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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大个,叫我啥事啊。”
札木合满脸堆笑,连忙从怀里掏出热呼呼的包裹,揭开一看,里面却都是烤好,香喷喷的熊掌,狍子肉,野鸡肉这些吃食,回营不到半个时辰,这些捂在怀里还没有凉。
他又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放着胡椒粉,湖盐末,以及南海的各式香料末。
那妹子一看有吃的,马上打起了精神,双眼往外冒着光芒,她二话就说就先张开手臂,把这一大堆好吃的扒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左手拿了一个鸡腿,右手挑了一只熊掌,往那调料堆里一抹,就吃开了。嘴里还嘟囔着:“多谢多谢,想不到你还会讨好女孩子。”
所以说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胃,苍老师其实早就知道札木合是来抽奖。这次看他这么够意思,吃了几口就掏出一个精致的抽奖转盘,札木合看时,这转盘却比上次精致多了,象是一只典雅的时钟,上面刻有十二个时辰。
苍老师喝了一大口水,吃肉间隙说道:“这次十三翼之战,你用尽谋略,成功地削减了铁木真三分之一的实力,但是自己部落的实力却没有下降,还结交了金国北京道副元帅完颜随裕。系统给你的评价为白银,可以在十二项奖励中抽取一项。”
札木合打量着这个精致的抽奖盘,只见每一个格子上都有一个精美雕像,也看不清哪个雕像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只看到大部分是白银颜色的奖励,也夹杂一两只黄金和青铜颜色。抽奖盘旁边却有一只小小的铃铛,铃铛旁边放着一只小铜锤。札木合拿起铜锤,扑地一下敲在铃铛上,当地一下,那小钟一阵狂响。
槽了,原来是闹铃,札木合吓了一跳,害怕惊醒外面的人,苍老师伸出一只沾满油的手摇了摇:“别怕,抽奖空间的动静外面的人听不到。”
只见那钟面里有一根红色的指针一通乱转,转了几十圈,渐渐慢下来。札木合的心紧张异常,看到那针尖在一个黄金状的雕像前慢了下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能抽中黄金大奖。
然而那指针慢慢地一挪一挪,终于离开了黄金雕像,却停在旁边一个青铜状的雕像上。那雕像竟然自己跳出钟面,蹦到了桌上。
“唉。“札木合无奈地叫了一声,这钟面一定有诈,就象自己当年玩娃娃机一样,明明看到娃娃已经夹住,却在上方轻轻地一抖,结果掉了。
苍老师望着停下来的钟面,冲札木合念道:”青铜大奖,游医一枚。“
”游医一枚是个什么鬼,是一个医生吗?这个奖励好吗。“札木合懊恼地问道。
”还可以吧!”苍老帅含糊地说,她也知道这个傻大个这次又给系统坑了,所谓的游医,就是来一下就走的江湖医生,札木合拼死拼活打杀了这么久,系统还坑人家,白银转盘就送人家一个游医,这有点太不地道了。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必竟这次白吃了不少山珍,说实在的,口味还说得过去,那么自己要不要帮这个傻小子一下,省得他心情大坏,那就不会给自己送礼品了。
想到这里,苍老师对札木合又说:“游医嘛,也不算太差,算了,我帮你修改一下,提升这游医的等级。”说完苍老师就拿起雕像,用发簪在上面又雕刻了几行小字。原来系统美女也有一定的权限,游医选项虽然改不了,不过打打马虎眼,换个等级高点的人物还是可以有的。
“好了好了,我有事先走了。”苍老师吃了个撑,转了个身带着雕像消失了。
游医在哪里,札木合又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个医生从天上掉下来,只得抱怨系统太坑,上榻沉沉睡去。
第二天直到午时,札木合方才让传令兵去请各将聚集大帐,就要拨营回家。
回家了,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欢喜万分。铁木真还算守信,第二天一早,就让部将还回了五千多各部落的俘虏,也领回了自己的一千族人,撤了札木合大营四周的围军。
