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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果然有问题-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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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遇见苏公,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杜停杯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杜停杯就靠先生的文章伪更呢。”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撰写的日常推理,大概是因为往往废话太多之故罢,读者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地沟油》全本的就有他。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杜停杯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根”,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在的并非文坛。一堆断更的借口,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奋笔疾书,是必须在有烧腊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缺乏素材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拖沓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催更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太监的灵前。

    真的写手,敢于直面惨淡的点击,敢于正视淋漓的屏幕。这是怎样的坚毅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烂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些许的评论和微漠的打赏。在这些许的评论和微漠的打赏中,又给人暂得装逼,维持着这似更非更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二月一日也已有近三个月,月刊的杜公快要沦为季刊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在机甲操作系的烂人之中,杜停杯是文坛的写手。写手云者,他向来这样认为,这样说,但我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怒意与刀锋。他是“忍耐到现在的我”的进攻目标,是总要找理由太监的中国的太监。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机甲操作系平公这浪逼做上段领班,嘴炮攻击系中一批机甲操作员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就是他;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鲁有**率领贱男,强拖出分舵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烂人告诉我,说:这就是杜停杯。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嘴炮所屈,反抗爱吹逼的平公的学生,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他却是圆溜溜一个鹅蛋,滑不留手。待到偏安于拜二爷教分舵,撰写日常推理之后,他才始来与我交流作品,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一个鹅蛋,滑不留手。待到日常推理字数蔚为大观,往日的素材以为用尽,准备陆续封存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字数不及我一半,以至于频繁词穷。此后似乎就不更新。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太监了。

    我在十九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杜停杯催更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杜公居然又找借口,甚至到数百个,而宋氏大刀即在借口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杜停杯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鹅蛋脸的猥琐的杜停杯,更何至于无端拿我当借口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他自己的太监。还有一个,是饼八撸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找借口,简直是大找特找,因为身体上还有拳击的伤痕。

    但杜停杯就有说,说这是“刀伤”!

    但接着就有借口,说这是受宋名和利用的。

    太监,已使我目不忍视了;借口,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太监作品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更新呵,更新呵!不在更新中爆发,就在催更中灭亡。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杜停杯,那时是欣然太监的。自然,断更而已,稍有信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太监。但竟在机甲操作系太监了,从二月,到四月,已是彻头彻尾的太监,只是没有宣布。同住的饼八撸想代他更,批了四发,其一是嘴炮,立仆;同去的中送塔又想去代他更,也被击,从大龙入,穿河道偏右出,也立仆。但他还能坐起来,一个烂人在他身后又猛a两发,于是读秒了。

    始终鹅蛋脸滑不留手的杜停杯确是太监了,这是真的,有起点的更新时间为证;萎靡而烂透的饼八撸也太监了,有他不举的抱柱为证;只有一样萎靡而烂透的中送塔还在泉水里呻吟。当三个烂人彷徨地转辗于机甲操作系所擅长的嘴炮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大快人心的场景呵!分舵烂人的颓废猥琐的生活,机甲操作系的满寝室的烧腊饭盒,不幸全被这几个烂人曝光了。

    但是勤奋的催更者却依然昂起头来,不怕他个个都找着借口……。

    时间永是流驶,文坛依旧热闹,有限的几个太监,在起点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太监作“休刊”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苦心的劝说。宋名和的血战催更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刀功,结果却只是一小更,但劝说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伤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全舵;烂人,贱男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更新的些微的期望。屠公说过,“杜公再不更,就让他断根,一刀砍下去,再无下半身。”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杜停杯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杜停杯竟会找这样的借口,一是借口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杜停杯面对大刀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批驳杜停杯的断更,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这种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总令读者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批驳中引经据典,勇于揭秘的事实,则更足为宋名和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到作品相关,而终于让读者见到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写作对于催更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催更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大刀,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催更杜停杯!

