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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兄切莫如此,你这样的大礼,可是折煞小弟了。”李玄赶紧加快脚步,走到了跟前搀扶起了段重元笑道。
一番寒喧之后,李玄溜跶进了段重元的书房,接过段守俭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朝着段重元长叹了一口气。“大舅兄,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不待段重元开口,李玄又自问自答地道。“前段时间大舅兄你一直公务烦忙,小弟我就一直没能见到你,所以,只能耐心的等着,可是到了今日,既然大舅兄你见了小弟,想必已经想好应该给小弟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了吧?”
看着这位晋王殿下一口一个舅兄的叫着,段重元心里边腻歪无比,可是这货的确没有称呼错,自己确实是他的大舅兄,他对自己的自称,也是一口一个小弟的,浑然没有拿出王爷的架势与气派,也着实是够用心良苦的。
“殿下的来意,段某的确不太明白,还请殿下明示才好。”深吸了一口气,段重元干巴巴地笑了声问道。
“难道大舅兄还不知道陛下在游仙宫遭人毒手陷害,昏迷不醒的事情?”李玄很是鄙视地打量着跟前的段重元,不禁语带幽怨地道。
段重元无奈地道:“段某的确知道,可问题是,段某乃是朔州节度使,自然要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维持住朔州这一边塞重镇的安危,虽然段某也心忧陛下安危,可是,实在是鞭长莫及啊……何况,京师之中,尚有雄兵数十万,更有诸位朝堂大员主持局面……”
“如今,京师宁靖,段大将军也未下军令,难道段某一个小小的朔州节度使难道还敢擅作主张,私自行事不成?若真如此,怕是我段氏一门……”
“小弟我知道大舅兄你的担忧,可是大舅兄你莫非不知道陛下何以昏迷不醒吗?赵林甫那个狗贼,借我父皇的信任,欺上瞒下,作恶多端,更是意图谋害昭阳公主,而今,事密被泄,他分明就是担心陛下要拿他是问才会先下手为强……”李玄站起了身来,一脸的悲伤与愤怒交集于脸庞。
看着站在跟前涛涛不绝,口若悬河的晋王殿下,段重元着实露出了一副很是吃惊的表情,而旁边的段守俭则一脸的崇拜与敬畏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姑父,怎么也想不到,在父亲与爷爷口中嘴笨舌拙的宅男王爷一旦暴发起来,居然会如此的灵牙利齿,能言善辨。
良久,李玄犹如一挺加特林重机枪一般喷完口水歇气的当口,段重元无奈地抹了一把脸。“那什么殿下,这番精彩纷呈,有理有据的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咦,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教我说的?”李玄有些愕然地打量着跟前的大舅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一如方才他的语言艺术。
我能说以你的智商根本就没办法说出这翻天花乱坠的话吗?虽然我很想说,但是,实在是不能太伤你自尊了,好歹你也是位王爷,而且还是我妹夫来着。段重元隐蔽地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哈。“那什么这番话着实太过采精绝伦,可不像纯良的晋王殿下您所能说出来的……”
“原来如此,不错,这的确不是本王的风格。”李玄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大腿。“大舅兄果然慧眼如炬。”
“……那什么咱们还是继续来聊正事吧。”看到这位蠢萌的妹夫如此表现,段重元除了感慨自己妹子找了个好夫婿之外,另外还有深深的担忧,就是希望自己妹妹生下来的孩儿千万不要捡这哥们的智商,唔……太堪忧了。
“是吗,那赶情好,大舅兄,那你是同意了?”李玄没有注意到段重元表情的异样,听到了他的话后,李玄的内心就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这位大舅兄能够愿意谈这事,就说明自己已经向着成功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我同意什么?”段重元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妹夫,满脸的无奈。“我只是答应跟你好好谈谈,可没有说答应你什么……”
李玄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摊开了双手道。“好吧,可是大舅兄,难道你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赵林甫那个奸贼玩弄权柄,谋害我父皇,意图夺取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吗?”
