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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威尼斯
时光的长河浩浩荡荡，伟大刺客导师艾吉奥奥迪托雷还在继续着他传奇的一生。
苏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和他乘船前往威尼斯寻找达芬奇。
他看着艾吉奥在前往威尼斯的路上英雄救美，与自己人生中第二个情人卡特琳娜相遇。
随即跟着艾吉奥来到威尼斯，先后杀死巴尔巴里戈和其同谋卡洛格里马尔迪两名圣殿骑士。然而艾吉奥也被污蔑为刺杀威尼斯总督的罪犯遭到全城通缉，不得不无奈地逃离威尼斯。
第二年，他又随着艾吉奥在狂欢节的时候返回了威尼斯。
在当地女支女首领和佣兵队长的帮助下，艾吉奥借着烟花声的掩护用达芬奇制造的袖枪杀死了新任总督马可，以及他的两个同伙西尔维奥和但丁莫罗，解放了威尼斯。
……
运河边的长椅上，一身黑色刺客袍的艾吉奥静静地坐着，双手托着下巴。
“艾吉奥。”苏白带着穆娜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艾吉奥平静地回答道。
“没错。生日快乐，小子。”苏白在他身边坐下，感慨道，“不知不觉，你都已经27岁了啊，不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了。”
“是啊。”艾吉奥声音低沉，“已经十年了，我目睹我的父亲和兄弟被害也已经过了十年了……”
说着，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茫然：“十年来我一直在追杀凶手，现在我离成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然而却……依然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苏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只有艾吉奥自己才能想明白。
他拍了拍艾吉奥的肩膀：“如果暂时想不明白，那就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意义。”
顿了顿，苏白继续道：“至于现在……至少这里的人们的生活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改变了许多，而且是向着好的方面。这就足够了。”
“艾吉奥！”达芬奇跑了过来，“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去吧，小子。”苏白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带着穆娜在附近走走，就不跟你一起过去了。”
艾吉奥点点头，站起身来，迈步朝前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道：“谢谢你，导师。”
说完大步离去。
苏白却愣在了原地。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艾吉奥第一次喊他导师。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却没有原本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自嘲一笑，苏白摇摇头，低声喃喃道：“艾吉奥，我可配不上你的这声‘导师’啊……”
……
傍晚，艾吉奥回到了住处，立刻找到了苏白。
他脸上满是郑重之色：“我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苏白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微笑道：“不需要告诉我这些，艾吉奥。只需要告诉我，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艾吉奥注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从塞浦路斯回来的船会在明天抵达，我怀疑上面很有可能搭载着您提到过的那件神器。”
“你是说伊甸苹果？”苏白眉头一挑。
“是的，幕后黑手‘西班牙人’策划了一系列阴谋，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艾吉奥深吸口气，“我要去阻止他！”
“我明白了。”苏白颔首道，“我会帮助你的。”
“非常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我的导师。”艾吉奥郑重其事地前身行礼。
“不用谢。”苏白轻轻一笑，“我所做的这一切，也并非完全是为了你，艾吉奥。”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三人来到了码头边的城墙上。
一艘商船正在靠岸，大量卫兵将整个码头封锁起来。
“马里奥叔叔？”艾吉奥突然看到下方的墙角后面熟悉的身影，眼睛猛地瞪大。
“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苏白低声道。
艾吉奥点点头。
“快看，有人从船上下来了。”苏白看着船上。
一个卫兵捧着小箱子走到了码头，另一个卫兵迎上去接过小箱子，藏进了怀中，飞快地离开了码头。
