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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将那些雕像收了起来,又把许家老四的话对黄金善说了出来,最后更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那黄金善一听,直勾勾地盯着许家老四,“你就是凶手?”
那许家老四笑了笑,捋了捋头发,说:“怎么?真凶站在你面前,你不敢抓?”
这话一出,黄金善脸色沉了下去,二话没说,立马将那许家老四给扣了,又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将许家老四送到镇上派出所了。
考虑到这是农村,又考虑到还没实际证据,黄金善并没有光明正大地押送,而是等到半夜时分才将许家老四悄悄的送走了。
待送走许家老四后,那黄金善说需要连夜审问,便随着许家老四一起走了,只剩下我跟秦老三。
令我郁闷的是,那黄金善虽说走了,可王炯居然莫名其妙的跟我们住在同一间房子了,我问他怎么没去镇上。
那家伙挺嚣张的,压根不理我,嘴边却一直嘀咕一句话,说是这么明显的顶罪都看不玩出来,那黄金善也是白活了。
对于他的话,我很是认同,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家老四绝对不可能是凶手,我也曾跟黄金善说过。不过,黄金善却说,不管她是不是,先弄到派出所审问一番,就算不是她,她也知道真凶是谁。
正是基于这个考虑,他才将许家老四给送到派出所了。
当天晚上的子时,我跟秦老三一直躺在床上没睡,而那王炯则睡在我们边上的一张床,门外是许家办丧事的声音。
要说这个许家也是怪的很,别人家要是死了五个子女,肯定是悲痛万分。但在许家,我没感受到任何悲伤的气氛。相反,我感觉到的全是欢天喜地的气氛,就连普通丧事放的哀乐,在这里也变成了迪斯科的声音。
许家父母更是奇怪的很,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逢人就说,他有五个好儿子,全到神仙那去当差了,等他们羽后,肯定也能到神仙那边当差。
许家那些亲戚估摸着是考虑到许家父母是虔诚的迷信份子,一个个也是笑盈满面的,对着许家父母不停地道喜,倒是村子里有不少村民去劝说过许家父母,但结果很悲剧,都被许家父母给骂走了,说这些人是来打坏他家彩头的。
(本章完)
第107章 北斗七星()
俗话常说,不到其地,不知其境。
这话丝毫没错,没在这样的地方待过,你永远感受不到那种气氛,这让我躺在床上都忐忑的很,那秦老三也是如此。
“川子,你说许家老四真是凶手么?”秦老三朝我问了一句。
我说:“应该不是!”
说完这话,我也没继续躺下去的兴致,便坐了起来,顺手捞起放在床边的几个雕像,这么一捞,我有点懵,入手圆圆的,像是什么木质的圆珠,定晴一看,这那是什么圆珠,分明就是许士清棺材内的那尊神龛的眼珠子。
那秦老三见我愣在那,就问我咋了,我没说话,秦老三立马凑了过来,一看,他整个人猛地朝后面窜了过去,颤音道:“这眼珠子…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也是懵的很,根本解释不清,索性也懒得想,既然它出现了,自然有它出现的道理,便深呼一口气,缓缓拿起那眼珠子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什么,就将这眼珠子跟另外三个雕像放在一起,脑子则开始思索起来。
这眼珠子用料是柏木、另外两个雕像的用料是黄花梨木跟榆木,而烧掉的那个雕像是檀香木,至于另外一个雕像木料尚且不知。
等等,为什么同一种雕像,用料不一样?
当下,我立马对秦老三说:“拿纸笔给我。”
那秦老三好似好在忌惮那眼珠子,颤颤巍巍地说:“我到哪去给你弄纸笔啊!”
话音刚落,那王炯朝我丢了一个黑色皮夹子过来,我打开皮夹子一看,这里面装着纸笔,我下意识朝王炯说了一声谢谢。
哪里晓得,那家伙了冷哼一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早点让你跪下来,喊爹。”
我没理他,直接拿出纸笔,先是在纸上写上四种木料的名字,后是将那未知的木料用问号代替。
盯着这四种木料的名字,我久久不语,心中却是疑惑重重,为什么要用五种不同的木料来雕这彘的雕像?