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战士们,今天终于开始放松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准备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可以拨马回家,早日与亲人相娶。
归家的心情是喜悦的,但此时的札木合却是沉重的。据魏青统计的数据,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大战,札木合部落有八百余人伤亡在此,其中两百余人已经长眠不醒,按照草原的风俗安葬在战死的地方。其余的五百余人都是伤痕累累,大部分不能独自骑马而行,需要有车驾乘坐,这样就会大大降低行军的速度。
而铁木真送还的那五千多人,则大部分带伤在身,还经过了乞颜部落的非人折磨,真正能够站立得起,勉强有些气力的不过三成。带着这些伤病残疾返回部落,不仅仅是拖累行程,也会增加行军的消耗。
真是兴,百姓若,亡,百姓苦。想必铁木真愿意把这些人放回来,也是考虑到他们不仅不会给札木合带来助益,反而是一份拖累吧。
札木合见到这种情景,他没有怪这些伤兵是拖累,而是深深自责自己考虑不周,给这些部落都带来了灾难。
此次军议,这些被俘的部落也来了几位百夫长代表,包括在秃鹰山脉求下的德米克头人,以及哲别。他们立在下方,知道自己的军队战力如此低劣,惭愧得说不出话来。
德米克在俘虏中找到了六七百的部落士兵,总算又找到了头人的感觉,此时他也很害怕札木合丢下自己这些部众,必竟在草原上强者为尊,此时没有了实力,任你曾经如何威武,都难以在这里立足。
札木合看着德米克的眼睛,知道他的忧虑,也是这些降兵的忧虑,站起身来,大声对众人说:“这次与铁木真决战,我没有做好规划,导致了各位的损失。最大的责任在于我,是我没有估计到敌人的狡计。这次与铁木真和谈,我最大的要求不是希望得到赔偿,而是希望能够把各个部落的精英,都完整不缺地带回去。”
“现在我宣布撤退的部署,前军由格尔木率领两千轻骑,在大军的五十里之外撒开斥候,消除那些可能的危机和敌人。中军由塔塔东格和隆佛盖各率三千步骑大军,左右扶持。另外请哲别和德米克头人暂管理十部余兵五千余人以及伤兵,并现有的车辆,粮草,缓缓而行。塔塔东格的三千步军,如果没有战事,也夹杂在基中,协助两位扶助伤兵,赶车前行。“
”后军由我亲率四千人殿后,若有敌人敢尾随而攻,我必灭之,如果遇见中军掉队的伤兵,也扶助上马,一路收集掉队的军士回家。”
札木合此言一出,尽皆欢声雷动,尤其是那些败兵。须知,败兵带伤,行进最慢,若是没有防护,是最容易遭遇敌人的衔尾追杀,而札木合这样部署,把自己放在败兵的后方,最后一个返回,从这里回到札答兰部五百里以上,算上物资和伤员,一日能行五十里都是极限,札木合这样做是宁愿自己再承受十天的危机,也不要掉下一个伤兵。
那几个败军中的百夫长,不由得鼻子有些酸楚,德米克也暗暗点头,回想起他自己指挥时拨马逃跑,丝毫不顾及下级的感受。而今天这样的札木合,真正有了一种可以追随的英雄气概,草原虽大,又有几人能如札木合这般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一群败兵的后面。
此时群情激昂,心潮湃湃,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喊出了两个字
“回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章 战胜自己()
札木合骑着马在草原上缓缓而行,看到前方有一块稍大的水洼,他伸出手掌摆了摆。传令兵号旗挥动,后军几千人停下歇息片刻。一队一队的骑士下了马匹,牵着自己的马儿去那水泊旁饮水。
也有一些骑士看到一簇一簇小小的草甸,引着马慢慢地啃那一小点儿枯草,虽然很难嚼出几棵草茎,但也指望能减少一些马粮的损失。
札木合的大军已经出发三天了。这三天来,后军不断地会在路上捡到一些跟不上中军的伤员,病人。
有的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只得按照蒙古人的风俗,将他们搁在地上,等待远远跟随着的狼群来完成天葬。
有的精神还好,只是伤口流血不已,好在后军人马充足,就会用两匹骑兵中间放一个布幔的,将那军士投搁在其中行进。或者二人同骑,由一名有力的将士扶着伤兵放在马前,共乘一马,缓缓南归。
中军传来的消息,这两天,至少已经抛下了一百多名士兵,有些是伤势越来越重,没法处理,只得就地掩埋或火葬。有的伤在要害,自知不能维持生命,让袍泽给一个痛快。还有的伤势沉重,也承受不了旅途颠簸,索性下车等死。
