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概是盯了摊主几天,此刻的贾秀丽显得十分疲倦,再加上这一夜的折腾,她靠在窗下渐渐睡着了。
凌晨四点左右,凌风从床上起来,看到贾秀丽睡得很沉,本想用被子帮她盖上,又怕弄巧成拙把她弄醒,只好不去管她,悄悄穿好衣服后,再把灯熄灭,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嗒”地一声,凌风轻轻地把门关上,还是把梦中的贾秀丽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腾”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握着手枪四下扫了扫,在确定身边没人后,才悄悄走到床前伸手一摸,床上没人但被子还是热的。
她立即靠近床前朝下一看,过了一会,看到凌风出现在饭店的大门口。
——这么晚了,他出去干什么?
贾秀丽首先想到的是,凌风会不会出卖自己?她把枪放进布包里,然后快步冲出饭店,悄悄地跟在凌风的时候。
凌风象是个赶夜路回家的人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在大街上,贾秀丽穿着高跟鞋非常不习惯,又怕脚步声引起凌风的注意,立即脱下鞋子放在布包里,沿着里边的屋檐悄悄尾随。
初春的拂晓寒风习习,路边上又潮又冷,光着脚一溜小跑的贾秀丽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凌风的身上。直到凌风快要接近日本总领事馆时,贾秀丽才大吃一惊。
她不认识那栋四层楼的建筑是日本总领事馆,但却认得鬼子的膏药旗。
在日本总领事馆的一扇窗帘紧闭的窗户里,一个身穿中尉制服的鬼子,正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他就是白天从窗口关注着凌风的那个人。
此刻,他双脚翘在办公桌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拼命吸着烟,正等着凌风上钩。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英子的丈夫铃木善信。
他在南京被流弹击中下身,在战地医院接受紧急处理后,又被送到了鬼子驻沪陆军总医院。
考虑到中日之间一场大战迫在眉睫,鬼子为了稳定所谓的后方上海,把过去潜伏在中国军队后方,熟知中国民风民俗的许多间谍调回上海,进一步充实总领事馆特别调查班,集中精力清肃有可能隐藏在租界的重庆和延安特工,铃木善信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无意中发现,凌风一直围着总领事馆四周转悠,很快就断定凌风是在踩点,所以他悄悄地守在办公室里,准备守株待兔。
看到那面摇摆在夜空中的,犹如女人经期用过的卫生纸般的日本国旗,而凌风正一步步地接近那栋大楼,贾秀丽浑身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狗特务!”她怒火万丈地啐了一口,从布包里掏出手枪,对着凌风的后脑勺“呯”地就是一枪。
贾秀丽之所以能够成为太湖游击队长,除了苦大仇深,革命意志坚定之外,还因为她枪法奇准,在太湖被誉为当代花木兰的她,百步穿杨据说是小菜一碟。
此时此刻,她与凌风的距离,绝对没有超过三十步远!
第四十章 解()
楼下的枪声,让铃木善信浑身一怔,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他的判断,凌风晚上一定会悄无声息地潜入总领事馆的,怎么这个时候会从楼下传来枪声呢?