等等,许家这五个人是死于五行,难道…。
当下,我脑子死劲地转,不停地分析这四种木料。
从我们鬼匠的角度来看,这四种木料算是颇为常见的木料品种,其用途大致上都是做家具而用,像柏木的话,多数是用来做床、而黄花梨木多数是用来做柜子,榆木则多数用来做餐桌跟凳子,至于檀香木一般是用来做案几跟茶几。
当然,这四种木也有用来做其它东西,但终归到底,一般情况下,这四种木料做这几种东西比较多。
家具?
我好似抓到什么,举头打量了一下这房子,又在四种木料边上写上各种的家具。
瞬间,我脑子闪过一个词,五行。
难道说这些木料也是按照五行来分布的。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从阴阳五行来说,黄花梨木质温和应该属于木,柏木厚重应该属于土,榆木易燃应该属于火,檀香木香气溢鼻应该属于水,而那未知的木料,用质地来看坚硬应该属于金。
一念至此,我整个人宛如被醍醐灌顶了一般,立马在相对应的木料边上写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明白了,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他们是怎么死的了。”我嘀咕了一句,立马将纸收了起来,对秦老三说:“走,我们去后山!”
“啊!”那秦老三惊呼一声,说话都打结了,“都…大半夜了,外面又死了那么多人,我们去后山不是找死么?”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起身朝外面走了过去,那秦老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捞起手电筒,连忙跟了上来,令我诧异的是,就连那王炯也跟了出来。
我本来想问几句,但看到那王炯的脸色,我也没了那个兴致,领着秦老三朝后山走了过去。
当我们爬到后山时,那秦老三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看到彘石像,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就连手中的手电筒掉在地上都绝然不知,这把我给气的,差点没骂人,捡起手电筒,就问他咋了。
他的一句话令我浑身生寒,他说:“我…我…我好似看到那彘石像的眼睛睁开了。”
我瞪了他一眼,这不是瞎扯么,那彘石像身上明显盖着塑料膜,怎么可能看的到眼睛,但王炯却在边上插话道:“有些人当真是肤浅的很。”
我知道他是说我肤浅,也不想理他,就让秦老三在边上待着,我则走了过去,一把掀开塑料膜,拿着手电筒朝彘石像眼睛照了过去,我有点懵了,那彘石像的眼睛居然真的是睁开的,最为怪异的是,眼角处好似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要是没记错,我第一次看到这彘石像时,它眼睛是闭着的,也就是说,这彘石像的眼睛是自己睁开的。
一想到这个,我下意识退了几步,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事比我想象中还要玄乎。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让秦老三拿着手电筒在边上照亮,我则在附近找了七块石头,以北斗七星阵的样式摆在彘石像边上,那秦老三问我这是干吗呢,我说用阵法镇住彘石像的煞气。
说话间,我闷着头将那些石头摆好。
就在我刚弄好这一切时,那王炯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地面,讥笑道:“你们鬼匠也就这点本事,这种情况明显该摆十面杀伐阵,偏偏摆个老掉牙的北斗七星阵,这不是耽搁时间么?”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冷声道:“十面杀伐阵在我们鬼匠眼里是杀阵,会伤了自然界的秩序,更会令这片地方滋生出疝气,最终导致这片山头生出来的树木皆是枯黄,你可曾想过这后果。反观北斗七星阵,阵法温和,只需用一块二指大的柳木作阵眼,再利用工师哩语作阵言,便能镇住这彘石像的煞气。”
那王炯冷哼一声,说:“我当初在这摆过大巫阵,并没有作用,这足以说明彘石像所携带的煞气,已经达到了一种饱和,正所谓以阵抑气,以气镇气,并不是这北斗七星阵能镇住的,即便配合你们鬼匠特有的工师哩语,不见得会有效。”
(本章完)
第108章 天地玄黄()
一听这话,我直接无视王炯,就觉得这家伙太臭屁了,虽说我不懂他所说的大巫阵是什么东西,但对这北斗七星阵,我却是很有信心。
原因简单的很,这北斗七星阵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组成,而先前挑选石头时,我特意找了一些比较圆润的石头,用其代表七星,有温和的意思在里面。
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利用柳木所蕴含的温和之气催发这北斗七星阵,再配合上我们鬼匠的工师哩语,能有事成功倍的效果。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我的猜测,实际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
即便这样,我依旧有信心,这信心源于我对工师哩语的信任,就目前而言,工师哩语可以说是我最后的凭仗了。
我之所以敢跟王炯打赌,也正是源于工师哩语。
说白了,工师哩语是我们鬼匠吃饭的家伙,如果连彘石像的煞气都镇不住,那我们鬼匠也没必要传承下去了。
最为关键的一点,我先前在房内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五个木雕像形成一个阴阳五行,而这阴阳五行相生相克,衍生成一条阴阳五行链,再加上许家五兄弟皆是死于五行,所以,我当时大胆地推测了一下,这彘石像内必定也夹杂了一个小型的阴阳五行链。
唯有这样,这一切的诡事,方才能说的通。
就如《鲁班书》所言,五行五土,相克相生,木能克土,土速遁形,木出山林,斧金克神,木精急退,免得天嗔。
说通俗易懂点,也就是无论是木匠还是鬼匠,都认为五行最大的莫过于土,所以,很多秘法都是依土而言,就如我摆的这个北斗七星阵,为什么会摆在地面?而不是摆在其它地方?