    四月二十日。

新·你所不知道的杜公 其十() 
两个多月前,我还在宗教审判所,听人讲起一位催更者的事情,我记得其中一个故事是催更者和太监的。据说催更者住在一个不太大的寝室里,对门寝室有个写手,催更者经常去那里催更,那写手常常用各种借口应付他。“大催更”期间,楼里发生了从未见过的运动,宋名和放心起来,就到外地玩了一段时期。后来他回来了,大概是给人劝回来的,说他“不可或缺”,是个主心骨,邀他,请他,他不走,就动粗,五花大绑,有如拱猪,不但一副丑态,一把刀也给弄断了。催更结束,他走不动,让贱男们拖着他走在前头,衣服撕破了,满身是污垢和泥土,口里发出呻唤。认识的人看见半死不活的他都掉开头去。忽然一个烂人从人丛中跑出来,非常高兴地朝着他奔去。他幸灾乐祸地叫着,扑到他跟前,到处嘲讽,用贱笑呛他,用笔在他的身上写。别人赶他走,用脚踢,拿棒打,都没有用,他一定要留在他的对手的身边。最后贱男们用大棒打断了写手的笔,他发出几声坏笑,愉快地撒着飞奔的丫子走开了。地上添了墨迹,催更者的大刀上留下几处墨水印。催更者给养了几年才回过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买一把刀去看望那个写手。邻居告诉他,那天写手给乐坏了以后,回到家里什么也不写,爽了三天就太监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又想起我曾经催更过的那个写手。是的,我也催更过,那是前几年的事情,当时一位熟人介绍我到帝国大学念书,要全日制就读,所以想把催更的任务交给我,因为我寝室与他的就隔个楼梯,适合催更的条件。我答应了,他的室友也很高兴。写手来了,是一位鹅蛋脸的猥琐背心男,腌臜下作,而且有一种本领:他每遇什么要求时就立起身子,把两只前脚并在一起不停地找借口。这本领不是这些室友训练出来的。他还有一群中二病朋友,关于他们我毫无所知。他们离开这个中二患者脱宅,就把写手送给这群写手同寝的人,写手就归了这帮烂人。写手来的时候有一个三俗名字,它的发音是“割九成”。我们弃置了这个名字,重新起名“杜停更”。

    杜停更在我们大学待了四年,同这一个寝处得很好。它不咬人,见到陌生人,在大门口吠一阵,我们一声叫唤,他就跑开了。夜晚楼道外面常常有人走过,它听见某种声音就会朝着楼道又闹又叫,叫声的确有点刺耳,但他也只是叫几声就安静了。它在被窝里和餐桌上的时候多些,有时我们在寝室里凑局搓麻或者同猥男们三国杀,他会进来作几个揖,求混入局,引起众人发笑。宋名和对他更感兴趣,有一次大概在庆丰三年或以后的夏天,宋名和因事回访到杜公下处,就催更了杜停杯的作品。又有一次宋名和访问杜公,至杜公寓所做客,对杂交产的杜公非常不待见,他说他在八浔中也催了更。两年以后,他再到燕都参加挖掘机操作员紧急会议,看见杜公他就问:“你的作品怎样?”听他说马上就更,他怒了。

    杜公的室友饼公也喜欢包弟。在三年勤学时期,我们每次到兜乐界吃饭,他总要向服务员讨一点骨头回去喂杜公。

    ********我们去神凤老皇都浪了一番,回到寝室,听烂人们说,我们在神凤的时候,分舵门紧闭,杜停更每天清早守在房门口看我去不去催更。他天天这样,从不厌倦。他看见我们回来,特别是看到饼公,不住地摇头摆尾,那种高兴、亲热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我还很感动,我仿佛又要问出那句问话:“你的作品怎样?”

