口?我们这样辛辛苦苦的劳动,最后还不是都被这群骑士老爷们收走了,这样的教训,难道以前还不够多吗?”
大部分的农民都会被说服——至少他们会保持沉默,如果有少数几个农民问道:“他们怎么可能会全部收走呢?即使是骑士老爷,他每年也只能收走我们一半的收成,他总能给我们留下来一点的。”
这个时候,这些散布流言的人就会露出一种神色,这种神色是我们经常见到的,一种混杂了不屑,鄙视,以及自认为掌握了真理的人的神色,他们对少数几个农民的反驳嗤之于鼻,然后几乎是用鼻孔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难道你不知道吗!哪里哪里的某某骑士,因为某个农民的老婆好看一点,因为某个商人的家里富有一点,因为某次打猎输给了另外的骑士,他们就要到农民或者富商的家里去,他们就要烧光抢光这些可怜人的家产,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连这些可怜人的性命都夺去!你怎么还能信任他们!”
实话实说,这些谣言传播者说的确实有一定依据。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两只老鼠毁了整锅汤。况且就这个时代看来,这老鼠还不是一两只,是一两百只,一两千只,几乎就把锅里面挤的没汤了!举例来说,就算是小唐伯爵手下的骑士,他们不也是因为贪图修道院的富裕,而抢劫了整个修道院吗?而小唐伯爵手下骑士的道德水准,已经比这个时代大部分的骑士都要高了!
对话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支持骑士的农民们也该沉默了,但是总有一些人,比如一些半大小子,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崇拜英雄,崇拜武力的,这些小子们就会又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出过远门,没有见识过世界,你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现在这些谣言传播者就已经很不耐烦了,他们会使用一种独有的,类似于成年人教训小孩的语气说道:“你懂什么!你也配姓赵?”
就是这样的,尽管少数人心中可能有所不服,但是这些谣言已经深入了大部分人的人心,因此这些少数人,他们也没法做到什么,他们只能服从群体,于是三叶草种植的速度再次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对于这种情况,温和派的骑士自然是有所发现的,但是他也是无计可施,去寻找谣言传播者吗?这里的农民这么多,地盘这么大,又要去哪里找?那么来制止谣言的传播怎么样?先不说谣言传播者没有被抓住,你制止一个他就能造出十个来,就单说农民们,他们天生就是不信任,甚至抵触着骑士的,因为农民与骑士并不在一个阶级,而人类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人的。
就是这样的,温和派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也不得不宣告败退。于是,在恐吓派与温和派都相继失败之后,最后一派,实用主义者终于上场了。
有人可能就说了,你前面都是恐吓派温和派的,这一个不应该叫做实用主义派吗?
但是派别这么多,还有苹果派咖喱派梨派草莓派猪肉派,有着这么多派呢,怎么可能分得过来。况且实用主义者,他们是无法分派的,实用主义者从来都是什么好用使用什么,什么方便就用什么,没有一个固定的方针,真要分的话,说不定还能叫个******呢!
在一开始,实用主义者同样是采取了恐吓的方式——这是他们最习惯也最熟练的方式,而他们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之后在农民懈怠之后,实用主义者立刻就转成了温和派的催眠,现在他们和前面两派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流言出现之后,实用主义者立刻就行动起来了。
他们首先就是要寻找流言的源头,但是就和我们之前说的一样,你怎么可能从一片海里寻找到一滴水?于是这个努力很快就失败了;接下来实用主义者也试过制止谣言,但同样的,农民也并不信任他们,于是这个行动又失败了。
直到这里就是温和派的极限,但是实用主义者,他们就完全不一样,在认识到破除谣言的努力失败之后,这些实用主义者很快就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他们不再让本地的村民耕种本地的土地,他们把A村的调到B村去,把B村的调到C村去,再把C村的调到A村去,然后对这三个村庄的人说道:“你们互相耕种对方的土地,而我们则负责监察,你们之中干活干的最快最好的村子可以得到奖励,即减免一半的税收,干活干的最慢最拖的村子会受到惩罚,也就是增加一半的税收。”
这样一来,这些农民白天出去耕地,而晚上则回到村庄。他们在另外的村庄干活,没有人能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并不知道另外两个村庄的人都干活干了多少,但是他们知道他们不能落后——至少不能是最后一名,否则增加一半的税收,这就是在要人命啊!
