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4[1].5-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晓瑞看一眼正在给爱芳盛稀饭的家盛,似是很有些外交使节般的礼貌:哪里有麻烦,倒是我们麻烦了你,这是我们应该的,如果你想一个人吃,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真的很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吃。 
  晓瑞用“尊重选择”这样的字眼来说,无疑是把简单的事情严重化了,这让爱芳更急于想单独吃早餐。晓瑞无意于再把爱芳赶跑,她对爱芳是有一百个放心的,以爱芳平庸的姿色和近乎愚笨的心计,是无法与她有分毫竞争的。但爱芳还是在晓瑞很是书面化的挽留中放弃了这每天一顿的免费早餐。 
  刘湾镇卫生院后进的那间集体宿舍没来由地开始沉寂了下来,过去人们常常可以听见的笑声和哭声没有了,一入夜,屋里便陷入了与黑夜同样的寂静。九点半之前,林林是决计不会在宿舍里的,也许是在办公室,也许是去刘湾镇—上看电影了,谁知道她去了哪里。爱芳一贯足不出户,她和衣靠在自己的床上打毛衣,一件草绿的男式毛衣已经成了形,只剩了两只袖子和一只高领子了,想来必定是给爱人小锣织的。晓瑞是喜欢看书的,她就坐在床沿边看《红岩》,也看旧版的《红楼梦》,都是很破旧的书,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已经看过多遍,却还反复地看,也没有别的书好看,就这么每天晚上渎几段,挑着几个喜欢的章节读,无非就是江竹筠看到城门上挂着自己丈夫的人头那惨烈一幕,抑或是林黛玉焚化了诗稿气绝于贾宝玉的负情,都是欲死无奈凄厉惨烈的场景。晓瑞是天生喜欢这种悲剧情节的,看书的时候,她就只当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直看得泪眼婆娑或者悲愤戚戚才觉得过了瘾,而后一声长叹,倒在床上看着灰白色的蚊帐顶茫茫然起来。 
  张医生张家盛在这样的屋子里呆得不算久,也已经腻味了女人间的纠缠纷争,于他而言,这实在是毫无意义的,但晓瑞在意这微妙的尊严体现,女人们也因此而在暗暗的较劲中近乎到了乐此不疲的地步。他开始时常找借口出去,白天女人们不在宿舍的时候,家盛感觉挺自在,傍晚时分,女人们一回来,家盛就开始往外跑,跑哪里去了,晓瑞也不知道,问他去了哪里,他回答说:上街随便走走。 
  晓瑞对外人总是不乐意去谅解,但对家盛却是一心地要去爱护体恤,想想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是无聊得紧,就任由他出去走走。家盛的确是上街了,傍晚时分的刘湾镇,商店都关了大门,只有一间早夜杂货店开着,极小的店面,卖些肥皂草纸蚊香蜡烛之类的东西。家盛几乎天天傍晚要走过小店,他常常踱着缓慢的脚步,看着昏黄的灯火下,秃顶的中年营业员沉着脸忙碌着应接不暇的生意,顾客来买的都是小零小碎,秃顶营业员却忙得脚不沾地。家盛想想一会还要回到那个狭小的十六平米的宿舍,就有些羡慕这个脑袋发亮的营业员,这种时候家盛就会拐进小店,买一盒火柴,或者买一包大前门香烟。家盛并不抽烟,但男人进了那种早夜商店,总不能买针线小吃。借着买东西,家盛就设法和秃顶营业员搭讪,但这个中年营业员的脸色却从没有好看的时候,像是终年不晓得笑的样子,因为不笑,脸皮绷得很紧,每一个来买东西的顾客都像是他的仇人,连正眼也不看人家一下,只低头收钱拿货。 
  家盛总是一边付钱一边问话:“刘湾镇一到晚上就你这里还开着,你可真是忙坏了。” 
  “……” 
  “你这里有四川泡辣椒卖吗?兴许没有吧,这东西一般店里没有卖,南北货商店才有。” 
  “……” 
  “哟,这里还有二锅头,那可是北京名酒啊!” 
  “……” 
  哪怕家盛说上再多的话,秃顶男人硬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家盛也气馁了,打消了找这个话伴的心。 
  有一回买了东西转身准备打道回府,却看见林林匆匆地进了小店,她一抬头看见家盛,犹豫着点了一下头,脸上似是露出了一点笑意。家盛忙着招呼:林林来买东西啊! 