日本总领事馆的门前,有个小岗亭,里面有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如果凌风只是想暗杀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在白天踩点。
铃木善信立即冲到窗前,掀开窗帘朝下一看,“砰”地又是一声枪声响起,他听出了那是驳壳枪发出的枪声,比王八盒子的声音脆,比三八大盖的声音要小。
接着铃木善信又听到“啪”地一声枪响,这次又向又脆,一听就是从三八大盖里发出来的枪声。同时,他看到从岗亭里冲出两条黑影。
铃木善信掏出王八盒子,闪身冲出办公室,“噔噔噔”地一路朝楼下飞奔而去。
等他冲到楼下时,发现两个警卫已经躺在了马路中间,一个脖子被扭断,一个胸口被三八大盖的刺刀刺穿了,除了他们之外,四下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从总领事馆的楼内,又冲出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卫,他们手持电筒四下寻找着蛛丝马迹,但却一无所获。
铃木善信发现两个警卫死的有些蹊跷,被拧断脖子的警卫距离大楼最近,他手里的三八大盖和刺刀一起刺进了另一个警卫的胸膛。
另一个警卫距离他有三、五步远,而距离他十多步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倒地的痕迹,地下还有一丁点血迹。
显然,一定是在两个警卫冲出岗亭后,有人从后面拧断了一个警卫的脖子,又躲过他的枪刺进了另一个警卫的胸膛。
但为什么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人受伤倒地,那两声驳壳枪声和一声三八大盖枪声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铃木善信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刚才楼下包括两个警卫在内,至少一共出现了四个人;二是逃跑的两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个人负伤了。
他立即通知特高课便衣队和井上公馆的浪人特务队,全力检查租界内外的各个私人诊所,同时又向巡捕房报案,让他们搜查租界各大医院有无受到枪伤者。
他们折腾到天亮,也没有任何发现。
铃木善信的新家,在虹口区的日租界内,那是一栋日式两层楼的别墅,据说过去居住的是鬼子第六师团的一个少佐,年初战死在南京城外,铃木善信和英子来到上海后,被岩井英一安排在了这里。
铃木善信回到家中的时候,英子已经出门买菜去了,他便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用笔在一叠白纸上,画着枪击案现场的示意图,但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又凭着记忆,画出了好几张凌风的头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英子回来的时候,吃惊地发现,铃木善信画的那些头像,太象凌风了。
作为总领事馆特高课的间谍,英子在主动要求唤醒后,又意外地失去了目标凌风,在铃木善信前来上海疗伤并留在特务队后,岩井英一只好让她继续蛰伏。
毕竟,以普通日军家属的身份留在上海,一是可以让她通过铃木善信,使得岩井英一及时掌握特务队下层官兵的思想动态;二来愿者上钩,说不定重庆或者延安方面的特工,会在她身上打点什么主意;第三是留着她在上海,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把她当美人计使用。
所以,英子一直在铃木善信的身边,规规矩矩地当着家庭主妇。她把菜放进厨房,又从二楼拿来一床被子盖在铃木善信的身上。
大概是因为回到家中后放松了警觉,一向反应机警的铃木善信,闻到被子里散发出的妻子的体香味后,居然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砸吧着几下嘴,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中午快开饭的时候,铃木善信才从梦中醒来,等他洗漱完毕后,英子已经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小方桌上,然后跪在对面等他动筷子。
这是日本人的传统,丈夫没有动筷子之前,妻子是不能端碗吃饭的。
“英子,”铃木善信并未动筷子,而是瞟了一眼自己画的那几幅画,对妻子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写小说吗?我画了几幅图,你看看能不能用你的思维,把它们串成一个情节,或者是小故事?”
英子朝他一鞠躬:“那你得给我一点提示。”
铃木善信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给你假定除了这两个士兵外,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也就是说一共有四个人。这个被拧断脖子的士兵在后,那个被刺中的士兵在前,他的前面,还有一个负伤倒地的人。”
英子心里一凛:难道凌风受伤了?
“很简单,”英子说道:“这两个士兵发现了目标,并开枪射伤了目标,当他们准备接近目标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扑来,先是拧断后面这个士兵的脖子。前面的士兵听到后面有动静,一回身,却被拧断后面那个士兵的人,用枪刺进了他的胸膛。”
铃木善信笑了笑:“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你的解释是,那两个人是同伙对吗?”
英子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那我要告诉你,如果受伤倒地的人,开始并不是在袭击士兵,而是先朝这个袭击两个士兵的人连开两枪,你怎么解释?”
英子惊愕地看着铃木善信,心里在想:难道凌风是来找我的,却被他的同伴发现,所以才被同伴开枪射击?但他是怎么知道我在上海?
女人的第六感通常是很准的,而一牵扯到情感上,就会变得十分愚蠢。
英子对当时的情况判断无疑是准确的,自作多情地居然认为凌风是来找她的,就显得十分幼稚和愚蠢。
“我能作出的解释是,这两个士兵一定是藏在暗处,对方两个人设下了一个圈套,一个人在前面跑,一个人在后面开枪,把两个士兵引出来后,跑在前面的人又从后面袭击了两个士兵。”
铃木善信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也许凌风就是与自己的同伴设下了一个圈套,引诱总领事馆的两个警卫出来,然后。。。。。。
问题是能够从后面拧断士兵的脖子,又能夺枪刺进前面一个士兵胸膛的人,武功肯定不错,他不管是要杀警卫,还是直接潜入总领事馆,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呀,为什么会上演这么拙劣的一幕,等自己的同胞受伤后,又背起同伴仓皇潜逃?
