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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仙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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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一说,海利终于勉强认清一个单词“matched”。自己这样文盲,海利很不好意思地朝孔柏裕笑笑,挠着脑袋嘀咕着:“我英文不好……”

孔柏裕只是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瞧,空洞的眼神好像在发呆,好久才闷闷地说:“没什么。”

海利“哦”了一声,没再多想。

不过才几天,安嘉就找到了真正的亲人,她反而显得多余。虽然安嘉的法定监护人是她,可如果安嘉坚持要和孔柏裕住,她真的不忍心逆他的意。

亲情的拉锯战,她从来都是败者。

还有那套房子,其实是养父母留给安嘉的。真的要分开的话,她都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一个人住也没意思,可是她又该去哪里……

她正发愁,孔柏裕的脸忽然放大在她面前,海利吓了一跳,孔柏裕伸手在她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疼得海利差点流出了眼泪。

他有些好笑:“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安嘉是我外甥,你是他姐姐,这些事实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她怔怔地点头,有些委屈地揉着被弹的地方。仔细一想,孔柏裕好像确实说过要她和他们一起住的话,这人来历不明,多住一段时间、看着安嘉也好。可是一段时间是多久?要多少时间才能说出分开的话?

她越想越多,越来越沮丧,孔柏裕瞧她的模样,深怕是自己下手狠了:“真有那么疼?”

海利摇了摇头,她有些怅然地看着窗外:“天都黑了,我去做饭。”

孔柏裕一怔,跟在她后面说:“还是我来做吧。你工作了一整天,肯定很累了。”

其实他做饭不坏,甚至可以用好吃来形容,不咸不腻,正对她的胃口。可是住人家的、吃人家的,再让他来做饭,海利实在过意不去。最重要的是,“你从哪里学会的做饭?”

孔柏裕神情里一丝丝得意:“我整日无所事事,所以什么都会一点。倒是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听出他话语里的不相信,海利失笑:“我从小就帮养母的忙了。大了以后一家四口的饭都是我做的。”

她边说边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查看里面有什么菜。门口那道身影没有跟过来,海利下意识地用眼角瞟了几眼,却意外地看到孔柏裕站在原地,满脸是不明的神色。

海利真的有些不明白了:“我会做饭很奇怪吗?”

孔柏裕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边走边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你很贤惠而已。以前我认识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会做,一直让我做饭给他吃。我跟她认识那么久,就吃过她做过的一道菜。”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谈起自己的事情,海利难免好奇,边洗菜边聊起来:“她做的什么?好吃吗?”

孔柏裕看她在洗菜,就舀了米开始淘米。他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我记得她做的是狗血,偏偏要说是鸭血,做的又不好吃,当时我就吐了。”

海利真是哭笑不得了,从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做饭的:“她这样你都愿意一直做饭,这个女孩子一定对你很重要。”

孔柏裕手中的动作一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声音平静无波地说:“她是我太太。”

海利倒吸了一口气,和他认识的时间不短不长,可怎么也看不出他竟然已经结婚了。这房子里虽然生活气息很浓重,但确实不像有个女主人。

他说话时候虽然听不出喜怒,但海利真是猜不出来。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多问,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又实在找不出话来说。

孔柏裕看她的样子,找了砧板和菜刀递过去。海利一愣,抬眼看向他。孔柏裕眉目平和:“我和她分开很久了,我们和平分的手,你不用想太多,她也不会来这里。”

原来是离婚了,海利怔怔地点点头,也想不到话来安慰。她默默接过砧板和刀,两人沉默地做饭,厨房里一片安静。

隔壁邻居家是一对龙凤胎,哥哥比妹妹早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比安嘉小了一岁,但是一点不怕生,总爱找安嘉来玩。那对年轻夫妇也很喜欢安嘉,很放心让他们一起玩耍。傍晚时候海利终于做好了饭,就招呼三个玩了一下午的孩子们过来吃饭。

桌上的糖醋排骨尤其香,馋得安嘉口水直流。他伸出手指直接就要抓,被海利拍了回去。

她指着卫生间说:“洗完手才能吃饭,要我说多少遍啊。”

安嘉闷闷不乐地看了她一眼,嘟着嘴不肯动。孔柏裕端着汤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海利黑着脸,安嘉也不肯示弱。

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放下汤碗抱起了安嘉,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安嘉是男子汉、是弟弟妹妹的好哥哥,对不对?”

安嘉看了看身后那对可爱的龙凤胎,拼命地点头:“嗯!”