那王炯见我愣着没动,又开口了,他说:“怎么?是不是想换阵法了?”
我没理他,掏出柳木放在北斗七星阵的阵首,然后席地而坐,双眼微微闭上,一手摁着彘石像,一手放在七斗七星阵上空,就准备吟工师哩语。
我这次要吟的工师哩语有点复杂,用师兄的话来说,我们鬼匠的工师哩语共分四种级别,以通俗的天地玄黄来区别,而我这次要吟的工师哩语,按照这四个级别来分区的话,应该算的上玄级。
说实话,我心里没一点底子,按照我原本的打算是用黄级的工师哩语就行了,但那王炯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一来是死了五个人,二来这彘石像已经睁开眼,用我们鬼匠的话来说,这是要成精的节奏,用黄级的工师哩语,肯定镇不住。
可,问题来了,用玄级的工师哩语,会留有后遗症,最为关键的一点,对手法的要求更是近乎苛刻,很少有鬼匠能彻底掌握这门手艺。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倘若不能暂时镇住这彘石像的煞气,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没有任何犹豫,我缓缓开口吟:“魇者须有解,前魇禳之土。”
刚吟出这五个字,我只觉得脑袋有点沉,但效果很明显,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边上的彘石像好像有了一点变化,而那王炯则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也没说话。
我强忍那股异样感,双手缓缓抬起,嘴里再次吟:“言符妙决法,解禳尽扫妖揾。”
与此同时,我缓缓起身,整个人呈半蹲之态,双手再次缓缓游动,吟:“庭五雷发声,语贬人八冥。”
吟完这句,我站了起来,脚下以五进三退二的步伐围着北斗七星阵游走,嘴里的工师哩语也是越念越快,“工师化微尘,梦魇盗清宁,清紫卦属咇,瓦蒋速避临。”
念这句工师哩语时,脚下的速度必须得快,还得讲究一呼一吸之间吐字出去,吐字慢了会导致自身出问题,吐字快了会影响效果,甚至会出现反噬的效果。
待我念完这话后,整个黑漆漆的山顶万籁俱寂,没任何响动,唯有我的声音在山顶中回荡着。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朝地面的北斗七星阵看了过去,跟您说句心里话,如果是外行人来看,肯定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这北斗七星阵没任何变化,但在我们鬼匠看来,却是有了大变化。
首先,我发现柳木内好似空了,而地面那七颗石头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看上去变得更加光润圆滑了,其次,放置石头的泥土好似比先前的眼色更黯了。
发现这一情况后,我没敢耽搁,再次闭眼,朝彘石像走了过去,嘴里再次吟起工师哩语。
而围着彘石像的步伐比较复杂,得用我们鬼匠特有的一种步伐,叫兽骨伐三诗步,这种步伐复杂的很,讲究一个正七跨龙去,二八骑马走,三九听猿叫,四十嫌犬吠,五十一鼠吟,六十二虎吼,攻击六十二步。
难就难在,走这六十二步时,得配合工师哩语,而根据工师哩语的规矩,围着彘石像时,语速要极快,用现在的计算方法来说的话,应该是一秒钟要吐字三个。
这对鬼匠而言,难度颇多,脚下既要数着步伐,还得模仿各种动物走路的姿势,嘴里还得把握着吐字的速度。
所以,在吟这段工师哩语时,我根本不敢有任何杂念,全心投入其中。
好在我前段时间对工师哩语有过研究,再加上三师傅教过我吐纳的功夫,整个过程下来,倒也勉勉强强合格了。
即便如此,在走完这六十二步时,我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面,嘴里大口大口地呼气,额前的汗滴更是像下雨般簌簌而下。
就在这时,那秦老三陡然尖叫一声,“川子,你…你…你看地面的石头。”
我擦了擦额前的汗水,朝秦老三说的地方看了过去,就发现先前摆北斗七星阵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灰尘,而放在阵首的柳木也成了一堆木屑。
这令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哪里还顾得上身体的疲乏,连忙站了起来,朝彘石像看了过去,仅仅是看了一眼,我头皮一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事情大条了。