铃木善信摇了摇头,之后拿起凌风的头像递给英子:“以你看,他会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英子看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应该是西洋人的买办,或者是十里洋场的花花公子吧。”
“为什么?”
“不知道是你画的太好了,还是他真的就长成这样?”英子微微一笑:“我还从来没看过,中国人中有长的这么帅的。”
英子的话无意中提醒了铃木善信,他觉得找到凌风并不难,因为他长的太帅了。
第四十一章 无奈()
一切正如英子所分析的那样,贾秀丽一直尾随凌风来到日本总领事馆,看到他似乎要进去告密,当场举枪射击。
巧的是凌风走到日本总领事馆附近,突然变向准备贴近墙角攀援上去,就在他朝路边闪身的时候,贾秀丽的枪响了,子弹擦着他的耳旁闪过,射在了总领馆的台阶上,铃木善信正是根据这颗子弹的射击角度,判断出后面的人事先是朝前面的人开枪,而不是直接袭击岗亭里的警卫。
凌风大吃一惊,一边闪躲,一边回头一看,举着枪对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光着脚丫从对面墙角闪身出来的贾秀丽。
“你这个狗特务!”贾秀丽在逼近凌风的同时,再次勾动了扳机。
凌风就地一滚,因为没带武器,只好狼狈躲闪,嘴里又不敢高声解释,压低声音喊道:“误会了——”
岗亭里的警卫听到枪声后,立即冲了出来,看到一个人影从斜对面的墙角闪出,端起三八大盖就是一枪,刚好击中贾秀丽的右肩,贾秀丽应声跌倒在地。
两个警卫冲到马路中央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影爬在地上。
“什么人?”一个警卫问道。
“自己人,有人要杀我。”凌风用日语说了声,并从地上站起身来。
另一个警卫听到他说的是日本话,端着枪朝贾秀丽逼去。
凌风佯装惊慌失措地靠近后面一个警卫,一伸手“咔嚓”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没等他手里的枪坠地,凌风伸手接住,端着枪朝前面那个警卫冲去。
那个警卫正端着枪接近贾秀丽,忽然感到身后有声响,刚一回身,凌风挺着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噗”地一下刺进了他的胸膛。
贾秀丽摔倒在地后,驳壳枪滑出了几米远,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回身找枪,凌风飞身赶到,扬起手掌朝她后颈“噗”地一下剁下去,贾秀丽当即昏厥。
凌风捡起她的手枪和布包,转身背起她消失在夜幕中。
当时的情景就是如此,铃木善信和英子很容易就推断出来了,至于凌风和贾秀丽之间的复杂关系,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礼查饭店是不能再回了。
贾秀丽滴在地上的血迹凌风并没有看到,但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敢到附近的诊所和医院去,而是直接把贾秀丽背出了租界。
通过租界关卡时,因为他说的是日本话,英国大兵和安南警卫没有多问就放行了,在租界中日之间特工枪战事件时有发生,而租界当局又不敢招惹日本人,所以他们非常顺利地通过的关卡。
凌风清楚,周大夫的诊所也不安全,同时为了不连累他,凌风背着贾秀丽来到诊所门口,把周大夫叫醒后,立即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周大夫赶紧提着出诊箱子跟了过去。
贾秀丽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凌风就站在床边。
“你这个狗特务!”
贾秀丽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凌风伸手把她按下:“我要是特务,恐怕你现在已经被绑在鬼子宪兵队的老虎凳上了。”
贾秀丽想想也是,但脑筋还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冷声质问道:“哼,你趁我熟睡后,到鬼子的领事馆去干什么?”
凌风反问道:“我要是特务,可以直接把你抓走,也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来抓人,有必要亲自跑到他们的总领馆去吗?”
凌风的解释合情合理,但贾秀丽根本就听不进,至少愤怒至极的她,一下子也无法冷静下来去推敲这些细节。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放我走!”
“你受伤了,我请了大夫给你瞧瞧,他说要立即给你动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不必了!”贾秀丽坚持道:“把枪还给我,我现在就走!”