  林林一瞬间看见家盛觉得有些尴尬,站在柜台前却并不掏钱买东西,只低头看着柜台里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看,几近透明的黄色蜡烛,刻着“固本”两个字的肥皂,蓝颜色的白象牌电池,几种零食,三角包的拷扁橄榄和粽子糖。二十五支光的灯泡照得整个店堂有些昏黄。林林丰满的身体就那样弯拱着,低头看着柜台,那样子像是在找某一种她需要的商品。紫红色的两用衫裹着身体,背上一条肉鼓起着,一看就是胸罩过分紧而把身体勒出了肉形来。家盛就识趣地出了小店的门,站到了街路的对面。林林的眼角余光里看见家盛出去了,才掏钱买了一刀卫生纸,一支中华牙膏,一包白糖杨梅,然后抱着一包杂物出了小店。家盛站在街对面,看着林林出来,微笑着迎了上去。 
  家盛迎上去说:林林,买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林林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牙膏草纸往身后掖了掖,低着头说:我可不敢,晓瑞给我看脸色我是吃不消的。 
  家盛哈哈地笑起来:不要紧,身正不怕影子歪。晓瑞脾气坏,你别介意她就是。 
  林林被家盛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脾气也不好,其实张医生你人倒挺好的。 
  家盛点点头说:晓瑞也是好心肠的人,你不要误会她,她是那种直肠子的人,你也是,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我看得出的。 
  林林的脸红了一下,只是在夜色中,看不到那点偶露的羞涩。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俏皮地歪着脑袋说:张医生,你说的太平间的故事,那天说到一半,后来怎样了? 
  家盛也笑了起来,想起了第一晚的情景,事隔一个月了,故事的结局还没说出来,一直也没人提起,家盛都几乎要忘了那回事了。 
  “现在可不敢对你说故事结局,不把你吓坏才见鬼呢。” 
  林林有些不甘心,她是知道自己听了依然会害怕,但在家盛面前,她就有些忘乎所以地大胆起来,不能说她是故意的矫情,只是这女人,生就的这种脾气。她连思考都不用就回答家盛:我不怕的,你说吧,回头到了宿舍你又不能说,我可是琢磨了好久了,一直想知道结果呢。 
  家盛再次咧嘴笑道:你胆子很大吗?你胆子大那天怎么吓成那样了? 
  两个人同时会心地笑了,他们想起了第一夜的情景来,窗外的一声尖叫让林林扑进了黑暗中家盛的怀里,于是,与晓瑞的矛盾,从第一天起就这样酿成了。 
  一路走着,家盛并没有回答林林故事结局,倒问起林林:最近和来福怎么样了?不要嫌他小气,男人有男人的打算,节约总比浪费好,讲排场甩派头的人未必可靠。 
  林林低了头无声,并不辩解。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听着自己的呼吸走着,不算快的脚步,医院却很快到了。快进大门前,林林说:快告诉我故事的结果吧,要到了。 
  家盛吸了口气,沉重地说:“其实也没什么,那天我只是想编个故事和你们闹着玩,后来说着说着就说成了真的了。” 
  “那是你编出来吓唬我们的?” 
  “也不是,那天的确是想编个可怕的故事吓唬你们,但梅林的故事是的确有的,那段时间梅医生因为丈夫的反革命问题被牵累,才下放到乌林山的。后来她在太平间里上吊了,用一根绷带把自己吊在窗栅栏上勒死了。” 
  “啊?”林林惊恐得捂住了嘴巴,竟站定在原地忘了搬动脚步。 
  “那天倒真的没想把梅医生的故事当真说出来,这回你也不要去和爱芳说,梅医生很可怜。”家盛继续赔罪着说,“对不起啊,第一天到这里就把你们吓着了。” 
  林林怔了片刻,忽然有些冲动地说:“张医生,我告诉你,你也不要告诉晓瑞她们,我和来福早就吹了,只是不想让她们看不起我,所以才……其实我一直想告诉她们,可是,可是……” 
  家盛笑了起来,“谈恋爱失败很正常,你能告诉我说明你还是很实在的一个人,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说给晓瑞听的,以后你自己找机会说。” 
  然后家盛正色道:“林林,探亲假结束后我就要走的,你和晓瑞、爱芳要和睦相处,你们都是好姐妹,对吗?”说完,重重地吐了口气,甩下林林一个人往医院大门走去。 
  林林站在医院门侧,看着家盛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往医院里大步跨了进去。林林想着, 
 
