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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谢,应该的,我们有纪律,不能收群众的任何东西。”我马上推辞地说道。
“这个只是一个小皮夹而已,我们知道解放军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但是这是我们的心意,请务必收下。”她看着我说道。
这,这还真不好意思。
“没事,你就收下吧。”孟雪晓笑道。
“哦。”我才接了过来。
我才知道热米兰是新疆大学的学生,今年已经大四了,上次放假她回去帮爷爷时,因为去年草原上打猎打得厉害,以至于到了冬天狼没有食物,在饿极的情况下狼群才会抢食牧民的羊,于是发生了我看到的那一幕。
那天孟雪晓带了一大包的小吃,里面居然还有一些巧克力之类的。
“这边开春后天还是很冷,多吃些热量高的食物,这样就不会冷着了。”
是的,这里的冬天很冷,在房间的暖气下,孟雪晓头发上的一霜开始化了,显得头发有些湿湿的。
虽然孟雪晓以前没有到我们这里来过,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有时一些研讨会上都会见到一些别的区的人,所以在这里张洋和敏姐也认识她。中午的时候,也算是凑了一桌子吃饭。只是那时我不知道的是,孟雪晓认识的人不止是我想的那么几个,后来见过几批文工团的小女兵们,一见面就居然认出我是孟雪晓的弟弟。当时我就纳闷了,我和孟雪晓不是亲姐弟,所以长相不会太像啊。
后来我才知道,在她的钱包里有我的一张像片,当我在部队上时,她居然会把我说得很好,然后介绍给她的一些小姐妹们。我听了就晕了,我还小呢?那么快就为我的终身大事着想了。
那天发生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孟雪晓认识何小惠,当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姐妹的一样的亲热,而且那种说说笑笑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我说,孟雪晓你有点立场好不好,全军医院都知道我和这丫头合不到一块儿,你干嘛还和她这么要好呢?
孟雪晓走的时候,说了两件事:
“在这里好好做事啊,如果你做不好的话,我可有耳目的。”
“嘿嘿,我知道了。”
“何小惠那女孩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就像姓何那样的假小子,又不温柔,什么女性特症和她沾不到一块儿,就她那样?像只好斗的公鸡还差不多,这样的女子,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人要。
我问到杨中军的情况时,她说道,现在他们营很快,好像在试验改制,建立快速反应旅,本来这次要一起来看你,毕竟我们三个都是一个村,他家和我家也有点亲戚,不过,太忙了,就来不了了。
热米兰在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她的地址,说一定要给她写信,我含糊了一下。
孟雪晓走的时候,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呆在这里还真不习惯,条件不好,冬天又冷,空气也干燥,有时候就感觉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小船一样。其实我不知道自个儿会不会真的呆下去,我不知道,一切都得看孟雪晓。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就是好好的当好一个军医。
第28章 :巡诊()
(你瞧,我又想你了,想你的脸庞,明亮的双眼,还有那两个小酒窝,这么多年了,我真没有出息,想看你,却看不到,唯一能做的是用文字去怀念你,安慰你。我真想你,如果你在,那多好,还可以为你去努力,去拼命呢。)
时间长了以后,和医院的兵们都混得很熟了,包括一些班长,排长,连长之类的大多经常能见到。其实,来医院的大多兵们都是由于长年的训练或者执行任务留下的病痛,像什么关节炎啊、静脉曲涨啊、头痛、骨伤啊,这些都能常见的。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比他们幸运多了,他们天天要么就是执行任务,要么就是训练,而且有些地方又不会很暖和,零下几十度的温度是很常见的。
当他们顶着严寒时,而我们大多会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偶尔我们也会冒着严寒跟队训练,但是那样的情况并不多见。
我曾见过一个小战士,他多大呢?好像十八岁还不到吧,是一名新兵,有个晚上执行巡逻任务时,硬是把一只脚都冻烂了,当送到医院里来时,连鞋子都脱不出来了,最后是用利刀一点一点地把鞋子给划掉,当鞋子脱下后,我在场就吸了一口凉气了,天啊,他的脚由于被冻后,还坚持行军,结果脚被磨出血来,到医院后,脚与袜子都连在一起了。那双脚没有半年是养不好的,其实这样的事很多,很多,很多……
中国的国防是由什么筑成的?飞机大炮导弹固然很重要。但你们知道么?中国国土线的几万公里的边防线上是由什么筑成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士兵,一到冬季的时候,像一些高原地带的巡逻之类的任务,什么直升机啊,无人飞机能进去都是扯蛋。所以说,还是得靠人。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个战士被冻死,有多少个退伍老兵因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守着边防线最后得了一些终身无法治愈的病痛,你知道么?
