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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这个主意,我找到2303房,敲了敲门,轻声道:“有人吗?”
“谁?”从房内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我怔了怔神色,忙说:“小子洛东川,登门造访吴老,有事相求。”
片刻,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名六十来岁的老人,有点驼背,下颚留着依稀的白胡子,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疏的格外皎洁,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令我诧异的是,他的精神却是格外抖擞,就算用鹤发童颜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他出门后,瞥了我一眼,见我大汗淋漓的,皱眉道:“你怎么上来的?”
我笑了笑,说:“楼梯。”
他微微一怔,饶有深意地打量了一眼,淡声道:“进来吧!”
我朝他说了一声谢谢,便准备进门,可一看自己的鞋子,在看看他家的地面,我有点尴尬,就觉得他家的地板比我身上还要干净,吱吱唔唔了一会儿,愣在门口也没敢进去,主要是怕弄脏他家的地板。
那吴老应该是看出我的窘境,淡声道:“没事,等会离开前,你替老朽清理一下地面就行了。”
我面色一喜,连忙走了进去,他家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家具多数是用木料构造而成,我没敢乱走,还是那个原因,怕把他家弄脏,就连坐下去时,我都是特意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件衣服垫在屁股下面。
我这边刚坐定,那吴老给我端了一杯饮料,淡声道:“从农村来的?”
我嗯了一声,接过他的饮料,放在边上,开门见山地说:“吴老,求您救救我二叔。”
他诧异地盯着我看了一眼,在我对面坐了下去,淡声道:“怎么回事?”
我也没隐瞒,连忙把我二叔的情况跟他说了出来,又把歌瑶弟弟的情况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久久不语,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我看,好似想看穿我的想法,我则一直坐在那,一动不动。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缓缓开口道:“你说的那个小孩,可能有得治,只是你家二叔的情况有点复杂,想要让他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怕是有些困难,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手敲了敲桌面,淡声道:“老朽凭什么要帮你?”
我一怔,他说的倒是实话,他凭什么帮我,我吱吱唔唔老半天,愣是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最后只好把老师在课堂上教的话说了出来,我说:“助人为乐是我国传统文化的闪光点,亦是做人的道德,您…。”
(本章完)
第127章 要求()
不待我说完,那吴老被气到了,一掌拍在桌面,厉声道:“滚!老朽没工夫跟你瞎闹!”
一听这话,我也是急了,忙问他:“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做到。”
这话一出,吴老原本愤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右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也不说话。
片刻过后,他缓缓开口道:“小伙子,见你是农村人,老朽也是农村出身,并不想为难你,但老朽的规矩也不能破!”
“什么规矩?”我忙问。
他捋了捋下颚的白胡须,眉头紧锁,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你怎么找到老朽的?又怎么知道老朽能救你二叔跟那个小孩?”
我哪里敢隐瞒,立马把王润学的事说了出来。
他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王润学?”
思虑一番后,他挥了挥手,继续道:“老朽不管你从哪知道打听到老朽,不过,既然来到老朽家,这一切还得按照老朽的规矩来办。这样吧,你先从23楼跑到楼下,再从楼下跑回到23,老朽再跟你细说。”
听着这话,我没任何犹豫,立马出了门,一口气跑到楼下,又一鼓作气跑回到23楼,整个人差点虚脱,说话都是开始打结了,就说:“吴老…,您还需要我做什么?”
他满意地瞥了我一眼,笑道:“再跑一次!”