那个卫兵又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空箱子。接着，大量卫兵护送着那个空箱子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障眼法。”艾吉奥说道，“他们到底想把东西送到哪里去？”
“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苏白说道，随即朝着递送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艾吉奥看了一眼自己叔叔的身影，还是选择了立刻紧紧跟上。
三人一路紧追不舍，跟着那个递送人在威尼斯的大街小巷间穿梭着。
对方非常警觉，不时混入人群。不过这点小伎俩自然躲不过三人的眼睛。
最终，三人跟着递送人来到了一处被卫兵严密把守的房子外。
门口的卫兵拦下了递送人，严厉警告道：“大师在等着，他不允许别人犯错。一定要正确地打包好，马上动手！”
随即，那名递送人停在原地，取出了东西整理起来。
“西班牙人也来了！”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的艾吉奥精神一振，“我们得改变计划。潜入这里面去，跟着他们，一定能够见到那个狗杂种！”
“试试吧。”苏白说道，“如果潜入失败，就杀进去。”
三人翻上房顶，在里面找到了那名递送人。跟着对方继续往里面走去。
到处都是警卫的卫兵，装备着精良的武器盔甲，气势凛凛，一看便是精锐。
“那个家伙身份绝对不低！”艾吉奥说道。
递送人在一队卫兵的护卫下捧着箱子一路前行，三人在房顶上紧紧跟随，不时还得解决警戒的弓箭手。
“希望不要耽搁太长时间，否则被发现这些弓箭手死了就麻烦了。”苏白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他们停下来了！”刚说完，艾吉奥便低声道。
只见那队卫兵来到了河边的一处偏僻的空地，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正静静等候着。
“罗德里格！”艾吉奥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现在动手吗？”苏白取出了绳索，看着艾吉奥。
艾吉奥看了看下面正在向兜帽人献上箱子的递送人，点了点头。
“动手吧！”
第七十四章 混战
罗德里格正欲打开箱子，一条绳索突然从旁边的房顶垂了下来。接着一道黑袍身影从上面飞速滑下。
几名卫兵警觉地转头望去，两支箭矢突然呼啸而来，瞬间没入了两名卫兵喉咙。
艾吉奥落地，从身上拔出两柄飞刀甩出，将另外两名卫兵射杀。
“艾吉奥，好久没见了。”
罗德里格从递送人手中捧起箱子，转头看着黑袍身影，微微后退了两步。
苏白抓着绳索落到地上，抬起袖箭射杀了那名试图拔剑攻击艾吉奥的递送人，随即走到了艾吉奥身边。
“他去哪儿了？”艾吉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罗德里格，问道。
“咦？”罗德里格愣了下，“谁？”
“你的先知！”艾吉奥抬手指着他，“不过现在看来没人会出现了啊，罗德里格！”
他的视线微微向下，注视着那口箱子，语气冰冷地道：“为了这个，有多少人丧了命？就为了这箱子里的东西？你看看，没人在这里！”
罗德里格注视着艾吉奥，突然冷笑一声：“亏你还自称不是个信徒，你这不也来了吗？”
他的语气陡然一变：“你没看到吗？先知已经到了……那个人就是我啊！”
话音刚刚落下，他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接着手上突然一轻。
苏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地方，手中捧着一口小箱子。
他打开箱盖：“让我来看看，传说中的‘伊甸苹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罗德里格面色一变，从腰间抽出一柄剑指着他：“把‘金苹果’给我！”
“有种自己来拿。”艾吉奥挡在了苏白身前，对着罗德里格说道。
罗德里格不屑一笑：“你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啊。”
接着面色一冷，喝道：“卫兵！”
下一刻，大量全副武装的卫兵从后面的通道中冲了出来，迅速将三人包围。
“喔喔。”苏白合上箱盖，看着周围的卫兵，挑了挑眉，“真是好大的阵仗。”
“保护好苹果！”艾吉奥大声道，接着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剑，朝着罗德里格冲去。
“我当然知道。”苏白一手抱着箱子，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拔出了佩剑。
一名卫兵从后面冲上来，他身形突然一动，长剑出鞘，向后一个迅疾无比的突刺。
噗嗤！
锋利的剑刃刺入了卫兵的喉咙。
“嗬嗬……”卫兵张大了嘴巴，鲜血不断从喉咙中涌出，无力地跪倒在地。
苏白拔出剑，轻松地挡住了另一名卫兵的攻击，稍稍用力便将其推开。
“攻击我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项。”他笑眯眯地对着围上来的几名卫兵说道。
几名卫兵大吼一声，纷纷冲了上来。
苏白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执剑，轻松应对着这些卫兵的进攻。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一名名卫兵不断在他剑下倒下。