也许你可以看小说,看电影,看新闻。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报道出来的不及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
在医院里的时候,张洋很少给我们上政治课的。为什么?光看一些进来治病的战士们也都让你够震撼了,这些活生生的事例更比政治课上的教育更实在。
热米兰给我留的地址,放在一边后就没有想过给她写什么信,虽然这丫头长得像白种人,而且身材也不错,但是那时我眼中只有孟雪晓,哪会想到这些事,不过,后来,才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有结束,当我再一次见到她时,那时却是因为她爷爷的事,再后来的后来见到她时,我就是一个特鸟的特战教官,而她是一名特战学员,当我再一次看到那双湛蓝色的双眼时,心里不由一颤。
塔吉克族是中国最纯血统的欧罗巴人种,大部分和欧洲人长得差不多,还有一些长得像伊朗人和印度人,他们是古代东伊朗人的后裔。塔吉克族的人口很少,目前只有五万多人,世代生活在新疆塔什库尔干县,虽信仰伊教,但较为世俗化,民风坚韧彪悍,但不偏激激进,是众多民族中纯朴温和的一类,全族至今无人有犯罪的记录,这点在中国来说,没有几个民族能比的。
而且这个民族还有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情节,塔吉克人对祖国有着高于很多汉族人的认同感!很爱国,很坚定的维护着祖国的边防安全,在塔吉克族不仅有着爱边,守边的传统,还有踊跃参军的传统,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我军侦察英雄卡拉,就是塔吉克族。
而热米兰就是塔吉克族人。
我们每个星期都会派出一外医疗小组到附近的几个乡里去巡诊。而不知为什么,那次居然把我和何小惠编在一起,带队的是张洋。当我想抗议的时候,张洋便说了一句话:
“有意见啊?军人啊,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还能做什么?”
“我……”
我们要巡诊地区域中有三个乡,而这三个乡并不是在一起的,其中最远的一个地方相差有十几公里之远。十几公里算不了什么,但是在那地上积雪有近三十公分的地方,路不好走。由于我是个男兵,加上张洋的年纪不小了,所以那些药品都是由我背着。药箱的药什么都有,有胃药、有止咳药、有治关节炎的、还有治冻疮的。我背不了的时候,何小惠也分担了一点,而仪器就没办法了,只得让张洋自已带上了。
乡里的人和军医院里人很熟了,看到我们来了以后,很是热情,什么热汤啊,奶酒啊都摆上来了,生病了能走的来了,而不能走动在床上的我们得去家里看看。
我一直认为新疆那边的人们都还是很纯朴的,当你对他们好的时候,他们巴不得把心都可能给你拿出来看看,但是纯朴的人如果你伤害了他们的话,那么他们对你的意见可大了。
所以说,那些**分子们就用这种心理来搞事。因为纯朴的人在某种意义来说,大多时间很容易受骗。
在乡里我还真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军民鱼水深,何小惠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一些大妈大婶都认识她,当她出现时,那场面就像多年没有回家的女儿回来后,做妈妈当然是热情都得不得了的。反而我却像个外人一样不好意思一样的,张洋很和气地打着招呼,我开始把一些医械往外拿,然后借了几张桌子凑在一块儿权当个办公桌,一个小模小样的诊所开张了。
大多数乡民的病属于那种治不了根本的环境病,不同环境下的人们都会多多少少得一些区域性的小病什么的。比如天寒地儿的人大多都会得一些关节炎啊,胃病之类,感冒那就不用说了。而热带地方的人容易得一些流行性的疾病,什么登革热、结石、皮肤病之类的。我们忙活了一个下午,重复得最多的就是让病人们多注意吃些热食,天冷了注意防冷,要按时多吃点中药,因为对于顽疾方面还是靠中药店还是靠谱一点。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晚上的时候,乡民很热情地请我们去吃饭,在这一点上我甘愿还是吃我自个带的军用粮,虽然那玩意儿吃多了,很恶心的。但是比起那些羊膻味来说,叫干粮的味道好多了。
