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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挺闻言一笑:“我还怕哥哥也叫我去做个掌柜的,现时心到放在肚子里,西门哥哥果然是懂我的,我可不似薛大哥能耐得住性子去做那些,能跟随在哥哥身边是最好不过了。”
薛永道:“你这厮到会偷懒,我这里忙时,还要你来帮手。”
焦挺笑道:“帮忙可以,但是银子可不能少。”
西门庆要焦挺跟在自己身边,一来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二来焦挺面恶,说话又直容易得罪人,不如留在身边做个亲随,也好时时调教。
不理会二人的说笑,西门庆转过头来,又对着杨彬道:“杨大哥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说的买卖?杨大哥你一贯是谨慎小心的人,我想请你去帮我做这件事,你看如何?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杨大哥考虑周全才是,除此之外还有那两家金银牌并绸缎庄要你帮我打理。”
杨彬早就定了心思要投靠西门庆,况且私盐行当他早就垂涎三尺,现时哪里有不同意的,只点头道:“但听哥哥吩咐,小人便是什么事也肯去的,只是怕做不好。”
“怕什么,既然是西门哥哥吩咐的,谁敢挡了咱们的财路,这阳谷xian我曾睿只认西门哥哥,便是知县相公来了,我也不认。“曾睿瞪眼道。
“曾大哥本来是有操持的,以前也多在乡里行走,这几日我有心在县外买上一处庄子,正愁没人打理,曾大哥可有兴趣么?”
第七十一章 唱曲儿()
“哥哥吩咐下的事情,老曾我定然是要去做的,至于家中的行当,叫手下操持就是,都是我的本家,也不会哄骗与我。w”
曾睿性子豪爽,又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物,对西门庆也够忠心,城外的这处庄子,以后就是西门庆聚集好汉的主要场所,叫他来操持着,一时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縻胜兄弟虽然是新来,可一身的武艺着实不凡,我家中现时多有帮闲,縻胜兄弟可愿意在我家中做个教头?指点他们些刀枪棍棒?”
縻胜本以为自己是新来的,这次的安排定然没有自己的事情,不想却得了个教头的差遣,一时拱手道:“小人何德何能,怎么敢坐着教头的位置。”
“休要客气,兄弟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一身的武艺做个将军也绰绰有余,何况一个区区教头。”
这般的吹捧,縻胜哪有不同意的,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去处“既然是哥哥所言,那我答应了便是。”
“郓哥儿兄弟年岁还小,虽然不曾随我等厮杀,可几次的通风报信,也帮了我好大的忙,前几日我托人买了一处茶肆,你以后便在那里,闲时买些酒水瓜果,供养你家老爹。不过要是我说,你还是去多读些书才好。”
郓哥儿翻身下拜。
至此西门庆身边招揽的好汉,都吩咐妥当,他手边也只剩下一处当铺,这铺子他计划送给傅平,不然就当教员的那点俸禄,还真不够傅平每日吃酒的酒钱。
至于玳安等人,那是他家中的奴仆,他另有安排,尤其是他前些日子训练的王涛、陈寺、刘青三人,被他留在身边,日后除了每天的训练,还得教会他们读书识字。
西门庆家中是一脉单穿,没有直系亲属,日后将有大乱,不培养几个亲信之人,难以立足,尤其是军权兵权若只交给一个派系,始终是难以心安。
拈指间,岁月如流,西门庆每日在衙门中当差,不觉已经过了七八日,前去东平府的老爷子等人也传回来消息,过几日便要回来家中。
又一日,知县相公将西门庆唤在县衙之内“今日我有一处事情,要你替我去做。”
西门庆拱手道:“知县相公只管吩咐,小人便就舍了命也要做到。”
知县相公笑道:“倒不是甚么大事,也不用你舍去甚么性命,只是离我阳谷xian不远,有个清河县,那清河县的知县乃是我的同窗好友,与我私交深厚,我得知他要卸任,升调往东京汴州城去,我这里有些金银财货,要你帮我送去,恭贺他升迁之喜。只这一路,多有匪贼拦路,我知道你是个英雄好汉,这趟你休辞辛苦,与我去走一遭,回来我自重重赏你。”
西门庆答道:“小人是什么人物,若不是知县相公一力提拔举荐,怎么能有今日的富贵,今恩相有事差遣,小人怎么敢说一个不字,况且那清河县我幼时也曾去的,路上便有什么拦路强人,也都叫小人结果了。只是不知怎地打点?几时起身?”