因此这些农民白天就会努力干活,晚上回去之后就会测量到底另外两个村庄耕种了多少地,暂时领先的就会更加努力防止落后,而最后一名更是不能努力只能拼命了!
在这样的竞争之下,三叶草的种植就变得十分迅速了,而农民们都忙昏了头,也就没有时间再去听那些无聊的捕风捉影的流言了——干活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闲扯?
而另一方面,为了防止有人会恶意竞争,在夜晚偷偷的拔掉已经种下的种子,实用主义者还特地派了不少的仆从在夜晚巡查,抓捕每一个可疑的犯人。而这些仆从的心情一般都不会太好——你试试大半夜的熬夜不睡觉当保安,还要在野外接受风吹雨打蚊虫叮咬,心情能好才怪了!
所以这些仆从绝对不会留情,并且他们一般下手都会极狠,在连续送了五六个人会床上躺着之后,农民们终于学会老老实实地,认认真真的种地去了。
于是,三叶草的全面种植工作,终于在时节结束之前完成了。
Ps1:前几天看到有本书,书里面主角的手下永远是忠心的,农民永远是听话的,随随便建了工厂,农民们就老老实实的进去当血汗工人——要知道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方的奴隶们宁肯继续做奴隶,也不要被解放进工厂。因为奴隶是奴隶主的私人财产,死了一个就是奴隶主的损失,奴隶主轻易还不肯让奴隶死呢!况且奴隶主还要管奴隶的日常吃喝,而工厂主人却是不用管这些的。那时候进工厂,进去的时候是人,出来就变成鬼了!
写这章的主要目的就在于此:时代的变迁,任何一点的进步都是艰难的,身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你不仅要与手下人勾心斗角,你还要与农民们缠缠绵绵,否则永远都是上面下了命令,下面要么不传达,要么就搞扩大化,前面一个可以说是我国近些年来的情况,后面一个,没错,我说的就是嗡嗡嗡。
Ps2:卧槽,好不容易签约了,我发现上面我又做了个大死,不过没关系,各位有什么推荐票收藏点击什么的,都不要小气,全部都开开心心的扔过来砸死我吧!
第24章 教育不是为了教育()
三叶草的种植已经全部完成,春耕也已经是接近尾声,小唐伯爵猛的发现,他又闲下来了。
当然,这个闲,并不是说小唐伯爵就没事干了,他依然要每天都要去街上,十天半个月的还要下乡去巡查。
他主要去查什么?唔,大部分时候,在城镇都是去看看‘做圣事’的完成情况。毕竟,不管再怎么把菲利普教士包装成圣人,这个‘圣事’也是新出现的东西,对于新出现的事务大众总是有些不习惯的。况且这个‘圣事’规定每天要洗五次手,每天洗三次脸,每天刷两次牙,每天洗一次脚,对于普通的农民来说确实是过于繁琐,因此常常的有农民工作一忙就会忘掉,这就需要小唐伯爵亲自监督了——至于指望骑士们,这‘圣事’和他们的利益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才不在乎呢!
所以小唐伯爵就只能自己亲自去监督,但是这个监督,小唐伯爵总不能说我把你的手你的脸你的脚按到水里面去帮你洗吧,这像什么话!
