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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鲁男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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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青凯和寒浴月眼对眼一视,视线随即落在门外正在打哈欠的萧沐风身上。

最佳人选不就在眼前吗?

“局长,你看那头熊是不是很闲?”以一个追踪某黑道份子三天三夜没睡的人而言,他的样子看起来还不太累。

“呃!这个嘛……”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自己能狠心地推他下海吗?

“局长,你不用跟他客气,那头熊健壮得足以单手屠虎、双手捉蛟还大笑说不够看。”反正熊皮厚得子弹打不穿,推他去挡再适当不过了。

“可是他不怎么好说服,我担心他会拍桌子走人。”警力严重不足,他不能因小失大把那头熊……呃!是萧组长给气走。

除了杜警官,这几只枭都不好应付,专给他找麻烦还不按规矩办事,哪有可能中规中矩地听他的命令行事而未加反抗。

除非是遇上他们感兴趣的案件才会自动请缨,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让他神气得意好一阵子,受四方注目。

“局长,你不懂什么叫面恶心善吗?他这人表面是粗鲁些,但心地非常善良,绝对不会出手殴打老人家。”嗟!她干么心虚,像说了违心话。

“对啦,局长,小凯说的正是我心里的话,萧警官是头没牙的熊,心软得像女人,你尽管奴役他无妨,有熊不用是傻子。”

咦?她似乎忘了什么没提。

和蓝青凯边敲边鼓边扬动的寒浴月偏过头想了一下,始终没想到熊有爪子,比熊牙更为厉害,一掌劈下非死即伤。

“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你瞧他哪一次敢跟你翻脸,不都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虚有其表。

“似乎说得满有道理……”有点被说动的连胜文连连朝熊背投予关爱的眼神。

“而且他的虎背熊腰不拿来保护人未免太可惜了,歹徒别说近身,光看他那副熊样就退避三舍了,谁还敢上前!”

嗯、嗯,没错,那壮硕的身材用来挡子弹最好……说错了,是用来吓人最适当,粗厚的肩膀非常稳当,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面带微笑的连胜文推开半掩的局长办公室大门,笑咪咪的定向正在打盹的熊,一手往他厚实的背一拍。

“萧组长,有个任务希望你接手,是有关一个很可怜的女人遭到追杀的案子,以你悲天悯人的性格定能解危救急,给她一个新生的机会……”

“为什么是我?全警局的警察都死光了吗?还是他们想把抚恤金捐给我,好让我去替他们领——”

一阵如雷的熊吼震动墙上的画作,咚的一声由上头落下裂成两半,当场损失十七万五千元又八百块的公帑,而且没人敢救。

愤怒的熊……不、不、不!应该说是愤怒的萧沐风一把拎起局长的衣领,恶狠狠的举起手像要一拳让他升天,但停在他鼻前的拳头迟迟落不下去。

正如了解他的蓝青凯和寒浴月而言,他是软心肠的纸老虎,健硕的身材不是一颗像豆腐的心,出手绝不打小孩、女人和老人。

这是他的禁忌,打小孩的男人是禽兽,揍女人更是畜生的行为,伤害老人简直猪狗不如,不配当个人,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自幼父母双亡的他是由终身未娶的叔叔抚养长大,自小叔叔便教育他要敬老尊贤,即使对方不贤也不值得尊敬,只要他够老就不能动手。

而连胜文比较幸运的是他刚好长萧沐风的叔叔一岁,又长了一副童山濯濯的老样,没半根毛的头让人看了刺目,更狠不下心雪上加霜的予以一击。

拜顶上无毛所赐,再加上一脸为众生所弃的可怜样,他才能在熊爪下逃过一劫。

“该死的老秃驴,无毛的光头贼,居然和凯与邋遢女算计我,你们好样的。”我一定会牢记你们的恩情,来日必当图报。

第二章

边走边咒骂的萧沐风几次数落自己的蠢,嘴里喋喋不休无法释怀,好像多念两句气就会消似的,不然他一肚子怨没处发泄。

他累得半死追了个黑道大哥足足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连口水都不敢多喝地紧盯著,生怕一个眨眼便让人给溜了,精神压力不知有多重,耗费全身的精力才将人逮捕归案。

可是一回来不过因为累极而打个小盹,没想到恶运会突然降临在自己头上。

所谓风云变色指的就是这种众叛亲离的情形,每个人都把不想接的工作扔给他,说什么能者多劳,一点也不管他是否已经快累趴了,无能力再接任何任务。

度假?