穆娜则是游走在艾吉奥周围，神出鬼没地将袖剑刺入一名名试图攻击艾吉奥的卫兵喉咙，给艾吉奥腾出空间专注地对付罗德里格。
不过罗德里格本身也不是弱手，一手剑术出神入化。
哪怕经过了苏白和马里奥的调教，又经历了十年的战斗锤炼，艾吉奥一时之间竟然也完全无法压制住他。
越来越多卫兵倒在苏白和穆娜脚下。
见势不妙，罗德里格一剑逼开艾吉奥，大声吼道：“卫兵，卫兵！都给我过来！”
接着，铿锵声中，更多身着华丽盔甲的卫兵冲了过来。最前面的是一排手持长矛的重甲武士，排成一列冲锋而来。气势汹汹。
艾吉奥脸色顿时一变。
就在这时，数支箭矢呼啸而来，将几名卫兵射倒。
接着，马里奥的声音传来：“别担心，侄儿！有我们在，你不会孤军作战的。”
艾吉奥转过头，只见自己的叔叔带着一群佣兵冲了过来。
“叔叔，博尔佩，你们怎么来了？”他满脸惊愕地看着最前面的几个人。
“我们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博尔佩说道。
“别问这问那了，兄弟。别让波奇亚带着东西跑了！”另一个人飞快说道。
“东西在我的导师那里。”艾吉奥转头看向苏白的方向。
苏白立刻配合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箱子。
“你们赢不了这场战争的！”罗德里格大吼道。
他猛然转头盯着艾吉奥：“在你加入之前，这场战争就已经打了很长时间了。你改变不了你们可悲的结局，就像你改变不了你父亲和兄弟的死一样！”
“下一个死的会是你！”马里奥反吼了一句。
罗德里格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的兄弟们本来不必死的。我杀了他们就是为了杀鸡给猴看，让所有人知道任何惹到圣殿骑士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吗？”艾吉奥目光冷冽，“那么今天我也要让你知道，任何试图阻碍自由意志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哈哈，说得好！”马里奥大笑起来，“让我们狠狠教训这个圣殿骑士一顿吧。”
“杀！”
一声大喊，所有的佣兵纷纷冲了上去。
瞬间，双方战作一团。
有了这么多援军，苏白心安理得地划起水来。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看着其他人战斗。
见状，穆娜也停下手站在了他旁边。
这反而让其他人以为他们是在保护伊甸苹果。
没过多久，圣殿骑士一方开始败退。
正在和艾吉奥战作一团的罗德里格见势不妙，卖了个破绽挑飞了艾吉奥的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转身就跑。
艾吉奥刚要起身追上去，一道红衣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走了，但我们拿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一如十年之前的温柔目光注视着艾吉奥，女人对着艾吉奥伸出了自己的手。
“葆拉？”艾吉奥愣了下，抓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身来，随即立刻道，“不，我要去追他！”
“现在真的要这么做吗？”另一个女声在后面响起，“我们不是为了另外一个原因而来的吗，孩子？”
“泰奥多拉？”艾吉奥转过身，惊愕地看到威尼斯兄弟会的成员们纷纷走了过来，“怎么……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终于来到这一刻了。”苏白心中长叹一声，接着又有一阵激动和喜悦自心底涌现。
第七十五章 刺客信条
“可能跟你是一样的原因，艾吉奥。”一个传真黑袍的短发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了上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艾吉奥语带深意地道，“希望看到先知出现。”
“我是来杀‘西班牙人’的。”艾吉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说道，“先知什么的不关我的事，反正他也没出现！”
“的确如此。”男人注视着艾吉奥，目光中带着某种别样的意味，微笑着道，“但是你出现了。”
“什么？”艾吉奥满脸的惊愕。
“预言说会出现一位先知……但我们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男人说道，“也许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人就是你。”
“什么？”艾吉奥走到了男人面前，“你是谁？”
“尼科洛迪贝尔纳多代马基亚维利。”男人以手抚胸，“我是个刺客，受过古代方式的训练以保护人类的发展。”
他微微转身，伸出手臂：“我，包括这里的其他人，都和你是一样的。”
“你们都是刺客？”艾吉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熟悉的众人，缓缓后退，“葆拉？博尔佩？”
“是真的，侄儿。”马里奥走上前，“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引导你，交给你加入我们的行列所需的技能。现在是时候了……”
