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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不再与其他人接触,只是留在书房里不停地学习各种知识。我很聪明,源于天赋的液态智力和科学的学习方法让我在12岁时就已经具备了超越普通成年人的知识储备和思考能力,就像废柴川喜欢的那本里的女主角圣安·玛丽苏。
和女主角不同的是,聪明也没有让人喜欢上我,仅仅是从怪物变成了聪明的怪物。
母亲觉得我已经具备了做出选择的能力,她和我平等地交流,希望能让我充当人体实验的素材,去找出治疗阿特休勒症的方法。她把所有可能造成的后果告诉我,让我自由选择,我答应了。
实验进展很成功,在蝶历65年,母亲就合成了能治愈阿特休勒症的药剂,让我恢复了正常的容貌,她匿名发布了这项技术,阿特休勒症不再成为造成弃婴事件的源头。”
左凌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秦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母亲不是那种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任由他人牺牲的自私者,她从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充当素材,只是有些实验手段无法对自己使用。在我考取帝国二级执业医师资格后,母亲向我建议用她作为实验的素材,假如我可以接受的话。
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信张了张嘴,左凌没有管他,继续平静地说道:
“在战场上用血肉之躯抵挡炮火的军人被视为英雄,研究者们在彼此接受的情况下奉献自己进行人体试验却被看做疯狂和禁忌。为什么?就因为后者听起来非常恶心丑陋吗?人类本来就在不断地伤害自己的身体:吸毒、酗酒、**、对电子设备和网络成瘾……让肌肤枯萎,内脏衰竭,骨髓干枯。那么用被伤害的身体交换更有意义的成果,去拯救需要拯救的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被理解呢?
我并不是想说服你,只是告诉你我经历过什么,我在想些什么。
没有比人体更好的实验素材,我不会去勉强别人,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把自己作为素材进行着研究,想让更多的人免于疾病。
这样的我,能和你彼此依靠吗?”她低声道。
左凌闭上眼睛,在秦信的沉默中静静睡去,这番话似乎消耗了她仅有的精力,令她像羽毛那样轻而苍白。
他听着她的呼吸,屏住了呼吸。
三年前,左凌的养母简饰真因劳去世,她在临终前依然希望左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的理念就让我来承载,小凌也去做能让自己觉得幸福的事情吧。”她笑着松开了左凌的手。
简饰真没有想到,她在黑暗中给予希望和温柔的身姿是那样耀眼,她的率真、睿智,善良早已填满了少年仅有的世界,令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最初见到的美丽光芒。
“妈妈。”左凌睡着的身子似乎动了动,轻声呢喃道。
第四十二章 管云意和庚雾夕()
眼前模糊不清的秦信眉间一寒,心知躲不开黑裙学姐这发撬棍突刺,立即将蝶化之力调动凝聚于额头全部用于硬固化,脑袋一仰猛地朝撬棍末端撞了过去。
之前交手黑裙学姐使出的力道不过是普通三阶蝶士的水准,撬棍是很硬没错,但离穿云洞月的神兵利器还差之远矣,而秦信在中高阶蝶士的层面自称人形凶器绝对没有问题。
在秦信预料中这一撞之下撬棍和他的脑袋都不会怎么样,要是黑裙学姐松开撬棍还好,要是她死抓不放怕是会有肩腕脱臼的风险。
铿!撬棍与额头发出金石相击的清脆声音,秦信毫发无伤,黑裙学姐却也没有如秦信所料撒手或脱臼,反而游刃有余地进手又是一刺。
“不可能啊。”秦信眼睛恢复过来,头往左一偏让过撬棍,左手一抬抓住了黑色撬棍的中间部分,身为武者的气血涌上手掌,左手用力一折,黑色撬棍却笔直如故。
黑裙学姐双手回抽,又把撬棍从秦信手中夺了回去,所用的力气仍然只是普通三阶蝶士的程度,也没有使用特殊的技巧,但就是硬生生地从秦信手中把撬棍抽了回来。
撬棍在黑裙学姐手中挽出一个棍花,换用曲如鹅颈的那头对准秦信的喉咙勾了过去!宛如毒蛇噬颈,要用尖端的毒牙勾断秦信的脖子。
秦信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奇怪,刚才就算是再粗一倍的普通钢材也会被我折弯,那根撬棍却安然无恙,而且仅凭三阶蝶士的力量就从我手中夺了回去,那种感觉……就像并没有真正地握住它。”
他刚想向蝶询问,一个庞大笨重的身躯带着劲风横撞过来,把他撞离了黑裙学姐的攻击路线。用可乐爆弹掩护秦信失败后,眼镜学长驾驶的自动售货机机动战士又英勇地冲了过来,撞开秦信像一块坚实可靠的盾牌拦在秦信和黑裙学姐之间。
“不是让你趁机逃走吗!”眼镜学长恨铁不成钢,“被人发现偷看成人杂志第一时间逃走才是上策啊!”
