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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打电话,被李凯接到,才终于知道真相,茫然而尴尬地道了歉之后,还被李凯奚落了几句:“大婶你连自己儿子被女朋友甩了都不知道,你这妈妈做得不够称职啊。”
得知这事的宁轻舟当时非常气愤,甚至准备带陈千帆去揍人,不料接着又接到景漫的电话,劈头盖脸把自己说了一顿:“你不是说我们再不来往了吗,干嘛让你妈妈打我电话,你觉得这种无聊的手段有什么意义,挑拨李凯和我的关系吗?”
宁轻舟才醒悟这事终究怪自己处理得不够全面,遂放弃打人,但心里对李凯还是非常生气,他和现在的“妈妈”虽然还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他敬畏天下间的每一份母爱。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电视里女主持人抑扬顿挫地说道:“今日,神州一套正式公布了‘民间艺人上春晚’的名单,其中最为观众期待的自然是红遍整个网络世界的南阳孔明,孔明这次参加春晚,从网络走上电视媒介,被娱评人和广大网友们看做是正式出道的信号。
据知情人透露,现在已经有包括建安、东吴、仲汉等数家影视娱乐公司向孔明递出橄榄枝,不过这些公司中,最值得玩味的却是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桃园兄弟传媒公司,据悉,这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的首席经纪人徐元直刚被建安影业挖走,但徐元直却在临走前转发了孔明最新的一条微型博客,并艾特了桃园兄弟官微及其总经理刘玄德,引发不少网友猜测。”
宁轻舟忙坐了起来,脱口道:“元直走马荐诸葛?”
第十六章 蝴蝶挥动了翅膀
宁轻舟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赶火车,他要先乘公交车到地铁站,然后再坐四十分钟地铁到火车站,前后差不多要要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虽然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新海大多数公司都放了假,但不论是公交站还是地铁站,等车的人都还很多,他们多数人和宁轻舟一样,没能抢到更早的火车票。
宁轻舟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扶着行李箱和大家一起排队等地铁,五六分钟后,地铁呼啸而至,宁轻舟因为今天穿得比较束缚,行动不够利落,没能抢到座位,只好拉着箱子走到拐角处,靠着车壁而站。
实际上,不管是以前在地球还是现在在蓝星,宁轻舟对等地铁的规则都心存一个疑问:为什么等地铁的时候,大家都能遵守秩序,老实排队,而当地铁缓缓停下,地铁门打开之后,大家会忽然失控如斯呢?
宁轻舟虽然这么好奇,但冲地铁门抢座位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做过,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从众效应”。
宁轻舟用腿固定住行李箱,然后掏出手机——这无疑是从众效应的另外一个体现,网络时代的公车和地铁上,不低头玩手机的人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手机没电,二是忘带手机,三是在用手机听音乐。
宁轻舟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颗星球后,有了更合乎情理的借口上网查资料或浏览资讯,因为他觉得只有自己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才能尽快融入它。
当然,宁轻舟在地球上上网也有理由:“三天不上网,就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所抛弃了。”
这几乎是新时代人类最大的错觉之一!
地铁过了三站之后,车上已经人满为患,宁轻舟挪了挪箱子,尽量缩在角落,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两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在聊《盘龙》。
“那个老鼠肯定会被林雷收了,等它长大后,可以拿来当坐骑。”那个白胖的男生津津有味地说道。
接着另外一个瘦弱的男生立即质疑:“老鼠再长大,也不可能成为坐骑吧?”
白胖男生立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那不是普通的老鼠,那是魔兽。”
两人又争论了一会,最后白胖男生抱怨道:“就是更新太少了,不够看。”
“我们去书评区留言催作者快更。”瘦弱男生建议道,宁轻舟笑了笑,心想:“真是可爱的高中生啊。”
“他不更就骂死他!”瘦弱男生补充了一句,宁轻舟顿时额角黑线,轻斥了一句:“这帮无可救药、深度中二的熊孩子!不好好准备高考,看什么小说?”
半小时后,地铁到了火车站。
宁轻舟的火车是上午八点四十二,从新海直接到明珠,宁轻舟看了下手机,刚好还差二十分钟,于是他去候车室的店子里买了一根玉米、一个茶叶蛋当早餐,吃完玉米和茶叶蛋,正好八点半,开始检票。
过了检票口,提着箱子穿过一个通道,来到站台,宁轻舟正要去找标记自己车厢号的地方,忽然听到有人叫了自己一身:“宁轻舟!”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正看着自己,那个女孩戴着一顶卡其色鸭嘴帽,帽檐刚好遮住额头,一身白色羽绒服配上黑色打底裤,显示出不为季节所掩盖的好身材。
宁轻舟当然不认识她。
那女孩拖着她小巧的粉红色行李箱向宁轻舟走过来,笑着说:“怎么会这么巧,你也今天回去?”
