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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果然有问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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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信看的视频是网络上易思剑道社的粉丝剪辑整理的合集,里面加入了不少关于他们参赛经过的介绍旁白,要是把视频里高日德和他队友的脸做个深度磨皮,这故事和流行的校园青春励志剧没什么两样。

    “光看视频也没办法得到更多的信息,这还远远不够啊。”

    秦信关掉网页走出房间,皱着眉在冬大帝京别馆里慢慢踱步。

    “要怎么才能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呢。”嘴里不自觉地嘀咕着。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别馆区域中央的大休息室——现在这里已经成为某人的餐厅、书房、卧室,而且看起来更像是尸体陈列室。

    那张从白兔庄公寓运来的棕红色沙发横亘在大休息室正中,杜川仰面躺尸,手里举着十六开大小的粉红单行本。

    废柴指导的特别助理陆秉藏系着家政工那样的白色围裙和头巾,正用脚边的瓶瓶罐罐和各种刷子、抹布围着沙发进行擦拭,多半是杜川交给他的任务。

    陆秉藏表情严肃得不像话,一边擦一边喃喃自语:“过量清水会让皮革逐渐硬化失去光泽,部分情况喷洒清洁剂会损害沙发寿命,针对污渍使用不同的清洁剂……”

    看起来很辛苦又乐在其中的样子,这个人倒是很能随遇而安啊,无论是被发配到白兔庄还是成为废柴指导的助理,都很快适应了下来。

    秦信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刚坐稳就听见杜川的声音从那本《一周的雷霆崖》封面后传出来。

    “既然你这么在意,直接去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啊?杜川没来由的一句让秦信没能马上理解。

    “川哥你在念漫画里的对白?”他问道。

    杜川把脸上方的书挪开:“‘要怎么才能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呢’,你声音那么大,隔着墙都听到了。左凌又做了什么你搞不懂的事?”

    我声音有那么大?

    秦信摇头道:“不是说她,是下场比赛的对手。对方不是像羽寻、汤川这样被重视的传统强敌,剑道社搜集资料的力度不够,找到的都不是能决定胜负的情报,有点麻烦。而且我需要的不是数据,是更加直观鲜活的东西。”

    身下忽然传来轻微震动,杜川伸手从沙发夹缝里掏出外壳老旧的翻盖手机,扫了两眼就合上了盖子。

    秦信笑道:“川哥你又欠费了?”

    杜川叹了口气:“是你老师,他比通讯公司的客服烦多了。说闲逛的时候吃到意外美味的干烧饭,里面加了梅肉、小银鱼和紫苏叶,猜我会喜欢,知道我不会去,象征性地邀请一下。”

    他掀开手机盖子在秦信面前晃了晃,收件箱里几乎全是署名高山的邮件。

    “……明天同学聚会,知道你不会去,象征性地通知一下。”

    “……去雪泊森远足,知道你不会来,象征性地邀请一下。”

    “……知道你不……象征性地……”

    ……

    老师还有这一面,秦信表情古怪,看来老师和川哥的关系不止是普通同班同学。

    杜川把手机扔回沙发夹缝,道:“继续刚才的话题,想了解对手,去问他本人不是直接了当吗?学你老师厚着脸皮去请对方吃顿饭怎么样。”

    “快要比赛的对手请你吃饭,换成川哥你会去吗?”那边说不定会报警吧……

    “肯定去啊,民以食为天,何况不要钱。”杜川不假思索,“来打个赌如何,你去找高灵让她帮你弄到那个人的联系方式,说请他吃饭。我输了的话随便你怎么样。”

    “川哥你说这话毫无吸引力吧,谁想把你怎么样啊。”

    秦信本想这么回答,看见杜川意外认真的眼睛后却莫名其妙地听从了这位长辈的建议。他走到高灵的房间,通过脑瓜崩和大餐的威逼利诱,本来义正言辞“我才不会背着左凌帮你找陌生男人的电话号码!”的青梅竹马才配合地入侵了易思大学的学生信息系统。

    拿着已经输好号码的手机回到休息室,坐到杜川旁边后秦信刚想打过去,却被杜川拦住了。

    “你现在打会被拒绝啦。”他摆着手。

    “不是川哥你说一定会答应吗。”秦信无语道。

    杜川表情变得深沉起来:“这种事就和把妹一样。‘突然答应你的告白,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天阳光正好,你穿了一件我喜欢的衬衣’,上述事件中的男人有三种可能。第一,他非常帅。第二,他穿了一件24k金打造的衬衣。第三,他碰巧遇到了一个好时机。小信信你这种情况,只有等一个好时机了。”