孔柏裕接着说:“弟弟妹妹玩了一天,手都很脏。如果不洗手就吃饭,不知道要吃下去多少细菌,回头肯定要拉肚子的。他们还小不懂事,安嘉是不是应该做个好榜样,带着他们去洗手呢?”

说大道理安嘉不一定懂,可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憧憬当男子汉。听到孔柏裕这样说,他脸上的不快一扫而空,开心地带着龙凤胎去洗手了。

海利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苦笑:“我带着安嘉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爱听我说的话。可我们来这里才三天,他什么都听你这个舅舅的。”

孔柏裕看着她难过的脸,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盛饭。

饭桌上三个孩子成了主角,孔柏裕时不时插上两句嘴,只有海利,从头到尾都只是沉默。

收拾完了碗筷,她回房间准备材料。八点多的时候才做完,她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去厨房倒水。她的房间在一楼,去厨房的路上必定路过楼梯。她倒了水回来,眼睛无意识地随意一瞟,却意外地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眯着眼疑惑地小声地问:“安嘉?”

安嘉抱着枕头小步踱出来,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他泪眼婆娑地看着海利:“姐姐——”

就是这两个字,差点让海利掉眼泪。她勉强忍着,上前抱他起来:“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安嘉小心拽着她的衣角:“我睡不着。”说着他又哭了出来:“你怎么都不和我睡?”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怕孤单,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怕被抛弃。海利破涕为笑,捏着他的鼻子说:“姐姐忙,刚刚把工作做完,本来就是要去找你的。”

她抱着安嘉上楼,他这些年长得很快,走到楼上房间的时候,海利已经有点喘了,可心里却是愉快的。

转眼已经九点多,第二天还要带他去报名。海利催他早点睡,安嘉紧紧地拽着她的小拇指,漆黑的眼瞳中闪亮:“姐姐,你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走吧?”

海利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门:“不会。”说着替他掖好被角,“快睡吧。”

安嘉高兴地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把床头的四驱车抱进被窝里才闭上眼。海利惊讶,她以为有了这么多玩具,他不会再想要这个二手货了。

心里无限感慨,海利有些犹豫地问:“你还喜欢这个玩具车吗?”

安嘉睁开一只眼,顽皮地说:“姐姐送给我的,我最喜欢。”说完立刻闭上眼,多此一举地说“睡着了、睡着了”。海利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还有握着的他的小手,好像握着最大的幸福。

第二天她特意请了假,因为要带安嘉去报名。一万二的择校费她已经准备好了,她已经做好了从此节衣缩食的准备。穷哪里都不能穷教育,她自己先天条件不好,可是已经尽力了。只要有可能,她都要给安嘉最好的。

安嘉一点都不赖床,什么叫什么时候起。附近没有早点卖,不过她早就准备好了粥,还有速冻小馒头,再煎两个蛋加上牛奶就能对付过去。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忽然孔柏裕打开门从外面回来了。

海利一愣,她以为他还没有起来,还特意为他多做了一份早饭。

他边换谢边看着他们说:“在吃早饭?正好,我也饿了。”

海利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把锅里保温的粥盛起来,还多蒸了几个馒头。孔柏裕像是真饿了,那粥端起来就见了底。海利吓了一跳,把自己面前还没动过的煎蛋推了过去,又加上两个小馒头。

他换下的鞋上有泥巴,手里还带着雨伞,海利问:“外面下雨了?”

孔柏裕吃鸡蛋吃得正香,还不忘和安嘉做鬼脸,逗得安嘉差点把牛奶喷出来:“是啊,下的雷阵雨,早上那会儿特别大,不过回来时候已经不下了。”

说话的功夫馒头已经热了,孔柏裕吃了好几个,最后一个捏在手里吃了一半,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安嘉今天不是要报名吗?我借了车,等他报名完了之后,我们再搬家。”

他说得太快,海利完全反应不过来:“搬家?为什么要搬家?”

第48章四十八章

俗话说狡兔三窟,海利放下行李看着眼前这套市中心的楼中楼,心里实在忍不住嘀咕,有钱人真是罪恶。

如果海景别墅奉行的是简约的设计风格,那这套楼中楼就是典型的宜室宜家。满目都是温馨柔和的颜色,整个屋子里几乎找不到一个棱角,随处可见可爱活泼的摆设。海利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床上那个等人高的娃娃,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她的房间。

外面桌子、沙发上的娃娃就算了,可是这个——海利把它抱紧,又松开,再抱紧,再松开……尽管早就不是喜欢娃娃的年纪,但是这只毛茸茸的熊实在好大好可爱。

她正琢磨着要给这只熊换件衣服,门口忽然有人在咳嗽,吓得她立刻扔掉了熊,还欲盖弥彰地踹到了床下去。一转头,正看到孔柏裕站在门口。

海利窘迫地不行,脸不可抑制地红了:“你怎么不敲门呢?”