“我差几个精细伶俐的公人与你同去,打点的端正,明日你们便起身,除了财货之外,我还有书信一封在中间,你要仔细拿好,亲手交给我那同窗好友孟相公。”
西门庆领了知县相公的差遣,出县衙门来,焦挺早就等在门外“哥哥,不知那知县相公找你甚么事,有甚么吩咐?”
“知县相公要我去清河县一遭,做些事情,你帮我去买些酒水时蔬,等下了值,咱们回去吃上一杯,也好明日赶路。”不等焦挺去买,西门庆又道:“罢了,回去打火却是麻烦,不如唤上兄弟们都去狮子楼吃酒。”
焦挺是无不可的,只点头称是,唤过一土兵,叫他去找了几位弟兄。
刚要移步,只听有人喊道:“且等一等。”
“李都头不知找我什么事?”
李都头快行了几步,笑道:“贤侄自来了衙门,我还不曾请你吃酒,我听你得了知县相公的差遣,要去清河县走一遭,索性今日就由我做东,请你去狮子楼吃上一杯,我在县衙中还听那钱主簿说,这几日那勾栏院子里来了几个卖唱的姐儿,都是容姿非凡的俏佳人,你既然要远行,我便将她们请来斟酒唱曲儿,也好为你饯行。”
西门庆笑道:“不过去趟清河县,最多不过几日的光景,怎么敢劳烦李都头请酒。”
“你这般推脱,便就是客气了,你我是甚么交情,我已经在哪里定好了位置。”
西门庆见他这般,知道没得拒绝,只得与他同行去了。
刚一坐定,众兄弟得知西门庆要去外地,便都赶了过来,言说要一起同行,西门庆笑道:“又不是四五岁的幼童,怎么劳烦的这么多兄弟,况且你们手里都有操持,都随我去了清河县,偌大的家业谁来打点,我好不容攒下点产业,不要败坏了。这一趟除了县里的差人兵丁之外,再请焦大哥与縻大哥随我去就是了,凭他二人的本事,不说这清河县,我看天下也大可去的。”
众人见西门庆说的甚坚,身边又有縻胜、焦挺二人护持,也不再相劝。
不多时,美酒佳肴便摆满了桌子,再过片刻,那勾栏院里起来的两位姐儿也都来到近前,抬目一瞧,果然有几分姿色。
李都头言道:“这两位行首,据说都是汴州城教坊司中精挑细选的人,大家小姐出身,二八年华,端得是风流俊俏,只不知为何到了此处,倒是叫咱们也享受一番。”
两个姐儿唱了万福,玉手将琵琶轻拢慢捻,便在桌边婉转而歌。
这唱的是苏轼的佳句水调歌头丙辰中秋,虽然已近初冬,但当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自喉间唱出时,仍是叫人称赞,恰又逢西门庆将要出门,也算是应景。
“良臣兄怎么近几日还是郁郁寡欢,不就是一个区区的陈家小娘子么?也值当你这般消磨?这大丈夫何患无妻?我听说近几日这阳谷来个几个东京教坊司中出来的姐儿,你等着,我去叫她们来陪你吃酒。”
第七十二章 读书人()
“我的两个祖宗,怎么到了此处,那几个官人公子还等着你们去呢?
这老鸨西门庆是认得的,他早些日也是她那里的常客,扔了好些的金银,自西门庆穿越之后,便再也不曾去了,她到是惦记过几次,可西门庆那时忙于招揽好汉的大业,几次的勾搭都不曾搭理。txt。
“王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两位来唱曲儿,你不搭台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把人请走,莫不是觉得我姓李的说话不中用么?”
