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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拿住的汉子面色不善,但见祝彪几人都不是好惹的便道:“你们都是外县来的不知道,今日俺们县里西门都头要娶亲,他家里特意从东平府里请了个班子,来这里耍乐唱曲,听说要连唱三天,怎么能不热闹。”
栾廷玉道:“祝彪不要无礼。”祝彪点了点头,他对自己家中这个教头,还有几分的敬意,便将这汉子放了。
“这西门庆果真不凡,扈成你是不前几日来过么?与我说道说道。”
扈成虽然不喜祝彪有些张狂的性子,但是碍于他家势大,两家近日又要定亲,不好得罪,说道:“西门大官人乃是天下间少有的好汉,虽然年岁刚刚及冠,但却是一等一的人物,我扈成是佩服的紧,江湖人都称呼他为仁义小孟尝,仗义奢遮,仁义无双,盛名之下无虚士,听闻郓城县里有个黑三郎,人号及时雨,我虽然不曾谋面,但私心想着,西门大官人怕是要胜他一筹。”
祝彪撇撇嘴,心忖道:“不就救了你家妹子么?就变成这幅嘴脸,我听闻那西门庆是个好色的,谁知道是安下了什么心思,扈三娘可是要跟我订亲的,你这般是什么意思,我倒要看看,被你们每日称在口中的西门庆有什么本事,是不是三头六臂,身高八尺。”
怀着这般心思,祝彪与众人赶到了西门庆府上,刚到门前,西门庆已经得知了消息,慌忙迎出门来,一见栾廷玉便喝道:“哥哥,可想煞兄弟了。”说罢就要下拜。
栾廷玉急忙将扶起,但见自己兄弟对自己还是这般情真意切,心生感动:“你可是威名赫赫的西门大官人,今日又是你的大喜之日,何必这般姿态?快快起来,我与你引见几位独龙岗上的好汉。”
话音刚落,家中迎宾的小厮飞也似的来报:“主人,外面有道士要见主人。”
西门庆还未答话,身板的跟着的玳安眉毛挑起:“你这厮好不晓事,不见今天是甚么日子么?主人正与栾大哥见礼,你来聒噪甚么?既然是僧道,你送些斋菜米面就是了,何必来问主人?”
小厮答道:“小的原也是怎么说的,可那道士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闲话,还要我转告主人一句,‘成则公侯败则贼’,我见他语出惊人,这才拦住了。”小厮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不敢去看玳安,唯恐被他责罚,在府里大家都知道西门庆是好性子,寻常不会骂人,可玳安不同,你要是有错事落在他的手里,少不得训斥你几句,若是事情严重了,打你一顿,叫你走人也是寻常。
玳安看了西门庆一眼,只听祝彪道:“‘成则公侯败则贼’,这是说西门大官人要造反么?”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栾廷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憨货,扈成面庞扯了扯,心中念道:“自家妹子与他的婚事,是不是不妥当?”
鬼脸儿杜兴更是侧了侧身子,杜、李良家本就有些不和,他才懒得帮忙擦屁股,得罪了江湖闻名的西门庆,有你好瞧的。
正尴尬时,西门庆哈哈一笑道:“这兄弟倒是快人快语,不过我西门庆乃是官府中人,上山造反一事,却是笑谈了。”
栾廷玉横了祝彪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拱了拱手:“这是祝家庄庄主家的三子祝彪,年岁尚幼,有些口无遮拦,兄弟勿怪。”
“哥哥哪里话,既然是你的弟子,跟我也是亲近的,说几句玩笑话,又值当甚么?”西门庆面色依旧,刚才祝彪之言,丝毫不曾放在心上。上下打量一眼,原来他就是祝彪?看上去也有几分凌厉模样,点点头称赞道:“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祝三哥定然也是一条好汉,今日可要多吃几杯才是。”
祝彪也打量西门庆,见他虽然身材魁梧,但也无有什么三头六臂,若真动起手来,怕不是自己的对手,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这般大的名号,在看他身上满身富贵,轻蔑一笑,怕是做散财童子,才能得人一声称赞吧。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三爷看师傅薄面,就不跟你计较,随意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也不答话,随意与身后的家丁攀谈。
这般的模样,西门庆毫不在乎,他是什么人,岂能跟祝彪一般见识,看他模样怕是不服气为何自己有这般大的名号,孺子小儿,难成大事。
西门庆虽然不在乎,可跟在他身后的焦挺几人顿时色变,好一个张狂的小子,区区一个祝家庄,就敢这般的托大?若非今日是西门庆的大喜之日,再者碍于栾廷玉的颜面,否则焦挺几个非要叫这祝彪瞧瞧厉害。
扈成是知道他们几个本事的,又见栾廷玉也黑了脸,忙打岔笑道:“既然那道士口出惊人,不如也请他来一见?”
