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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武功。暴君对神灵并无敬畏之心,更谈不上虔诚,但如果他的祭品足够丰盛,神灵也会因此予以回报。”
“……你说的是烈武帝萧流的白陵之战,他是用令人发指的残暴震慑敌军,对方兵卒士气大减,才能让他以弱胜强吧。”
“不重要,这只是让你明白我族祭仪特性的例子罢了。
也就是说,即使你和左凌没有真实的伴侣情感,只要你和他发生为大众所认可的伴侣间的深入亲密行为,就能达到更高的同步率,从而令能量的获取和转化更为高效。”
秦信脸上黑线密布:“深入亲密行为……蝶阁下,果然我还是去法院控告你误导青少年吧。”
蝶疑惑:“哦?你很抗拒这件事?”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和他都是男人啊!
秦信脸抽搐着解释道:“蝶阁下,您可能没注意到,在我们的社会中,受到认可的伴侣都是异性组合……”
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说这个。据我所知,你们的族群之所以对同性伴侣抱有偏见,是哺乳动物繁衍传续的天性使然,不过以你们的如今技术手段,同性伴侣也能在体外培育后代,再加上你们的族群现在数量饱和,连学者也赞同减少人口数量。同性伴侣不是很合时宜吗?”
这位阁下您是学过掰弯生物学和掰弯社会学之类的东西吗……
“而且。”蝶的声音愈发疑惑,“我和你说过,左凌的物质身体已经被我改造为完完全全的女性,拥有正常女性所有的生理特性,再者,从你们族群的审美角度来看,她的外表得分也很高吧。”
“难道……”蝶想了想,“是因为胸部太小了?”
“噗!”秦信差点把口水喷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适当刺激她的内分泌,顺便调整脂肪分布……”
“请您务必不要这样做!”
“哦?那么你是被称为萝莉控的那一类吗?对平板身材反而更有兴趣。也对,左凌身材高挑,这不是问题,我可以通过刺激……”
“请您务必不要这样做!我对现在的左凌很满意!”秦信连忙打消蝶的计划,“如果只是用更严格的仪式就能达到效果,那么继续第一类共生祭仪也可以吧,用更能体现尊贵和谦卑的仪式提高同步率。”
蝶若有所思:“这么说你愿意跪下来舔脚趾头或者在有污水时充当被践踏的地毯吗?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接受,原来你是这种类型吗……没有问题,既然这样……”
“请您务必使用第二类!”
“也行。”蝶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和你沟通真是很费劲。最后提醒你一句吧,虽然你一直是服从合作的态度,但其实只是想维持现状不惹更大的麻烦吧。你和左凌还有我的事情,可不是单纯维持现状就能解决的,共生的含义,你还没有真正地理解。
不要到来不及的时候再做出改变啊,我的‘汤勺’。”
蝶的声音蓦然消失,脑海中重归宁静黑暗。
秦信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左凌眉头微皱:“要尽快做出改变吗……”
第六章 蝶鹿、哲学和毕业体检()
左凌悠悠醒转,只见秦信抱着胳膊,神情很是诡异地站在旁边。
“我昏过去了多久?”左凌一边检查身体状况一边问道,肢体充满力量,昏迷前的虚弱感仿佛是幻觉,看来已经恢复过来。
秦信目光偏向别处:“十五分钟左右吧,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你是怎么把我弄醒的。”
秦信脸色变了变:“哈?你问这个干嘛,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先道谢吗?”
“昏迷时我的意识并没有全部沉睡,虽然没办法连接身体,在脑海里聆听还是能做到。你和那鬼东西说的,关于第二类共生祭仪的情况我全都听在耳里。”
左凌咬了咬牙,拉紧的秀美脸庞像是酝酿着风暴的寒冷冰原:“所以,你是怎么把我弄醒的?你这只龌龊恶心变态的低等猴子!”
“我还什么都没说不要随随便便给人下定义啊!我什么都没做。”说到这秦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左凌见状,立刻把手指放到唇边。指尖触及的地方,还有淡淡的湿润痕迹。
秦信马上慌张起来:“你不要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这个变态!为什么不去死!”
左凌怒吼一声,矮身从长椅上跃出,宛如扑击的黑色猎豹,细长的五指成爪挠向秦信喉咙,指尖似有锋锐寒意,隐秘阴冷的蝶化之力陡然弥散!