另一个男人走上前来，递给了艾吉奥一份地图：“我们虽然也有点‘存在的价值’，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拿着这个，日落之后回来这里见我们。”
众人纷纷用饱含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艾吉奥，随即一一转身离去。
艾吉奥转过头看着苏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白摊了摊手：“有的事情，在你准备好之前告诉你，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的艾吉奥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愣头青了，因此听到苏白的话，他缓缓点了点头。
苏白又道：“兄弟会对于新成员的考核一向很严格，而你又是其中的特例。他们对你拥有着很深的期望，艾吉奥。而我也相信你能够肩负起这份责任重振兄弟会，并且领导它走向应该去往的方向。”
“重振，领导……”艾吉奥口中喃喃着，低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苏白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我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的。”
“但是你比我更合适……”艾吉奥说道。
苏白摇摇头：“我是个华夏人，艾吉奥。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国家。我不属于这片土地，许多事情注定只有你才能够做到。”
“你要离开？”艾吉奥一惊。
苏白哈哈一笑：“放心，不是现在。”
“我需要你的引导。”艾吉奥一脸郑重地说道，“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我的导师。”
“只是你认为自己需要我的引导而已。”苏白微微一笑，注视着艾吉奥的眼睛，“你早就已经能够独自面对一切艰难险境了，我不可能也不会一直待在你身边，那样只会束缚你的意志。”
“不！”
“艾吉奥！”苏白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刺客只信仰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鹰和手中的剑，自由是刺客不灭的意志，也是所有人类不灭的意志。如果有人试图控制人民的思想，摧毁自由的意志，那么他就是刺客的敌人。”
“但是。”停顿片刻，苏白话锋一转道，“自由并不是为所欲为，无序、无限的自由将会成为一场可怕的灾难。虽然圣殿骑士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你记住，秩序也是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唯有自由与秩序并存，才能带来繁荣。”
“导师，我不明白……”艾吉奥目光中带上了一丝茫然。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苏白说道，“继续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为了人民的自由而奋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只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够时刻谨记，不要让自由的火焰盲目地燃烧。不要将兄弟会引导上一条错误的毁灭之路。”
……
入夜，高塔之上。
意大利兄弟会的刺客们齐聚一堂。
一堆火焰被点燃。
马里奥用钳子夹着一块烙铁放入火焰中加热。
接着转过身来，看着艾吉奥，一脸肃穆地道：“‘万物皆虚、万事皆允’，这些是我们祖先的语言，就是深藏在我们信念深处的东西。”
尼科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朝着艾吉奥缓缓走去，口中念诵道：“在其他人盲目追寻所谓真理的时候，记住……”
艾吉奥目光与他对视着，一字一句答道：“nothingtrue。”
尼科洛继续道：“在其他人被道德或法律束缚的时候，记住……”
“everythingpermitted。”
尼科洛道：“我们躬耕与黑暗，服务于光明。我们是刺客。”
周围众人齐声念诵：“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当这句话响起，苏白只觉得头皮一麻，一种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庄严、肃穆、神圣。见证历史、见证传奇的感觉在心底涌现。
“现在是时候了，艾吉奥……”马里奥走到了艾吉奥面前。
“到了现在，也许我们已经没有我们的祖先那样形式化了，但是我们的坚定决心相比之下可毫不逊色。”
他顿了顿，注视着艾吉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准备好加入我们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艾吉奥神色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