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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将军-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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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与其说是他今夜奇袭令紫琉国被迫放弃驻地,莫不如说是史子孝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计就计撤退,而他又将计就计演出了追击的戏码。

总而言之,在这一出戏中,他与史子孝相互之间既是执棋之人,又是对方的棋子。彼此都有各自的算计,只是不知最终鹿死谁手罢了。

至于将平阮儿放在先锋,是因为他相信她的判断与能力,若是史子孝突然有所异动,有她第一时间应对,赤焰国也不至于吃亏。

宁有意虽然不知道楚轲的这些思量,但聪明如他,自然也猜出不少。只是令他诧异的是,楚轲竟然连飞羽骑放弃平遥城的深层原因都能知晓,这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还是老大告诉他的?若是老大告诉他的,那么他与老大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在宁有意的心中,他一直觉得楚轲与平阮儿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对于他的计划,最大的变数莫过于这个横空出世的楚轲了!

望着宁有意沉静的面容,楚轲露在外面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倒是个深藏不露的,不过想必阮儿早已怀疑到他身上了吧?否则也不会对他这么放心,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要钓大鱼,必得下足诱饵才是。

既然如此,自己便也睁一眼闭一眼,权且看阮儿如何解决。或者,她现在任宁有意辛劳奔波就已经是一种解决方法,榨干所有不轨之心之人的一切价值?

轻笑一声,楚轲策马停住,对身侧传令官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息两个时辰,休息好了之后便全力开往沁阳,代替骑兵。”

“是!”传令官立即领命而去,与此同时旗手也迅速将旗语打出。

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凌晨了,到时候天光大亮,没有黑暗的掩护,马尾后绑树枝这个办法便也再行不通,用不了多久必会被敌军所察觉。所以在此之前,步兵一定要赶上前方骑兵所在。

好在紫琉国估计也被折腾得够呛,速度快不了多少,而且他们或许还会有什么反击之类的,这样下来,两方的距离拉得也并不是很大,所以追上并非难事。

一切如计划进行,就连楚轲算计的会拖延一定时间的紫琉国的“反击”也发生了。

当时平阮儿正率领骑兵一路追着阎岳大军,不料刚拐进几个小山包之中,无数飞箭就从山坡顶上纷纷射来。

“撤!”平阮儿当机立断,立即打马躲避箭雨,原路返回。而刚刚抵达山坡处的骑兵也立即斩断马尾后拖着树木的绳索,二话不说就往后撤。

埋伏的士兵似乎也只是在为阎岳争取时间,并没有追下山,而平阮儿等人也似乎只想追击敌人,并不欲与之正面相抗,于是在这场埋伏中,紫琉国得以成功后撤,平阮儿却是任由他们后撤,等到危险过后,她又命令士兵继续追。

之后,这样的埋伏与袭击又出现了几次,平阮儿依旧如先前一般处理,只是在放过对方之后又很快追上,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却又不讲对方杀死,只是紧追紧逼。

似乎,想要将对方折磨到力竭而亡。

毕竟阎岳所率领的队伍中步兵占绝大多数,而平阮儿这方,可是骑兵。只是可怜的紫琉国这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第二日凌晨,精神十足的步兵追上了忙碌了一夜的骑兵,弓箭队在前打头阵,继续追击紫琉国。

而因为史子孝一开始就下令撤兵,所以雷火炮被分解成了无数小部分,这沉重的大块头非但没有在此危急时刻帮上紫琉**队,反而变成了他们后撤的累赘。这个时候,再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史子孝下令撤退这事的不对劲,只是事已至此,他们唯有后撤一条路可走,再别无选择。

难么,史子孝无条件甚至是自杀式的后撤又是图的什么?

连续追了两日,就连宁有意也不禁疑惑,他不止疑惑史子孝的目的,更疑惑楚轲的反应,既然紫琉国都这么疲劳,为何不一举消灭,只是这般追赶?而看老大,竟是一副全然听从楚轲命令的模样,似乎从皇甫勋将她罢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普通将士而已,眼中只有杀敌,别的一切都可忽略不计。

这样对她又恢复了昔年那个勇猛无畏却无甚头脑的热血武将模样,只是宁有意却隐约觉得,这其中酝酿着更大的筹谋。

一切都指向紫琉国最终退向的那个城池——平遥城。

平遥城乃威远侯平氏一族祖籍所在,城中所生活的人几乎都姓平,均为平氏一脉,平阮儿家族便是其中的一支分支,若认真追溯,与这些人都有着多多少少的稀薄的血脉。

在紫琉国一路逃,赤焰国一路追的情况下,第四日,疲惫不堪的紫琉国大军终于躲进了平遥城,与其前来支援魏远明的军队汇合。与此同时,楚轲命令所有征东大军将士埋锅造饭,于城外就地扎营。