家盛会不会也这样劝过晓瑞呢?他该劝劝他自己的老婆才对,怎么倒来劝我,是不是我比晓瑞更明事理?或者,因为刚才自己说出了与来福的真实情况,让家盛感到是值得信任的吧。这么想着,就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没有了后悔,甚至因为和这个自己一向尊重的男人有着相互需要保守的秘密而得意起来。 
  女人就是这样,她们明知道该怎么做,却总是要得到男人的劝导和安慰了,才会在任性后拿出一点理智来面对本不该计较的事情,好似自己放下了那一点点可怜又可气的所谓尊严,都是为了给男人面子。林林明白家盛的意思,想想自己是和晓瑞闹矛盾,这个男人还是极好的男人,退一步算了,权作给自己一个台阶。于是她扯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紧的紫红色上衣下摆,在家盛往里走了快一百多米的时候,也大踏步地向医院大门而去。一阵风吹来,林林感觉有些凉,夏天已经过去了,秋天就这样来了。 
  林林本是想找个机会主动和晓瑞答个腔和解算丁的,但纸终是包不住火,几天后,晓瑞居然知道丁家盛在夜晚上街?留达时与林林碰过了头。刘湾镇很小,小到芝麻绿豆的事情一转眼就传遍了整个小镇。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家盛,穿着一套军服走在街上,旁边的女人不是晓瑞,即便是在黑夜里也看得分外清晰。那个医院的杂务工看见了,她很惊诧于这段时间住在医院里的这个军医竟然和别的女人在黑暗中走在一起,她便有些暗自得意,发现了宝藏一样回去宣传,倒把那了无踪影的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 
  小镇人有小镇人的思维,一切的罪过并没有推卸到家盛的头上,许是家盛一来就给人留下了忠厚诚实的印象,只是林林一向有些疯疯癫癫不知轻重,便有人说:男人是好的,女人倒痴头怪脑十三点兮兮的样子,一定是女人勾引了男人。 
  没看见晓瑞和家盛夫妻间有什么争吵的场面,只是几天后,卫生院院长找林林谈话了,那一日林林回了宿舍,一边哭着一边收拾铺盖家什。晓瑞提着心,看着哭哭啼啼的林林,表情严肃地沉默着,她保护着内心一点点呼之欲出的高兴,这高兴的背后却又满含了怨愤和委屈,想申辩一下并不是自己告发给院长的,却又无从说起,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只暗暗对自己说:活该,谁叫你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心里骂完了又担心地看看本来坐在床沿边的家盛,那男人早已不知了去向,想必又是无奈地上了刘湾镇街上吹风去了。 
  爱芳问林林原因,林林也不回答。尽管林林在院长面前百般辩解,院长还是关照说:家盛是军人,不能落得个破坏军人家庭的坏名声,我相信你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但为了影响起见,你还是搬到隔壁杂物间去住吧。 
  院长让医院里的杂务工把宿舍与太平间之间的那间摆放清洁用具的小屋子收拾一下,屋子里充满了霉味,墙面都已经剥落了石灰,露出黑色斑驳的砖头,墙角落里是一堆笤帚簸箕拖把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实在是住不得人的地方。林林在里面摆了一个铺位,搬了进去,不再和家盛晓瑞同屋住。几天以后,爱芳也搬到了隔壁的杂物间里去了,她实在看不下去林林整天红着眼睛肿着脸的样子,那间屋子离太平间更近了,林林一个人住在里面的确很让她同情,再说,宿舍里只晓瑞夫妻两个和自己住着,电灯泡做得无奈而腻味,以前有林林做伴,也不觉得尴尬,现在只剩下自己,就显得分外多余起来。爱芳一搬走,宿舍里就只住着这一对夫妻了,两个人干什么都没有了干扰,很是自由自在,但终究是缺少了很多情趣一般,也没有因此而增加些许的激情和快乐,一入夜,便也一如过去的日子,沉默和寂静占据了大半的时辰。 
  白天,家盛和林林在屋前场地上的自来水池边或者医院别的地方相遇,还对她点个头,一副负疚的笑容,极其难堪的样子。家盛想劝说她几句,却什么都来不及说,林林已经擦身而过了。晓瑞和林林,终于成了一对形同陌路的人。 
   
  六 
   
  家盛的探亲假一转眼快要到期了,临行前几天,家盛小心翼翼地对晓瑞说:我一走,就你一个人住这间屋子了,你说怎么办? 