哼!亏她们有脸说出口,真正累的人是他,他才应该享受无事一身轻的休闲娱乐,让蓝天碧海洗涤他一整年奔波的疲惫。

气恼没假可休的萧沐风在睡足一天后,才重新投入职场工作,为免魁梧的身材会被当成歹徒处理,所以他在局长的要求下,特意穿上许久未开封的制服。

“你、你要找什么人,我们这里是地检处不是银行。”银行在三条街外,他抢错地方了。

“抖什么抖,你眼睛瞎了不成,没瞧见我身上这套笔挺的警察制服。”

他还特别熨烫过才穿出门,就怕多时未穿的绉褶有损警察形象。

“呃!现在也有很多假警察穿著警察制服满街走,前阵子不是才逮到一个诈骗多名高阶警官的假刑警。”报章媒体还大幅报导。

“那个假刑警就是我捉到的。”萧沐风不想说得很得意,但事实确是如此。

“你?”她一脸不信的怀疑。

“怎样,你有意见?”他恶狠狠的一瞪,口气跟讨债的没两样。

“没、没有……你证件可以让我看一下吗?”地检处的女职员声音抖了抖,担心他一个恼怒就往她脑门一轰。

因为她是新进的职员,所以不认识鼎鼎大名的警界四枭,不晓得常在地检处进进出出的他是谁,因此才表现出一脸惧怕的模样。

平常地检处的人员就不多,不是跑法院便是出去追纵线索,要不就是去勘察命案现场,忙得几乎没几人留守,繁重的工作非一般人能胜任。

而今天刚好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大部份资深的员工都去开会,只剩下资历尚浅的她看守柜台,若有人来咨询或寻人,可以提供其所需的资讯。

“没有。”他的长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还没人敢跟他要证件。

“如果未携带证件请勿擅闯公家机关,我们的警卫受过精良训练,你……呃!请你……请你……”瞧他凶恶的表情,请你离开的声音如碎掉的鸡蛋,糊了。

其实萧沐风只是不耐烦的拢眉,再加上一点点不高兴的怒意,并非装凶吓唬人,他粗悍的五宫本就骇人,浓粗的两道剑眉总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像个杀手。

“你用不著解释,地检处的警卫是我一手训练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顺利的通过大门。”早在门外那一关他就被拦下了。

“可是……”他看起来不像警察,还有话说的女职员战战兢兢地瞄了萧沐风一眼。

那一眼饱含著畏惧和不确定,正考虑要不要报警处理,她一个女孩子实在应付不了这突来的状况。

“你再给我可是看看,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不认识他已经很让他火大了,还处处质疑他的身份,没见过真正盼坏人是不是?

脾气暴躁的萧沐风受不了她的拖拖拉拉,忍不住粗声一扬,一掌往桌上拍去,但一个力道没控制好,使桌面出现一条裂痕,弯弯曲曲入木三分。

此一情景吓得女职员目瞪口呆,,花容失色冷抽了口气,一时舌僵说不出话来。

“喂,大熊,你干么没事来惊吓我们地检处的小花儿,万圣节到了吗?”他记得刚过不久嘛!

一道取笑的男音由身后传来,萧沐风没好气的回头一瞟。

“又是你呀!张大头,你看来比我还闲。”一脸神清气爽的叫人想开扁。

被叫张大头的张文得检察官不在意的一笑。“还好啦!是没你公务忙碌,出去喝个下午茶还能赶回来看个晚报,生活惬意得像在度假。”

“度假?”一听到这两个字,他怒忿的双眼胃出熊熊火焰。

这小子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度假两字,存心火上浇油让他更火吗?

“哎呀呀,你的脸色变得很沉呐!足谁得罪你这只性烈如火的猛禽?”自己似乎出现得不是时候,踩到他冒火的火线头。

“你再多说一点好.止我有犯罪的动机,最近我也想休息度个小假。”纪律处份刚好可以让他冷静一阵子。

“休息?”张文得好笑的露出挪揄神色。“到牢里去休息是吧,你知道有很多被你逮过的‘朋友’正在里头等著你呢!”

有仇报仇,没仇当是练练体力,这只大熊会是很好的对手,帮助他们“在职训练”,日后好犯更大的案予。

“哼!少跟我说废话,上面要我来找一位姓张的助理,你帮我搞定。”萧沐风一点也不客气地使唤他。

什么叫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谁叫他活该认识自己,没及时逃开。

“哈……哈……什么姓张的助理,你们局长被你吓得语无伦次了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不然他何必有鱼不摸等他寻晦气。

