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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已经被我打死了。”
说出这样血腥的事情,他始终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沈苑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表面上依旧勉强保持着镇定。
孔柏裕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是我不好。虽然有我送的护身符在,那小妖怪不能杀害你。可我忘了人类有多脆弱,没想到你会被吓到。”
沈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像失语了一样。
昏迷时候她大部分意识留在了那片奇怪的战场上,可她还是听到了身边一点动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和旁边的人小声说话,她断断续续听到了零星的片段。其中有一句她听得最清楚——“现在她不能死……我会亲自动手……”
孔柏裕一定以为她彻底昏过去了,可是,她偏偏听到了,他在她的房间里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看着他,心底寒冷一片。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妥,轻吻了她的脸颊,说去给她盛汤就出了房间。
他带上门的时候,沈苑忽然想起来,梦的最后,跪着的男人仰起脸对着她,是孔柏裕。
第27章二十七章
那个奇怪梦境中出现的画面一直纠缠着她,可沈苑却不敢问。
问谁呢?孔柏裕?只怕他会吃了她。
那片被血浸透的战场如此真实,跪在河边的孔柏裕身披铠甲,在堆积成山的尸体中抬眼看向她。沈苑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深绿色,夹杂着波涛汹涌的愤怒、不解,还有不可言说的痛楚。
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孔柏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又为什么能看到……有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可沈苑顾不上那些。昏迷中听到的那句话足以让她毛骨悚然,孔柏裕还坐在床沿,她努力不让自己颤抖,可背后冒出一阵又一阵冷汗。
他若无其事地凑上来轻吻她的嘴角,俊逸的眉目包含着淡而温柔的笑意。他柔声问:“饿不饿?我给你去煮点面。想吃什么?”
沈苑连忙点头:“随便什么都可以。”
他继续问:“那还做上次的青菜肉丝面?要不要加个蛋?”
她胡乱答应着:“随便吧。”他点点头,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出了房间。房门关上后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响起了脚步声。
直到确定他已经走远,沈苑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原本坚持地坐着,在那个瞬间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掏空,再也支持不住地倒了下去。
几天前他们还一起耳鬓厮磨,可现在,她怕他怕成这样。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什么都还没有弄明白,他甚至从来没有对她以诚相待。不过是几盆花、一只酒杯,她就傻傻地凑上去了。现在一颗心被人踩在脚底下,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而她连原因都不知道。
沈苑望着天花板告诉自己不许哭,努力眨了很久的眼睛,抬手擦擦眼角,还好是干的。
眼下再自怨自艾也没有用,赶紧想办法保命最重要。她茫然地看着四周,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里,怎么都不像藏着能杀死孔雀大明王的东西。
她正焦急,门却忽然被打开了。沈苑吓得一激灵,只见门外忽地蹿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转眼就在沈苑手边稳稳坐定。
苏晓晓顶着一张大大的灿烂笑脸:“师娘你醒了?可吓坏我和师傅了!”
沈苑微怔,苏晓晓的如花笑靥如即将到来的春天一般明媚,微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真诚。可沈苑知道,假的,都是假的!
表面功夫还要做,沈苑努力咧开嘴笑:“你不要紧吧?昨天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人?”
苏晓晓上来将枕头摆好,扶着沈苑的身体靠上去。沈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可苏晓晓始终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模样:“当然没有!当时你一昏过去,师傅就及时赶到了。不过是个路过的小妖精,不知死活地敢挑战西天孔雀明王的权威!可惜你没看见,一眨眼的功夫,咻!咻!咻!那小妖精就被打得无影无踪了。”
沈苑讪讪地笑着,苏晓晓却一扭脸,非常同情看着沈苑,凑上来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师娘你真是迷糊过头了,那哪儿是昨天的事情?!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沈苑惊呼:“三天!”
苏晓晓认真地点头:“三天来你高烧不退,把师傅给急得啊!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还亲自给你换帕子。他说你这是受了惊吓,去医院也没有用。”
她不说还好,一想到自己昏迷了三天,沈苑立刻觉得饿得不行,胃里像是有无数的爪子在挠,撕心裂肺的饿。
这种时候嗅觉总是敏感的,空气中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香味,沈苑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唾液立刻旺盛地分泌起来。
孔柏裕端着青花瓷碗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模样温和地笑道:“饿了吧?三天没吃饭,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我给你煮了粥,煎蛋还是算了,太油。”
是小米粥,金灿灿的颜色,用调羹轻轻一拨,香气四溢。沈苑看了那粥,尽管饿得好像马上要晕过去,却不敢动。孔柏裕神色如常,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稍稍抿了一口微点头说:“好了已经不烫,你手上没劲,我来喂你吧。”
他始终是若无其事的表情,亲口尝过之后才来喂她。沈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而且确实太饿了,想了想还是乖乖喝粥。
他眉眼间露出淡淡的笑意,一口一口都要仔细吹过才喂她。很快大碗见了底,沈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看着她的眼问道:“还饿吗?要不要再来一点?”