宁轻舟点了点头,随机应变说:“对啊,好巧。”
女孩微微仰着头,微笑着看着宁轻舟,宁轻舟也一副“都是老熟人”的表情看着她,心里却暗暗赞道:“好漂亮的一张瓜子脸!”
“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比以前帅多了。”女孩笑嘻嘻地说:“而且还穿起风衣来了,我记得高中那会你一件羽绒服穿了一个冬天。”
宁轻舟笑了笑,抓住了第一个信息“高中”,回应道:“你也比以前漂亮了。”
“切。”女孩打了他一下,微微偏着头问:“今年怎么没带你女朋友一起回去?”
“噢,分手了。”
“啊!分……分手了?”女孩一脸不可思议:“我不记得你……”
这时火车刚好到站,宁轻舟说:“我是6号车厢,你几号?”
“11号。”
“那赶紧上车吧,回头再聊。”
“好。”女孩说着摆了摆手,然后拉着行李箱去了11号车厢。
宁轻舟上车之后,放好行李,找到座位,忙拿出手机登录了kk,他要查下那女孩是谁,不然现在自己完全就处于被陌生女孩搭讪的状况,暗爽是暗爽,但终归会有点不礼貌。
kk刚一登录上去,首先是“蓬莱六仙”群跳出来,点开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大家都在吐槽被家里人催相亲、问工资的事情,倒是曹雨琴不改大姐大派头,中间插了一句“舟舟上车了吱一声”,宁轻舟笑了笑,回了句:“琴姐,我上车了。”然后关了对话框,进入kk空间,他希望能从各好友的最新动态中找到关于那个女孩的蛛丝马迹。
“滴咚!”
这时,他的kk忽然主动响起一声提示音,点开最新信息一看,是一个头像为冰蓝色蝴蝶、名字备注为“柳函”的好友发过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生和一个皮肤白皙、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的合照,不用想也知道,双马尾就是柳函,就是刚才那个女孩,而黑瘦男大概就是高中时代的“自己”。
宁轻舟回:“(流汗表情)如假包换的‘黑历史’。”
柳函回了一个笑脸:“这是最喜欢的一张高中时代的照片,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轻舟:“因为……显你白!”
柳函:“哈哈哈!!回答正确,这绝对是我整个高中时代最白的一刻。”
接着,宁轻舟凭借自己的过往经验和编故事能力跟柳函一起回顾了一下高中时代的生活,之后又聊到近况,宁轻舟方才知道柳函现在竟然在建安影业做实习编剧。
“我之前也投过几次简历给建安,不过但都石沉大海了,惭愧啊。”
“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什么对外汉语一类的专业吧?”
“对。”
“所以啊,我是戏文专业出身,专业对口。(酷酷表情)”
宁轻舟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话说回来了,你真想去建安吗?”
宁轻舟愣了一下,我真想去建安吗?除了应付那几个好朋友,更多的还是好奇吧,想知道那段消失的历史,到底是以怎样的一种方式再现于世。
宁轻舟回:“想去见识见识。”
“那没问题,年后你把你的简历发我,我帮你递给我们人事的妹子。”
“那就太感谢你了。”
“就口头感谢?”
“回新海请你吃饭。”
“就这么说定了。”
宁轻舟盯着柳函的蝴蝶头像看了一会,心里又感慨起来: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那些我们曾经接触过、攀谈过、寒暄过、合照过的熟人和朋友,大多数都像蝴蝶一样,在一块的时候,彼此交好、谈笑风生,时间一到,蝴蝶默默地消失,不知所踪,再无联系。
宁轻舟问:“你为什么要用蝴蝶做头像?”