因此小唐伯爵大部分时候都是骑着马,后面跟着几个仆人,一整天的在街上闲逛,整个弄的都好像是一个执挎似的。但是小唐伯爵真的不是执挎啊!你看着小唐伯爵好像没事一样在街上闲逛,但实际上小唐伯爵却是一直在集中注意力观察街上流动的人的身体情况,精神状况,还要费劲的评估卫生状况到底是怎么样,和之前相比是进步还是退步。说实话,这劳心的活可比劳力要累多了。
偶尔有时候下乡了,小唐伯爵也要在耕地里面逛逛,他要去看看小麦的长势怎么样,今年的水好不好,地肥不肥,还有刚刚种下去的三叶草发芽了没……哦,最后一项小唐伯爵不用亲自去的,现在三叶草牵扯到骑士们自己的利益,他们跑的可比小唐伯爵勤快多了。
然而即使如此,小唐伯爵依然是每天都会累的和条死狗一样。德斯蒙德本来就是一坨烂摊子,什么都没有的烂模样,百废待兴,任何一项计划或是工作都是艰苦的很,而现在却是全部都压到小唐伯爵一个人身上来了。
小唐伯爵再能,他也是一个人,他又不会分身。再说,在穿越之前,小唐伯爵也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平平凡凡的工科狗,他现在学的慢慢变的无情,学的各种谋略勾心斗角,都还是在跟骑士和农民的交锋中一点点领悟出来的,以前生活在象牙塔中的他又怎么会了解这些东西。
因此小唐伯爵甚至往往都会感觉到自己喘不过气来,这种压力从他穿越的第一天就有了,从他第一次上厕所时不得不用树叶擦屁屁的时候就开始慢慢积累,再到后来骑士们的阳奉阴违,挖水渠的失败,一直到抢劫修道院,奥尔科巴骑士逼着他砍掉了那个苦修士的头!
老天爷!小唐伯爵又不是什么杀人魔王,他的记忆也很好,那个苦修士当时仇恨的眼神,至今夜里仍然会在小唐伯爵的梦中回荡,缠着他的心和魂,让他时常夜不能寐。
因此,小唐伯爵都快要被逼疯了!在这个黑暗苦难的时代,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他不能和任何人倾诉自己的无奈,他也不能露出一点的脆弱,否则他就要小心有人谋逆了。
至于其他优秀的统治者,秦始皇有着李斯赵高,唐太宗有着房谋杜断,朱八八有刘基汤和,建国的时候,老毛不仅有着周公邓公,他还有着480万走完了长征打完了仗,意志坚定吃苦耐劳的党员!而小唐伯爵呢?他只有一个被包装出来的‘圣人’,一群推三阻四的刁民,还有一伙残暴嗜血的骑士!
于是小唐伯爵就悟了,他之所以这样累,不得不和骑士还有农民们勾心斗角,完全是因为他没有人可以用!
没错,小唐伯爵从一开始就错了,各位还没有穿越或者准备穿越的书友们也记住了,穿越之后第一件事,那就是办学校开教育。
这办学校的目的,可不真的是培养什么高文化高素质的人才——至少主要的目标不是这些,现在离工业革命还远着呢,人口红利都足够小唐伯爵吃上几百年了,完全没必要让普通的农民也掌握知识。但是办学校的主要目的在于,它能培养出一批听得懂人话,有组织,又懂得服从命令的‘学生’。
说白了,办学校,开教育,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为统治者练出来一批合格的既听话,又有能力的手下!
这话说的难听,但是这确实是事实。
例如说军训,军训的时候最基本的就是要练队列,如果是让受过教育,有组织有纪律的学生们来站队列,基本上就不需要什么教官来刻意提醒,向左转向右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是让一群文盲,例如说中世纪的农民来站队列,这就简直是要了老命了,一开始训练纪律就要三个月,然后站队列又要三个月,再之后队列的变形,向左转向右转又要三个月,转眼间大半年就过去了,这群农民的战斗力还没有保证呢!
再比如说挖沟渠这种事,让受过教育有组织有纪律的学生来做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或者很少需要人去监管,而且学生受过教育,都知道挖沟渠是为了自己好,他们就会认认真真的去挖,不会去想着偷懒。但是中世纪的农民就不一样,之前就有描写过,你即使是拿着鞭子抽,他们还不一定愿意动呢!
