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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知音,你真是我寻寻觅觅的佳人呀!”真好,她有同伙。
嘿嘿!以后做坏事不愁没人掩护,她可以大玩特玩,在古代翻云覆雨,兴风作浪,当一代女皇……的小卒。
她不喜欢太出名,扬名立万,在历史上留名。
“咳!咳!小春,你最好不要再握我的手,我大哥又在瞪你了。”看得她有点心惊。
欧阳春色很无奈的松开手。“我发现令兄的肝不好。”
“肝?”她一听,好不心慌。
“对呀!肝火上升的人才会脾气暴躁,你看他最近的行为是否相当躁动?”套句他们那时代的广告词──肝若不好,人生是黑白的。
难怪他有时脸黑,有时脸白,有时候还出现青紫色,看来他病得不轻。
“嗄!”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小春,你真坏心,连我也捉弄。”
经过适当的药膳调理,以及用对了药,以往常病得不能起身的司徒青衣有着显着的进展,她躺在床上的时间变少了,下床走动的机会渐多,甚至还能去园子里扑蝶呢!
庄里和她同年龄的女孩家不在少数,可是碍于她是小姐的身分,没人敢和她平起平坐,推心置腹的谈天,其实她的日子过得非常无趣、苦闷,所以才会在身体稍微好一点时要求兄长带她出庄,见识见识外头的新玩意。
小春来了后,她不再觉得闷在屋里是件难以忍受的事,有人陪着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服侍她的丫鬟和嬷嬷并不少。
“司徒小姐,如果我在你脸颊亲一下,你想你大哥会不会提剑冲过来杀了我?”真叫人期待。
司徒青衣惊得捂住脸,娇声一嗔,“别玩了,我大哥不知道你是女的,他真会给你一剑。”
什么事都能开玩笑,唯独此事闹不得,一个处理不当真会丢了性命。
“唉!你真扫兴,要不是怕你糊里糊涂爱上我,真不应该向你泄露我是女儿身的秘密。”失算呀!没能隐瞒到底。
若非惊觉到太多丫鬟向她投以示爱目光,她也不会急于表明身分,担心朝夕相处的司徒家小姐不小心为之倾心,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到此一游跟欺骗感情是两码子事,当年珍珍老师若肯把她的警告听进去,或许……不,停止,不能再回想过往,她的特异能力已被师兄封住,她不再是个知晓未来的预知者。
没错,她曾有预知的能力,藉由身体的碰触瞧见此人近日将会发生什么事,和阴阳师一样,是被上天选定,具有天命在身的人。
可是她逃避了,辜负老天所交付的使命,当身边的人一个个遭遇不幸,而她却无力抢救,她唯一能做的是关上所有感觉,选择放弃。
瞧她一脸悔不当初的挫败神情,司徒青衣忍不住笑了,“我很高兴有个姐妹淘陪我聊心事,你让我觉得自己不像是病人。”
她是健康的,可以自在的笑,率性的活着,即使没有走到屋外,也能晓得天地有多大,有些什么样的人,做着什么样的事。
“谁说你是病人来着,吃得太好,过得太快活,养尊处优,不问世事,这才是你的病。”人太好命并非福气,多走多动才是健康之道。
记得以前听同学说过一则笑话,人分三种,一是矿物,完全不动,二是植物,属于被动,三是动物,要活就要动。
“咯……就会取笑我,人家就是没有你的见多识广嘛!连我们住的土地是圆的也知道。”她一直以为地的尽头是连着天,而天上住着神仙。
我懂的事可多了,可惜说出来会吓死你。欧阳春色在心里OS。“以后我们的人会到月亮去,月兔泡茶,嫦娥娘娘陪我们吃月饼……”
“什么是月饼?”听都没听过。
她倏地睁大眼。“咦?你不晓得月饼……啊!我忘了,你们这年代不叫月饼……”
相传月饼起源于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了推翻元人的统治而相约在八月十五起义,他们将纸包在饼里传递消息,因此有了月饼的由来。
至于是否确有此事,那就交由历史学者去考证,平民百姓家只负责吃月饼,不管国家大事。
“我们这个年代……小春,你的话好难理解,为什么分你们、我们,我们不都是大宋的子民?”虽然不懂的事还是很多,可是她那句话让人感到很奇怪。
见她狐疑神色,欧阳春色半认真半戏谑的说道:“别小看我喔!我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尔等小民,还不快来参拜。”