凌风看了周大夫一眼,周大夫苦苦一笑:“我们中医要取子弹,会有一定的风险的,再加上我也没有足够的消炎药。。。。。。这位姑娘愿意静养的话,我还可以冒险一试,但她如此心浮气躁。。。。。。”
如果是自己的同志,凌风怎么着也得要把她治好,可看到贾秀丽对自己根本就不信任,强行留她怕适得其反,引起更大的麻烦,再加上周大夫的把握性不大,想了想,还是把枪还给了贾秀丽。
贾秀丽接过枪塞进布包里,从一种怀疑的目光扫了凌风和周大夫一眼后,忍着肩头的剧痛和微微的低烧,有些头重脚轻地朝门外走去。
凌风上去扶了一把,得到的却是贾秀丽的横眉冷对,同时警告他不要跟着自己,无可奈何的凌风,只得让她自己离去。
“先生,”周大夫提醒道:“这姑娘体质虽然很好,但子弹射的很深,我刚才只是简单替她消毒,她这样出去,应该走不了多远就会晕倒的。”
凌风也是非常无奈,跟过去怕引起贾秀丽的误会,听之任之又担心她真的晕倒在路上怎么办?
“你说的走不了多远,是多远?”
“这个。。。。。。”周大夫为难道:“要看体质和毅力了,也许几百米,也许几里路。不好意思,我。。。。。。真说不准。”
“谢谢你,我知道了。”
送走周大夫之后,凌风只能乞求老天爷保佑,好在他知道李虎他们掳走了摊主,应该在租界或者华界附近有落脚点,只希望贾秀丽在找到他们之前不要晕倒在街头。
贾秀丽意外的出现和误解,使得凌风酝酿了几天的计划彻底泡汤,在门口发生枪击案后,鬼子一定会加强对总领馆的戒备,入室窃取情报的念头只能放弃。
凌风十分沮丧地躺在床上,被子里残留的贾秀丽的体温,让他忽然感到不能不管贾秀丽,因为李虎看到他冲向贾秀丽,万一贾秀丽出事,凌风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他从床上翻身起来,既无可奈何,又情非得已地出门寻找贾秀丽的踪迹。
天已蒙蒙亮了,凌风离开半截楼公寓之后,沿着四处破败的街道到处寻找,却无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看着四处残垣断壁的废墟,他只能自我安慰地想着:这些废墟随便躲进一个人,估计也没人能够找到。
凌风并没有就此放弃,他顺着租界的方向一路寻找下去,就在快要接近租界的时候,突然听到弄堂外的路上,传来大声叱喝的声音。
“站住!”
“站住——”
随后又传来三八大盖“砰砰”清脆的枪声,凌风一惊,立即迎着枪声跑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 叛徒()
一个身穿长袍,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正从街上朝弄堂这边跑来,枪声不断从身后响起,一颗子弹甚至擦着中年男人的耳朵,“啾”地一声飞了过去。
“啪啪——”
拼命奔跑的中年男人回手就是两枪,追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应声倒下,其他鬼子不由自主地迟滞了一下。
中年男人刚刚准备转向跑进凌风所在的弄堂,后面“砰”地一枪射中了他的腰部,他“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手里的枪“哗啦”一下滑到了疾步跑过来的凌风的脚边。
他抬头看了凌风一眼,以为是鬼子的便衣,顿时绝望了。
凌风以为是贾秀丽被鬼子发现了,没想到摔倒在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俯身捡起手枪,越过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体,伸头一看,几个鬼子的宪兵已经冲了过来。
凌风“砰砰”连放两枪,射杀两个鬼子后,后面的鬼子立即卧倒,“啪啪啪”地朝这边猛烈射击。
凌风转身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准备把他背起来。虽然凌风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被鬼子追杀的一定不会是坏人。
那人看到凌风朝鬼子射击,同样在不知道凌风身份的情况下,掏出一支钢笔给他,说道:“走,下。。。。。。午三点,亨利咖啡馆,交给和我一样打扮的人。”
说着,他从凌风手里抢过手枪,滚身爬到墙角,朝鬼子放了一枪,回头再次让凌风快走。
凌风估计到他给自己的是一份重要情报,在鬼子宪兵的追捕下,凌风没有任何把握背着他脱离险境,只好拿着那支钢笔,朝他行了一个军礼后,转身朝弄堂外跑去。
当凌风转身跑进另一个弄堂后,几个鬼子的宪兵从他跑出来的那条路冲进了弄堂。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看到被鬼子前后夹击,而且估计凌风已经脱离险境,释然一笑,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一扣扳机。
“嗒”地一声,他怔住了,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完。
几乎所有日占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