“当然不会,再怎么样,我段氏一门,数代皆受皇恩,方有今日,若是那赵林甫真有不臣之心,微臣不敢说其他人,但是微臣绝计会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死而后已。”段重元一脸严肃地朝着李玄正色答道。
850。第850章 反正你这位陛下爱死不死()
第八百五十一章
“那为何现在大舅兄你总是对小弟我避而不见,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不愿意面对现实呢?难道你不知道现在陛下的情况十分的危急吗?”李玄暗暗撇嘴,忍不住把自己内心的忿愤脱口而出。
“殿下的心思,微臣很明白,可问题是,证据呢?”段重元很无奈地苦笑道。“殿下您一再说陛下身险危局,陛下昏迷不醒,陛下的安危受到了威胁,甚至殿下您还告诉微臣,说是意外摔马而亡的五皇子说不定也是赵林甫的手笔,可问题是,证据呢?这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件来,都足够让赵林甫被抄家灭族的祸事,可是,殿下您只是说,却没有什么证据给微臣,你让为微臣能怎么做?”
李玄看着跟前表情苦涩的段重元,挠了挠头皮,眼珠子一转:“那么我敢问大舅兄,那赵林甫指使曹胡儿、柯尔契与徐寿三人合谋,伪为契胡骑兵意图谋杀我大侄女的事,这总该是有证据的事了吧。”
“此事的确有证据,可是,陛下处置了吗?从公主殿下回到了大唐,到殿下您所言陛下出事,中间足足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陛下都没有对此事发表看法,那你觉得以微臣的立场,我能怎么做,又能做些什么?”段重元诚恳地看着李玄解释道。
李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颓然地坐倒于榻上。是啊,大舅兄所言的这些都是实情,大侄女自己也曾说过,自己将段少君从契胡人之手救下来之后,便朝着京师去了信,那个时候,距离天子离京前往游仙宫可是差不多有大半个月,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了,父皇居然似乎一副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
这不能不让李玄心中生疑,同样也让李幼雯心里边很不愉快,之后又连续向京师发了两次奏本,可全都是有去无回。
“殿下,您是王爷,您是陛下的儿子,您可以怀疑,也可以站出来指责,因为您的身份摆在那里。可是微臣就不行,微臣或许可以在心里边怀疑,也会暗地里边考虑真伪,但是,却不能去做什么,不然,微臣若是行差踏错,那可就是百死不赎……”段重元缓缓地道出了他的心声。
这可不仅仅是他的无奈,同样也是很多对于大唐忠心耿耿的文武大臣的无奈,他们的无奈,就在于很清楚当今天子是何等性情,或许这时候,他是需要大臣们去救他,去拉他一把,可问题是,这位心眼怕是都没有针眼大的陛下指不定在逃脱了这一次危机之后,一开始可以会很感动。
指不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拍着这些擅自行动的文武大臣们大加勉励与感谢,不过,当事情过去之后,这些忠诚而又无畏,并且擅自行动的功臣们,很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陆陆续续地被陛下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或贬谪,或转迁,甚至罢官、流放,都是有可能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之前帮助当时还是王爷的李湛打天下的那些功臣中的绝大多数人的下场都差不多是这样。而现如今朝堂之上的重臣,十个里边,最多就剩下两三名当年的功臣,其余的,都是之后陆陆续续提拔上来的。
李玄眨巴着眼睛,张了张嘴,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段重元说得很平静,看似一切都以唐律为准绳,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算是李玄的智商没有超过一百二十五也能够听出里边那浓浓的怨气。
是啊,遇上这么一位陛下,谁他娘的愿意去干好事,干了好事没落着好,指不定还会被天子给惦记上,自己倒霉。何必呢?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反正你这位陛下爱死不死,死了,那是活该,谁让你丫的跟赵林甫那样的坏淫搞基搞到停不下来的节奏,将所有的忠耿臣子都视之如仇寇。
现在你丫的被你的好基友反捅(非歧义,非h),大家没有鼓掌叫好,已经是对你这位当今天子的尊重了,救你?歇歇吧大爷,你先发个圣旨过来,没有您的旨意,万一您以后又来找咱们的麻烦那怎么办?