苏晓晓早已没了踪影,肚子饱了沈苑才有力气继续思考,终于觉察不对劲来——
她几乎是跳起来尖叫着:“我妈呢?我怎么没看到她!”这里是她家,而她已经昏迷了三天,沈苑妈却不在身边,难道已经……
沈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孔柏裕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说:“妈是被我送走了。她老人家好好的在海南旅游,我刚刚和她打过电话,她精神好得很!”
沈苑防备地看着他:“真的?可是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妈送走?”
孔柏裕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的眼,停顿了一下才说:“你昏迷了这么久,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为你操心吧?我就使计让她中了奖,托人照顾她去海南玩。”
沈苑微微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根本不相信。趁他把碗端出去的时候她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打给沈苑妈,确定她没事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电话前一秒刚放下,孔柏裕下一秒就进来,拿着一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沈苑再也没有力气了,没多久又昏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便挣扎着要上班,孔柏裕没说什么,只是亲自开车送她。她无缘无故旷工三天,原本准备好被骂,同办公室的人却好像没有人记得,甚至出勤表上这三天也写了她的名字。
分明是她的字迹,难怪没有人怀疑。这样奇怪的事情,沈苑没工夫怀疑。这些天来孔柏裕照常送她上下班,回去以后也是他亲自下厨。两人相敬如宾,他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每天只是他吃第一口,再看着沈苑吃完,他把碗洗了才离开。
昏睡时候听到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响,这样平静的日子让沈苑打心底里害怕。尽管孔柏裕什么都不说,可他这样的态度让她联想起了猎人——不等玩够了猎物,他是不会轻易下刀的。
一天又一天,命在刀尖上挂着。
她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该去找什么人。年远是不能找了,他们说不定还是同一伙的。沈苑不禁又想起了梦里的场景,这次再仔细回想,孔柏裕的脸上更多的是绝望。
她难免联想到,如果他真的上过战场,难道她前世是他对手那一方的人,所以他才会这样处心积虑地要接近她?然后想办法折磨她、报复她?
沈苑越想越觉得心寒,不知怎么就想到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他一直是在骗她吗?可他的眼睛满满都是情意,搂着她的腰亲吻她胸口的时候,温柔地像是对待最重要的珍宝。
她努力不让自己流眼泪,努力说服自己那不是他的虚情假意,男人在床上的表现都是一样的,何况他有所企图。
没什么好伤心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自保,她的身心都献了出去,她不想连命都搭进去。
一个人想了许久,她终于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傍晚孔柏裕如常来接她回去吃晚饭,她上车之后他像往常一样凑过来亲吻她的眼角。沈苑向车后座瞟了一眼,那里放着几只塑料袋,是从超市买来的一棵白菜,一袋盐水鸭,还有一大袋龙虾,都是鲜活的。
她讪讪地笑:“我一直不明白,现在这个季节你究竟从哪里买来的龙虾?个头这么大!”
孔柏裕替她系好安全带,随口答道:“从龙王那里要来的,海里多的是。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要点别的海鲜。”
以前他总喜欢那烧得通红的龙虾来打趣她,每次她都气鼓鼓的,可他只是仰头大笑,吻她的时候说是小骂怡情。沈苑现在往回想,她简直要赞叹孔柏裕,眼底里的深情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假的,全是假的。
她不动声色地笑笑:“这几天都是你在做饭,今天让我来试试手艺吧。”
孔柏裕在发动车子,听她这样说,扭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沈苑刚想看清楚里面的情绪,他忽然凑过来吻住她的唇。
隔了这么久,他终于又吻上了她的唇,辗转反侧反复纠缠。之前他偶尔也会吻她,但只是在脸颊上,蜻蜓点水一样。沈苑被动地接受他的深吻,脑袋里却被放空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孔柏裕终于放开她,扯开嘴角笑了笑,说:“求之不得呢!”