    “你的作品怎样?”倘使我能够再见到杜停杯,我一定会拿同样的一句话问他。我的催更是不会减少的。然而杜停更已经没有更新了。

    庆丰四年二月上旬杜停杯开始去鲁入燕的时候,更新变成了他的一个大“包袱”,晚上附近的催更者时常打门大喊大嚷,说是要杀太监。听见刀锋厉声作响,杜停更就胆战心惊,害怕这种叫声会把抄太监的催更者引到他家里去。

    当时饼公已经处于半退隐的状态,傍晚他在院子里练拳时,陆公等都劝他把杜停更交出去,他请他的右酱设法。可是在这时节谁愿意接受这样的累赘呢?据说只好送给屠宰场由屠公拿来做钩法练习用,饼公不愿意。以前看见杜停杯,他就想练拳,这些天他在武协练拳后回家,杜停杯向他作揖讨东西吃,他却暗暗地流泪。

    形势越来越紧。杜停杯隔壁住着一位高大的排骨厨师,原先是某武协的会员,排骨店是他自己修建的,同我的院子只隔了一道竹篱。有人到他家去抄更新了。隔壁人家的一动一静,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从篱笆缝里也看得见一些情况。这个晚上附近催更者几次打门捉太监,幸而杜停更不曾出来乱叫,也没有给捉了去。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见搜屋,烂人们拿着东西进进出出,一些猥男在大声叱骂,有人摔破坛坛罐罐。这情景实在可怕。十多天来我就睡不好觉,这一夜我想得更多,同饼公谈起杜停更的事情,我们最后决定把杜停更送到屠宰场去,交给陆公去办。

    杜停更送走后,饼公下班回家,听不见浪叫声,看不见杜停更向他讨骨头、跟着他进屋,饼公反而感到轻松,真是一种甩掉包袱的感觉。但是在他吞了两片益阳散、练拳许久还不能立直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杜停更,想来想去,他又觉得他不但不曾甩掉什么,反而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摇头摆尾、连连找借口的杜停更,而是躺在解剖桌上给割开肚皮的杜停更。他再往下想,不仅是太监杜停更,连他自己也在受解剖。不能保护一个室座,他感到羞耻;为了想安静练拳,他把杜停杯送到解剖桌上,他瞧不起自己,他不能原谅自己!他就这样可耻地开始了了无意趣中逆来顺受的练拳生活。一方面责备自己,另一方面又想保全自己,不要让一家人跟自己一起升天。他自己终于也变成了杜停更,没有死在茅坑里,倒是他的幸运……

    整整三年零五个月过去了。宋名和仍然住在这所楼房里,每天清早到杜公分舵去催更,脚下是一片瓷砖,竹篱笆换成了无缝的砖墙。隔壁房屋里增加了几户新烂人,高高墙壁上多开了两堵窗,有时倒下一点垃圾。当初刚买的新日本刀给虫蛀后早已塌下来烂掉,连刀鞘也被挖走了。右面角上却添了一个大化粪池,是从紧靠着的五层楼公寓里迁过来的。熏走了好几个勤更男,多了几个不更新的懒鬼。我想念过去同我一起催更的人,在绿草如茵的时节,他常常弯着身子,或者走到楼下带烧腊,在午饭前后他有时丢骨头给杜停更。……我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满身的创伤使我的心仿佛又给放在油锅里熬煎。

    这样的熬煎是不会有终结的,除非我给自己过去数年的苦难生活作了总结,还清了心灵上的欠债。这绝不是容易的事。那么我今后的日子不会是好过的吧。但是那些年我也活过来了。

    即使在“更新成风”的时期,杜停更也频繁地找借口,何况在今天?我不怕大家嘲笑,我要说:我恨杜停更,我要向他竖起中指。

    即便在约定的十篇更完之后,杜停更依然没有更新。

第2章 神和披萨() 
秦信醒来时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三米之外左凌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仿佛萤火。

    他睁开眼睛。

    “我叫了披萨外卖,在你左手边。刚才搅乱了你的晚餐,十分抱歉。”穿着居家的男子背对秦信道。

    秦信从床头柜拿过披萨盒:“刚好被饿醒了,头还有点晕,现在几点了?”