所以穿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办学校,就是来教育,只要地位稍微稳固一点,这件事就是必须要做,而且是越早做越好的。
所以小唐伯爵明白了,他就决定要办学校。
第一批一共招收了60个学生,18个男的,42个女的。
其中男的大部分都是农奴的孩子,女的大部分都是农民的孩子。
出现这种大规模差异,原因在于:小唐伯爵这次招收的学生都是从农奴和农民的孩子里面招募的,小唐伯爵给农奴们开出的条件是,只要孩子毕业能够通过考试,那么就可以成为自由民,这对于农奴来说诱惑性简直是致命的(农奴世世代代都是农奴),所以他们愿意把自己家中的男孩子送过来。
但是农民不一样。
农民不知道小唐伯爵又在搞什么花样,他们本身就是自由民,也不稀罕小唐伯爵给农奴开的条件,因此他们就不愿意把孩子送过来。
但是小唐伯爵还有办法,还记得实用主义者做对比的那些个村庄吗?当时说的是,最后一名的村庄要加一半的税收,这对于农民来说就是在要人命!
所以小唐伯爵就开出了条件,只要这个村庄的农民愿意把孩子送过来,那么这个‘一半的税收’就可以免掉。
因此对于这个村庄的农民来说,这个条件简直就是好到了极点,但是即使条件这么好,农民们依然各自有着各自的算盘:农民们不愿意送出去自家的男孩子,因为男孩子是一个家庭的未来,是家庭的支柱,所以不能有一点闪失。于是农民们就送自己家里的女孩子,反正当初小唐伯爵也没说要男孩还是要女孩啊。
开学的那天,小唐伯爵竭尽可能地,办了一个隆重的开学典礼。
也许有人认为典礼是多余和不必要的,但是不管是学校、教会还是黑社会都办的事情,肯定有它的道理在,一个隆重的典礼能增加团体的凝聚力——让新成员感到自己找到了有前途的地方,感到自己被新的社会关系所接纳,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一员,等等……
为此,小唐伯爵特地穿上了盛装。
要把孩子们从他们的父母和传统那里争夺过来,必须摆出权威的样子,这样才能做统领。
人人平等的原始社会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王冠”“权杖”的,同一个部落的人,彼此都认识,也都平等。
但是,一个部落是打不过几个部落的联盟的。而几个部落要联盟,一起出兵的话,做首领的人,就必须打扮得与众不同,否则,其他部落的人如何认得出他来呢?
如果认不出的话,人多而没有指挥的下场是悲惨的。
长官的特殊服饰的必要性,是由对越反击战证实过的。之前,军队里认为军官和士兵是平等的,服饰上也该平等,指挥么,大家反正彼此都认识。
但是后来一打仗,长官牺牲了,士兵跑散了,碰到一起的时候,怎样才能确定该听谁的呢?
那个人自称是军官,真的吗?
于是,恢复了军官的服饰标志
从氏族社会进入部落联盟,酋长们——不管是东方、西方还是南太平洋某岛上的——都穿戴起华丽的服装,戴高冠,或者戴五彩的鸟羽毛,坐高位子,好叫人一看就知道,该听他的。
这样,其他人就学会了该服从谁的命令,他们就能在一个确定的统帅的指挥下,前进或者后退。
那些人人平等的氏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除了我之外别人休想指挥的,不是指挥服从鲜明的阶级社会的对手,于是便节节败退,终于被从肥沃的物产丰富的土地上赶走,只能在某些人迹罕至的贫瘠深山里才看到他们的存在了。
人压迫人的阶级社会,比起人人平等的原始自由社会,就先进在这里。
他们更有组织性,就能取得胜利。
所以,小唐伯爵穿戴得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和那些学生的家长,是截然不同的。这样鲜明的对比,就是为了给学生们一个深刻的第一眼印象:这个人,他就是掌管一切,掌握他们生死的人。
每个入学的学生,年龄其实都不小了,搁在小唐伯爵穿越前,起码都是初中生了,但是他们还没有一身合适的衣服穿,有好几个甚至都光着屁股来,这可不合适他们的身份。作为小唐伯爵的学生,某种意味上他们就是‘天子门生’,和其他人的阶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