秦信略略转身,间不容发地用背后剑袋架住袭来的利爪,接着回身用空着的手握住左凌手腕,猛然发力,连拖带震,凌空扑击的左凌只觉得脊柱一麻,全身聚集的力气都被抖散,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弛。
剑袋甩回背后,左凌已经被秦信钢铁似的双臂扣住不得动弹。
秦信无奈看着怀里奋力挣扎的左凌:“你先听我解释啊。”
“好。”左凌竟然乖乖答应了。
秦信闻言松开他,劲风又起!秦信不及提防之下被左凌在脸上挠出了四道浅浅血痕。
你是猫吗?!
他只得又扣住了左凌,紧紧贴身,让左凌没有空间动手。
“所以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吧。”
“‘你先听我解释’、‘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这种恶俗台词的低级变态还指望被人相信,你脑子得了癌症吗!”
“那你要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都是死路一条!变态!渣滓!基佬!猴子!”
秦信脸抽抽起来。
“他没有吻你。”脑海中,蝶平静的声音响起。
左凌继续挣扎:“那怎么……”
“秦信只是抱着你在耳边说了很多熟悉恋人间都会觉得肉麻到死的情话唤醒你,你嘴唇上的水痕是沉睡时流的口水,他用袖口帮你擦掉了。”蝶回答道,“实际上我向他建议过吻你,根据我对你们族群中伴侣的了解,恋人间情话说多了终究苍白,仪式性会越来越弱,吻却不同,不同阶段不同形式的吻……”
“你闭嘴!”左凌对蝶怨气未消,想到沉睡时流口水被秦信看到,又有点窘迫。
“如你所愿。”蝶重归沉默。
秦信松开左凌。
“你怎么不早说。”左凌声音依旧强势,仍是一副“渣滓你有罪”的模样,话尾声音却有点模糊转弱。
“啧啧,你指望我跟说出‘你怎么不早说’这种恶俗台词的人解释?”秦信摸了摸脸上被挠出的血痕,吸了口冷气。
刚被挠出的血痕竟泛着不祥的暗褐颜色,带来的疼痛感更是远超它细小的外表,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伤口里噬咬。
左凌把一小包棉签和一支盛有浅绿色液体的试管扔给秦信。
“你擦一擦,免得死了。”
秦信打开试管塞,抽出棉签在散发着薄荷味道的药剂李蘸了蘸,向脸上涂去。说来奇怪,伤口剧痛的感觉被涂上药剂后转瞬削弱,变得不那么难受,只是因为没有镜子,药剂被涂得歪歪扭扭,伤口之外的地方沾了很多,伤口却没被涂满。
离第一节课只剩不到十分钟,左凌看得心急,抢过棉签和药剂试管道:“你站着别动。”
秦信双手垂在两边,一动不动,感受着脸上清清凉凉的感觉。
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左凌认真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用笔触很细的铅笔画出来落笔却很重,假如他是个女孩子,鼻梁和嘴唇就显得太倔强,不过这种型我觉得也不错……
秦信猛然摇了摇头,左凌手里的棉签滑到了另一边脸颊。
“你干嘛!”左凌嗔怒的漆黑眸子对上秦信的眼睛。
“没事没事……”秦信举起手,恢复一动不动。
我怎么会突然想这些。
涂完药,左凌把棉签和试管收回风衣口袋,两人继续向医学系主楼b4阶梯教室前进。
“喂,左凌,你觉得,你现在算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想死吗,渣滓?”锋利的爪子亮了出来。
“我随便问问,别激动啊。”
“变态!渣滓!基佬!猴子!”
保持着75公分的安全距离,对身边路人充满八卦的目光视若无睹,秦信和左凌花了5分钟安全到达b4阶梯教室。
秦信从门口往里望了望,讲台还空着,扭头对左凌道:“你们老师挺悠哉啊,这时候还没到。”
左凌冷哼了一声,也不管秦信,径直进了教室,双手插袋走上讲台。
“上课,今天继续讲如何在解剖中保持素材的蝶化状态。”
阶梯教室里的学生见到左凌便鸦雀无声,左凌转身打开教学屏幕,这时铃声才应时响起。
秦信拎着剑袋走进教室,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准备等左凌下课。在冬名林业大学,尤为突出的天才学生有时会担任特别讲师,在本学科讲授他们在造诣上甚至超过正式教员的课程。
不过专注研究近乎沉迷的左凌会接下这份工作,让秦信有点讶异。
“秦信学长……你好。”坐在秦信旁边的娇小女生鼓起勇气打招呼道。
秦信扭头看她:“哦?你是?”