想到这些,札木合就是一阵揪心,这两天来,中军一天最多也就走三十余里,这样慢慢地行驶,估计要得二十多天才能回到部落。而这二十多天,不知又要死去多少伤员和疲兵。不过这些他俱是无能为力。
黎华骑马驶了过来,他就是木华黎,如今换了装束,却剃去了两边的头发,只在中间留了一道浓密的长发,正如一把黑黑的弯刀挂在头顶。黎华本来英俊,身形修长。这次大战的惨烈,让他眉宇间多了几丝老成沧桑,对于骑兵之道也有了自己新的见解。
他见到札木合忧伤,就想切换一下话题,稍稍缓解。黎华用鞭梢指着饮水的骑兵,对札木合说:“我一向以为草原辽阔,骑兵之道,纵横驰骋,骑射随意,没有一合之将。没有料到这次惨败在大汗的重步兵阵前。真是令我深深羞愧”
札木合爱惜马力,却滚镫下马,然后笑着说道:“黎华你指挥骑兵,如臂所指,草原上无人能敌,但你这次战败,却非骑兵不济,而是败给了自己。”
黎华见大汗下马,自己连忙也跳了下来,落马时右脚却有些乏力,险些摔倒在力,以手相撑,才得站稳。听得这话诧异,问道:“大汗的铁武兵冠绝草原,我催兵连攻三番俱不得过,且损兵折将,却为什么说我是败给了自己?”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札木合拍了拍黎华的肩膀,他不过比黎华大了五六岁,却两世为人,当然感慨颇多,指点黎华也是得心应手:“怯薜军长于骑射,然甲胃不厚,是最好的轻骑兵,最适合在开拓区域分散作战,反复试探,多头并进。试问如果你换一个四面宽敞的平地,从四周把重步兵包围,可攻可守,佯攻多次,一击不中即时远遁。那时铁武兵进则抓不住你的兵锋,退则有可能被从侧翼后方追击。就算还有十几只床弩,但如果向四处散射,威力变小不说,还很难射中快速运动的骑兵。所以那一战,如果你不是被自己错误的判断所害,自平原开阔区域回归白蛇谷,或又择我一处骑军猛攻,胜负之数。确难料也。“
黎华听得札木合这一番话,不由得口服心服。为将有道,一曰势,二曰地,三曰人,四曰计。真实的战争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条件制约和约束,优秀的大将不仅仅要了解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更重要的是利用好战争的每一项要素,来尽可能地增强自己,打击敌人。
札木合又说:“我一直苦于自己没有一支优秀的精干骑兵,机动力差,难以百里奔袭。而你是那骑兵翘楚,旷世良才。且这次战争说明了一点,那些业余的牧民组成的业余骑兵,十人也难以战胜一名精锐。所谓强军在精不在多,以我蒙古骑士的耐劳肯战,配以你的完美指挥,若是再加上大金国的精良装备。只要一万精骑,就可让我纵横草原,没有敌手。”
黎华深深地低下头,札木合的器重尤其让他感到荣耀。他思索着大汗的这一番话,对札木合的佩服不仅仅是他的勇勇猛无敌,更重要的是他的仁德和信任让自己折服。士为知已者死,击败自己的,让自己深受屈辱的不仅仅是敌人,更重要的是自己,成功的男人只有战胜自我,才能无往而不利。
马队在水洼旁休整了半个时辰,札木合正要号令部队继续前行,突然看见远方有一骑白马奔来,白马全身浑白,腿力神骏,急速掠来而不见稍有脱力,白马上一人,仙风道骨,身穿一领杏黄道袍,头戴道帽,鹤发飘飘,观其容颜却似青年,后背一把松纹古剑,原来却是一位道长,策马奔来。
札木合心里诧异,却止住了大军前行,待那道人过来。
不过数息,道长之马已到跟前,只见他也不滚镫下马,只升出双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那身体轻盈,就从马背飘出,落到札木合身前,着地却没有丝毫不稳。
却见那道长双手相交于胸前,先前作揖,却行了一礼,口中说道:”贫道全真教丘处机,闻知大汗营中有不少伤病之人,我教真人太上老君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我辈之人既行于世上,则必有好生之德,以补天地亏缺。今我前来,希望能以稀薄之力能挽救几人,也是一场功德。“
原来那丘处机是全真教这一代的掌教,那全真教发于山东,大兴于大金国境内。全真教主张儒释道三教平等,开创了中国文化三教合一的先河。丘处机与金世宗关系良好,巩固了大金在原北宋区域的统治,在北方建立了大量的道观。
但去年金世宗去世之后,新上任的金主先是与丘处机修好,后来却唯恐全真教威胁自己的统治,开始打压全真教在各处的道观,并下令禁止传道。