杜兴也怕事情尴尬不好收场,得罪了西门庆,连累到自己,也出言附和。
西门庆也不拨众人颜面,吩咐玳安好言将那道士请入席间,自己随后与他详谈,
笑道:“扈成大哥几日不见,老太公身子可安好?”
扈成笑道:“倒是托西门兄弟的福气,今日大喜,我可要多吃几杯,你可不许小气。”
“哈哈,定然陪你吃个痛快,不知这位好汉是。”
西门庆见此人跟在扈成的一侧,生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穿一领茶褐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便出言问道。
“小人鬼脸儿杜兴,奉俺家庄主李应之命,特来恭贺西门都头大喜。”
西门庆道了谢,独龙岗上的三家今日再次聚齐了,日后自己入主梁山,这三家的关系,还需早些打点才是,客气几句,正要迎了他们几个入府,忽然听得有人高喝:“西门兄弟,可还记得我柴进呼?”
第一百七十章 三雄会(一)()
柴进的一声高喝,众人纷纷侧目,但见好一个富贵官人,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满脸团团笑意,浑身富贵逼人,众人心中纷纷猜测此人是哪里的柴进,扈成与焦挺有些交情,便开口问道:“这位官人莫不是河北沧州的‘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
“除了他,天下间还有几个柴进?能有这般的气度与我家哥哥呼兄唤弟?”焦挺面有几分得色,想想也是,‘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名号在西门庆之前便就响彻山东、河北两地,不知多少好汉曾去投奔他,如今他亲自来给西门哥哥贺礼,这不是好大面皮又是什么?
众好汉闻言,交口称赞,果然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就连栾廷玉也侧目几分,他知道自己这个结义兄弟不是凡人,不曾想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局面,河北地面的小旋风柴进都来贺礼。
祝彪暗呸了一声,看着众人面色,肚里腹议道:“神气什么?不过都是吃着祖辈的福荫,拿钱洒出来名声,小爷还真不稀罕。”他这般的念想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嫉妒。
西门庆迎上前去:“柴进哥哥,端得想煞小弟,前几日还与人说,多日不见哥哥,心中惦念,不想今日天随我愿,多幸!多幸!。”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今日你西门兄弟大婚,我这个做哥哥自然要来恭贺,若是不来,岂不是失了义气?叫你怨我?”柴进语气当中多有几分亲热,叫人听了,只觉得西门庆与他是莫逆之交,招了招手,身后的小厮抬出一尊三尺高的送子观音,浑身赤金打造,只这一件贺礼,满堂哗然。
就连西门庆也不曾想过,自己与他不过偶得一面,柴进居然送出这般的重礼,若是放在市面上,价值何止万贯。
“西门大官人,这可是我家主人,足足花了一个月,命金匠日夜打造,不说其他,但花费的金料,就不下二十斤重。”小厮似有卖乖之嫌。
“你这厮多嘴,些许的财货,怎么能比我与西门兄弟的情谊?”柴进眉头一皱,喝退了小厮,好似这得事情,全然不知一提。
他越是这般,围观众人就越是啧啧称奇,都说柴进大官人仗义奢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见得众人如此,柴进面色虽然淡然,但心中欢喜,他本是个好热闹,喜名声的人,现在见人人都崇敬与他,怎么能不心生欢喜呢?
虽然这座观音也叫他有些肉疼,可见了这等景象,些许的金银算的甚么?他知道西门庆大婚,也知道西门庆现在在江湖上的名气,这般的重礼送出,谁都说西门庆是自己兄弟,日后自家的名声,在江湖绿林当中,定然还要再高一层,到那时不知有多少的好汉慕名而来。
西门庆也连连称谢,虽然他能猜测出柴进的几分心思,但这般的重礼,他确实要乘上一份好大人情,纵使他借助自己再次扬名,可这是互利双惠的事情,他的名号定然也要上涨,毕竟不是谁能能叫柴进大官人送来这般的大礼。
柴进见西门庆这般模样,心中欢喜道:“兄弟不忙谢,我送你这送子观音,虽然礼重,但若是与你山东路上的一位英雄好汉比起来,却又不值一分,西门兄弟可知此人是谁?”