    川哥这货又开始胡扯了,秦信无奈道:“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呢。”

    杜川从沙发夹缝里掏出金属酒壶灌了一口,眼神恍惚了两三秒,脑袋慢慢摇晃着,眯着眼睛像在空气中寻找不可见的微生物。

    “就现在。”

    他突然不由分说地抢过秦信的手机按下拨号,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秦信措手不及地接过了电话放在耳边。

    “你谁?”和比赛视频里油滑夸张的腔调相比,高日德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显得过于正常平淡,还有些不耐烦。

    “呃……我是你下场比赛的对手,冬名林业大学的秦信,想请你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一阵。

    “好。”那边低声道,“我手机开外放,你配合一下。”

    竟然答应了?!配合一下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秦信想明白,电话里响起狸哥熟悉的夸张腔调:“表哥!什么?你老婆被车撞了,临死之前想见我最后一面!”接着他像是对身边的什么人解释,“我靠!当然是真的,我会拿我表哥的老婆开玩笑?那是我一生至爱!表哥,你来说两句。”

    电话另一头的秦信面容僵硬:“我是他表哥,他说的是真的……”

    “那表哥我们在青济车站前面见啊。”狸哥说完这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还没到饭点吧!秦信哭笑不得地放下手机。

    杜川若有所思:“青济啊,我原来在帝京的时候,倒是有好几家不错的店,要不要给你推荐一下。”

    这时他扔在沙发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第三十六章 旧年和鲜炭() 
杜川拿出手机后愣了一愣,花了将近三十秒才回复过去。

    秦信看到他指尖微颤,心道莫非是川哥原来的初恋情/人?他刚想偷瞄杜川却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出去吧,青济有家绝赞的自助烤肉,不是熟客很难找到。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杜川从沙发上起来,对经过休息室的别馆女仆打了个响指,简单交待了几句后便随她离开。

    冬大帝京别馆里有为住客准备的衣帽间,一般尺码的常见服饰都能找到,而且质量上乘。

    杜川再次出现在休息室的时候,改换后的新形象让秦信不由瞪大了眼睛:

    “川哥你要去见阔别二十年刚离婚的初恋情/人吗?”

    常年躺尸的废柴生活指导竟然换上了一身泰西风格的沉稳正装,浑身酒气也一扫而空。

    黑色领带在他白色衬衫前随意地打了个马车夫结,黑色上衣口袋里露出一线白色手帕,剪裁合体的三件套勾勒出优雅线条,严谨而不失浪漫。

    杜川原本凌乱下垂遮住脸庞的头发被精心整理后向上固定,平时藏在乱发间的眉眼一览无余,略带灰色的眼眸似乎含着苦涩和怀旧的情调,引人微醺,如同一杯醇厚苦酒。这个中年男子去掉往常的轻浮和颓废后,留下的是一种能让年老女性也为之赞叹的风度。

    看到杜川稳重的装束和眼角微显的细纹,秦信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平时满口烂话瞎编胡扯的大龄宅男是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长辈。

    “走吧。”杜川意外地没有废话,带着秦信向别馆外走去。

    一辆深灰色汽车和司机已在门口等候,应该是杜川在换衣服途中向别馆的女仆预定的。

    上车坐下后,杜川盯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道:“你那个对手是哪儿人?”

    秦信道:“他是易思大学剑道社的主将,易思大学的话,应该是在鲁申县吧。”

    “鲁申啊,那就难怪。青济对鲁申县的人来说就像帝京的玄关一样,从西面沿着京渊线进入帝京,青济是必经之地。我父亲在那有一座院子,十多年前,我经常在那一带,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秦信从杜川望着窗外的侧脸上看到些许怀念的神色。

    “川哥你那时候在帝京做什么呢?”秦信似乎随口问道,却悄悄竖起耳朵等待回答。

    从某一刻开始,名为“十二家”的巨大身影在他的生活里变得无处不在,若隐若现。这影子似乎早已出现在他的人生中,身边的亲友或多或少地带有十二家的印记,奇怪的是他对此一无所知。

    而每当他努力回想过去可能和十二家有关的记忆,脑海总会被那款初中时痴迷的《群森游侠》的游戏画面充满,找不到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就连能轻易检索他记忆的蝶,也对这诡异的现象表示无可奉告。

    在初战赛场,那位名叫杜橘的娘炮世兄说过的话也让他非常在意:

    “世兄,你说的这些事,为什么我会毫不知情呢?”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伯母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嗯,也轮不到我和你解释……”

    那位外表温婉骨子里却异常强势的女性对自己做了什么吗,这大概不是能向母亲直接询问的事情。至于父亲大人……懂事以来就没见他成功反抗过妻子的暴政。

    老师和高灵也许是知情者,但如果他们是知情者,就绝不会告诉自己真相。

    表哥洛玄?那小子从小就是围着母亲打转的脑残粉,不能指望。

    唯独面前这个人。

    秦信盯着杜川与那位杜橘世兄有**分相似的面容。

    老师的同班同学,和父亲参加过相同的社团,似乎也认识母亲,能随手拿出蝶事厅专用的“心眼”,还有“杜”这个姓氏。

    冬名林业大学是十二家栽培人才的私田,那么白兔庄学生公寓的生活指导,看顾居住着秋色三家核心子弟的杜川,是不是十二家最肥沃田地上的稻草人呢。

    川哥不像是那种心思细密的人,说话也很随便,也许从他哪里能知道些什么。

    “十多年前我在帝京青济做些什么?”杜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回忆的神色。

    秦信神色如常,注意力却集中凝一等待杜川的回答。

    终于,杜川转过头来:“我跟你讲,那家自助烤肉厉害的地方就在于食材经过特殊处理,不管你烤成什么样子都很好吃,酱料也是,随便怎么搭配都……”

    混蛋……我怎么忘了这货答非所问比吃饭喝水还正常。

    秦信默默叹了口气,放松下来。

    深灰色汽车的辙痕从冬大别馆延伸到了青济地铁站,杜川吩咐司机两句,就和秦信在附近下车。

    在杜川带领下,两人走进一片有些年头的街区,绕了几个圈子,又穿过几条只能侧着身子通过的狭窄小巷。最后在一条墙面污垢斑驳,地上却非常干净的巷道尽头,秦信看到了一间三层高的木结构建筑,不起眼的老旧招牌上写着“鲜炭”二字。

    杜川道:“路都记住了吧?这里弯弯绕绕,不带着走一遍很难找到。我先进去了,你去找那个高日德吧,他说的青济车站应该是青济汽车站。

    我看起来怎么样?”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

    秦信正色道:“作为大叔来说给个九十分吧,阔别二十年的初恋情/人就算没离婚见到你也会离婚的。”

    杜川放下手:“不是问你这个。我现在看起来稳不稳重?像你老师那种,作为长辈的样子。”

    秦信认真打量了一下:“还行吧,长辈?莫非川哥你是要去见阔别二十年初恋情/人的女儿?”他一副细思恐极的表情。

    杜川笑笑,转身向前面的鲜炭自助烤肉店走去,同时背对秦信举起左手挥了挥。

    “我先走了。”

    杜川轻车熟路地走上鲜炭的二楼,挂着“月下”木牌的雅间里已经有人等待。

    他推门而入,雅间里坐着的年轻男子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请他坐下。

    桌上没有食材和烤架,横置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高灵在个人赛初战里用反手刺喉背摔击败对手的那一幕。

    “我家的六十四手,高灵学到哪了?”低头的年轻男子道,语气如同他紫色卫衣背后那钩森白月牙般冷硬。

    杜川微微弯腰想要坐下,却发现桌子的这一面根本没有准备他的椅子。

    “这儿没有你坐的地方。”

    杜橘抬起头,露出嘲讽的笑容:“这副久违的打扮,你以为会是和家人温情脉脉的会面吗?被称为‘难知如阴’的原十三国士年纪大了之后意外地好懂呢……

    家人,温情,你这种人也配吗!伯父。”

    他站了起来,比身形略显佝偻的杜川高过了半个脑袋。

第三十七章 家犬、走马和醉狸() 
杜橘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个曾经无比高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瑟缩而矮小。

    鬓间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无疑是时间的痕迹。

    没错,他老了。

    再强大的人也会老,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平常的变化却让杜橘心里有了奇异的感觉。

    残忍的快意和莫名的惋惜交织一处,最后他忍不住垂下眼眸。

    也许现在可以……

    肩头如同山岳的重压将他从幻想中惊醒。

    搭在杜橘的肩膀上手轻拍两下,让他的小腿无声无息地陷入了地板里,身前的长桌中间也被他被迫俯低的上身挤成了木屑,变成两截塌下。

    把杜橘拉到与自己同等的高度后,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杜川大口嚼着烤肉的嘴巴里发出来。