娇小女生抿出害羞的笑容:“我是医学系二年级的夏蝶鹿,是学长的支持者哦。”
“蝶鹿?你是鸣野县人吗?我曾经去过鸣野的虹鹿森林进行野外实践,那里的虹纹蝶鹿很美呢,聚集的鹿群就像流动的彩虹一样,不愧是闻名帝国的胜景。”
“当然,味道也很不错。”秦信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很美的名字,能让人想到彩虹呢。”他面带和煦笑容。
“学长你过奖啦,鸣野老家那边女孩子十个有八个都叫做‘蝶鹿’,是个超土气的名字啦!”夏蝶鹿微笑道。
“但是看到学妹你的确能联想到蝶鹿啊。”
“素颜淡雅而娇俏可人,就像蝶鹿那清和却不寡淡的细腻肉质,嗯,果然很像……”秦信心道。
夏蝶鹿嘻嘻一笑:“学长果然很温柔呢,我更加支持你了。”
秦信笑道:“太温柔就会被敌人打败,这可是剑道的大忌,支持我的话,还是劝我冷酷一些比较好吧。”
夏蝶鹿摆了摆手:“学长猜错啦,我不是学长在剑道上的支持者,而是支持学长和左凌学长在一起的支持者哦。”
秦信顿时成了石化状。
夏蝶鹿说着从包里拿出粉色小巧手机,点开最新图库,都是秦信和左凌两人的照片。
从早晨开始,共乘机车进入校园的照片,在停车场的拥抱的照片,街道长椅上左凌倚在靠秦信肩头的照片,秦信用袖口擦去左凌嘴角口水的照片,秦信制住挣扎的左凌的照片,左凌给秦信脸上涂抹药剂的照片。
竟然应有尽有!
“这些照片你都是哪儿来的……”秦信吐词艰难。
“我加入了冬名哲学观察会呀,这是副会长大人发给所有成员的福利哦!副会长虽然从不露面,但总是能弄到各种绝密福利发给大家,是我们协会的大宝藏哦!”
居然是那家伙……我早该想到……秦信紧紧握拳以免在学妹面前露出狰狞的表情。
夏蝶鹿完全没留意到学长的异动,自顾自的说着。
“我原来一直担心左凌学长呢,虽然是个很好的人,却不擅长表达自己,被很多人误会成冷酷绝情。现在有学长你这么温柔的人照顾他,真是太好了。”
“呃……学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种情况下除了恶俗台词完全没话说啊!秦信被绝望级别的无力感占据了全身……
“秦信学长,我完全明白你的心情,现在的你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气来面对外界的偏见,不过请不要放弃,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哲学观察会的大家,也都是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呢!请坚持下去吧!”
娇小学妹清澈的大眼睛盯着秦信忽闪忽闪!
“谢……谢谢你,我想先安静一下。”秦信僵硬地笑了笑。
尽力维持普通平静生活的人生信条,要变成维持普通平静的基佬生活了么……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啊!我只想好好练习去夺取大赛冠军然后毕业去做巡林者啊!
秦信满腹苦水,又不想再和旁边的“支持者”搭话,只能假装看着讲台上授课的左凌认真听讲。
自然这在学妹眼中又成了爱意的表现。
下课前三分钟,左凌讲完了今天的内容,面对讲台下的医学系二年级冷冷道:“今天就到这儿,该注意的地方我都已经讲完了,智力不足导致现在还没完全理解的弱鸡渣滓们可以去下载我的讲义。
下课!”