话音未落,西门庆便就猜出此人,登时心中一挑,能叫柴进这般夸奖的,在山东河北路上,也只有那么一人了,本以为上梁山之前,难以得见,不想今日就有了一面之缘,还是在自己的婚宴上,真真是造化弄人。
柴进让出身后的汉子,西门庆一见,果然是他,但见此人面庞黝黑,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身高不过六尺,年岁不过三旬,虽然此时行装有些佝偻,但胸中自有虎狼之气。
西门庆哈哈一笑,拱手道:“兄长可是驰名山东的及时雨宋公明?小人久闻宋押司之名耳,天幸今日甚风吹得到此,大慰平生渴仰之念。”
宋江没想到西门庆当真能猜出他的名号,谦虚一笑,也还了一礼,“宋江不过一介疏顽小吏,今日不请自来,还望西门都头不要怪罪才好。”
这西门庆看去面庞不过及冠,短短数月,已经有了这般的名号,是个英雄人物,听说他与朝中显贵,多有来往,我若跟他交好,说不得还是个机会。
宋江虽然是个枭雄人物,可也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他走不出自己的半寸山河,仔细看书,他初时并不想落草为寇,而是一心为官做吏,谈不上什么报效朝廷,可总是不愿意落草做贼,脏污的身份名声,侮辱父母名号,当然也是放不下家中那万贯家财与富贵日子。
这也就能明白,为什么他杀了阎婆惜,逃亡江湖之后,对梁山的招揽弃之不顾,拼死也要离山,接下来四处投奔故旧亲朋。
他本想坐等朝廷大赦天下,然后再回郓城县,凭借知县对他的爱戴,朱仝、雷横等故旧的帮衬,再加上宋家庄上的好大财货,继续把持郓城县县衙也不是什么难事,仍旧是江湖驰名,受人爱戴,甚至名气可能更大些,他可以继续他的潇洒人生,可惜天不遂人愿,时乖命蹇,酒后失言,浔阳楼上提反诗,被黄文炳揭发,最后不得不上山落草。
可以说黄文炳与蔡九知府毁了宋江原本的规划,逼得他不得不上山落草,这也就能解释,宋江对他二人,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恨意,非要杀之而后快。
落草之后,宋江便开始谋划诏安,可惜当时的梁山之主晁盖,与他心意不和,只愿意落草逍遥,不愿意去投奔朝廷,再加上宋江是个不甘于人下的枭雄之辈,晁盖虽然也是一介人杰,可跟宋江比之,远远不如,几番斗法之后,落得身死,也是意料之中,临死之前,晁盖想要给宋江出个难题,可惜那时宋江在梁山内大势已成,众望所归,纵使有人不愿,可也无可奈何。
宋江登上梁山之主后,可以说梁山在他的带领下,逐渐走上巅峰,几败官军,威震天下,在获得足够的筹码之后,接受诏安投奔朝廷,他这般作为,略有失策,绝对不能称之为错,而是梁山内部,朝廷派系已经占了上风,他不投奔,队伍人心就散了,当时梁山的政治纲领,已经从大块吃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的初级阶段,变成了需要名望、名声的中等阶段。
接受诏安之后,宋江政治智慧不足,与背后靠山不硬,自身定位的缺失,再加上满脑子的忠君爱国,流芳百世,最终落得那般下场,不知道害得多少人捶胸顿足,失声痛骂,但他最后宁死也不投外邦,这件事,当得一声称赞。
细细想来,他是个悲剧人物,叫人惋惜。
第一百七十一章 婚礼(一)()
“宋江哥哥这般就是折煞小弟,昨夜灯花报,今早喜鹊噪,不想却是两位兄长前来,快快进府,今日定要一醉方休才是。”
西门庆与宋江除了面对女色之外,其实有点像,不似柴进那般,他二人都是颇有城府之辈,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而且二人行事也有几分相似,西门庆在阳谷县,仗义奢遮,招揽豪杰,乡邻遇见难事,西门庆尽力相帮,纵使独闯贼寨也无有畏惧,宋江在郓城县也是仗义疏财,结交好汉,乡邻有求每每排难解纷,只是周全人性命。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
起初,西门庆还有些刻意陪话,宋江也有几分曲意相交,但说着说着,俩人就说到一块儿去了,不时欢笑。
西门庆虽然心奇,为何宋江今日也来此处,但现在不说细说之时,寒暄几句,请了柴进、宋江、栾廷玉等人座到堂上,又有各路宾客陆续到来,西门庆告罪一声,继续返身招待,往来的宾客当中,各色人物都有,柴进虽然好好汉,可总归是天家贵胄,自有气度在身,与好汉交谈,虽然不曾有失礼之举,可只是随口应对,并不能推心置腹,若是厅内的官吏、读书人看他气度不凡,浅言几句,他倒是更当真一些。