我…我…我有点无语,终于明白林繁为什么会说这吴老难说话了,这何止是难说话,分明是故意刁难人,但也不敢耽搁,立马跑了出去。
待我再次跑到23楼时,只觉得一双脚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一屁股坐在地面,再次开口道:“吴…老…,您…。”
不待我说完,那吴老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咋回事,走到我边上,面色一凝,在我后背随意的点了三下。
随着他点的这三下,我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无比,这让我诧异地盯着他,颤音道:“您…”
“跟老朽进屋!”他抬步朝房内走了进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却好奇的很,这吴老刚才点我的三下,看似普通的很,可,我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整个人都轻松了,先前那股疲劳感更是被一扫而空。
进了屋后,令我诧异的是,吴老的态度大变,先是请我去了他的书房,后是给我泡了一杯茶,最后更是满意地对我说:“不错,现在像你这样老实巴交的小伙子很少见了。”
我傻笑一声,要是没猜错,他老人家刚才这是考验我,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吴老继续说:“你先前说的那两个事,对于你二叔的事,老朽只能送一句话,彻底根治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即便老朽出手也仅仅只能控制他的病情恶化,让他享受正常人的寿元,否则,不出一年,你二叔必定枯竭而亡。倒是那小孩的事,老朽能给彻底治好他。”
我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年我二叔一直瘫痪在床上,也没见恶化的情况啊,甚至可以说十年如一日,怎么到了吴老嘴里,却是不出一年必定枯竭而亡,要知道我来找吴老,是想让他老人家治好二叔。
我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吴老告诉我,说我二叔之所以会瘫痪在床,有两个原因,一是遭了报应,从而导致体内的五行之气开始流失,这会使浑身上下的骨头变得其脆无比,二是二叔可能干了一些见不得光,否则,同样是遭了报应,为什么我父亲仅仅是断了一根指头,而二叔却是瘫痪了。
至于二叔这些年为什么会十年如一日,吴老的解释是,每个人都是受宇宙阴阳五行之气而生,人体的五行之气一旦流失殆尽,便是殒命之时,而五行之气流失的速度一般是十九年时间,必定会流失殆尽,可能是因为二叔的情况有些特殊,这才出现十年如一日的情况。
他的话,令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就问他:“您意思是我父亲也会在那个时候殒命?”
他点头道:“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就如民间常说的,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个时辰指的便是体内五行之气流失殆尽的时辰。”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不过,对于他说的话,我却是彻底信了,就觉得这吴老分析很有道理,听母亲说,自从我出生后,父亲的身子骨也是大不如前,浑身上下更是疲惫的很,有些时候稍微磕磕碰碰的,就会觉得浑身骨头极痛无比,这种情况应该就是吴老所说的五行之气流失了。
但他说我二叔干过见不得光的事,这让我无法苟同,二叔的性格,我太清楚不过了,典型的老好人一个,怎么可能干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我就问他老人家,有没有推断错了。
他笑了笑,说:“小伙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从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老朽只能推断出来这些。当然,也有可能是你遗漏了些什么东西,这才导致老朽推断错了,这一切还得等老朽去见过你二叔跟你父亲才能下断定。”
说罢,他缓缓起身,好似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便岔开话题,笑着问我:“从你先前的讲述来看,你应该是鬼匠吧?”
我嗯了一声,如实说:“去年入行。”
他微笑道:“老朽手底下正好有个难事,想找鬼匠帮个忙,要是你能帮老朽这个忙,作为交换,老朽便随你去一趟衡阳。”
我一听,有些不情愿了,这倒不是不愿意帮他,而是歌瑶的弟弟情况有些急,我怕再耽搁下去会出事,至于二叔跟父亲,还有一年的时间,倒也不急,就说:“我那朋友弟弟的情况有点急,能不能…。”
不待我说完,他罢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老朽心里自然有数,老朽就问你一句话,你可否愿意帮老朽这个忙。”
我想也没想,忙说:“您说,小子定全力以赴。”
他捋了捋下颚的胡须,笑道:“如此的话,下午你便随老朽去一趟乡下。”
我嗯了一声,连忙应承下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好奇,就问他老人家,对于二叔跟父亲的事,能有几分把握,他说八分。
这让我一下变得恭敬起来,作为鬼匠,我深知有些事年代越久,把握便会越低,而吴老却敢说自己有八分,足见其本事了。
但我心中还是有几分疑惑,连吴老都不能解决的事,找我去能有用吗?