没有胡子,她拿一条女子的帕巾充当,放在下颚做出撩须的动作,逗得身体稍微好转的司徒青衣笑得差点气岔,又得躺下了。
“瞧我,真是没用,大声笑也不行。”她气自己跟别人不同,无法随心所欲。
“笑莫露齿、坐莫摇裙,你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怎么能像我们这些粗鄙的市井小民,张开口笑到让人瞧见满口黄牙。”当小姐也是要付出代价,不然会遭天妒。
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人的一生不就是这样。
欧阳春色最大的优点是乐观,不会钻牛角尖,随遇而安,她和每个人都能轻易地打成一片,不令人感到压迫感,四海之内皆朋友。
要不,有个父亲等于没有,三五年见上一面是常有的事,有时还会忘了|Qī|shu|ωang|汇生活费给她,她从十五岁就开始打工养活自己,不依赖任何人。
至于母亲嘛!说实在的,她已没啥印象,根据父亲喝醉酒的疯话,一共有几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版本。
一是她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追着他喊爸,所以她成为他的女儿。二是代理孕母,他花钱买卵子做人工受孕,然后再找个女人生下她,她是试管宝宝。
第三种最可笑,她是外星人的小孩,因为父母驾驶的太空船坠毁而死亡,他看她无父无母很可怜才捡起来养。
好在爸爸的老朋友都还在,他们亲口证实他是结过婚,娶个漂亮的老婆,夫妻俩感情好得如蜜里调油,浓稠得很,常见两人手牵手在山涧旁散步。
可是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失踪了,再也没人瞧见过她。
“你不像市井小民。”说不上来,性情、长相、学识都不像寻常百姓。
欧阳春色自嘲,“就当家道中落吧!”
其实她现在的情形也差不多,得靠自己才有饭吃,无人可依靠。
“小春,你不要伤心,以后就把我家当成是自己的家,我们永远不分开。”一见她心情低落,司徒青衣捉住她手臂安慰。
她一睇,笑意盈目。“你不嫁人了?”
“我……”她眼神一黯,笑得苦涩。“我这身子骨还能嫁人吗?”
就算不拖累人也无法为夫家传承香火。
“呿!说什么傻话,病总有一天会好的,你敢怀疑本神医的医术?”医病先医心,病人有了自信才好得快。
司徒青衣想笑,可由喉间发出的却是叹息。“万一我好不了,答应我,替我陪着大哥。”
“什么要我陪那个莽夫……”吓!敬谢不敏,她可没打算停留太久。“别害我了,小春命虽贱,但也想长命百岁。”
疯了才会答应她的鬼要求,她又不是吃饱撑着,整天无所事事。
“小春……”司徒青衣眼露恳求,哀戚的神情令人动容。
“别求我,为了不被你害死,我一定想尽办法治好你。”她吓得发下宏愿。
“可是……”她很怕,怕自己活不长。
欧阳春色举起手,按住她樊素小口,不让她开口。“你很美,美得有如雪融后的白梅,日后定有多情儿郎为你倾心,你不想等他到来吗?”
“我……”绯红了双颊,她羞答答地低下头。
“月老的红线不会错过世间男女,情牵千里,一头绑在你的小指上,另一头绑在少年英雄身上,也许,他正寻你而来。”姻缘天注定,三生石上双人影。
“小春,你说得好玄妙……”她好想知道她未来的夫君是谁。
是呀!玄妙,正如她因一面镜子而穿越时空,来到民风闭塞的大宋。“美人多娇,花好无限风情,一如桃花舞春风,你的良缘定在不远处。”
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不是早就有婚约在身,便是已选定结亲对象,只待良辰吉日便可迎娶,她的婚配不用多想也该快要到了吧!
十七岁的司徒青衣不算小了,在这年代十四、五岁当娘的比比皆是,十三岁怀抱孩儿也不是没有,说起来她已算是个老姑娘了。
“臭小子,你又在干什么?”当他死了吗?
“嗄?”这个司徒太极怎么又在冒火了,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吧?
“把你的手放开──”竟敢当他的面调戏他妹妹。
“手……”欧阳春色低下头一瞧,顿时脸色泛青。
唉唉唉!她怎么又捉着人家小姐的细白柔荑,罪过呀!罪过。
第三章
“叫你离青衣远一点,你听不懂人话吗?”