我记得第一次吃羊肉抓饭时,吃了几口我都要吐了,是不习惯那味儿啊。而张洋和何小惠好多了,也许是习惯了吧,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不习惯之类的。也许乡亲们看到我那样子儿,知道是什么回事,便笑道:
“没事儿,解放军同志,我们家的羊肉没有膻腥的,都是去过腥的,不信你试试。”
看到老大爷那么相信的眼光,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不吃,虽说没有那些膻味儿,但还是有一点点轻微的。张洋看到说:
“没事,真的没有膻味儿,我们都吃这个的。”
当我拿了一块烤羊肉吃到嘴里后,果然没有我之前吃的那种味儿,于是便吃了起来。以前读书的时候,一个教我们心理学的老教授讲过这么一个题目:人为环境地理学。
什么叫人为环境地理学呢?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说不同地方的人,他们由于所处地埋环境不一样,他们的性格与行为也不一样。有人常说北方人很豪爽,我不知道这话是谁先说出来的,但是比起南方人来说的确是那样。北方由于所处寒带,环境绝没有南方那么好,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工业或经济发展很缓慢的,没有了一些花花世界,也就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所以人也就直了那么一点,对于常年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由是在性格上总会比处在环境好一点儿地方的人要坚韧一点。
这也就是中国历史包括世界历史上,北方人总是骚扰南方人,连罗马帝国也怕比他们更北边的人,最后也是一群被他们自然称之为北方的野蛮人给灭了的,这样的事儿在中国历史上也不少见。南方的经济文化无论在哪方面都是领先于北方的,但是南方人从来没有打败过北方人。就像拿破仑和希特勒从来没有打败过俄罗斯一样,因为老毛子们是北方人嘛。所以,在某起情况下,北方人总觉得比他们在南的人花花肠子不少但没胆。
在分军区医院的那段时候,在这方面我深有体会,部队里面北方的兵是比南方的兵更给吃苦耐劳和爽快一点,而南方的兵的脑子的确也是好使,各有千秋。
晚上在乡里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电视也就是那么那几个台,许多方言都听不懂。看来看去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大伙就在一起聊天了,新疆四月的天气还很冷,一到晚上和冬天差不多,到了晚上得生炉子,我们就围在炉子边上烤着火,至于聊些什么,我现在想不起了,只是记得张洋到是聊得来,也许这是和他的职业有关吧。
晚上很早就睡了,大约九点多吧,在那边算是天刚黑,我和张洋睡在客房中。对于房间里的气味我总是有点不习惯,总觉得空气漂浮着一股什么味儿,我这样说不是说什么老乡们家里什么什么的,只是地区不一样,生活条件也就不一样罢了。张洋见到我那样说道:
“怎么?住不行啊,要知道这可是人家把最好的房间让给我们啊。你小子思想有问题。”
“没有啊,我只是想家了不行啊?”
“呵呵,你当我十几年的政委白当了?”
“哪能呢?住一下就好了,这不是么?以后还有许多机会巡诊嘛。”
“知道就好。”
睡不着,便走出房间,外面四周静静地,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星星很低,好像伸手就能摘下它们。不远处偶尔传几声狗叫,一股冷风吹向我有面庞,突然之间想起她,她还好吗?现在干嘛吗?我现在从军了,不知以后我们之间能怎么样?能在一起吗?我不知道,也许她永远把我当成她的一个小弟弟吧。
我想你,你听得到吗?
爱不过两件事:在一起与你愿意么?
