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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刘修都觉得为难的问题,必然不简单。
庞德公打起精神,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先说了再说。只要老夫这把老骨头能帮得上忙的,必然不会吝啬帮助。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夫不仅是你的老师,更犹如你的父亲一般。虽然年迈,但还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刘修闻言,心中一阵感动。
他心中也曾挣扎,因为要做书院,必须要庞德公这样的名士才行。
可是,庞德公一旦做了,就会成为世家门阀的对头。
在某种程度上,这会让庞德公站在各大家族的对立面,是阻断了他们笼络人才,截断了他们控制官场的机会。
刘修沉声道:“老师,弟子想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创立书院,培养人才。不论寒门士子,亦或是世家子,都只能掌握在我的手中。荆州官场,会逐渐的改变出仕的制度,不用征辟、察举等方式挑选官员,只能开设考试,经由荆州设立的考核,才能入仕为官。不论出身,以才取士。”
“轰!”
庞德公闻言,脸上流露出震惊神色。
没想到,刘修的心这么大。
竟然要撇开世家大族,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庞德公道:“修儿,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刘修点了点头,正色道:“弟子知道,但老师请想一想。我麾下,武将不谈。文官中,蒯良、蒯越出身蒯家,是荆州望族;马良、马谡,出身宜城马家,也是荆州大族;伊籍是兖州山阳郡人,也是出自望族。”
“再说江夏黄祖,伊籍鲁肃等人,哪一个不是大家族出来的呢?”
“真正的寒门士子,几乎没有,也就徐庶出身寒门。”
“然而,徐庶是遇到了老师,在老师的调教下,才能有所成就。如果没有老师,徐庶恐怕也难有今日的成就。”
“世家大族,讲究的是家国天下,先有家,再有国,然后是天下。”
“首先的第一位,便是家族。”
刘修正色道:“弟子希望麾下的官员,先考虑的是国家。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连国都没有了,何谈家呢?这样的家虽然存在,但有意义吗?”
“弟子不希望荆州陷入这样的局面,所以要打破这样的局面。”
“再者,荆州无数百姓,无数的寒门士子,为什么他们就应该低人一等,为什么就要失去求学的机会呢?”
“正是如此,弟子才想开科取士,逐步的建立书院。”
“昔日,弟子第一次前往攸县任职的时候,蒯祺和士元曾经询问弟子的志向。弟子当时说,弟子要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刘修语气愈发的沉重,道:“如果连世家大族的垄断,弟子都无法打破,无法开科取士,无法让天下英才尽展抱负,要实现这一志向,恐怕只是虚谈。”
庞德公看向刘修,眼神锐利,被刘修的话震撼了。
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这志向,的确宏大。
刘修要开科取士,的确令人震撼。
庞德公的心中,忽然生出无尽的骄傲和庆幸。因为到了他晚年的时候,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弟子,这样一个志向壮阔,胸有大志的弟子。
庞德公道:“修儿,老夫出身庞家,也是世家之人。”
一句话,刘修神色平静。
刘修微微一笑,正色道:“弟子昔日在父亲膝下不受重视,是老师提携,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弟子能相信的人,唯有老师。”
庞德公哈哈大笑了起来,捋着颌下的胡须,眼中流露出欣慰神色。
“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啊!”
庞德公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欣慰。
旋即,庞德公道:“要建立书院,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黄家不用说,是你的岳丈,应该没有问题。蒯家、马家等,恐怕就不好说了。修儿,这条路,注定是艰难险阻,你考虑好了吗?稍不注意,就会影响到荆州的稳定。”
刘修正色道:“弟子已经考虑好了!”