持续四日你追我赶的情况终于转换为两军对峙。

座下大朵云发出欢乐振奋的嘶鸣,不断地尥蹄子,平阮儿不由得弯腰抚了抚它的鬃毛,然后将目光投向眼前熟悉而完好无损城池,神色略微恍惚,道:“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记得,就连大朵云也没忘,平遥,我们回来了。”

于平阮儿而言,平遥城并非她的故乡,而是——家乡。虽然她们这一支当年迁到了帝京上阳城,然而自平战成为将军被封为威远侯以来,几乎代代都有人驻守平遥城,而她父亲自然也是这些子孙中的一个,她平阮儿自幼跟着父亲长大,童年的记忆几乎全是关于平遥城的。直到后来南征北战四处辗转,平常驻守之地却还是平遥,所以对这座城池的感情自是深厚非常。

“战火终于还是烧到了平遥城……”想到当初彦昌与李朗的用心良苦,再想到这座承载着她幼年时期记忆的城池,她终是忍不住喟叹一声。幽幽叹息散在风中,与漫天黄沙一同扬起,最后坠下,掩盖在黄土之下,埋葬。

她扭头望着身旁的楚轲,淡淡说道:“我信不过史子孝,相信他同样信不过咱们,我猜,平遥城里或许会有大礼等着我们。”

楚轲轻笑道:“既然如此,我们的回礼更加贵重一些不就可以了?”

平阮儿只当楚轲这次是要发狠将紫琉国一网打尽,心中不以为意,只回道:“只是可惜平遥城堪称完美的地道与军事防御工程了。”

“谁说可惜了?虽说让史子孝撤往平遥城乃是我们之间达成的协议,不过,将计就计也该到此为止了,若一切都按常理进行,岂不无趣?何况,比起史光臣这条滑蛇而言,史子孝这只看似孱弱的鹰隼却更令人忌惮。既然如此,就应当在他羽翼未丰之际,直接折断他的翅膀!”

“你是要……怎么可能办到?”平阮儿诧异,虽然楚轲很厉害,但是史子孝的谋略亦不低,若不论武功论心机,两人应是旗鼓相当,现在看来,楚轲似乎并没有将史子孝当回事,甚至还抱着猫捉老鼠的心态!

“放心,平遥城,一定依然完好无损。”楚轲勾起唇角,抬眸扫了眼高高的城墙,随即一甩马鞭,打马回营。

------题外话------

今天本来只是想当个路人的,最后看到李炜了~听了一下现场,歌喉挺赞,不禁感叹,果然专业和业余不在一个档次,然后——这个feel倍儿爽!

第12章 绝户之家

平遥城,城头。

一身单薄夏衫的史子孝站在城头,举目瞭望远方大地。

平遥城四野均是一望无际开阔的原野,此刻西面全部围满了赤焰国的士兵。大风刮过,将城头与敌军阵营的旗帜刮得猎猎作响,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黄沙扬起,在风中肆虐。

而在风中岿然不动,除了站得笔直的史子孝外,便是那城墙上头立着了一座座雷火炮。

在史子孝身侧站着一个黑色盔甲的将士,只见他收回目光,伸手指向雷火炮对史子孝说道:“少帅,我家将军已经按您信中安排,您看,雷火炮全在这儿了。”

望着前方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的赤焰国士兵,史子孝面无表情,偏头对身侧之人回道:“准备得不错,替我谢谢你们家将军,不过,魏将军究竟什么时候能到?”

“这个……虽然黄沙国苍狼部落的大汗已经退兵了,但您也知道,赤焰国那些老匹夫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将军这次与您汇合必然对征东大军形成冲击,所以这些老匹夫哪能轻易放将军过关,这不,路上耽搁了。”

顶着史子孝冷静而漠然的眼神,这位将领舔了舔干涸的唇,继续赔笑道:“不过将军说了,少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等定依令执行!”

“行了行了。”史子孝摆摆手,“不说这些,你且密切注意敌人动向,尤其注意观察其人数是否有所变动,一旦减少,立即以雷火炮轰击其阵营。即便射程不够,也要对着空地进行轰击,切勿停歇。”

“是!谨遵少帅命令!”那将领立即抱拳应声,见史子孝脸色变好了些后,又立即上前殷勤地搀扶着他,关切道:“少帅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去城中坐坐,有什么命令让人传过来就是,末将一定会一一执行。只要有少帅在这里,什么赤焰军队,嘁,那都不过小菜一碟,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全来了就让他们全军覆没,全部死在咱雷火炮下!”