地检处忙的时候可以叫人三过家门而不入,连回家陪妻小的时间都没有,整天和罪犯周旋像个陀螺直打转,想停下来喝口水都觉得有罪恶感。

可是闲暇的空档也不少,晃来晃去小猫三、两只,无事一身轻不知要做什么,东逛西逛尽量找事做,免得人家说他们乾领薪水不做事。

公务人员难为呀!做得好是理所当然没人称赞,做得差马上举世皆知,前阵子才有政府官员闹笑话的画面传上国际,让底下的人恶劣地在门口贴上相片,并写下她的名字以资识别身份。

这让他想到二次大战的日本租界上海,日本人在上海公园张贴公告:狗与中国人不得擅入!感觉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像在嘲讽那位女长官与通缉犯无异,必须张贴画相好警告其他人小心此女出没。

“你?”萧沐风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扫描了一番,不是很相信。

“我怎样,你这双熊眼没瞧过美男子呀。”很蔑人喔!用熊眼轻睨。

幸好他脸皮厚不怕他的电光眼,否则身为检察官的尊严就要扫地喽。

啐!那张狐狸脸也好意思自称美男子,那警局第一美男子杜玉坎又算什么。”你被威胁了?”

公事公办,是他的话还可以勉强接受,这家伙是少数不让人讨厌的官僚。

“不是,是我另一位同事,刚由别的单位调来的美女检察官。”干他们这一行能看的女人不多,不是强悍得像花木兰,便是冷得不近人情的小龙女,高傲得没人想近身。

“哼!美女?你的眼睛除了三围还看得到什么。”三句不离男儿本色。

张文得马上得意的一应,“有,还有她的脸蛋,五官精致得如同日本陶瓷娃娃。”

前提是她不戴上权威性浓厚的眼镜,那让她看来有几分距离感。

“去你的,到底要我来办案还是看你唱双簧,你不烦吗?真是下流胚子,同事有难还能嘻皮笑脸。”

两人走在宽广的走廊上,响起的足音回荡四周,显得特别的宏亮清楚,叩叩叩地向前走去。

恢复正常神色的女职员依然不敢相信熊一般的男人是个警察,惊魂未定地以手按住胸口小口喘气,以国家资源进行私人通话,连忙打电话和知己好友聊起此事。

反正是政府付的钱不用白不用,每个人都在污人民百姓的血汗钱,不差她一人,大官污大钱,小官污小钱,她不过是造福电信业而已。

有冤大头当然有吃相难看的政府,不管哪个政党当权,贪污的现象时而上涌,其差别只在於有没有擦嘴,以及擦得乾不乾净。

“不烦、不烦,等你看过杨检察官就会感同身受了,那股我见犹怜的气质连神仙都会动心。”何况他是凡人。

“这次受恐吓的检察官姓杨?”萧沐风在心里过滤司法界几个特别令人厌恶的人名。

是杨采心还是杨文兰?千万别是最难缠的冰山美人杨薏云,这几个女人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傲人,对不是同阶级的高知识份子向来不屑一顾。

对於文书工作的不在行,头脑简单的萧沐风擅长记住每一个人的长相和特征,不论高矮、胖瘦、美丑,只要见过一面便会自动储存在脑海里。

所以他认人的功夫一流,就算易容乔装他也能一眼识破,对他的办案过程颇有脾益,屡屡在紧要关头逮住关键人物。

“对,杨天款检察官,她从两个月前就不断收到匿名信件……”一封比一封简短,但更为震荡。

“等等,你说检察官叫什么名字?”他似乎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杨天款呀,毕业於……”

“政大法律系。”没等张文得说完,萧沐风抢著说出脑中打出的一排文字。

“咦!你怎么知道?事先做过调查不成。”张文得讶异的瞟向他。

“我忙得没时间睡觉还做什么调查,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他是猥琐的偷窥狂似的。

“嘿、嘿!萧警官,大熊先生,你是不是在暗恋我们新来的检察官?”是朋友他绝对力挺到底。

一向给人刚直印象的萧沐风蓦地耳根发烫,恼怒地捶了张文得一拳。”暗恋你的鬼啦!很久没尝到泥土的味道是不是?”

等他把他埋了,他就能永久呼吸自然的气味。

※※※

“班长?”