说完便开着车两分钟内回了家。
沈苑早就准备好了材料,没多久就端出一碗鸭血粉丝汤来。这是南京特产,好大一碗摆在孔柏裕面前,他看了一眼,抬头跟她笑:“你似乎放了很多鸭血。”
沈苑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可表情上还有尽全力保持镇定。这汤和外面卖的没有任何区别,他不可能看出来的。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笑:“有人喜欢多放鸭肠,有人喜欢多放鸭肝,我就喜欢多放鸭血。你不喜欢鸭血吗?”
他盯着那汤瞧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喜欢啊!怎么不喜欢?”说着便用调羹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嚼着。他吃得飞快,海碗里一半都是鸭血,他也只挑鸭血吃,不一会儿的功夫碗里便一块鸭血都找不着了。
沈苑有些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计划如此顺利。孔柏裕吃完便放下了调羹,半垂着首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她。
古代民间传说里狗血能驱妖除魔,她刻意找到了黑狗的血。虽然味道有点差距,但这种时候她实在顾不了太多。
孔柏裕一块不剩地把狗血全都吃完,可是半晌却没有任何反应,连咳嗽都没有。沈苑的背后渐渐渗出冷汗来,没有用吗?他什么都不怕吗?(文-人-书-屋-W-R-S-H-U)
他还在轻微咀嚼着,像是在不停地回味,吃相温文儒雅。在一旁的沈苑几乎要夺门而逃了,他忽然转头看着她,眼底始终平静无波,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他轻笑了一声,唇线几开才说话,声音却极其沙哑低沉:“你费了多大的劲才找来这些狗血?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沈苑如遭雷击,他知道!他全都知道!所以他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全吃下去。
生机已经被自己全都掐断,她反而冷静下来,看着他冷笑说:“我不想让你死,我只想保护我自己。可现在看来,狗血之类的东西根本伤不了你。”
孔柏裕摇了摇头,像是疲倦至极:“谁说伤不了?心伤透了。”
沈苑一愣,明明——
她还没反应过来,孔柏裕的脸色忽地一变,立刻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来!
第28章二十八章
最近的天气十分诡异,偶尔热得像炎炎夏日,偶尔又冷得让人瑟瑟发抖。沈苑看着窗外的艳阳天,再看看自己房间紧闭的房门,觉得现在这个生活真是一团糟。
几个小时前,一碗狗血吃下去,孔柏裕当场吐血晕死过去。她什么都来不及做,旛尼忽然从天而降,凭空跳了出来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沈苑还没从孔柏裕吐血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旛尼的忽然出现更是让她措手不及。他毫不犹豫地掐着她的脖子,锋利的长指甲馅进她的皮肉里,瞬间就出了血。
她很想尖叫,可是命门把握在别人手里,她连叫都叫不出来。旛尼血红的眼近在咫尺,瞳孔都是竖着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算来算去,还是不小心把这条命算掉了。
好在,沈苑妈不在这里……
“住手!”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及时制止了旛尼的动作。沈苑慌忙地瞥了一眼,原来是孔柏裕。他抬袖擦掉了嘴边的黑血,脊背挺得笔直地坐在那里。
被喝令停手的旛尼依然捏着她的脖子,血红的竖瞳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随时要取她的命。只听他恨恨地说:“这个女子不知好歹,尊主竟然还要纵然她?!”
他这样说着,孔柏裕那里又是几口血吐了出来,之前的血是纯黑的,现在的血多了一些红色。
已经顾不上擦了,孔柏裕努力眨了眨眼睛,脸色铁青:“我让你退下——”
他说着话的时候,眼睛只看着沈苑。几分钟前他笑着说没看出来她会做菜,现在回去想一想,沈苑这才发现其实他的眼睛并没有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从她说要换她来下厨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知道。
=5=脖子上被划出的伤火辣辣地疼,她顾不上检查,只是回视着他。尽管脸色那样不好看,他的眼神始终是透彻的。不管周围有什么人在看,甚至不管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始终毫无畏惧地看着她的脸。
=1=不知是不是沈苑的错觉,他黑色的眼眸里几乎是祈求了。
=7=旛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概是表示不满,不过最终是听了孔柏裕的话放开了她。
=z=总算脱险的沈苑被扔在了原地,心里五味俱杂,说不定到底是什么滋味。
=小=旛尼站在孔柏裕身边,神情焦急却手足无措。孔柏裕的血依然没有停止,旛尼又扭头再瞪了一眼沈苑,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孔柏裕。
=说=孔柏裕抬手稍微挣了一下,旛尼连忙把手收回来:“尊主感觉如何?有什么需要旛尼效劳的?”