庞德公话锋一转,道:“你既然已经考虑好了,也应该是有所准备的。说吧,先说说你的计划。”
刘修嘴角勾起笑容,道:“老师,弟子是这么考虑的。”
“今年,在襄阳发布告示,面向所有的人开科取士。弟子会让人整理出一部分的空缺官职,让想要担任的人统一进行考试,再进行聘用。”
“明年,同样的时间,弟子也会拿出一部分空缺的官职,再次考试征募士子。”
“到了第三年,弟子便会更改条件,参加考试的人,必须是书院的人。只要是在书院中读书的人,都可以凭借书院开出的凭藉参加考试。”
“往后,逐步的规范考试,一点点的改变。”
“这一情况,是比较容易实施的,不会遭到太大的阻力。”
“最重要的在于书院,弟子考虑的和医院一样,以点破面,从一个点开始入手。”
刘修眼神中闪烁着光芒,道:“请老师今年正式宣布,建立鹿门书院。广招学子,至于鹿门书院建立的位置,也建在城内。然后,老师招募教学的大儒,对进入鹿门书院的学子进行授课。”
“这一点,料想不会遭到太大的影响。”
“重点,在于接下来的安排。”
“随着鹿门书院拉开了序幕后,将会再设立鹿门书院的分院,在各郡的治所设立鹿门书院广招学子。这一关,是最重要也最难的,因为容易遭到各郡各县的世家抵制。”
“一旦在各郡的治所推广开后,下一步,再在各县设立鹿门书院。”
刘修眼神锐利,道:“弟子要做的,是荆州的每一个县,都有鹿门书院。荆州的所有学子,都从鹿门书院出来。鹿门书院,是荆州唯一承认的书院。想在荆州官场做官,就到鹿门书院学习去。”
“等鹿门书院的一切完善后,再逐步的往下扩展。针对不同的年龄,进行分别授课。最终,要达到从启蒙开始,都要抓在鹿门书院的手中。”
刘修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神色。
这一眼神,甚至令庞德公都为之一振。
只是,庞德公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明白这其中的困哪,也明白这其中的艰辛。因为这样做,肯定是断了无数世家大族的路子。
但这事情一旦成功了,绝对是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事情。
鹿门书院,是他庞德公创立。
这样立德的事情,纵然庞德公早已经是归隐山林,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忍不住想憧憬成功后的情形。
庞德公道:“修儿,你说的事情,老夫义不容辞。一方面,老师也被你描绘的宏图吸引了,如此名垂青史的事情,老师怎么能够错过呢?另一方面,这也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事情。再者,对荆州将来的发展,对你中兴汉室,也有极大的帮助。”
刘修得到了庞德公的答复,心中激动无比,拱手道:“弟子多谢老师!”
庞德公回答道:“不必谢我,你小子真是够坏的,竟然挖了坑让老师不得不跳下去。唉,人老了,不能免俗啊。”
刘修道:“老师妄自菲薄了。”
庞德公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科取士?”
刘修想了想,道:“暂时再准备一段时间,接下来,还得准备和江东的婚事。等成婚的事情结束后,就开科取士。”
庞德公道:“这样也好,老夫也准备一段时间。要建立书院,还得找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没有一定的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第392章 投水事件()
“咚!咚!”
忽然,敲门声在书房外响起。
邓艾禀报道:“公子,府内来传信,说是有急事,伊别驾请您立即回府一趟。”
刘修道:“知道了!”
刘修说道:“老师,鹿门书院的事情,就拜托老师了。弟子先回府,然后开始准备开科取士的事情。”
“嗯!”
庞德公点头,起身送刘修离开。
刘修回府,在大厅中,见到了伊籍。除了伊籍之外,还有蒯良、王粲、韩嵩等一众荆州的文武官员。除此外,襄阳县令也在,而且面色颇为沉重。
见到这一幕,刘修心中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落座后,刘修直接问道:“机伯先生,发生了何事?”
伊籍正色道:“主公,这件事是襄阳县令上报的,卑职建议,由他进行讲述。”
“可以!”
刘修点头,目光落在襄阳县令的身上。
襄阳县令开口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今日一早,有一个名叫朱煜的士子,此人年近三十,是寒门出身,他投河死了。”
刘修说道:“投河自杀,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刘修的脑中,猜测难道是朱煜遭到羞辱了?