    “你已经醒来了三分钟,也偷偷看过时间,而且现在很想用那边的金属落地衣架从后突袭打昏我。”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青光的左凌转过身,平静地陈述道。

    “你似乎可以……洞察我的想法?”

    秦信一边把培根蘑菇披萨塞进嘴里一边问道。

    身体虚弱得像经历了24小时的连续挥剑,虽然被看穿思想很可怕,不过补充蛋白质和卡路里才是当务之急。

    “大多数时候只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当情绪倾向过分强烈时,才能知道是为了什么。”依然是平静的声音。

    “你不是左凌。”秦信咽下最后一块披萨,进食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哦?”

    “换在刚才那种情形,左凌会说……‘劣等生物的简单思维就像雀斑那样显而易见,抱歉,你提问的方式过于愚蠢以至于我难以用体面的言辞回答’。”

    秦信回忆了一番三年来与恶劣室友的日常,说道。

    “左凌”闭了会儿眼睛:“他表示赞同,而且说‘虽然是猴子,模仿能力也还值得称道’。”

    “他没有死?”

    “如果你所谓的死是指意识消亡的话,并没有。

    打个比方,这具躯体是个卫生间。左凌同学原本浑然不知大祸临头地坐在马桶上指点江山,我破门而入,把他塞在马桶里,自己坐了上去。虽然他已经无法正常使用卫生间,但在马桶里探听外界和向卫生间发出声音还是能做到的。”“左凌”回答道。

    秦信悄悄松了口气。

    既然左凌能听到我的声音……

    “非常感谢阁下对我的室友做的一切,不过我并不怎么关心他,要知道我和他平常的关系非常恶劣,可以说势同水火。

    斗胆问一句,阁下从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来呢?”

    “左凌”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微笑道:“左凌同学刚才说‘蠢货的问题是没有止境的’,建议我一次性将你目前需要知道的信息陈列出来,你意下如何。”

    秦信摇头道:“比起需要知道的,我更在乎想要知道的。我从不接受左凌的建议,并抱以有意见就来干一架的态度,阁下可以参考我的做法。

    我的建议是,由我一次性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提出,然后由阁下依次回答并补足阁下认为还需要告诉我的内容,不知阁下您意下如何?”

    “左凌”想了想,道:“可以。不必刻意对我使用敬称,我的族群并不十分注重礼节。”

    秦信道:“对能‘改变’我的生理结构的强者,我一向保持足够的敬意。

    阁下,我能开始提问了吗?”

    “左凌”抬了抬手掌,表示请讲。

    “首先我想请阁下自我介绍一下,并说明来意。其次,我记得阁下在我昏迷前称呼我为‘汤勺’,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再次,左凌的身体之前布满自己造成的伤痕,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秦信说完后看着“左凌”的眼睛,等待回答。

    “左凌”沉吟片刻,开始回答秦信的问题:“空泛肤浅,几乎没切中要害,你的问题的确是属于想知道而非需要知道的类型。不过回答一二也无大碍。

    对你而言,我是另一个文明的来客,你可以称我为‘蝶’。

    大约在72年前,旅行中的我因为事故失去了‘容器’,不得不停留在这颗行星,并开始进行培育容器的尝试。”

    “容器?”秦信插言问道。

    自称为蝶的异文明来客道:“在你们的语言里,更适合的词应该是‘身体’吧,唔,我应当更彻底地调整一下自己的用语习惯来和你交流。

    我的族群在诞生时没有物质身体,就像没有壳的蜗牛一样,虽然能够生存,却十分脆弱,物质层面的许多活动也不能进行。在72年前的事故中失去原本的容器后,我甚至无法离开这个恒星系,也无法联系我的同类。

    这很糟糕,我对容器的制作一知半解。你应当了解,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社会生产高度分工,很少有人能独立制作技术含量较高的日用品,在这次事故之前,我还一直使用着从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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