  晓瑞还嘴硬:那有什么,一个人也能过。说完,却终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眼皮里含了一包泪水,是为家盛的即将离开,也为接下去没着没落的日子有些犯愁。 
  家盛说:算了吧,今天晚上我陪你去隔壁,就算替我去和她们道个别,和她们说说话,我走了,再让她们搬回来吧。 
  晓瑞的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好似这种举动于她而言是极大的屈辱,强烈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的。然而却也无奈,她确信家盛和林林之间并未有那些传闻中的苟且之事,对家盛,她还是极其信任的,只因为看不惯林林的那副德行,于是便任由着那些歪曲了事实的传闻逼迫着到了林林搬走的地步。在外人的面前,晓瑞却是一味地帮着林林说话,事实上也是为了替自己的男人澄清事实:那天晚上林林去早夜商店买东西,正好碰上了我们家盛,哪有你们说的那样啊,我和林林住在一起那么久,我了解林林的,她只是那种性格开朗热情的人,没有像你们说的那样…… 
  很会做人的一个女人,尽管内心对林林有着多少没来由的醋意和恨意,口上却尽是退让和委曲求全的话语。现在家盛要她和他一起到隔壁杂物间去道别,却实在是有些让她勉为其难,想想自己为了家盛和自己的名声在人前说着忍辱负重的话,便更是伤心得不可收拾。家盛好言相劝了许久,目的依然是执意要去隔壁。晓瑞落了一场眼泪,和家盛纠缠了一顿,终究还是依了家盛的打算,也确是要替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尽管这下台阶的事情做来是很有失体面的,但日后家盛走了,真的一个人住在这个房间里,实在是有些孤单寂寞的。 
  那天晚饭后,家盛和晓瑞便造访了隔壁杂物间,见他们来了,爱芳欢喜得又是端凳子又是倒开水,林林却低着头把玩着手腕上那只自己买的手表不说话。晓瑞自然也是沉默着的,一间屋子里坐着四个人,只有爱芳和家盛一来一去说着寥寥落落不着边际的话。 
  家盛说:下星期一我要走了,火车票已经预订了。 
  爱芳快言快语地抢话头:上午还是下午,我们去送你吧,哦不对不对,应该让晓瑞一个人送你,也好说说贴心话。 
  说着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嘻嘻笑开了,一看就是想故意缓和气氛才做出来的,很不自然。 
  家盛接着说:以前,我不在的日子,你们照顾晓瑞,我谢谢你们,这回走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有假期。你们,还是搬回宿舍去吧。 
  林林呆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家盛,家盛正垂着眼皮说话,并没有看她,再看看坐在家盛边上的晓瑞,低眉顺眼的,好似很顺从的样子,心下里便有些软了。本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和晓瑞有任何交往,也一直以为晓瑞是把自己看成了仇人的,并没想到今天他们会来串门。 
  爱芳继续应答着家盛:你放心吧,你走了,我会照顾晓瑞的,我总比她们两个大了几岁,她们小孩子脾气,我是没有的,你放心。 
  有话没话地聊了一会儿,说到这种地步,意思也表明得差不多了,家盛站了起来,和晓瑞一起出了杂物间,爱芳送到了门口外面的场地上,林林在里面也站了起来,无声地看着他们出门,没有送出来,但既然是站了起来,礼节上是接受了家盛和晓瑞的和解之举的。 
  屋外有些冷了,两个月里季节便进入了深秋,场地上唯一的一株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凋落,夜风里,发出枝节间碰撞的嘎吱嘎吱声,那边的太平间安静地端坐在夜色里,这几日并没有尸体停放在里面,却依然阴森森的吓人。 
  晓瑞拉住家盛的手三步两步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想想家盛一走,一个人住到底还是害怕的。于是就有些感激地看着家盛,眼里尽是温柔的光芒。家盛却要紧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着,刚才在隔壁杂物间光顾说话,回来才感觉渴了。家盛正端着白色的搪瓷茶杯喝水,就感觉腰间被晓瑞紧紧地环住了,烫乎乎的面颊贴着自己的后背,小风箱般的呼吸吹在背脊上微微的酥痒,骨子里一激灵,心底下冒出了一股好久未有的柔情来。他放下茶杯,一个转身把晓瑞抱了起来,走到了那张狭小的单人铁床边。晓瑞闭着眼睛,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追捕》中杜丘和真由美在山洞里接吻的那场戏,旋转的世界,蒙太奇镜头里的故事好似此时正在这间十六平米的屋子里上演。 
  这一夜,竟是家盛探亲回来后和晓瑞过得最坦然激情的一夜,没有心理上的牵绊,自然而然的陶醉。 
  星期一的早晨,晓瑞正买了早餐进屋,林林和爱芳大包小裹地提了好几个布袋子夹着一股清晨的冷风敲门进了屋。林林把几只鼓鼓的口袋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挨个儿地掏出一些瓶子罐子说:这是城隍庙五香豆,这是辣酱花生,这是四川来的邻居送的酸菜,张医生应该喜欢的。 
  真是一个没有心计的女人,说和好使和好了。倒是晓瑞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一进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妥当。 
  晓瑞转头看了看坐在里屋的床上正往身上套衣服的家盛,家盛快速地穿上一件薄毛衣,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晓瑞总是有理有节的,只是还有些矜持,她微微一笑说:你留着自己吃吧,谢谢你哦! 
  比之以前的交流客套厂许多,但毕竟是相互叫应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家盛赶紧走出来,抓起那个装酸菜的瓶子说:哎呀,这个东西我喜欢,谢谢你哦林林。转身对着晓瑞说:你不喜欢吃吗?这就是那种煮酸菜鱼的酸菜,上次你去我家,我妈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