(本章完)
第109章 石像红脸()
但见,那彘石像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双眼紧闭就好似陷入沉睡一般。
按说这是好事,可,我压根高兴不起来,问题出在这彘石像的面部居然呈现一道宛如少女脸颊般的绯红。
活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见过石像红脸?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愣是原地,死死地盯着那彘石像,那王炯显然也是看到这情况了,他凝视着彘石像看了老半天,缓缓吐出四口个字,“你成功了。”
一听这话,我不是很明白,就问他原因。
他好似不想解释,径直走到彘石像边上,伸手摸了摸,又提着手电筒在彘石像身上照了照,最终叹了一口气,径直朝山下走了过去。
这让我有点莫名其妙,成功了?
不可能啊,如果真成功的话,这彘石像的颜色应该呈现出现暗灰色,就好比树木失去生命力后,其木材会变得枯萎且干燥无力。
就在这时,那秦老三走了过来,见我愣在那,他拉了我一下,说:“川子,那王炯说成功了,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家伙跟我赌约在身,万一他是骗我们的,我们不是完蛋了么?”
“不可能吧!”秦老三狐疑道:“那王炯再怎么说,也是第八办的人,不至于这样吧!”
我说:“信人不如信己。”
说罢,我又盯着彘石像转了一圈,令我郁闷无比的是,这彘石像除了脸颊有丝红润,其它皆正常的很,这让我忐忑不安地又围着彘石像转了好几圈,结果跟先前一样。
到最后,我实在是不放心,就让秦老三去村子替我把鲁班尺拿来,打算量一量这彘石像的尺寸。
那家伙一听要一个人下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他说:“川子,你这是让我去寻死啊!”
我懂他意思,无非是村子死了人,就说:“要不,你在这山顶守着,我下山?”
“我去!”那秦老三面色一变,“川子,不带这么玩的。”
我白了他一眼,将手电筒塞在他手里,又顺手折断一根树枝,对着树枝吟了最简单的工师哩语,最后将树枝交在他手里,说:“把这个拿着,下山途中无论遇到什么声音,都别理会,闷着头下山就行了,上山也是如此。”
他握着树枝,瞥了我一眼,胆怯道:“川子,要不…我们俩一起下山?”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这彘石像虽说没什么问题了,天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我们离开时在这上面动手脚!”
我这样说,也是有依据可言,其一,这彘石像是怎样人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后山顶,其二,即便这彘石像体内有五行循环链,但与这次五行杀人的原因还没弄清楚。
正是基于这两个原因,我不敢离开,怕的就是有人再动手脚。
那秦老三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有些害怕,直到我说了一句,“要不,我俩散伙算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服气地说:“算你狠。”
我耸了耸肩头,也不再说话,那秦老三则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了过去。
待他下山后,整个山顶一片漆黑,我挨着彘石像坐了下去,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知道我抽到第四根香烟时,一个黄点的亮点在山顶晃动了几下,应该是秦老三来了,我丢掉手中的烟蒂,连忙站了起来,朝那黄点喊了一声,“老三,是你不?”
令我奇怪的是,那边并没有回音,直到那黄点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来人正是秦老三,这家伙满头大汗的,就连拿鲁班尺的那支手,手心全是汗水,我问他刚才怎么不回话。
那家伙一句话,令我有点哭笑不得,他说:“我擦,不是你告诉我,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