过了一会,柳函回:“因为蝴蝶是世上最优美的生灵,她们来无影去无踪,她们所求很少,几乎没有烦恼,她们一生飞舞,寻寻觅觅,找那一点命中注定的东西。”
宁轻舟愣了一下,柳函补充道:“而且看上去那么弱小的蝴蝶,一旦挥动翅膀,还可能引发海啸。”
蝴蝶挥动翅膀引发海啸。
宁轻舟当然知道这个理论,只是他不知道,蝴蝶如果在此时此处挥动翅膀,那么海啸会在何时何地发生。
第十七章 回家
和柳函的不期而遇,让原本无聊枯燥的六个多小时的车程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尽管宁轻舟积极附和着柳函一起诸多感慨地回顾了那段热血纯情的高中时代,但本质上对宁轻舟而言,柳函就是一个在车站主动向自己搭讪的陌生美女,也完全印证了“地球上压根没这种好事儿”那句话。
基于这种心理,和柳函的聊天就多了一层额外的趣味,而且由于对方编剧的身份,宁轻舟根本不担心他们会没话题,可以说笑逗趣,也可以抒情文艺,两个人都是做和想象力有关的工作,任何一个话题点都可以衍生出无限的可能,比如他们现在正聊的“时间有无形质”这个问题,乃是起始于他们高中校门口的那家烧饼店。
柳函:“实际上,时间的流逝是带着声音的,读书的时候是上课铃声,工作之后是闹钟声,而现在呢,是‘哐当哐当’的火车声。(笑脸)”
宁轻舟:“这是通感?”
柳函:“是比喻。”
宁轻舟:“呃……好吧。”
柳函:“本来就是,你既然要做编剧,肯定也听过‘故事是生活的比喻’这句话,这是西方的一位编剧界的教父说过的话。”
宁轻舟:“眼睛干嘛往西方偏,同样的话,咱们的老祖宗早就说过,事事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柳函半晌无言以对,原话奉回:“呃……好吧。”
接着是一个技术性的暂停,好像火车换轨一样,微妙的沉默。
过了一会,柳函回说:“宁轻舟我下站要下车了,下车前问你个问题啊,我应该怎样暗示你,你才会主动问我要电话号码?”
宁轻舟:“……真是聊天聊忘了,柳函同学,方不方便留个号码?”
“今天不方便诶。”
“哈哈,双关!这次没跑了!”
柳函回了一个敲打的表情,然后附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整体来说,宁轻舟这趟回家的旅途过得非常愉快,时间不显漫长,且有意犹未尽之感,当然,宁轻舟也不会因为柳函主动留了号码就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实际上,一个女孩能跟你游刃有余地谈天说地,甚至实施反调戏,基本就表示她在面对你的时候,心跳是处于正常频率范围内的,用编剧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感情戏”。
“不要迷信修辞。”柳函下车的时候,宁轻舟鬼使神差地回了她这么一句话,这是他当初做编剧的时候,总结出的一个经验,也是很多初入这个行业的新人容易犯的一个错误。
文采斐然和会讲故事完全是两码事,这里面涉及到的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之间的关系,非常具有迷惑性。
20分钟之后,火车到了明珠站,宁轻舟刚要起身拿行李箱,宁轻舟的大哥打来电话,看来是算了时间。
“还没到明珠吗?”亲兄弟之间自然不用什么寒暄,宁朗直接问。
宁轻舟答道:“刚下车。”
“好,你去汽车站坐个直达圆镇的大巴,我现在也骑摩托车过去。”
宁轻舟听到宁朗回头说了句“到明珠了”,应该是跟宁爸宁妈说的,对着电话说:“好,圆镇集合。”
汽车站距火车站不远,过一条马路再走四五百米就到,宁轻舟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一路上不停有人问他去哪儿,要不要送之类的,还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青年问他要不要买手机。
宁轻舟一声不吭,径自去汽车站买票。
明珠到圆镇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路程,宁轻舟下大巴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半的样子,他站在圆镇的三叉街口,凭借照片上的印象去搜索宁朗,好在很快有人叫了他一声:“轻舟!”宁朗先发现他了。
来到蓝星最艰难的一关正式降临。
“大哥,我跟景漫分手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宁轻舟决定主动出击。
“我妈跟我说了,说他找了一个新海本地人?”宁朗的语气开始不善:“要不过年后,我去新海看看。”
宁轻舟当然听得出宁朗话里的暴力之意,想来是从小就养成的保护弟弟的习惯,忙笑着说:“和平分手,我也早想分了。”
“对,男人就应该这样,拿得起放得下,以后找个比她好的就是了。”
摩托车飞驰在镇乡间的柏油马路上,宁轻舟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半个小时后,宁朗、宁轻舟回到家,宁爸宁妈正在跟过来串门子的邻居聊天,好像在说买房子的事情。
“怎么搞到这时候,给你留的饭恐怕都凉了。”宁妈笑着走过来,宁爸和那个邻居往这边看了一眼,宁爸对宁妈说了句“你去热一下不就好了”,然后继续跟邻居聊天。
“平丰呢?”宁轻舟装熟地问了一句。
“不知野哪儿去了,不到饭点别想见到他。”宁妈妈说着去厨房热饭了。
“家里要买房子吗?”宁轻舟转头问宁朗。
宁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就说说过过嘴瘾,现在哪里买得起?”