这可不仅仅只是段重元一个人的想法,可以这么说,大唐帝国的官员里边,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官员都会是这样的想法。包括段老将军这位大唐军方的代言人,更是深深的明白这位陛下对于臣子防范之心简直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段老将军这才一直闭门谢客,摆出一副要颐养天年的架势。
而且,更是勒令自己那在朔州当节度使的儿子段重元不许回京,当然,也同样在家信里边很清楚明白地警告了自己的儿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就算是老爷子不这么说,段重元也不是瞎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李玄都已经到了朔州快三天的光景了,段重元一直避而不见,遣人告之李玄自己一直在外公干的原因。
不是不愿意见,而是见了面也没什么卵用……然并卵的问题。李玄坐在榻上,看着跟前那杯渐渐地凉去的茶水,心里边感慨万千。
那是自己的父皇,正所谓子不言父过,可问题是李玄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老爹干了无数不地道的事,甚至此由,还曾经劝过父皇。
当然,李玄的真心劝说,非但没有让其父皇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反而觉得自己的孩子太过善良仁慈,父皇还曾经严厉地警告李玄,身为天子,就应该懂得帝王心术,一定要孤单寂寞冷,一定不能让那些臣下猜测到上位者的心思,如此,才能够算得上成功的帝王。
对于父皇的言论,李玄真心不赞同,总觉得这么做,简直就跟闹别扭似的,何况于,赵林甫那货分明就是一个奸佞小人,却把持朝堂十数年如一日。
忠臣良将被逐出朝堂,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父皇并非看不见,也听不到,可是他却故意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由着那赵林甫去干,这种所谓的帝王心术,让李玄除了在内心卧了一槽又一槽之外,更多的是对于这种所谓权术的深深厌恶与鄙夷。
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去与商人打交道,也愿意安安静静地宅在家里边做一位安静的美男子的原因。对于那个位子,一想到自己父皇的作为还有那种令人发指的心机,李玄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与兴趣。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江南兰亭的岁月,觉得比在京师呆着要更开心,也更愿意跟段少君等人厮混在一起的原因。完全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或者说不需要京师时那样,做什么,交结什么人,都要三思而后行,生怕又惹得父皇不高兴,又或者是引起那几位兄长的注意。
“殿下……还请恕微臣妄言了。”看到李玄表情沮丧地坐在跟前久久沉吟不已,段重元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歉然道。
“无妨,这怪你不得,唉,子不能言父过,可是,有一些事情,父皇终究是有些糊涂了……”李玄摆了摆手,苦笑着小声地嘀咕道。
不过,他最多也就只能这么发发牢骚,说自己的父亲糊涂,就已经很过份了,但是,至少这表明了李玄通情达理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段重元的谨慎做法而指责这位臣子,也没有因为皇帝是自己的父亲就无条件地认为自己的父亲干什么鬼都是对的。
听到了这话,段重元有些愣,好不容易这有些难以置信地甩了甩头,对于李玄会冒出这样一句,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看着李玄那副坦然而没有半点作伪的表情,段重元自然能够百分之百的肯定这话李玄是出自真心的。
不过,就算是李玄也不赞同自己父皇的举动,有意义吗?嗯,仍旧继续是一个然并卵而已。
851。第851章 孤在这里拜托段节度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大舅兄,如果说,换一种方式呢,不需要你协同昭阳公主出兵,而只是需要大舅兄你帮忙在公主殿下南下之后,维持公主的兵路不会被截断,或者说,希望大舅兄你能够在云州空虚受袭之时,施以援手……”李玄想了想之后,清了清嗓子朝着段重元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
段重元抚着长须,陷入了沉吟,而旁边侍奉茶点的段守俭一直都显得很安静,只带了耳朵,并没有带嘴,而且这个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年轻可以插得上嘴的。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段守俭看到了厅门外,出现了一名自己父亲的亲兵,正在探头探脑的朝里张望。段守俭轻手轻脚的起身,没有打扰正在沉思中的父亲,走到了厅门外低声地询问那名亲兵有何事。
很快,轻松的段守俭的表情很快就变得震惊起来,接过了那名亲兵递过来的羽信,大步地走到了段重元身边,俯身在其耳边一阵低语。
段重元不禁眉头一跳,抬手就将那份粘着羽毛,打上漆印的信给接过,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李玄致了声歉之后便快步走进了里间。
“发生什么事了吗?”李玄看段重元一脸凝重地走进了里间,伸长脖子张望,一面朝着段守俭问道。
“这个外甥着实也不清楚,那是来自京师的八百里加急。”段守俭摊开了双手示意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京师来的八百里加急?!”李玄的脸色不由得一变,莫非京师那里又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不成?要知道,八百里加急,那就是大唐最高等级的,最紧要的事务,才会使用的一种通讯手段,丝毫不用顾忌马力与人力,只为了消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及时通达的一种通讯手段。