拳头落在石柱上,击出一个大洞,身一低的欧阳春色暗叫好险,脚底像装了滑轮似的往他高举的腋下滑过,猴一般的跳上栏杆,抱住另一根石柱。
运动细胞发达的她是校队健将,从国中时期打篮球,到高中参加两年田径队,上大学后是攀岩社副社长,再加上长期练跆拳的缘故,她身手不矫健都很难,活动力是常人的好几倍。
虽然她面对的是真正的武术高手,没两下就被逮到,幸好对方的用意只在威吓而非直取性命,因此她才能侥幸逃过一劫,继续把小命留着。
可是被人当小鸡拎来拎去的感觉还是不好受,以女孩子来说,一六八公分的身高不算矮了,但以肉类为主食的关外男女似乎都长得很高,司徒太极更是高大得吓人,轻而易举地将她当成举重练习的拎高。
她真的很想给他两拳,以回报他的“热情”款待,若非形势不如人,以她凶巴巴的个性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任人欺凌?
“我是大夫耶!不靠近一点怎望闻问切?你也不想我诊断错误吧!”这男人阴晴不定,反覆无常,肯定是更年期提早到来。
现代医学的睿智诊断。
“我完全看不出你有在治病的迹象,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别逼我把你的脏手折断。”而他非常乐意。
“嗯!嗯!非常严重的恋妹情结……”欧阳春色边点头边小声的说道。
见她一下子摇头晃脑,一下子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司徒太极火大地往她肩上拍去。“你到底咕哝什么?”
哇!内伤……“你、你出手不能轻些呀!想把我活活打死不成。”
幸亏她这几日吃了不少补,把身子养壮,要不然肯定吐血。
“没用的小子。”本要再一拍的手轻轻放下,他竟然“温柔”的帮她顺气。
“吓!别碰我。”他突然对她好,她居然吓到了,怀疑他居心不良,连忙往后跳。
一瞪眼,司徒太极气粗地一哼,“不要像个娘们畏畏缩缩,碰你一下会长疮生脓吗?”
他不懂自己为何看这小子特别不顺眼,老是被气得暴跳如雷,虽然他的脾气不是很好,但还不至于见人就吼,整天心情就是无法平复下来。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内心骚动得很,总觉得不好好盯着这小子,迟早会出大乱子。
但是越盯越浮躁,火气也越烧越旺,看见欧阳春色和别人相处融洽,不时露出清雅笑意,他心里就好像有上百只虫子蠕动,钻来钻去地钻进心窝。
一定是这小子滑嘴油舌的嘴脸惹人厌烦,他才会感到特别不舒服,等青衣的病治好了,这小子一离开,他的情况定会大有改善。
“我怕你分寸没拿捏好,一掌拍下去,我的肝呀胃的会从嘴巴里跳出来,那就难看了。”怪了,她究竟在怕什么,不就轻轻一碰,她竟紧张得胃痉挛?
不是好现象。她想。
“荒谬,我下多少力道岂不自知,青衣尚未痊愈前我不可能将你打死。”他心想着,下一回不能太用力,身形单薄的小子根本不堪一击。
欧阳春色苦笑着。“这么说我应该安心点吗?”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回家,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亲人身边,抱着他们大哭一场。
“你想要我保证什么,一生衣食无缺吗?”可恶,这小子干么一副受他欺辱甚剧的模样?
司徒太极暗将双掌握紧,压抑着想抱对方入怀安慰的欲念。
她睇了一眼,不晓得他在忍耐什么,八成是很想掐死她吧!“算了、算了,跟你说太多你也不会懂,令妹的病比较重要。”
“说,到底是什么事,不许隐瞒。”他不可能不懂,除非她说的不是人话。
“暴君。”EQ低的笨蛋。“你不想知道司徒小姐的病况吗?”
“你……你……”他“你”了好几次,额头青筋浮动。“青衣的情况怎样?她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一辈子也不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急切的吼声又在耳边扬起──
“什么?!”
天呀!又打雷了。“耐心点,等我说完嘛,她其实并未生病。”
“没病?”司徒太极怔了怔,神情愕然。
“因为她是中毒了,而且时日不短……”
“中毒──”他大吼,无法相信妹妹长年卧床的主因是……毒。
耳鸣的欧阳春色扶着晕眩的头,忍不住一瞪,“麻烦请体谅我气虚体弱,禁不起你的连连狮吼。”
这要在二十一世纪,她铁定拿起电话一拨,叫环保局捉人,告他噪音污染。
“你说中毒是什么意思?快给我解释清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怎会离奇中毒?