襄阳县令摇了摇头,道:“朱煜死亡,并不是谋杀,也不是他杀,是真正的自杀。”
“哦,既然是自杀,那又怎么扯到了官府?”刘修再问道。
襄阳县令回答道:“朱煜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寒窗苦读数十年,最终无法得到朝廷的征辟,也无法得到察举,也无法得到大儒的举荐。他前往各处衙门毛遂自荐。最终,还是没能得到机会出仕。绝望之下,投河自杀了。”
“朱煜死亡,本是一件小事。”
“可是他的死,竟然刺激了襄阳城的寒门士子。这些寒门士子聚集起来,一起要官府给一个公道。寒门士子虽然不是最重要的,却也不可或缺。”
“如果派兵镇压,或许会引发更大的变化。”
“再者,下官派人去安抚,也还是无济于事,所以下官不知道这件事应当怎么处理,才找到了伊别驾和蒯从事。”
襄阳县令把整件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然后便恭敬站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修的身上。
刘修听完后,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好端端的一个寒门士子,竟然走投无路自杀了。如果有了书院,这样的事情就可以杜绝,甚至是削弱,不至于让寒门士子看不到希望。
这一刻,刘修的心更是坚定。
书院的创立,势在必行。
刘修的心中,在极短的时间,有了想法。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问道:“诸公,关于朱煜自杀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意见呢?”
询问时,刘修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这一事情,也可以试探一下蒯良、伊籍等人的想法。
伊籍想了想,回答道:“主公,目前的荆州,不宜大动干戈,一旦出兵镇压,或者是抓捕闹事的人,恐怕会引发动荡。一旦被江东或者是曹操利用,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进而演变成不利于主公的言论。在下认为,暂时以安抚为主。”
蒯良点头道:“伊别驾的建议,在下认为是正确的。虽然寒门士子闹事的事情可以镇压,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会造成大的动荡。到时候,主公可能会被天下的寒门士子敌视。这件事,应当以安抚为主。”
其余的人,纷纷发言,都是相同的论调。刘修听了后,便知道这一情况,肯定是在他回来之前,已经讨论过的。
否则,不可能如此的整齐划一。
刘修正色道:“既然决定了以安抚为主,如何安抚呢?”
问题抛出,大厅中众人的脸上,有了犹豫神色。
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所有人是有分歧的。
一个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暂时都没有说出各自的想法。
刘修直接道:“机伯,你先说。”
伊籍道:“主公,在下认为,可以采取厚葬朱煜的做法,再给予朱煜的家人一定的抚恤,然后张贴告示,表示主公今后会酌情考虑寒门士子。如此一来,其他的寒门士子,也不至于有什么意见。同时,也可以彰显主公礼贤下士的姿态。”
刘修点了点头,问道:“子柔,你有什么意见呢?”
对于伊籍的观点,刘修没有发表意见。刘修要掌控全局,自然要掌握了所有的情况,再来考虑情况。
蒯良正色道:“主公,在下不赞同伊别驾的安抚方式。”
刘修道:“子柔认为应当如何?”
蒯良回答道:“寒门士子,终究是寒门士子。如果主公的姿态放得太低,反而会被他们蹬鼻子上脸,让他们认为主公好欺负,恐怕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到时候,伊别驾提出的抚恤方式,不仅无法安抚朱煜以及其余的寒门士子,反而会让局面更加的难办。”
“所以在下认为,主公只需要厚葬朱煜,给予朱煜的家人一定的抚恤即可。”
蒯良继续道:“至于其余的寒门士子,稍微安抚一番,不必要大动干戈。如果真的是按照伊别驾的想法,张贴告示道歉,那就太过了。主公礼贤下士,但也不是这样礼贤下士。”
相比于伊籍,蒯良的态度更加强势。
一方面,蒯良本身是出身蒯家,是荆州望族,对寒门士子有一定的轻视;另一方面,蒯良认为刘修在击败了曹操后,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大诸侯,让刘修向几个小小的寒门士子道歉,那绝对是不合适的。
刘修仍然没有发表意见,看想了王粲,问道:“仲宣,你有什么想法?”
王粲闻言,精神一震。
刘修问他了!