=网=孔柏裕闻言看了一眼沈苑,她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深深地低下头去。只听耳边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孔柏裕说:“你帮不了我。我需要打坐调息,在这期间你去帮我把迦叶找来。”
旛尼果然十分护主,闻言立刻去找了年远,只几分钟就把人带了过来。
年远神色匆匆地赶过来,沈苑抬头看了他一眼,年远的表情从震惊转换为了然。他什么都没有问,只嘱咐了旛尼为他护法,他便扶着已经半昏迷的孔柏裕进了沈苑的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在他来之前,沈苑一直都不敢抬头。直到那扇房门关上,她才徒劳地抬起眼来。桌上、地上满是黑色的血,甚至连墙壁上都溅上了,简直是触目惊心。沈苑一阵阵心颤,虽然孔柏裕确实不是人,但他就可以有这么多的血吗?
守在门外的旛尼一直盯着她冷笑:“你在后悔吗?你在给尊主下毒的时候始终没有手软过!”
沈苑毫不犹豫地回瞪他:“我给他下毒?!我只是赶在他杀了我之前保护自己而已。你这样的妖怪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旛尼一怔,露出满脸凶相转瞬就移动到她面前。沈苑努力睁大了眼睛微仰脸看他,旛尼打量她两眼,嗤之以鼻道:“你这样笨的一个女人,真配不上尊主!”
一句话挑起沈苑的火来,她正想反驳自己哪里配不上孔柏裕,旁边蓦地伸出一只手来,将旛尼一把推开。沈苑惊诧地回头,原来是年远。不知什么时候他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到了这一幕。
旛尼被推得老远才勉强站住,双脚在地板上划出两道极深的痕迹来。年远一向镇定,此刻额头上却有了薄薄一层汗。他冷眼瞧着喘气的旛尼:“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不和你计较,怎么?嫌自己活得长了、让我有理由打得你灰飞烟灭?”
旛尼捂着胸口站得笔直,就像一只观察着对手并且随时准备攻击的野兽:“西天不是一向自诩慈悲为怀吗?为了一朵花如今连迦叶尊者都顾不了假面具了?”
沈苑一头雾水:“什么之前的事情?”
年远侧脸默不作声,旛尼却冷笑一声,转身露出一条极长的尾巴,碧绿色的鳞片,表面还附着黏稠的液体。沈苑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震惊地捂着嘴巴——
“是你袭击了我?!”
那尾巴转眼就不见了,旛尼血红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她:“我只想让尊主抛弃俗世间多余的情感而已。下次,下次我不会再失手。”
他的一番话,已经让沈苑陷入了混乱当中。
如果,如果旛尼说的都是真的,他擅自行动想要杀自己,孔柏裕为了主仆之情不会惩罚他,更不会杀他,那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举动都有了解释。甚至明知道沈苑端到他面前的是毒药,他还是毫不犹豫全都吃完,全都是因为他愧疚。
可如果确实是真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呢?又或者,旛尼在骗她,甚至旛尼是孔柏裕派来的,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各种疑惑向她扑来,沈苑被无数种可能性吓到了。生命里忽然多了孔柏裕,一切都不再相同,她茫然承受着所有,却连真相都不知道。
年远轻轻地拍了她的肩膀,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咬手背。他看了她的手一眼,指着门说:“柏裕已经醒了,他想见你。”
沈苑迷茫地点了头,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幡然醒悟——他想见她,在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
他想指责她吗?可是刚才旛尼去搬救兵的时候两个人单独相处很久,他只是低头喘气,却一个字不说。
她不知道那时候他还剩多少力气,可是如果他真想杀了手无寸铁的她,估计不是问题。可是他没有,为什么没有呢?
沈苑深吸一口气,站了好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推开那扇门,孔柏裕略显苍白的脸一点一点在她面前出现,还有那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眸,和记忆中一样的深邃。
脑中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会无话可说,可是还没等自己把门关好,自己却几乎脱口而出地问他:“为什么明知是毒药还要吃下去?”
孔柏裕依旧半眯着眼看她,好半晌忽地眨着眼睛低下头,好像这才听清了她的话。他复又抬起头来,轻声点头说:“我神魔同体,本来以为狗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