“这要问你喽!为何她在自个家中还会惨遭毒害。”她也很匪夷所思。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中毒,而非自幼体弱带来的病根?”青衣的单纯不可能与人结怨。
“灰指甲。”在二十一世纪称之霉菌感染,但她状况不一样。
“灰指甲?”他一愣。
“我发现她指甲根部有一道小小的灰褐色,若不仔细观察会以为是指甲原色,通常体内有少量砒霜才会呈现出来。”起先她当自己看错了,翻阅那本《本草纲目》才得到证实。
“砒霜?”庄里用来毒老鼠的药。
“一次服一点点不会致命,但会沉淀在身体里面,造成不适感,这种毒会自己排出体外,可是若经年累月的食用,就算能自行解毒也会累积一定的量,让人目眩眼花,四肢无力,成天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没有病却胃口不开,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不食五谷杂粮,人更显虚弱,因此长年的恶性循环下,人不生病也很难。
“也许很难接受,不过我建议你从她身边的人查一查,尤其是能接触到饮食的人。”人往往是被最亲近的人所害,因为不需防范。
“包括我在内吗?”表情阴沉的司徒太极冷冷地低视,眼神凶残。
“若有某种动机……”
“动机──”他像暴动的熊似的大声一吼,难以置信这小子连他都怀疑。“青衣是我妹妹,我最疼爱的亲人,我为什么要害她?”
大概被吼惯了,欧阳春色反而能冷静的分析。“说不定她将来能分走你的财产,而你不想给,想独吞……”
“无稽之谈,我给她的,绝不少于自己。”光是一整年下来的昂贵药材,够养活一村子百来口十年。
“听我把话说完,或许她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她不给,你必须害死她才能获得,更甚者……”人心是贪婪地,无可预测。
已经暴走的司徒太极恶狠狠地打断她满口谬语。“你说够了没?我如果要一个人死,直接一刀给他就成了,不需要费心。”
“说得也是。”她竟赞同地点头。“你这人的脑袋不会想那么多,心思不够细腻的人无法长期布局。”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暗讽他笨吗?
欧阳春色没回答,只好笑地瞅视他,“你有没有想过更可怕的一件事,谁会对令妹下毒,又为什么只毒她一人,既不让她死,也不允许她活得轻松?”
“这……”他眉头一皱,不自觉地想起亲生娘亲。
疑心亲娘实为大不孝,她十月怀胎生下他并不容易,曾因血崩而差点死于血泊之中,他能活下来是她拚了命相护。
十岁那年,她像疯了似的砍杀他,只因爹私下瞒着她纳妾,新妇一入门她因妒生恨,竟欲杀子报复爹亲的负心薄幸。
当时若非虹姨以身护他,自己反受重伤,他这条命早已还给娘亲,不可能接下隐月山庄家业,成为关外赫赫有名的霸主。
他不恨娘亲,即使她想杀他,若不是父亲想享齐人之福,以为妻妾之间能相处和睦,相信一切都会不一样,娘仍是温柔婉约的佳妇典范。
“喂!喂!你在想什么?怎么在发愣。”突然安静下来,叫人怪不习惯的。
欧阳春色以眼角偷觑,乍见森然黑瞳一闪而过的哀伤,她心口咚地跳了一下,有些乱掉。
“我想什么不重要,青衣的病先治好。”他仍不愿相信庄中有人会对妹妹不利。
隐月山庄内的仆从、丫鬟都是由他所信任的人挑选的,除了少数几个是近年来才入庄,绝大部分的下人已在庄里待了七、八年,甚至有的打他出生前便在此做事,他们的忠诚不容质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初他决定雇用他们时便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待,极其慷慨,这些年来没人让他失望,所以此际身为一庄之主的他又岂能为了个外人而伤了主仆情谊?
司徒太极是极度护短,只要他认定是自己人,他便会使尽全力保护,不管错的是谁,他的决定永远是偏袒自家人。
而欧阳春色就是他眼中的外人,一个来路不明、出处说不清楚的卖凉茶小贩,居然敢夸口是个大夫,而且还确有本事治病,这才是启人疑窦之处。
关外的大夫全看过青衣,他们的说法八九不离十,唯独这小子独排众议,坚持青衣的宿疾乃中毒引起。
欧阳春色一听,有些纳闷。“就跟你说是毒了,吃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你要是一天不查出下毒者,她的病就不会有痊愈的一天。”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而去怀疑为我做事的自己人?”他话一出,竟有些后悔,似乎说得太伤人了。
一怔,她忽然想笑,觉得自己又遇到像珍珍老师那类人,明明真心为了他们设想,结果却不如人意。
真叫人意兴阑珊呀!一心救人反遭奚落,她何苦来哉,不如一开始什么也不做,省得一片好心东流去,倒惹人厌烦了。
谈不上伤心,她看清这是人性使然,她有心想助人,却不一定人人能接受,一个偏差反而落了个不是,没人会感激,泄露天机也会遭惩罚。
像是失去斗志似的,欧阳春色没什么精神地朝他笑笑。
“好吧!我能力有限,没法子帮上忙,你呢!就另请高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