“吆,这不是李都头与西门都头么,恕我眼拙,刚才走得急,没留神清楚。怨我,怨我。只是这一次,不是我不看你李都头的面皮,实在是那边催的紧,我也无能为力”
李文眼睛一瞪“是甚么人?他们不知道人是我请来的吗?你去告诉他们,想要人,便来此处跟我说。”
“这您不是为难我么?你们两边我谁都得罪不起,他们可是读书人?东京汴梁城来的。”
一听是读书人,李文怯了三分,尤其还是东京汴州城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哪家的权贵子弟,沉吟一下,想要放人走,可有觉得有些挂不住面皮。,看了眼西门庆一时有些纠结。
西门庆对姐儿的卖唱是可有可无的,后世比这好的见得多了,见李文面色尴尬,便宽言道:“既然有人非要请她们去,咱们只吃酒便是了,也好图个清净。”
老鸨听了面色一喜道:“还是庆哥儿哦不,是西门都头知道疼人,下回要是您们二位来,我亲自作陪。”
西门庆心里抽了一抽,暗道:“还是算了吧。”随手扔了几两碎银,正要她们走,这狮子楼楼上,却又上来几人。
“老鸨,你是怎么做事的,这都半个时辰了,还的要爷亲自来请?便就是东京汴州城里的头牌也不敢这么托大,你只一小小的阳谷,倒是好大的脸面。”马德荣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哪能见了樊楼的头牌,最多也就找其他姐儿过过干瘾。
老鸨赔了笑脸“刚才两位姐儿在陪着这几位官人,一时走的迟了,恕罪恕罪,几位公子要是不嫌弃,今晚的酒宴就算在我的身上。”
“爷还差你那几个酒钱?”马德荣哼了一声,见是西门庆等人,“一帮皂角小吏,也敢称什么大官人,不怕叫人笑掉大牙么?良臣兄你看这村野粗鄙之人,也懂的附庸风雅了,只是不知道姐儿们唱的曲他们认得否。”
沈良臣轻笑一声,也不作答,既然遇见了,他也想瞧瞧这西门庆有什么手段。
李文面色一暗,想要发作,可想想还是算了,都是读书人,哪能是自己这等小吏能惹得起的人。
西门庆则面色不变,只眼角有意无意的扫了那沈良臣一眼,倒是个神采风流的,举杯将酒吃尽,笑道:“李都头多谢款待,知县相公差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你我不如散了?”
李文见西门庆给了台阶,忙答道:“也好,你路上多加小心。”
西门庆等人起身要走,那马德荣却不依,伸手就将西门庆等人拦住了“你就是那个西门庆?爷叫你们走了吗?”
老鸨见势不妙,想上来打个圆场,双方谁她都不想得罪,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打起来,那她以后有的难受了“两位公子不是要听曲么?姑娘们可都等的急了。”
“急了就再等等,稍时我一定赔罪,想来两位佳人都是知书达理的,必然不会怪我。”
其中一个姐儿答道:“这位公子说的是,我们便等一等也是无妨的,久闻你们二位才情,不知一会可有诗词?”
“哈哈哈,你是个妙人儿,我这良臣兄,那可是有名的大才子,一会我就请他给你提上一首,待以后回来汴州城,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如何。”
“这”老鸨一时无言。
不理会呐呐无言的老鸨,马德荣又给沈良臣递个眼色,意思看兄弟我今天给你出气,斜眼瞪着西门庆阴阳怪气的问道:“你就是西门庆?听说那卧虎岭上的贼人都是你除了的?”
见他这般的无礼,焦挺等人都有心发作,却被西门庆眼神给按下了“不想这位相公居然知道我的名号,至于除贼么,上赖知县相公福荫,下赖兄弟朋友用命,我是没什么功劳的,却不知这位相公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最近听你的名字,听得我耳朵都起了老茧,本以为是什么奢遮的人物,今日一见,也只稀松平常,却不知道那杀贼的功劳,是不是假的。”马德荣见酒楼当中的人都在瞧向此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满足感,脸上的欢喜更胜,有些戏谑的看着西门庆,似乎这番言论已然将西门庆踩在脚下,什么英雄好汉,不过一个皂角小吏值得甚么,不过被我等读书人调侃的小人罢了。
西门庆是什么人,虽然不想着闹事,但也绝对不会让人站在自己头上拉屎,面对不能力敌的势力,选择暂时的隐忍是对的,但面前这等腐儒,他还真不放在眼里。“真真假假,不是我西门庆一人说了,方才听老鸨说这位公子是读书人?却不知道读了几年,又读了什么?可曾中得举人?又可曾为官家黎民,做过什么?还是说觉得能做得几手歪诗,就觉得天下太平,百姓安泰了。”
他的这一连串话,逼问的马德荣哑口无言。
“我虽然不曾多读书,可也知道读书人应修身齐家安天下,又有立功立言立德之说,不知这位公子,那样得成?”
“你”马德荣被西门庆说的张口结舌,一时脸红脖粗。
沈良臣见马德荣要出丑,在旁帮衬道:“德荣兄正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你和他说什么?他又懂得甚么?
马德荣涨红着脸,指着西门庆喊道:“就是,一个商家子,一个皂角小吏你懂什么?读书人的事情,你懂甚么?”