    “我说纯一啊。”

    杜川靠墙坐在地板上,背后的墙壁不知何时破了个洞,一双黑金色衣袖戴白色手套的手臂穿墙而出,捧着一大盘烤肉停在他嘴边。

    “我当初给你起这个表字,是想要你心念纯一,不要婆婆妈妈。”杜川向后抬手点了点墙上伸出的手臂,“听这条狗说你昨晚半宿没睡才决定过来扮冷血把我批判一番,再这么娘炮下去伯父可是放心不下你啊。”

    “很惊讶?”杜川在那双手的黑金色袖子上揩掉油渍,“这条狗寸步不离跟了你十几年,但只要一听说我回帝京,就死皮赖脸地追了过来,啧啧,我不在乎别人,但好像有人放不下我。”

    “这条狗还说你虽然没去冬名林业,却总在打听和我有关的消息。温情,纯一,你和我到底谁更需要那东西?”

    杜橘咬牙抗衡着源源不断从肩头传来的迫力,死死盯着杜川和他背后的双手不发一言。

    直到他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已经从左肩那里开始碎掉变成粉末,杜川才收回了右手。

    失去压力后,杜橘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向前软瘫在地板上。

    杜川用指尖挑住杜橘的下巴,将他从地板的空洞里拔出来轻轻提在眼前。

    “你想在大比里赢高灵,我觉得不太好。不过,你如果愿意为高灵扫除一些障碍,伯父倒是不介意教你两手。后十六手和三流归一,你爹苦心钻研了一辈子都弄不懂的东西,伯父不用很累很麻烦就可以教给你。大比第二也不算丢了杜家的脸面,你考虑一下。”

    杜橘勉强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扫除哪些障碍?”

    “她下不去手的人……秦家的小子,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伯父这么有诚意,你一定会答应吧。”

    杜川随手抓起几片烤肉塞进杜橘嘴里:“光阴如走马,纯一,你变了些,这家烤肉的味道却一直没变。伯父也没有变,所以你该知道,该不该答应我。”

    精疲力尽的杜橘意识渐渐被黑暗吞没,模糊视野里的那个影子看不见白发和皱纹。

    他没有老。

    也对,这个男人和时间一样无情,又怎么会老呢……

    让墙后的“家犬”把昏倒的杜橘带走后,杜川对着窗外眺望出神,本该带着高日德来此的秦信却始终没有出现。

    车站前的一家饭馆里,秦信满脸无奈地拿着已经填满大半的黑色呕吐袋,让旁边的高日德不知道第几次从嘴里喷涌出一堆马赛克。

    高日德见到秦信后说去别的地方太麻烦,就把他拉到这里自顾自地喝了个酩酊大醉。

    能在大醉之后仍然不断地吃、不断地喝、不断地吐、不断地骂骂咧咧的人,秦信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这货吐了这么多次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简直叹为观止。

    假如不是饭馆生意不佳,除了秦信和高日德,饭馆里就只有一个蓝色齐肩发的女孩坐在角落吃东西而且没表示抗议,就算老板和高日德有些亲戚关系他俩也早被赶出去了。

    老板给秦信一个大号呕吐袋之后就躲进了二楼,听凭高日德在饭馆里闹得一片狼藉。

    高日德从袋子里拔出脑袋,手掌猛一拍桌,又喝了一口:

    “学校那群人,都特么是傻哔!”

    “是是是,你要不先缓缓?”秦信道。

    高日德没理他,愤然道:“他们知道个鸟!什么正规化,什么形象塑造,都特么是扯淡!”

    “对对对,都是扯淡,你往这儿吐。”秦信顺着他,从喝醉以后,高日德已经翻来覆去地把易思大学校董会喷了几十遍,还有两个叫苏翔和蔡苟的人也是被喷的重点目标。

    “谁特么让你们插手了?剑道社还不是我们办起来的……现在这个鸟样有什么意思!”

    高日德单曲循环地喷来吐去,秦信也只得拿着呕吐袋伺候着。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这货酒品奇差对学校怨念颇深之外一无所获,等会儿还要给他买单,川哥请吃饭的提议完全是个坑啊……

    “老秦,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高日德对秦信道,眼睛通红,他吐到第五回的时候就把秦信升格成了老秦。

    “对对对……”

    “那你为什么不鼓掌?是不是不服气?等比赛那天分分钟砍哭你!”

    ……要不是看你喝醉了我现在就打哭你。

    秦信无奈松开袋子鼓了几下掌才让高日德安分下来,不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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