果然是她。

一见到记忆中熟悉的面孔,萧沐风脸上别扭怪异地微露出一丝不自在的暗红,身体僵硬得像抹上石膏无法动弹。

眼前秀秀气气的女孩不算是个令人京艳的美女,整体来说眼不够大,鼻子稍微垮了些,嘴唇因少上颜色而略微偏紫,看来仅是小具姿色而已。

可是她由里而外透出的光华让人眼睛一亮,眉细唇小像可口的小樱桃,鲜艳有泽诱人分泌唾液,暗自猜想她的甜度。

但是那股隐隐散发的高沽气质又使人却步,彷佛这是一朵生长在高地里的雪梅,经雪历霜傲立吐香,不让凡俗之气沾染。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就是景仰她一身流露的沉稳气度,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使其心情不再浮躁归於平静。

“你是老打破门窗的萧同学。”杨天款记得他有非常强劲的臂力。

一听到她提起不怎么风光的陈年往事,萧沐风尴尬的露齿一笑。“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每一扇玻璃我都有负责修好。”

“嗯!我知道。”就是她监视他将损坏的公物一一修补,恢复原先样子的。

“啊!你知道……呵、呵,对喔,你是班长嘛!什么都管。”他笑得好像小学生,一脸觑意的直搔头。

萧沐风因为家变而晚读一年,杨天款是小他一届的学妹,两人原本没什么交集,各处学校一角,偶尔擦身一过会互瞄一眼。

后来杨天款越级考上某一所公立高中,而他也刚好升上那所学校,两人意外的变成同班同学,结下一连串的不解之缘。

学武的人生性好动,因此常常一个不小心力道没控制好而失手,举凡桌椅、门窗、垃圾桶,甚至升旗台都曾留下他的战迹,辉煌的过往实在罄竹难书。

而爱读书的人偏静,名列前茅的模范生自然深受师长的喜爱、同学们的爱戴,理所当然的被推崇为一班之长,负责约束顽劣的同学。

他们俩的孽缘就是由一盒粉笔开始,然后种下日后纠缠不清的恶果,直到她高二那年又越级报考大学才断绝,从此没再见过面。

想想一晃眼也有十年没见了,她的容颜未变,只是添加了一丝书卷味,为人清清淡淡的一如从前,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若非身上那件过於死板的套装突显她的身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走错地方的女学生,正要去上某位教授的课。

杨天款微笑地颔首致意。“也没什么都管,至少你翻墙去教训那些欺负小狗的不良少年时,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地走开。”

那时的他很可爱,像正义感十足的超人,见到不平的事一定插手管到底,以自身的武艺出手警告为恶者不可蛮横,否则他毕业后一定当警察捉他们。

没想到他真的实现当年的誓言,成为打击罪恶的一流战警,让坏人不敢在他面前为恶。

“啊!你……你看到了?”表情突地一拙,萧沐然表现得不太自然。

杨天款意会地点点头。“你是个令人敬佩的好人,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

她不善於记人,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没几个值得付出真心交往,久而久之没来往自会淡忘,且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记忆。

而他是她平顺人生的一个意外吧!即使在分离多年后还能清楚地记住他曾做过的傻事,令人莞尔地一想起便开怀一笑。

“好人……”他傻呼呼地为了这句话而雀跃不已,但……“你为什么肯帮我掩护,你不怕受牵连吗?”

“为什么呀!”杨天款偏著头思忖了一下,回想当时的心境,“大概是你那时气呼呼的表情很卡通吧!让人觉得不帮你会过意不去。”

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认为敢勇於面对恶势力的人不多了,没必要打击他的士气造成更多的伤害,与其把一身的气力拿来破坏还不如导入正途,起码这世上的坏人会少一个。

而且打架虽然是一件不好的行为,算是一种暴力,但他是为了受欺凌的弱势出头,说来并不是什么坏事,不需要受到苛责。

班长的责任是代替老师督导同学的言行举止,并非专为打小报告而存在,她自然不会多事地向上呈报,害他为了助人反被记上一个大过。

“很……卡通?”萧沐风的脸部肌肉为之僵化,凝结成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不是一句赞美词吧!

“其实你有一颗非常纯真的心,乾净而富有同情心,在现今的社会十分难得。”她很欣赏他的为人。

纯真?三条黑线横过萧沐风的额头。“为什么在我听来像是过於仁慈?”

也就是鸡婆、爱管闲事。

“仁慈不好吗?难道你崇尚暴力美学。”她听过警界四枭的事迹,知道他们有时行径过於自我,拿法律当盾牌逞一时之快。

有时候她常想这样也无不可,社会的乱象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以暴制暴是最直接的方法,起码可以引起一些人的忌惮。

没错,他享受拳头与人体相撞击的肉搏声。“没有、没有,我这人最讨厌暴力奇书Qisuu网了,动不动就仗势欺人是最要不得的。”

哇!真的假的,以揍人为乐的熊居然说他厌恶不合法的行为,那他平日多挨的几下又算什么?一脸不可思议的张文得在一旁啧啧称奇,仿佛看到一头龇牙咧嘴的怪兽正在吃素。

“同学,你说得很有意思,和当年的你不太一样。”少了一副“我就是真理”的理直气壮。

右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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