秦信看了眼多管闲事的眼镜学长,他刚才停下思考时已经暂时把蝶化之力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全身如钢似铁宛若磐石,黑裙学姐的攻击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四阶作为高阶蝶士和中阶蝶士的分水岭,就像动物园里分开狮子和野牛的金属拦网一样,薄薄一层清晰可见却是肉食者和草食者的分野。
可偏偏眼前的野牛就像幽灵一样,令狮子的锋利爪牙每每落空。
“既有佳人盛情留客,在下岂能不解风情。”
秦信捡起打斗中掉在地上的成人杂志,像樱岛武士用来擦拭刀锋的“怀纸”那样斜揣在怀里,左手虚握竹剑放在身侧,仿佛老影片中黄昏赴约的落拓剑客,脚步若紧若松,缓缓走向与售货机机动战士对峙的黑裙学姐。
余音仍在,剑已出手。
剑锋幻作一弧秋水,清波晃动间笼罩住了身前七尺,剑尖一点寒芒如同荷叶中心滑落的露珠,流畅至极地斩向黑裙学姐腰间。
冬名秘剑,拔刀术·荷露!
黑裙学姐仓促间甚至连藏入影中都来不及,只能把撬棍竖在身前。
秦信脸上浮起一丝哂笑,强化后的竹剑重心被他集中在剑尖顶点,同时配合如露如电的拔刀术,再来一捆撬棍他都有信心一刀两断。
可是……
架住竹剑的黑色撬棍平平淡淡岿然不动,反光的漆面映出秦信自己的哂笑,仿佛在嘲讽成竹在胸的年轻剑士。
“不是吧。”
被剑术镇住的眼镜学长才反应过来:“姿势那么帅还不是中看不中用!快跑吧你!”
他一扶黑框眼镜又和黑裙学姐战作了一团,撬棍铁拳,乒乒乓乓。
怎么看都只是两个三阶蝶士在战斗,可我却完全插不上手?
秦信一脸失落地被自动售货机机动战士挡在身后。
“连个三阶蝶士都摆不平……这概念性虚弱也太虚了吧……”他把责任归于身上的概念性虚弱,担心会影响全国大赛,于是向脑海中的蝶抱怨道。
“这和概念性虚弱无关,是你的‘干涉度’不够,他们更大程度上是精神层面的存在,你在蝶化四阶和共生祭仪的影响下,以物质干涉精神的能力和以精神干涉物质的能力都已初步具备,但要毫无损耗地干涉当前强度的蝶灾还做不到。”
“那怎么办。”秦信一听不是虚弱的问题,心情好了点。
蝶思忖片刻,道:“我可以暂时改变你物质身体的属性,令它更偏向精神体从而增强你对蝶灾本体的干涉度。因为以半精神体的状态接触蝶灾,你可能会接收到蝶灾起源事件残留的信息,你要注意保持意识清醒。”
青色区域整个开始动荡旋转,青色漩涡流速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的青色光球,巨大化的青色光球转瞬从秦信的脑海中挤了出来把秦信的身体包裹在内猛然收缩!
秦信只觉得身体像被突然打散,然后和无数虚幻的粒子混合起来,重新组合成了身体。
黑绸似的触手状雾气缠绕上来,轻舞着抹淡了周围的夜色,秦信脑袋里像突然被装进了什么东西,有些眩晕,他扶着额头站定脚步,环视四周:还是凛冬公园的那条小道,自动售货机机动战士和黑裙学姐战斗留下的破坏痕迹却都消失无踪。他留意到花坛里的红叶碧桃上结着绿色的球果,红叶碧桃的结果期应该是6到8月,可现在明明是11月下旬啊……
而且,气温也好像上升了很多,也没有帝国北部深夜的刺骨寒风。
脑海里侵入的未知碎片躁动起来,眩晕加剧,一些像是黑白电影的片断在秦信的眼前接连闪过。
一间破旧发霉的民宅……泛黄的墙上杂乱地贴着搔首弄姿的性感暴露女郎海报,封面不堪入目的成人杂志随手乱扔在腐朽的地板上……墙边倚着一个脸被酒精和烟草摧残得像是豁牙老鼠的凶恶男子……一边谩骂一边用手里的成人杂志抽打着唯唯诺诺的懦弱女性,身穿黑裙的小女孩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神平静得令人生寒……
……仍旧是那间民宅,黑裙直发的少女已经是高中生模样,神情冷漠中带着疯狂,用一根黑色的撬棍劈头盖脸地砸向形容猥琐像是豁牙老鼠的中年男子,他绽开的血肉在老旧地板上留下道道暗红痕迹,连滚带爬仓皇逃窜,夺门而逃。
成人杂志和那些性感暴露女郎的海报被付之一炬,燃起的扭曲火焰映亮了黑裙少女的脸颊。
豁牙老鼠的影像从此不再出现,黑裙少女渐渐长大,似乎去到了一个气候寒冷的地方……在那时,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笑容爽朗的年轻男子身影频频出现,图书馆里,花树荫下,绯红的空气温暖而甜蜜,但时不时也会变得阴冷滞涩,当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身影和花花绿绿的成人杂志一起出现时……
最后的影像回到了凛冬公园的那条小道。
深夜里,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左右张望,在自动售货机里购买了一本桃红色的杂志,他身后的阴影中黑裙少女宛如阴魂般浮现,手持黑色撬棍不管不顾地对年轻男子发动了袭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看这些恶心的东西……为什么!”