闻言,史子孝轻勾唇角,但笑不语,弄得那将领也讪讪地陪着笑。

待送了史子孝离开之后,将领才长吁了一口气,将军命他对待这史家少帅要恭敬有加、不得懈怠,天,就是没收到命令他也不敢对这史家少帅不敬呀!史子孝,那可是杀人不用刀的狠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更何况这次他身为自家将军的同盟?

城门下,周代见史子孝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急忙迎了上去。

“少帅。”

“不必多礼。”史子孝抬手轻轻咳了一声,应道。

周代受宠若惊地应了声,然后陪着史子孝,两人一道朝城中走了过去。一路上,周代神色犹疑,几番意欲开口,却只是嘴唇蠕动,没有说出话来。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城中一座古老的大宅前。宁有意正要抬步上台阶,犹豫了许久的周代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少帅,末将有一事不明。”

史子孝停步,扭头看向他,却并未出声,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眼波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对于他要问什么已经了然于心。

对上这样的目光,周代突然觉得先前自己的挣扎与犹豫通通都是蠢事,公子只怕早已将自己看透了,于是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少帅,魏将军人明明就在前方大散关,他之前已经答应前来援助咱们,如今却只派了手下来,这分明是既要从中渔利又不想担风险,既然如此,少帅为何还要派阎将军前往大散关分散自己的兵力,若是魏家军不可靠,咱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呀!”

“咳咳……”史子孝不由得好笑地咳了起来,转而看向他说道:“只允许他分杯羹,难道就不允许我插一脚?”

周代眼睛不由得睁大,自己只想到阎岳率炮兵队众人前往倒马关会分散兵力,却没有想到己方史家军与大散关魏家军融合后会形成共存亡的关系,到时候大家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少帅是早就猜到魏将军不会亲自前来的?”他不由得疑惑。

“不管他来不来,大散关都要守住,平遥城,变数太大。”史子孝不由得抬头望向府邸大门上方挂着的匾额,看着那气势磅礴的“将军府”三字,突然感慨道:“就算胜利在望,也没准乐极生悲。你看,这平氏将军府多年辉煌,谁曾想最后竟然绝户?高门大户盛世家族遭遇绝户,那可是什么都救不了的!”

说完,他抬步上了台阶,留下周代一人站在凶悍的石狮子之前背脊发寒。

绝户,平氏威远侯一脉只剩下一个女子平阮儿,无论平阮儿功勋如何显赫,平氏没落已是注定。因为,没有子嗣。然而,他却觉得公子话中有话,大帅史家一门可不就是绝户了?若不是因为绝户,圣上如何能安心任大帅盘踞高位,手握重权?

周代赶紧抬步跟上了公子,这一次公子能够成功策动军中众人夺得军权,利用的又何尝不是史家绝户这一事实,公子乃是大帅唯一的义子,由他统帅全军,子承父业,理所当然。

“绝户……”他喃喃念了声,然后大步走进了将军府中。

与此同时,漆黑的地道中。

“阿嚏!”平阮儿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走在她后面的经护法被这突如其来的喷嚏吓得跳了起来,头当即磕在了地道上部,“唉哟!你这……吓死本护法了!”

“嘘!小声点儿!”吓到人的平阮儿一点儿羞愧的自觉都没有,反而一本正经地掐了经护法一下。

“嘶——”经护法痛呼出声,却赶紧捂住了嘴巴。还是自己捂住好了,若是慢了,他害怕这女子拿臭袜子塞到他嘴巴里。

见他识相,平阮儿轻轻勾了下唇角,经护法这个话痨,这段时间没少趁楚轲不在的时候打趣她,说白了,就是嘴贱,被她惩治了好几次还是改不掉这毛病,这下可算是长记性了。

“走!”她立即躬身朝地道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一会儿我们出去的地方就是将军府的地窖。城中最大府邸就是我平氏的将军府,史子孝既然想要我们演一出史光臣勾结外贼的戏码,定会将史光臣安置在此,既能彰显他的孝心,又方便我等行动。”

“知道了,一会儿本护法跟着你就是。”经护法立即应声道。

“嗯,我们此行要做的就是与史光臣接头,你一会儿负责放哨,我——”平阮儿突然住口,同时停住了脚步,伸手挡住了经护法。

“怎么了?”