王粲神色兴奋,回答道:“主公,在下认为区区寒门士子,不足为虑。朱煜死了,之所以闹事,也只是寒门士子中,有人煽动而已。”
“主公只需要派人拉拢其中领头的人,闹事的寒门士子,自然就解决了。”
“在下认为,寒门士子闹事,不足为虑。天下间的寒门士子无数,难道死了一个人,主公就要安抚吗?主公贵为一方霸主,身份尊贵,没有必要低声下气的向寒门士子道歉。否则,真的就如同蒯从事说的那样,很可能会出现蹬鼻子上脸的情况。”
刘修听了后,仍是面无表情。
连续三个人说了看法,刘修都还是没有表态。
这样的情况,令大厅中的人心中打鼓,刘修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呢?刘修不表态,下面的人也是战战兢兢。
刘修的目光又落在了韩嵩身上,问道:“德高,你怎么看?”
韩嵩和蒯良、伊籍不同,他是出身寒门,是寒门士子。
现在,刘修询问他的意见,意思是要考虑寒门士子吗?韩嵩心中一动,心想,难道主公是站在寒门士子一方的,否则怎么可能询问他的意见呢?
韩嵩深吸口气,缓缓道:“主公,荀子哀公中曾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同样的道理,在下认为,人主如主公,便是舟;庶人如寒门士子,便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简单的一席话,却是暗藏机锋。
大厅中的众人听了后,脸上流露出凝重神色。话说到这一步,便有些严重了。事情的高度,已经再往上了一步。
刘修心中有了笑意,终于有一个人说到重点了。
第393章 开科取士()
刘修眼中有了一丝期待,道:“你继续!”
这一表态,韩嵩更有了底气。
韩嵩深吸口气,正色道:“主公,在下曾听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广招贤才,不论德行出身。由此观之,曹操对人才的重视程度。”
“曹操都如此器重人才,主公要超越曹操,要中兴汉室,应该比曹操做得更好才行,否则拿什么击败曹操呢?”
“寒门士子一事,在某种程度上,是给主公敲响了警钟。”
“此事,主公应当引起重视。”
韩嵩眼中神采愈发的明亮,朗声说道:“这一次机会,其实是上苍给主公树立招贤纳士,树立招揽人才的机会。”
“所以在下认为,主公更应当亲自到朱煜的坟前拜祭。然后宣布广招贤才,不论寒门世家,只论才华。”
“如此,才能彰显主公礼贤下士的形象。”
韩嵩道:“一旦此事成功,主公礼贤下士,求才若渴的形象,必然被天下人知晓。主公,在下认为抚恤之类的,大可不必。读书人重名誉,主公亲自前往拜祭,便是最大的抚恤了。除此外,广招贤才,便是最好的结果。”
蒯良一步站出来,盯着韩嵩,眼神锐利,沉声呵斥道:“韩嵩,你想让主公成为天下世家的笑谈吗?一旦主公这么做了,天下的世家大族会怎么看待主公?韩德高,你这建议,是将主公放在火上烤,让主公为难,知道吗?”
此话一出,大厅中的气氛骤然变化。
韩嵩寸步不让,道:“蒯子柔,别说得你真是为主公考虑一样。正所谓,海纳百川,方能成其浩瀚。主公想成就一番伟业,如果畏首畏尾,不敢正面招纳寒门士子,那主公的基业,到底是主公的基业,还是天下世家大族的基业。”
“你”
蒯良大怒,已经是怒气上涌。
韩嵩的一番话,已经是诛心之言,令人有些忌惮了。
刘修见局面愈发的锋锐,火药味也越来越浓,开口道:“好了!”
一句话,蒯良和韩嵩各自哼了声,不再言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修的身上。他们争论得再厉害,争论得再火热朝天,最终,还得刘修拿主意。
刘修沉声道:“本官麾下,以才而论。如果没有才华,却占着位置,那是尸位素餐。这样的结果,肯定是不合适的。”
蒯良的眼神,变得沉重了起来。
韩嵩的眼中,有了骄傲神色。
刘修简短的一句话,在他们看来,已经做了论断,已经下了决定。
其余人看向蒯良的时候,隐约中也有了一丝的惋惜。
这一回,刘修是站在了韩嵩的一边。
刘修目光扫视了麾下的人一眼,继续道:“但是,”说到这里,众人的心又被勾了起来,又有些措手不及。一个转折的词语,彰显出不同的意味。
莫非,刘修看重的还是以蒯良为代表的世家大族。
众人的心中揣测,一时间,摸不准刘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了。
刘修看向麾下的众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时,众人只感觉心中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