红色的自动售货机变化成机械战士,挥动铁拳和黑裙少女激烈地战斗了起来,趴在售货机上的年轻男子不断地解释着什么,可黑裙少女却仿佛完全听不见。
可乐在空中爆炸,白雾迷住了黑裙少女的眼睛。
机械战士的铁拳击出一半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自动售货机机顶趴着的黑框眼镜年轻男子跳下来想说些什么,紧闭眼睛的黑裙少女却突然挥出手中的撬棍,弯曲的末端猛地击中了黑框眼镜年轻男子的头部!
苍白双手中掉落的撬棍在地上发出一阵凄惶的金属落地声……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倒在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液从他头部缓缓流了出来。
两个名字在秦信眩晕的脑海里渐渐清晰。
“蝶历49年,机械系管云意……物理系庚雾夕。”
第四十五章 百分之百和空荡荡的白兔庄()
“有爱才会赢哦,剑道也是,不懂乐趣的男人是无法成就大事的。”杜川放下酒杯,直接抱起写着“伯伦烧”黑色草字的酒瓶咕咚咕咚,一次性干掉大半瓶才放下酒瓶用手背擦嘴。
秦信不以为然,道:“摈除不必要的**,时刻砥砺己身保持最强的姿态才是武者攀升之道,川哥你没习练过武道,别被体育杂志娱乐版上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忽悠了。”
“最强……呵呵。”杜川又灌了口酒,“强与弱靠胜负来决定,而决定胜负的因素是包括了对抗双方在内的整个世界。
人的身体、心情还有人生存的这个世界都在不停地变化,如果说最强的姿态是百分之百的你,那现在的你是百分之多少的你呢?是在哪里的你?是抱着什么心情的你?是面对着谁的你?哪一分哪一秒的你能称得上最强?”
面对杜川突如其来的问题,秦信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难以找出答案,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想通过退治蝶灾回复到全盛状态,但是,全盛状态真的是存在的吗,那又是什么样的自己?
四阶的蝶化之力,深厚强劲的气血,那就是我的全盛状态吗?重新成为那样的我,或者像蝶所说成为更强的“究极体”就能保证我以剑道称霸全国的道路吗?
“我听高灵说,你因为意外蝶化之力和气血都大不如前。暂且把这个状态的你叫做百分之七十六,假如你带着这个状态参加全国大赛,遇到了相当于百分之八十的你的对手,他打败了你之后你会怎么想?因为你不是百分之百才会输?那百分之百的你遇到相当于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你的对手呢?未来的你会不会可能是百分之一百三十?