带着这种疑惑,我在吴老家待到了下午,大概是下午两点的样子,吴老让我带好工具,便领着我直接出了门。
(本章完)
第128章 建神庙()
吴老领我去的地方有点偏且远,用他的话来说,坐汽车得要两三个小时,考虑到救二叔的希望全在他身上,我也没敢说什么,便一直跟着他。
值得一提的是,在走出皓月明楼小区时,正好碰到林繁,她边上站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清新俊逸,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俩人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一般。
说句心里话,那一刻,我心里有些小失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人嘛,在看到漂亮女人有了男朋友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失落。
而当时的林繁,在看到我跟吴老一起时,她微微一怔,好似很诧异我居然能跟吴老一起出门,不过,她仅仅是冲我嫣然一笑,倒也没过多的交集。
出了小区的大门后,吴老领着我直接去了汽车站,不得不说大城市的汽车站就是比我们小镇子的汽车站要豪气,眺眼望去,全是汽车,还是特别新的那种,哪像我们镇上的汽车站,只有两三辆破破烂烂的汽车。
吴老买的是从广州到东莞的汽车票,上了车后,我跟吴老坐在最后一排,吴老则开始告诉我,此行的目的。
他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东莞的长安镇,我问他去那干吗。
他当时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建神庙!”
一听这三个字,我差点没跳起来,脸色都变了,颤音道:“建神…庙?”
他轻声嗯了一声,说:“对,就是建神庙。”
这下,我再也坐不住了,这建神庙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前听师兄说,建神庙讲究天罡、道财、道库、经厘、道杀、河魁、小师、华盖、紫衣、道刑、道符十二神序,这十二道神序中,没一个步骤都讲究虔诚,一个不小心便会遭来杀身之祸,甚至可以说,就算一些老木匠也不敢接这活,至于我们鬼匠,没个几十年的经验,也鲜少有人愿意接。
说白了,建神庙就是与‘神’打交道,万一某个地方做的不周全,很容易得罪‘神’,说市侩点,建神庙工价不高,甚至可以说比普通工价还要低,你把工价要高了,那就是不敬神,要低了,自己又吃亏,再加上诸多讲究,鲜少有人愿意去干这活。
那吴老见我没说话,笑道:“怎么?不愿意?”
我咽了咽口水,说:“吴老,我才刚入行,恐怕不行!”
他面色一沉,沉声道:“有老朽在,你怕什么,让你过去仅仅是弄个地基,弄个框架就行了,剩下的事老朽自然能搞定。”
我苦笑一声,心中不由嘀咕一句,这建神庙难就难在弄地基上面,像古时候的神庙,一般是用木材构建而成,而随着社会的发展,现在的神庙一般采用木料做地基,上层盖青砖,而神庙的主梁跟梁柱却还是采用木料。
也正因为如此,在弄地基跟框架时,对手艺的要求格外高,一个不小心整座神庙便会坍塌。
这让我心里丝毫没底,就吱吱唔唔地说:“吴老,我…我怕我做不好!”
他微微一笑,“没事,你尽心就好了,不过,丑话老朽可说在前头,你在建神庙上多用心,决定了老朽救你二叔多用心,也算是等价交换。”
言毕,他微微闭眼,也不再说话。
看着他的脸色,我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心里则一直在想,建神庙的一些工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建神庙我会,也学过,但仅仅是理论性知识,还没实践过,真要操作起来,却不知道怎么捣鼓下去。
在车上时,我脑子一直在想建神庙的事,待汽车到站后,已经临近傍晚,那吴老直接包了一辆小面包车,送我们到长安镇下的一个叫牛望村的村子。
路上,吴老告诉我,说是牛望村的经济条件不错,村内多数女性都是养鸡出身的,我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村子的男人干吗呢,他瞪了我一眼,说,没事别瞎打听。
捞句心里话,那时候的我特单纯,还以为养鸡真是养鸡,直到后来才知道,这边的鸡不是用来下蛋的,而是用来赚钱的。
吴老又告诉我,说是这村子的女性有些特殊,想建一座神庙,以此庇佑她们的事业蒸蒸日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子的第一想法是,这村子肯定是女人当家作主,不然,也不会为了事业而建神庙。
当我们到达牛望村时,还没下车,我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了,原因在于,这牛望村好生漂亮,清一色的琉璃瓦砖房,煞是好看,进村的位置,有一道牌坊,高约两丈有余,宽约一丈,正上方的位置是一块石板,上面白底黑字的雕刻着牛望村三个大字,看上去很气派。
“这村子真有钱!”我朝吴老嘀咕了一句。