“别说话!跟我来!”她立即猫着腰朝前方小跑而去,直到走到一个拐弯地段才停了下来,蹲身摸向墙壁最上方一个凸起的石块,将石块掏开,只见一缕光线突然透进这一片漆黑中。

平阮儿将眼凑了过去,透过小孔,她看到无数士兵打着火把在眼前一晃而过。

经护*夫比她高,不用看已经能凭借微弱的声音判断出了对面的地道中存在不少的士兵,当即密语传音道:“密道被史子孝发现了?”

眸光深了深,平阮儿就知道史子孝不会这么简单,看来他早就摸清了平遥城的地道,毕竟之前他就曾在平遥城呆了不少时间。不过好在她自己现在用的是三百年前先祖平战挖得最深最隐蔽的那条地道,所以还没有撞上敌军!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咱,若今日我带着军队来,定然不能走这条小道,而走那些道,必会遇上这些守株待兔的紫琉*队,到时候还真说不好谁生谁死!”

谁能想到,平遥城这四通发达、堪称隐秘的地道早已被史子孝熟知,只要他稍加埋伏,贸然进入地道的征东大军就成了自投罗网的鸟儿。

沉吟片刻,她又将石块重新恢复原位,然后密语传音道:“走吧。”

谁知就在这时,地道突然开始晃动起来,头顶上的泥土也簌簌地掉落下来,紧接着就听见闷闷的响声,与雷声有些相似,却小声得多,不过在密闭的地道中乍然听到这声音,不禁觉得怪吓人的。

地道晃动得愈发猛烈,平阮儿脸色一白,扭头往回看去,整个人怔在原地。

“雷火炮……是雷火炮!按道理史子孝根本没有时间组装雷火炮,那么现在这雷火炮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家主能应付吗?”

地道晃动得愈发厉害,经护法却一脸镇定,回道:“家主定有办法!倒是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地道!”

“这地道不会垮,只是出城那头怕是被堵死了,走吧!”经过一时的急昏了头之后,平阮儿又恢复了冷静。楚轲既然说能有办法就一定是有办法,她只需完成自己的任务便是。

两人如地鼠一般迅速穿过地道,一路上,只听得头顶上轰鸣声大作,扑簌簌掉落的尘土时刻都在提醒着他们地面上激烈的交战情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平阮儿终于破开头顶的地砖,来到了将军府的酒窖中。她与经护法从酒窖中闪身而出,轻车熟路地在侯府中穿行,一路躲过明岗暗哨,最后终于在经护法听声辨人帮助下找到了史光臣的房间。

“史大帅,好久不见。”平阮儿笑靥如花地站在史光臣榻前,一身紧致的夜行装透着说不出的清冷诡秘,尤其是她背上背着的一柄以黑布紧紧缠绕的长剑,更是为她添了几分洒脱的江湖侠客气息。

------题外话------

为什么我的眼里总含泪水,因为我困得深沉……

第13章 后悔不迭

史光臣此刻是清醒的,他这几日昏昏沉沉,未曾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更恐怖的是,突然闯进房内站在他榻前的这个人可不就是平阮儿!

“来——”尽管此刻他是病着的,却丝毫不妨碍他求生,只是刚张开口就觉得脖子一凉,他惊恐地看着平阮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里死去了吗?

“将军。”经护法立即给了平阮儿一个眼色。

眉梢一挑,平阮儿笑容清浅,和煦如三月暖风,道:“本来想让史子孝亲手送你一程的,不过变数太大,就有我越俎代庖罢!”说完弯刀一抹,手法利落地收割了这条苟延残喘的性命。

“砰!”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来。史子孝站在门口逆光处,眼神睥睨,冷漠地看着平阮儿,突然抬手,一挥。

门外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洞开的大门处可以看见无数涌来的弓箭手,对面的房檐上也满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不用猜便可以知道,这间房此时定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平阮儿脸上并没有丝毫诧异之色,反而径直走到桌前,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随即将扣在茶盘中的茶杯翻了过来,拎起茶壶到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往前推了推,轻笑道:“史公子,你来了?”

她本打算完事之后就走的,只是没想到史子孝竟然早就料到她会来,而且还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来,有什么东西是她与楚轲算漏了的。

只见她端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然后轻轻啜了一小口,又抬眸望向门外站着的史子孝,似疑惑地询问道:“天热,公子莫不如也饮一杯解解暑?”

一时之间,她倒像是一个招待客人的主人,仿佛全然看不见门外杀气凛然的弓箭手,感觉不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般。

史子孝看着眼前的女子,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抬步就要跨进了门槛之内。

“少帅!”

“少帅!”史子孝身后的士兵立即出声劝谏。

史子孝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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