只要你活着就不会有最强的你,从前的你不是你,未来的你也不是你,是处在当下这一刻的你和这一刻的世界决定着胜负,你在变化,世界也在变化,无法触及,不可捉摸。所以这世上常有怀抱必胜之心的武者,却没有必胜的武者,即使在这个武者获得了不可思议之力的时代也是如此。
所以才要有爱啊……爱,就是不后悔。
忘却从前和未来,仅凭现在一决胜负,无论结果如何都坦然受之。像古研介那样担心现在的自己无法战胜对手,瑟瑟缩缩想等对手消耗体力变弱或者变换适合场地让自己变强,一直到最好的时机消失,简直笑死人了。”杜川放下半空的酒瓶,举起的虚握拳头停在秦信面前。
“背对悬崖握紧充满爱的拳头的人,无论世界多坏,总会等到一个好时机。”
“可惜我的时机,一直太坏了。”杜川自嘲似的一笑,把目光从秦信沉凝的眼睛里移开,放下酒瓶和拳头仰倒在棕红色的沙发上,低沉疲倦的鼾声随之响起,这个整天摇摇晃晃却怎么也喝不倒的颓废大叔竟然像是醉了。
秦信关上电视,拿起沙发上那床橘色旧毛毯给杜川盖上,他看杜川鞋底上沾着很多红色黏土,便脱掉杜川的皮鞋放到了门口的踏垫上。
“不后悔吗……”秦信放下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离全国高校剑道大赛正赛开始还有十来天。
他缓缓运转气血,感受着当前的身体状况。
目前概念性虚弱消除进度是30%。概念性虚弱这东西就像负重铅块,压抑着身体却无法阻止身体的进步,当完全卸下铅块时被压抑已久的身体会变得比原来更强,而背负着铅块时,身体的进步也能表现出来。虽然进度只有30%,但秦信的蝶化之力和气血强度其实已经恢复到了过去的七成左右。
“百分之百的我也不一定能获得胜利,不是百分之百的我也不一定会输,变化的世界,有意思了很多啊……”他睁开眼睛,不自觉地露出过去时常挂着的阳光笑容。
“左凌的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吧。”秦信走到卧室门口,却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左凌推门走了出来,身后拖着小巧的行李箱,看见秦信她冷哼了一声。
“要出门?”秦信问道。
“我要去京山。”
“诶?”
“这几天京山市会举行当地独有的‘霜钟祭’,伯母希望我能和她还有小礼一起去参加祭典,而且伯母说可以在京山为我提供实验室,还有许多京山附近森林独有的生物素材。”
“你平时和妈妈还有联系啊……她没叫我也一起去?”对左凌和母亲保持着联系这件事秦信吃了一惊,问道。
“抱歉,伯母并没有提到让我带上某只半夜跑去买成人杂志的低级猴子一起回去。”左凌说着抱歉却一脸嫌弃,“你就好好呆在家里玩香蕉吧,反正你的果核脑子也只能理解那些黄色的东西。”
她冷着脸一甩头发,拖着行李箱走掉了。
“恋人袒露心扉后立刻跑去买成人杂志的男人……蝶阁下,从这个方向理解我是不是很糟糕?”秦信看着左凌慢慢走远的背影,在脑内道。
蝶默不作声,看来是处在封存状态。
“川哥,其实买成人杂志也没什么吧。”被女朋友嫌弃需要安慰的秦信开始询问不靠谱的目标。
沙发上躺尸的杜川鼾声依旧。
秦信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玄关传来一阵响动,居家素颜打扮依然非常漂亮的茶发女孩走了进来,燕岚手里提着两个草编购物袋,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对秦信道:“你和左凌吵架了吗,我在白兔商店街看见她拖着行李箱去向车站那边,表情好可怕。”
秦信苦笑道:“算是吧。”
“感觉又回到了刚住进白兔庄的时候啊,那时候你和左凌互相看不顺眼,经常吵架还打打闹闹的,现在居然到了一起,缘分果然像是童话那样奇妙呢。”
“奇妙谈不上吧,晚间八点档里故事开始时和男主角吵架的漂亮妹子最后都会是女主角,这可是定律啊。”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左凌是女生啊。”
燕岚边说边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对应的橱柜里,熟练的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接到老妈最后通牒的死宅有时也会外出购买日用品和食材,但他们只会把购物袋如释重负地扔在地板上,只有经常做家务的人才会这样把东西放到该在的地方。
可遇不可求的贤妻良母型女神妹子喜欢的却是……说起来这种事情才是很奇妙啊,秦信在心里默默吐槽,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区域开始帮燕岚把买来的东西分类放好。
“防水桌布,是要和谁去野餐吗?”秦信从草编购物袋里拿出一叠粉色格子的新桌布。
燕岚连忙摇手,腕上的贝壳手串发出细碎的声音:“没有啦,就是这几天冬名市植物园的秋海棠开得很好,想一个人去野餐赏花。”
秦信提起草编购物袋往里看了看:“那两人份的食物和某人最喜欢吃的菠萝罐头你又怎么解释呢。”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铁皮罐头,在手里抛了抛。
燕岚抢过秦信手里的购物袋和菠萝罐头,脸颊绯红地转身嘟着嘴一副“你很讨厌”的表情。
秦信笑了笑,这时103卧室的门被推开,还打着哈欠的伊澈走了出来,秦信走到伊澈旁边,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厨房忙碌着的燕岚身上。
“燕岚很喜欢呆在厨房里呢。”秦信似乎抱着闲聊的态度,手放进兜里随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