开门声响起,一个戴着斑纹框眼镜的中年教员走了进来,先是笑着和左凌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座位上的学生们。
“医学系二年级的诸位都到了吧,下面讲一下观摩三年级毕业体检的事情。
按照冬名的惯例,三年级生会在最后一年参加学校安排的实践课程,以此验证三年来学习的成果以及在正式工作前积累经验。
实践安排会和校外的其他机构合作,因此需要更加客观中立的报告,体检工作会交给来自第三方医院的人员进行,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由学生利用医学院的设备自行体检上交报告。
学校特地邀请了帝京第二综合医院的团队来进行体检工作,京二院的专业严谨在业界是有目共睹的,各位有时间的话,尽量去现场观摩,学习宝贵的经验。
体检的时间是11月5日到7日,每天早上9点到晚上7点。
好了,就这样。”
下课铃声响起,医学系二年级的学生们热烈讨论着离开了教室。
中年教员也混在人流中走了,临走前向左凌扬了扬手里的平板电脑:“左凌,你也要记得去参加体检啊。”
左凌瞳孔紧缩。
“现在的我,怎么能参加体检……”
第七章 假面后的它和他和她()
走廊里,秦信和左凌站在尽头的落地窗前。
“帝京第二综合医院,号称噩梦级严格的医疗机构?有没有这么夸张?”秦信抱着剑袋靠在墙上。
“比你贫乏的脑子能猜到的最严格的程度还要严格一万倍。”
“也就是说伪装之类的小花招用不了了……蝶阁下,能把他再变回男人吗。”后半句话,秦信直接在脑海中发问。
和左凌被共生祭仪束缚住后,意识空间里便多了一块青色的区域,只要把意识集中在那里发言,就能与蝶交流。当然,这种交流也避不开祭仪的另一方。除非是蝶主动与一方单独交流,这块区域里的任何意识波动都会被双方共享。
左凌没说话,但秦信能从他留在青色区域的意识隐隐感到一点期待。
蝶的回答打碎了期待:“以目前共生祭仪运转的情况来说,无法完成这一操作。”
左凌忍不住发问:“你是说现在做不到,那以后……”
蝶:“两位的同步率达到及格线以上,才能有多余的能量进行其余仪式。恕我直言,以目前的同步率,只能勉强维持共生祭仪的运转,让左凌的身体不至于崩溃。
通过加强仪式性获得的高同步率只是暂时的,只是能方便能量传输,没有心意互通的恋情,在第二类共生祭仪下进行再多亲密行为,也无法收集到足够把左凌变回男性身体的能量。”
秦信道:“蝶阁下,先说说怎么过体检这关吧。”
“这倒也不难。”蝶道,“让住在你隔壁的那位朋友把左凌所有档案上的性别改为‘女’,以她的实力,帝国个人信息库和抽屉里的笔记本也没两样吧。”
秦信声音一沉:“是这样没错……蝶阁下是从哪知道关于我朋友的事情呢?”
蝶的声音:“哦,不必惊讶,就在刚才,我浏览完了你至今为止所有记忆,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秦信阴着脸:“在蝶阁下的社会中,被陌生人侵犯**也是不必惊讶的事情吗?”
蝶不紧不慢地回复道:“尊重他者**在我族也是道德的基石,不过我并非高尚之辈,实在无法放心将生死托付给一无所知的两人。”
左凌咬住嘴唇:“你也浏览了我的记忆?”
蝶:“不错,正因如此我才能确定除你以外,直接见过你男性身体的人都已离世。只要修改完线上资料,在完全无纸化办公实现20年的帝国,没有人能对你的女性身份发出质疑。
接下来,无论是用异装癖还是用性别认知障碍解释你以前的男性装扮和行为,都不会涉及威胁到我。
两位现在的阴沉表情是怎么回事?虽然是我不由分说地将两位绑上我岌岌可危的战车,但现在我不正是在负起责任保护两位吗?两位在抱怨抗议什么呢?还是说,两位因为某些隐秘被我知道,正在恼怒不安思考对策呢?”
说到这儿,蝶竟发出了类似冷笑的声音,一直声音平静仿佛没有丝毫情感的异文明来客冷笑着说道:
“两位,我已经没有继续演出学园科幻恋爱剧的兴趣了,浏览完两位的记忆,此前你们的表演都已沦为拙劣可笑的故作姿态。
被无端卷入足以危及性命的漩涡,一人自称为了维持住平静生活对罪魁祸首言听计从合作妥协,却在知晓过分强烈的意识活动会被洞悉后刻意压制自己的思绪和情感,放大一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琐碎和幼稚感叹。
另一人只是抱怨几句之后就毫无作为,偶尔发发小脾气,似乎只是任性无礼的普通青年,与抵抗我凭依身体时狠辣决绝的那位冷血解剖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面对如此阴鸷深沉的合作者,我做些不拘小节的刺探也是应当的吧?计划瞒过我向外泄密摆脱束缚的秦信同学和思索着找出我的弱点利用我完成研究的左凌同学?
满手血腥非法猎取珍稀生物的预备巡林者和冷酷执着不断收购消耗素材的研究者,明明是共居一室合作三年的好搭档却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
是指望我把你们看做对立的存在,从而对一方更为信任透露更多的信息吗?”
秦信收起阴沉的表情,笑道:“在这颗行星上生活了72年,为了寻找合适容器不知与多少人类秘密接触过的蝶阁下,不也是伪装成不通世事的外星宅男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