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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
“我们现在来到的就是锻造区,您会觉得有点吵是因为这一区以重型敲打器械为主。前面那台长得像迷你怪手的机器,是德国进口的AD8647,它的功能就是辅助DT730的锻造过程,简单地说,就像一把大铁鎚,先把原料敲打成后段加工所需要的基本塑形。”工厂领班扯开喉咙盖过背景的巨大噪音。
“嗯,很好。”
“光我们在曼谷市郊的这间工厂,每年就可以生产十万吨的建材原料,出口到台湾、香港,马来西亚、新加坡等邻近国家,是郎亿集团在泰国的四座工厂之中,产量最高、获利最丰的一座。”
“嗯,我非常以你们为荣。”清妍娇美的女主管拍拍领班的肩膀,神色庄严。
领班筋酥骨软,乐得飞飞的。
“呃,副总……”厂长忍不住回头打量后面那一批视察大队。
郎先生一年来泰国视察四次,这却是第一回有这样……这样……年轻可爱的“主管”同行。
现在的领导阶层越来越有个人特色了,连出差都穿得跟度假一样,虽然穿海滩鞋和迷你裙来视察火星子乱喷的工厂不是太聪明的事,可是闷热的生产线上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粉嫩嫩、俏生生的玉人儿,实在挺赏心悦目的。
“ERS291的下一次定检是什么时候?”郎霈翻阅厂内机件的维护合约,神情极为专注。
“啊?”厂长连忙回过头。“在八月初,目前为止的运作都非常正常,所以应该只是上上油,保养一下就好。”
“工作日志上说,它在六月的时候停工过四个小时?”
“只是一个新来的工人操作不良,让一些工具掉进机器里,我们紧急请公司的人来维修,目qi书+奇书…齐书前问题已经解决了。”
“没有人受伤吧?”郎霈抬起头问。
“完全没有。”厂长向他保证。
“走吧,我们去仓库看看,今天有没有贷要出?”郎霈主动弯向另一条走道。
厂长瞄后方一眼。“今天正好有一批机器要运到港口去。”
“郎霈!”
“我们跟货运公司的合约何时到期?”郎霈向一位正在操作机械的工人点头招呼。
“还有两年。那个……副总,后面那位小姐好像有事找您。”
郎霈只瞄了厂长一眼。
呜!原来郎副总脸上也会出现这种阴森森的表情,厂长往旁边的出口一比,清了清喉咙。
“副总,请这边走。”
突然间,后面那段娇甜的嗓子也没怎么提高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王领班,你说,这些设备是那种一个按钮全部搞定的全自动机型吗?”
“是的是的。”应声的人很狗腿。
“那我如果丢一串钥匙进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那怎么行!线路会故障的!”狗腿的语气转为惊慌。
“哎哟,几千万的设备不会因为一串钥匙就坏掉的啦。”银铃般的娇笑声非常轻快写意。
“不行不行!铃当小姐,这种事千万不能开玩笑!”
“你们花这么多钱买它回来,难道不想知道它有多耐操耐劳吗?不然丢一把螺丝起子试试看好了!”
“啊!啊!钤小姐,千万不要丢啊,不要——”
一只铁臂硬生生揪住她的皓腕。
“嘿嘿嘿,你终于肯理我了?”铃当一脸小人得志的奸笑。
“陈先生,你的办公室借用一下。”
郎霈简短地交代一声,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拖向工厂后方的厂长办公室。
“大家好,大家辛苦了。”铃当不忘跟经过的工人们一一挥手问好。
郎霈打开办公室门,她立刻被丢进去,他自己跟着闪身进来,几十张好奇的脸孔全被隔在门外。
“呼……好凉!这里终于有冷气了。”铃当不知死活地瘫进皮沙发里。“我记得你念国中的时候中过暑,此后就一直很怕热,为什么今天那件西装外套还可以从头穿到尾呢?我光是穿一件无袖线衫就快热昏头了。”
就是这个!