宁轻舟心里暗叹:“不得不说,宁家现在的确不太富裕,现在住的这几间瓦房,后墙都已经有了裂缝。”
宁朗又尴尬一笑,说:“怪我,我打工这几年有点胡干,没存到什么钱,不然今年在街上买一套房子不要太轻松。”
宁轻舟笑着点了点头,说:“家里的钱都拿来供我和平丰念大学了。”
兄弟两正聊着,宁妈把饭菜端了上来,因为明天就是年三十,家里荤菜蔬菜都挺齐备。
宁轻舟边吃饭边听宁爸爸和那位邻居聊天,宁朗偶尔也插两句,听得出来宁爸很想在街上买房,不过家里现在显然财力不足,宁爸说:“等平丰大学毕业吧,他们几个都工作了再说。”
吃着这样的饭,听着这样的家常话,宁轻舟忽然觉得一阵温馨,或许是另外一个“宁轻舟”的感觉,或许是“家”这个概念本身的魔力。
“既然如此,就让这个家更好一点吧。”
宁轻舟低着头认真吃饭。
第十八章 龙角峥嵘!
宁平丰果然是到饭点才回来,进屋看到宁轻舟后,嚷嚷道:“现在我们三个到齐了,来比比吧,看看谁最高?”
身高超过哥哥,应该是每一个弟弟的心愿,因为那代表着一种逆袭。
宁朗说着“还用比,肯定是我最高”,然后站到宁平丰旁边,宁轻舟也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宁平丰道:“妈,你来做裁判。”
三兄弟并排站到一起,宁妈看了一会,笑呵呵地说:“我看都差不多高。”
宁平丰说道:“妈你公平一点,我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宁爸爸也转头看了过来,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可能在感慨: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三个光屁股乱跑的小屁孩,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宁朗说:“平丰你要公平,我们直接用尺子量,量净身高。”
宁平丰说:“我净身高一米七五多一点,穿鞋一米七八左右,你们两呢?”
宁轻舟说:“我们三个其实差不多,可能我比你们两瘦一点,所以显高。”
宁朗更正说:“我是壮,平丰才是胖。”
宁平丰反驳不能,又问宁妈:“那妈你说我们三个现在谁最帅?”
宁妈显然哪个儿子都不想得罪,说:“问你爸去。”
宁爸也不接这话茬,说:“吃饭吧。”
吃过晚饭,三人去看了爷爷奶奶,刚说了一会话,村里几个男孩过来找宁平丰去玩,宁朗警告宁平丰说:“不要带牌九。”宁平丰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然后跟几个男孩去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的,宁庄现在每年过年,村子里到处是赌钱的,牌九、麻将、纸牌、扑克、骰子……好像赌钱这件事已经成了维系年味的一个重要仪式。
宁朗和宁轻舟从奶奶家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八点,老人家一般这个时候就要睡觉了,但对年轻人来说,他们的夜晚活动才刚刚开始。
宁朗和宁轻舟也没急着回家,去了村东的野地散步,走着走着宁朗忽然问:“轻舟你可看过《盘龙》这本书?”
宁轻舟一愣,点点头,说:“听过,网络小说。”
“嗯,那你可知道哪里有完整版下载,我现在只看到二十多章,后面的不知去哪里找。”
宁轻舟心道:“后面的还在定时发布,怎么可能找到?”随口问:“这书有这么好看吗?”
宁朗点头:“很好看,我们厂里有好几个同事都在看,我也是他们推荐的,我本来还想去网吧下个完整版的在手机里看,但是到处找都找不到。”
“这书正在连载,哪有完整版?”
“正在连载?那也太坑了,不知要等哪年才有完整版可以下载。”
宁轻舟含义复杂的笑了笑,暗道:“看来蓝星正版意识的普及也做得还不够。”
宁轻舟掏出手机登录了网文的公共论坛,今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