反观宋江,却十分喜爱朋友,好结交好汉,来宾中许多藉藉无名、或容貌粗鲁、或市井小人之辈,只要过来和他说话,宋江一样和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摆出什么高人一等的架子来。
看他二人作态,柴进凭他气度、容貌、谈吐、见闻、诗词,与一众官吏、读书人相谈甚欢,对好汉市井之徒,则有些泛泛,宋江与他相反,容貌不佳、谈吐不雅、诗词虽然也懂些,可比之柴进等人,却是差了一节,由此这般他与那些好汉、市井之徒打成一片,不时有笑声传出,也倒是甚得人心。
高坐在堂上的钱主簿等人,不禁摇头,这西门庆倒是在江湖上有些名声地位,可怎么甚么人都请来吃酒,他添为本县都头,日后又是要做官人,高升去州里的,怎么这般的不自重,平时也就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怎么也能叫这些不三不四的来此,不是自己脏污了名声?脸上多有嫌弃之情,浑然已经忘了,他们之前,还多靠这等不三不四的人,来救性命。
堂下的好汉是不管这些的,达官贵人不喜他们,他们也没必要去讨些没趣,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西门达二老为了今日,不知做了多少的准备,玳安、春梅、刘二叔几人指挥家里的厨伕仆役,帮闲小厮,里里外外摆设了二百来席。这二百来席酒宴,家中哪里能放得下,在大门之外还扎了彩棚,虽然碍了临街几户人家。可西门庆现在的在县中的名气,谁敢找不痛快?更何况他事先遣玳安上门递帖子赔礼,周围邻居也都不会拨他面子。
只若此还罢了,狮子楼里,他还订满了酒宴,用来招待宾客,除了西门达二老请的帮闲外,他麾下的兄弟薛永、縻胜招待着一帮好汉,韩德陪笑着一干文人、傅二叔招呼着家里的亲朋故旧,至于县里的达官显贵,则是西门达二老亲自作陪,厅上座次,依照个人的官职、威望,亲疏远近各自坐下。
前院喧声大噪,而后院颇显冷清,厢房内,杜嶨伺候着老母亲起身,用了些吃食,几日前西门庆言说客栈湿寒,有无妥帖的人伺候,硬是将杜嶨母子二人,请在了府中住下,杜嶨老母亲看着西门庆满堂福贵,不禁说道:“怪不得西门大官人这般的富贵,一则是他心慈行善是个好人,二则有这么多的亲朋故旧,儿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知道你是个有志向的人,不如就跟着西门大官人,他虽然年幼,但我看他是大有前途之人,你跟在身边,定然也不愁富贵。”
杜嶨应了一声,他是何等的英雄男儿,学的一身好武艺,手中丈二蛇矛,江湖上少有敌手,本想投奔边疆一刀一枪挣出个富贵,可谁曾想流落此处,西门庆虽然与他结拜兄弟,每日殷勤伺候,无有半点的失礼之举,可他就是不甘心,现在老娘这般说来,他是个极孝顺的人,怎么能不应下,更何况他老娘的身子,也确实经不起再折腾了,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富贵,送了老母亲的性命,不提杜嶨母子二人瘫痪。
将近午时,西门庆领着一众兄弟,骑马游街,将新娘子迎娶回府,正这时,知县秦相公姗姗来迟,花太监前几日回了州里,他算是今日最为尊贵之人,当然要拿捏身份,最后一个来。
他来时,众人起身相迎,唯有心不服气的祝彪,满口的碎碎之言,引得栾廷玉怒目而视之后,才收敛一些,但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扈成、杜兴看着眼里只能暗暗摇头,祝朝奉老奸巨猾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至此宾客满席,众人欢喜,西门庆初时还能与人说笑,到了后来,只是面带笑容,在礼倌儿指引下麻木的进行着一桩桩仪式。
跪拜天地父母,吃过喜酒之后,慧娘被被送入洞房。
依照此时的婚仪,新妇迎进门后,先入洞房坐床,名为正坐富贵礼。然后新郎用同心结牵着新妇出去拜天地,先祖和父母。新妇的盖头,由子女双全的妇人拿着机杼——也就是织布机的梭子——来挑起。最后于厅中,用破成两半的匏葫芦为酒器,交换着喝过交杯酒,然后第二次送入洞房,而这一次则是新妇反过来牵着新郎。
重入洞房后,协理婚宴的妇人将喜酒所用的两瓣葫芦一正一反的放在床下。两新人又要掩帐换妆,换下上黑下黄的大礼服,慧娘换了身大红吉服,在礼官的催促下,出去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