李玄还没想明白京师能够发生什么变故,段重元已经从里间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边拿着那封已经被拆开的羽信,看到了一脸惊疑不定的李玄,段重元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殿下,您自己看看吧……”
“看什么?……我,我的天爷!曹胡儿那家伙居然,居然要害我父皇?!”李玄下意识地接过了信,只匆匆扫了一眼,一双眼珠子顿时下意识会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来。李玄的惊呼声,可谓是半真半假,因为他在南下赶往朔州之时,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只不过,他倒是听从了段少君的建议,装着不知罢了。
因为如果段重元非要谨慎,不愿意贸然出兵的话,就算是把这个消息给扔出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段重元一脸黑线地看着这位惊呼出声的晋王殿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走到了厅门外,朝着守在门外的那几名亲兵沉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回到了厅内。
“大舅兄,这,这倒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李玄有些结巴地抖着这份羽信,朝着段重元吃惊地道。
段重元微微摇了摇头,冲李玄作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还请殿下稍安勿燥,这份羽信既然是京师兵部发来的,想必应该假不了。”
“好,好你个赵林甫,想不到你居然无耻到这等地步,不但下毒害我父皇,如今居然还勾结边镇大将,意图谋弑我父皇和皇后,你,你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混帐王八蛋!”李玄涨红着脸,愤怒无比地看着那份羽信,内心的愤怒已然再难压抑。
“殿下还请慎言,羽信上可没有明说赵林甫就是曹胡儿兵困游仙宫的主谋……”段重元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李玄恶狠狠地紧握着拳头挥舞起来:“如果说不是他赵林甫,还有谁能够有权力让曹胡儿的数万兵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游仙宫外?曹胡儿与赵林甫之间的关系,别说是本王,就算是任何一位普通老百姓怕都能看得十分的清楚,曹胡儿就是赵林甫麾下最忠心,也最凶残的恶狗。”
好不容易,段重元这才让李玄重新安静下来,看着这位表面虽然平静了的李玄,段重元的内心也不由得有些同情起这位善良的妹夫。
李玄一脸苦逼的表情,有些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这才起身朝着段重元深深一揖。“段节度,如今出现了这样的危急局面,还请段节度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着想,孤在这里拜托段节度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妹夫,而是用他晋王殿下的身份来恳求这位一直借口躲了自己好几天功夫的段重元。
看着跟前长揖的李玄,段重元心里边也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赵林甫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早就深深地鄙夷其行径的段重元看不下去,而跟前的李玄这一拜,更是让段重元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当面婉拒。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段重元朝着李玄深深一拜严肃地道:“微臣不敢当殿下如此……现在,既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微臣会重新考虑之前殿下您的提议,还请殿下放心,微臣终究是大唐的臣子,定然不会坐看逆贼乱我大唐江山社稷。”
听到了段重元这番话语,李玄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迈步上前扶起了段重元,十分感激地道。“那本王就在这里,代我父皇多谢段节度了。”
“微臣不敢当,微臣只不过是在尽一位大唐臣子的本份而已,唉……只是没有想到,曹胡儿的兵马居然会出现在游仙宫外,五万余边镇精锐,这可不是……”
段重元摆了摆手,一想到曹胡儿居然斩了柯尔契,夺取兵权,合围了游仙宫,现如今,游仙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是,段重元还真不相信,就凭着那低矮的宫墙,还有不过一万五千缺粮少辎重的守军,怎么能挡得住五万边镇的精锐虎狼之师。
“不行,我现在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大侄女,大舅兄,还请你速速派兵往援游仙宫,以解我父皇之危,我就先行告辞了……”李玄已经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他需要赶紧回到临时住所,把这个消息传递往云州,让那英勇果敢的大侄女来做决断。
段重元亲自将李玄送出了府邸,看着李玄那匆匆忙忙渐渐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了头来,看到了身边长子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守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