孔柏裕眨眨眼睛,嘴角呈现一种很不自然的抽风状态:“我敲过了,但是你在忙着给那只熊——呃,你在忙着那只熊,所以没听到。”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刚才她正好在脱熊的裤子——

孔柏裕指着外面说:“今天搬了一个上午,我来不及做饭,就煮了点面,你过来吃吧!”

海利无声地点点头,她现在就是一只哑巴了的番茄。

孔柏裕转身要走,半路又想了什么,回头说:“那只熊的衣服我收起来了,裤子都放在床头的柜子里。”说完,转身就走。

海利无言以对,看着脚下那只笑得灿烂的熊,觉得自己就快哭了。

小孩子喜欢娃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十几岁的少女替熊换衣服总是让人感到天真纯洁。但是她这个年纪还迷恋这个,难免有点拿不出手。海利在房里扭捏了好久,最后觉悟到她这样不痛快,其实也很拿不出手,于是终于鼓起勇气出了房门。

厨房里安嘉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一半,看她进来连忙停住了正在偷偷扔青菜的手。孔柏裕则半靠着流理台,看她进了门,神色如常地替她挑面。

海利在心里说了三遍“没什么大不了”,深深埋着头坐了下来。没多久眼前多了一碗面,上面摆着一双筷子,她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拿起筷子埋头苦吃。

青菜肉丝面做得很好,味道也足,她吃得正香,对面的安嘉忽然颤抖着手指着她的面,一脸愤慨:“为什么姐姐的碗里有个荷包蛋,我的面里只有青菜?”

海利一怔,看了看安嘉碗里,再看看自己的,好像真的是这样。

孔柏裕转过来就捏安嘉的鼻子:“你个精明的小坏蛋,这你也发现了!”

对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安嘉索性闹了起来:“我不吃青菜,我要吃荷包蛋!”

海利抚额,她最怕安嘉这样闹。不过——她这才想起来,从养父母去世之后,这似乎是安嘉第一次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胡搅蛮缠。

孔柏裕作出被打败的样子,过来哄他:“肉丝不够了,我多给了你,所以才给你姐姐加了个鸡蛋。”安嘉水汪汪的眼一闪一闪:“那我能不能用青菜去换姐姐的蛋?”

“不行!”孔柏裕笑了,“青菜你必须吃完。要是想要吃荷包蛋,舅舅变一个给你。”

安嘉一听就乐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孔柏裕,后者果然不负重望,转脸就变出一只荷包蛋来放进安嘉的碗里。安嘉直鼓掌,崇拜地闪着星星眼:“舅舅,你是母鸡吗?”

海利一口汤就喷出来,孔柏裕哭笑不得,边擦桌子边朝安嘉挤眼睛:“我不是。而且普通的母鸡也下不了荷包蛋,只有荷包鸡才能生出荷包蛋。”

安嘉被他逗得大笑,而孔柏裕则宠溺地刮他的鼻子。海利看着这一大一小,渐渐明白有些东西她再有心,也无法提供给安嘉。她不能陪安嘉踢足球,不能陪他玩电玩,不能把他高高举过头顶,不能给他个完整的家。

两人越玩越疯,留下海利在厨房洗碗。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和灌木丛,仔细听还能听到缠绵的蝉声。海利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远处的楼房很熟悉。

身后响起脚步声,孔柏裕看了她一眼,指着楼上说“睡了”,也挽起袖子帮她洗碗。海利想了很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那后面的房子是XX小学吗?”

孔柏裕顺着她指的的方向看过去,随口答应道:“是啊!安嘉秋天不是要入学吗?这里比较近。你们的户口我也找人迁过来了,你刚毕业也没什么钱,择校费能省则省。”

海利看着他的侧脸,真想问问还有什么是他做过、而她差点错过的。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无论她被帮了什么,在他那里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理所当然。孔柏裕侧脸看着她微笑:“只要一点点感激就够了,如果老是想着你欠我,会很累。”

“可你确实帮了我很多。”海利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孔柏裕你到底要什么呢?你有钱有家世有样貌,别告诉我你花费这么多心思只是刚找回来三天的外甥。安嘉是很可爱,可毫无保留地付出,只会让别人怀疑你真正的目的。”