第29章 :决意(一)()
(有点儿担心……希望一切都好,不是想象的那样。)
第二天的时候,工作还是继续,只是比第一天的人多了起来,还好我们带的药品还算充足,既使是这样,但也还是算太多,每人也只是发了那么一点的药品,毕竟不可能开着门供应啊。
有了第一天的工作经验,第二天也就顺多了,在乡亲们口中好像我成了他们的亲儿子一样的。
中国有五十六个民族,在新疆就有四十七个民族,多元文化是这里的主旋律,不同民族的礼节也有些不尽相同,而且他们的语言也不尽相同,在这里少数民族之间,维语和汉语是通用的。所以,多学几句维语是有好处的。
本来那天下午我们要回去了,结果下雨了,没有车去县里,所以我们三个只得闲了下来。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也就睡下了,大约半夜三点的时候我被张洋给叫醒了,我听到何小惠在房间里呻吟,我们进去后看到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额头上都出汗了,我下意识地觉得这小妮子是不是得了急性阑尾炎了。
张洋一检查,果然是这样的,这还得了,人命关天啊。但是现在外面还下着小雨,我们在山上,车根本就开不出来。我当时二话没说要一件雨衣被上后,背起何小惠就往山下赶去。
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我也背着一个人也往山下赶着,只是那一次让我撕心裂肺。
张洋在前面打着手电,我就在后面,路很滑,想快也快不起来,不时身子一晃,差点儿都摔了。何小惠也许很痛吧,我说这话多余了一点,因为她用力咬住我的肩膀,刚开始还是轻轻的,到最后干脆用力咬了下去,我痛得想一下子把她给甩了下来。但是时候急了也就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肩膀不舒服。
还好自从上次在三营跑过后,一有时间就练习负重长跑,几次下来,有身体的底子在,也就习惯了,这一次能背起一个人马不停蹄地下山,真得感谢平时的练习。
好不容易在山下找到车后,我累得不想动了,坐在车子直喘气儿,弄得像条死鱼一样的。那天晚上回到医院后,何小惠送进手术室,而我也病倒了。
也就从那时起,好像我和何小惠之间的关系改变什么,起码她不会找我碴了,然后会主动帮我打水,眼神也不是那么恶劣了。而我的肩脖却多了一道印子,当她对我不横鼻子坚眼睛的时候,还不太习惯了,难道我很那个……?不可能吧。
“谢谢你啊。”
一天我下班后,在走廊上遇到何小惠时,她对我说道地。
“不客气。”虽然我很平静地说道,但是心里却想到,靠,老子那到累死累活的,你丫现在才说道谢。
“我请你吃饭吧。”这次何小惠的声音倒挺温柔,我反而不习惯起来。
“没多大的事,不用了。”说完我就走了,我真不太习习惯和一个曾经和我对着干的人一起吃饭,也许这叫不够圆滑吧。
从那天些,我的办公桌干净了很多,每天早上保温杯总是泡着热腾腾的热茶,这事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而我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你爱干就干吧,我又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何小惠对我态度的转变的后果就是张洋对我的谈话,都知道义务兵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对于像张洋这样的老政工对这点觉察力还是有的,我一直相信一个好的政工,他的境界在于总会把一些事件谋杀在萌芽状态。
“听说何小惠病好后,对你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啊?”张洋把我叫到办公室后一搭一搭地说道。
我从心里白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这样玩反而弄得你没有水平一样的。其实从他的心里也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而已,生怕一开火就很坦白,搞得大家很没意思多不好啊。
“政委,我就知道你想说,是不是我和何小惠在谈恋爱?我又不是没有学过条例,放心吧,我不会违反纪律。”
见我如此直白,张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咳了一下说道:
“你知道就好,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年轻人嘛很正常的,注意影响就好了,等你过了义务兵期后,这事啊谁也管不了你,我们也没有没有权限去干涉你们了。”
“呵呵,我说政委啊,怎么说我也是你带出来的兵吧,这点你难道也不了解,你看我像给你添麻烦的那种么?我和何小惠是敌人!”我坚定地说道。
“嗯,物极必反,太恨也许是太爱。”张洋冒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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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谈话,不知他没有找何小惠谈话,但相信听我这么一说后,张洋绝不会再找何小惠说话,在他的心里对我这个革命同志还是很信任的。不过,太恨也许是太爱,这是几个意思?
日子没有过几天,我又见到了杨肖雪,这次她休假从另一个军区医院那里过来看我,我总觉得那天应该很高兴才对,事实上我刚开始的心情是这样的。
当她到了院的门口时,看到那身绿色的军装下衬着完美的身段,白嫩的皮肤,当脸上笑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小子,比上次长白了不少嘛,也帅气了不少,怎么?有没有谁给你递过小纸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