丘处机听得金主有令,心灰意冷,他素与完颜承裕关系,又听说蒙古草原纷争越来越烈,渐有王者气气象。便随承裕元帅府的大军前来蒙古,查看草原气运,以便提前作好准备,未雨绸缪。
但是不想前日听得完颜承裕在帐中说起这次十三翼之战,札木合奇招连连,谋略一流,且有一颗仁慈之心。这一点让丘处机有了念头,要来札木合营中亲会此人,看看他有几分草原上的气运。
却也是当日苍老师福至心灵,札木合抽到大奖”游医一枚“,她为了回报札木合赠送的礼品,牵强附会,却把丘处机算作那游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牵强附会,让这北方第一的掌教心神荡漾,亲自策马前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章 内外兼修 (第三更)()
札木合听得明白,这丘处机就是那日抽奖的什么鬼“游医一枚”,不禁惊喜交加。这个宝赚得大了。他亦知丘处机执掌全真教的时期,正是那金,元两代,位高权重,受到那两代帝国国君的推崇,正是极盛年月,后来蒙古强盛,丘处机被铁木真封为“天下掌教”,号令天下道教,且永免赋税。
需知那时百姓教育缺少,也不是人人都能常读儒学书经,参与科考。在一般的贫困民众之众,全真教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真可谓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具备随时能动员几十万的信徒的实力。
而丘处机作为一派的掌教,亲自来到自己军前,若是交流得当,种下因果,对自己将来攻略天下的野心,将会有莫大的助力。
要知道完颜承裕仅仅是大金国十三道之一北京道的一位副元帅,就能在草原上展现出如此重大的实力,所有大汗莫敢不从。而丘处机,作为全真教掌教,他表面上,以及隐藏的实力或者资源,那真是难以估计。
想到此处,札木合连忙命令大军就地驻防,并让随从拿来简易案几,请丘处机坐下,让部下起灶烧好一大锅水。自己亲手泡了拿得出手的最好的茶砖。而后自己却站立一旁,亲手执茶相敬,再拱手行弟子礼,却说:“久仰道长大名,草原贫瘠无长物,只得以此茶水相敬,还望道长海涵。”
他这一番说得恭敬,道长只得以礼相回,却暗自纳闷,拱手让道:“贫道只听得草原上受那藏传黄教的影响甚深,却不知大汗竟然对全真教也有所了解,真正是学达古今,钦佩不已。”
札木合二世为人,却会听弦听音,听到丘处机提起黄教,心中就知道了,原来这人有想法在草原上传教,不如投其所好。端坐案前,再揖首却说:“虽然我草原上黄教流传甚广,但我也得知那全真教倡导三教合一,不分尊卑,心中深有同感。部民尊崇,本就不必有所约束。这草原上物产不丰饶,若是道长有意在我部落传教,虽然不能马上建立道观,但我能让出一块牧场与你,其中出产,皆专供于您派遣过来的道人,使那全真教可在草原发展生息。”
丘处机听到这一席话,深为意动。虽然他此来的本意是协助札木合解决伤患病痛,但那札木合顺坡下驴,居然提出协助他解决传教问题。这个才是他真正着意之处。需知那僧道两途,每日里只是诵经敬佛,但也有宏愿大志,唯愿自己的信徒更多,或又能多结善缘,将那山门多建几重,菩萨再加几层金身。诸如此等,人皆有欲。
札木合既然如此投挑送李,丘处机岂能不加理会。他慌忙抱拳作拱,说道:“如果大汗有此美意,对草原诸部却也是结下了一桩善缘。贫道先谢过大汗了,不日将派亲传弟子前来接洽。”
札木合称善,丘处机又道:”今天见到大汗这里死伤甚多,贫道在大金国建立道观甚众,却也普结良缘,常领道人为那贫穷百姓疏解痛患,却不收银两,经历良多,却也有几招疗伤妙法。“
这个却是札木合急需的,他连忙谢道:”请真人详述。“
丘处机平日在道观就是炼丹打座,每有信徒病患前来前教,都是他施方救人,收效甚好。因此才使他教众日多,人人称颂。丘处机放下茶杯,说出一番话来。
”蒙古草原的士兵大多出自牧民,平日里与这险山恶水相伴而生,本来就有较强的耐性和恢复能力。但这刀伤不易轻愈,且秋高之际,草原上仍然有很多蝇蚊横行。其不惧人赶,最喜欢在伤口停留吮吸,却让伤口流浓,更难愈合,每每因此滋生更多病患。且车行劳顿,将士休息不多,更难恢复。伤病加重以至不治者,十之**与之有关。“
札木合听得大惊,这丘处机所说,正是那后世的医学理论,如果伤口得不到很好的救治和愈合,导致细菌众生,往往使伤口被病毒侵入,简单的一处刀伤竟由外至内,成为病菌滋生的源头,以致丧命。这就是俗称的破伤风,而这道人,说得绘声绘色,好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