西门庆闻言失笑道:“这位相公说的是,读书人的事情,我辈是不懂的,只是前日听人说了一句,********负心多是读书人,却不知作何说辞,我明日还有公事差遣,不打扰两位风流,告辞。”
第七十三章 陈慧娘(圣诞快乐)()
说罢往前一步,马德荣见他来的凶猛,下意识的往后一撤,焦挺縻胜等人簇拥左右,好不威风煞气。天 籁小李文见了赶紧跟在西门庆的身后,心中暗暗喝彩,说得好,真特娘的痛快,直你娘的读书人。
刚走到门口,翻身贱嗖嗖的又唱了一喏:“我不曾多读书,不知礼数,刚才要多有得罪,还请海涵,读书人么?终归是大气的。”
沈良臣此时满脸的五颜六色,如鲠在喉,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西门庆明摆的是在骂他猪狗不如,后面的那一句又讽刺他妄为读书人。好好好,真是好一个西门庆。
围观群众,虽然不知沈良臣过往,可也不喜欢方才二人的趾高气昂的模样,尤其是西门庆还是自己本县之人风评甚好,一时间对这沈良臣、马德荣指指点点。
也有人小声道:“不想这西门大官人还有这等的文采,说的真是解气。”
陈家娘子所居的院落并不大,左右不过是三进,但也算得上精致,陈家相公陈绍自致仕出了汴州城,便一直隐居在此,每日弹琴诵经,虽然没了往日的富贵,可也算是逍遥自在。
此时,月挂当空,大堂里燃起了灯火,陈家相公今日心情郁郁,叫莺儿去买了一壶酒,弄了几个小菜,在屋中吃酒。
若是平常,陈家娘子已经洗漱准备去睡了,今日见爹爹不爽利,便服侍在一侧。
“说起来,慧娘是为父对不住你啊。”
“爹爹怎么说这般的话。”
陈绍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也不答话,只又吃了一杯“想我十年寒窗苦,终得东门唱名,骑马游街,春风得意,何等的意气风发,本以为能上报天恩,下辅黎民,做出一番事业,也好青史留名,却不想几十年的沉沉浮浮,终落得至此,志向报复一事无成。可悲、可笑。”
慧娘见他这般,赶忙宽慰道:“这朝中污浊横流、奸臣盛行,小人得志,爹爹这般清高之人,志不得展,这官不做也罢,虽然没有富贵,可爹爹你也落得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况且我听说那蔡贼,已经被朝中诸公弹劾,说不得几日后就要被罢黜相位,说不得还有再复起之时。”
“复起,若是前些年说,我还真有此志,可近几年却无此雅兴,人说五十而不惑,我虽不敢说不惑,却也瞧的清楚,朝廷已不可为,不是奸臣当道,而是圣上贪图享乐,我便是复起,又能如何?不过也是每日与人争权夺利,党同伐异,况且你以为走了一个蔡京,便能天下太平?朝中浊流为之一肃?难啊。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把你嫁出去,都十六了,过了年便是十七,都算是大姑娘了。”
“女儿不嫁,女儿要一直陪着爹爹,女儿走了,爹爹就一个人,谁又来照顾爹爹。”
“你这说什么昏话,哪有不嫁人的呢?那个叫西门庆的,虽然之前是放浪了一些,可总归对你是有情的,人品也是正的,而且现在也算是改正了,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豁出老脸也得教训他。我不求你嫁给什么高官富贵,只求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知足了。
陈慧娘见他说的伤感,心中酸楚,再看老父亲,双鬓斑白,哪有年轻时的风光模样,泪珠子哪里还忍得住,只雨打芭蕉一般,滚落下来。她娘亲走的早,这些年一直是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颇为深厚。
见女儿落泪,陈绍心中也不是滋味,自家女儿这般的容貌才华,便是嫁给宰相,那也不辱没了他,如今哎,不过这样也好,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可也没那么多的礼数,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你也不要哭,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你自幼随我,是个好诗词喜文风的人,可嫁夫随夫,你到了夫家,也少卖弄这些,那西门庆是个商家子,不怎么读书,你卖弄的多了,也怕他心中不爽利给你脸色。上一次他买来送你的那首,虽然不错,但不要在人前卖弄,省的他尴尬。”
说到此处,慧娘眉头皱起,有心问一句:“爹爹怎么知道是抄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陈绍见她欲言又止,便知她心中所想“那首词作上佳,他是个不读书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等的佳作,不是抄的,又是什么?不过他买来为博你欢心,其情可悯,你也不要多心。”
慧娘虽然心中不信,可也没有争辩,多说几句,替西门庆说话,叫父亲知道了,还不羞死个人,起身又筛了杯酒道:“爹爹夜深了,再吃上一杯便去睡吧,吃多了酒,您的身子又得难受几日。”
“也好,再吃一杯。”
父女二人针对西门庆的话题也就到此处,陈绍作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