他认真地听着,漆黑的眼眸渐渐成了一个漩涡:“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确实很有钱,可我不知道要钱来做什么。海利你不知道我的生活,就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吃一碗面都那么开心一样。你看到了,我有很多房子,可只有我一个人在住。曾经我非常像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把全世界都跑遍。可她不在了,我一个人太寂寞,现在只想和亲人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声音平静如水,海利从头到尾听得仔细,也没有放过他一个表情。她实在找不出怀疑的理由。

她信他。

这种奇妙的感觉连季学程都没有过。海利忽然疑惑起来,半眯着眼看他,脑袋里拼命地回想,很多碎片开始闪过:“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孔柏裕一怔,眼神闪躲:“何必……”

又是漆黑一片又是血红色,海利摇摇头,不再想了。孔柏裕看着她,好像忽然轻松了很多。他把洗好的碗放好,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安嘉上学要添点东西,我们得陪他去买。”

海利点点头,她星期天才休息,而安嘉正式报到是下个星期三。

她这些年一直过得很节省,主要是生活条件也不允许她奢侈。安嘉长得很快,衣服通常第二年就不能穿了,她总是尽量买好一点的,然后她洗得勤快一点,一个季度下来安嘉一般只有两件衣服。幸好安嘉还小、又是个男孩子,不爱计较这些。可是一个旧书包背了三年,他虽然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海利能看出来他并不喜欢。

这次不一样,孔柏裕亲自带头上阵,全部由他买单。安嘉确认了三次“我真的能随便买吗”,孔柏裕笑着摸他的脑袋:“只要你自己真的喜欢,而且买回来以后你要自己洗书包。”安嘉欢呼一声,早就忘了他最讨厌洗书包。

三个书包、三个挎包,海利沉着脸看他,安嘉小心翼翼地:“舅舅说我可以的……”

孔柏裕也说:“小孩子喜欢,而且是他自己洗。”海利倒不是替他心疼钱:“孩子还这么小,万一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毛病。”

孔柏裕抱起了安嘉,和她保证说:“我会看着他的。”

海利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书包买完了,还要买文具和参考资料。安嘉对这些不感兴趣,只知道这些都是要放进书包里的,于是买得越多,他越丧气。

最后孔柏裕和海利两个人四只手都抱不好了,孔柏裕笑着说:“现在的孩子教育都这样不遗余力吗?第一天上学就要准备这么多书。”

海利也觉得好笑:“大概吧,别的孩子都有,有用没用都买上。”

孔柏裕点点头,可他手里实在拿不了了,只能赶紧放回车上去。安嘉困了很久,一看到车就不肯走了,海利知道他没睡午觉,就把他放在后座上让他睡觉。

她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孔柏裕却拉着她的袖子,朝她使眼色。海利看着后面的安嘉睡得正香,只能压低声音说:“我们回去吧!”

孔柏裕却不同意:“我还有点东西没买好,你陪我一起。”

他这段时间一直围绕他们转,既然他开口了,海利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点点头,去解安全带,却一时卡住怎么也解不开来。孔柏裕看她窘迫的样子,上去帮她。打结的地方两人的手难免地碰到了一起,孔柏裕立刻松开,只说:“好了。”

海利看了他一眼,下车把门关好。

孔柏裕只身走在前面,不多不远正好三步的距离。海利默默地跟着他,跟他上电梯,跟他到处转,停下来再抬头的时候,竟然到了一家女装店。

海利不解地看他,孔柏裕低头看她身上的衣服:“给你自己也添几件吧,反正顺便。”

这里的装修简约时尚,连售货小姐都气质不凡。海利立刻摇头,拽着他的袖子:“不用了——”

她还没说完,尾音却以一种很奇怪的音调结束了。孔柏裕微诧,却发现海利的脸色都变了,连拽着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门口站着一对金童玉女——季学程和他漂亮高贵的未婚妻。

海利下意识地就想躲,季学程这时候也发现了她,眼神充满了诧异。海利腿有点发软,垂头就想逃出去。

她迈出了一只脚,却被一只手拉了回来。海利愣了愣,孔柏裕紧紧拽着她的手,把她拉了回来。

第49章四十九章

再也找不到比此时此刻还要尴尬的场景了——逛商场遇上前男友和他的现任女友,几天前两人还称对方为自己的另一方,现在一人手里挽了一个。

不同的是,季学程牵着的是他的未婚妻;而海利身旁那个——是她弟弟的舅舅……

她不自觉地咬了下唇,刻意不去想季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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