他白了我一眼,便让司机在牌坊边上停了车,吴老数了几十块钱车费,我们俩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刚下车,我立马感觉到这村子的人流量好大,仅仅是站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有好几辆豪车从牌坊下开了出去。
看着这一切,我感慨万千,我们村子的村民一年到头老实巴交的种田,想要养活一家人都成难问题,没想到这牛望村仅仅是养鸡,便能让整个村子如此繁荣,还有余钱建神庙,当真是天壤之别。
吴老见我愣在那,淡声道:“别看了,跟老朽来。”
我哦了一声,跟在吴老身后,朝村内走了进去。
还真别说,这村子真有钱,是柏油马路,比我们村子的泥泞小道不知强了多少倍,村内更是霓虹灯光四射,将整个村子照的跟白天一样,不,比白天的光线还要亮。
很快,吴老领着我在一户豪宅边上停了下来,吴老说:“你在这等老朽一下,老朽去去就来。”
我点点头,也没说话,就在豪宅边上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吴老则径直走了进去。
约摸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吴老跟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过来,那妇人圆脸,体形丰满,化着浓妆,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路时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手里还掐着一根女式香烟。
(本章完)
第129章 包工头()
一见那妇人,我皱了皱眉头,却听到吴老对那妇人说:“这位是…。”
说到这里,他朝我瞥了过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忙说:“洛东川。”
吴老笑了笑,又对那妇人说,“这位是洛东川,你们牛望村建神庙的事,地基跟轮廓由他来做。另外,工价就如我们上次商量的一般,你觉得怎样?”
那妇人挑眉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见此,吴老笑道:“没问题的话,我们今天把合约签了?”
那妇人还是不说话,脚下朝左边走了过去,我本以为吴老会跟上去,令我没想到的是,吴老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妇人离开。
我忙问:“吴老,她干嘛去了?”
他白了我一眼,让我别乱说话,便跟我一起站在那。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样子,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过来,开车的是那妇人,吴老径直走了过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我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车内,我们谁也没说话,而那妇人则一直沉着脸开车朝前走。
也不晓得开的多久,就觉得眼前的景象由先前的繁华逐渐变得冷清起来,最终在一栋民宅前停了下来。
我微微打量了一下这民宅,是一栋二层高的红砖房子,民宅后面是一座高山,在高山的左侧有一块约摸一百平的空地,隐约能看到空地上有些工具,应该是用来建神庙之用。
就在我打量房屋这会功夫,那妇人率下了车,我和吴老也跟着下了车。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刚下车,那妇人二话没说便上了车,然后径直离开了。
待她离开后,我有点懵懵的感觉,就问吴老,那妇人是干吗的,怎么好像不愿意搭理我们。
吴老没理我,径直朝民房走了进去,我也跟了上去。
刚进入民房内,令我诧异的是,这民房内好多人,粗俗估算了一下,估摸着得有十几号人,全是清一色的男人,地面则横七竖八地打着地铺。
一见吴老进来,那些男人悉数凑了过来,一个个笑嘻嘻地跟吴老打招呼,大致上是,吴老板来了啊!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这些男人应该是吴老的工人,就听到吴老笑着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又给他们每人派了一支烟,最后说了一句,“小张跟小六子跟老朽去二楼。”
很快,吴老径直朝二楼走了过去,而他嘴里的小张跟小六子,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大叔,体形偏胖,满脸络腮胡,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瘦子。
二楼比一楼皎洁一些,有几样简便的家具,更有四张床摆在房屋的左侧。
我们四人在床边坐了下去,那吴老先是向小张跟小六子介绍我,又向我介绍小张跟小六子。
在吴老的介绍中,我才知道小张是湖北人士,全名叫张德权,也是这次建神庙的包工头,而小六子则是广西人,在这里的人都叫他六叔,主要是负责建神庙的木工活。
当张德权跟六叔知道我是鬼匠后,他们俩人对我的态度很是恭敬,特别是六叔热乎地握住我的手,说:“一直听说我们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