被她缠上已经七天了,郎霈想过一千种可以把她撵出去的理由,可是每次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出一些只有熟人知道的事,当场把他的所有意图全压下去。
如果她真的是他某个亲朋好友的爱女,把她赶到大街上确实是很危险的事,他回台湾之后可能会被老头子唠叨到耳朵出油。
换个招数试试!
“铃当,你是来泰国做什么的?”他勉强自己端出有商有量的浅笑。
“自助旅行啊!”
“你不用上学吗?”
“我已经毕业两年了。”她吹开刘海。
“你大学毕业了?”他的浓眉纠成一团。她看起来绝对不像个二十四岁的女人。
“高职毕业啦!你们这些人真奇怪,除了大学,全世界就没有其他学历的人了吗?”钤当抠抠指甲,放在唇边吹一下。
郎霈没有工夫和她讨论学历问题。他留在泰国的时间只剩下十天,还有三间工厂尚未视察,他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应付一个大女生。
“附近有一个“大城府”是泰国出了名的古迹观光区,你要不要我派人载你过去逛一逛,买点土产?”这已经是他能为她做的极限!
“反正你就是想赶我走,早说嘛!”铃当俐落地跳站起来,伸一伸懒腰。“我今天原本就是来道别的,听说你要去郊区视察工厂,一时好奇才跟上来看一看,现在发现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要走了。”
谢天谢地。这尊女菩萨终于肯离开了。
郎霈替她拉开办公室门。“告诉我你的家长是谁,我很乐意帮你打电话回家报个平安。”
“也好,麻烦你打电话的时候,顺便跟我老爸说,我暂时不回台湾了,我要跟苏比去学降头,bye—bye。”姑娘她快快乐乐舞向门口。
砰!门火速关上。
“什么?你要学什么?”
“降头啊!”她兴致勃勃地解释。“苏比说,他们家传的降头术向来传子不传女,可是眼看他这辈子是不会结婚了,独门绝学即将面临失传的命运,既然我如此感兴趣,他能和我相识也是有缘,所以干脆传给我好了。”
“这个苏比又是谁?”郎霈头痛极了。
“郎亿大楼里的一位警卫伯伯。”铃当一脸心向往之的模样。
“如果他过两年又决定结婚,生了自己的小孩怎么办?”郎霈努力打消她的念头。
“不可能的啦!苏比只爱会计室里的一位大美女,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那个女人不能生小孩?”他反问。
“不,那个女人是男人!”
郎霈瞪住她。
铃当叹了口气。““她”是人妖,不会生小孩!”
这次郎霈沉默更久。“……我的员工里有一个人妖?”
“喂,你不会歧视人妖吧?我跟你说哦!如果你敢把他们辞掉,我就去跟郎伯伯告状。”她换上凶巴巴的表情。
“告状这招不是每次都管用。”郎霈被她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随便你,反正我已经决定跟他们一起回乡下,我会再和你联络的,bye罗!”她自己去开办公室的门。
砰!郎霈一把将门拍回门框里。
这次,他直接将她拖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往里面一推,反手锁起来。
“喂!臭郎霈,你干嘛把我关在这里?”铃当拍门板娇喊。
“里头有冷气、杂志、电视和点心吧,你给我乖乖待在里面,哪儿都不许去!”郎霈闭着眼揉太阳穴,最近这几乎成为他的招牌动作。
门内突然传来嘿嘿两声笑。“郎霈,我要走了,是你不让我走的,以后你可不能说是我缠着你不放!”
“反正你给我乖乖待在里面就是!”
降头?亏她想得出来。
这年头二十岁女孩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第二章
“郎霈!”
另一声娇喊,郎霈再度被人唤住。
这次的反应截然不同,淡雅的铃兰花香让他立刻辨明呼唤者的身分。
他放下运动背袋,敞开双臂,等待凌曼宇投入他怀里。
“曼曼。”
初识那年她是个瘦巴巴的大学生,比高中二年级的他多了两公分。曾几何时,他已经可以凝眸垂看她了。
“真好……让我再靠一下!”凌曼宇深深吸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安定气息。
山风带起她浅黄色的网球短裙,一只粉蝶从树丛里翩飞而出,搜寻着花香味的来源。郎霈含笑挥走了它,人比花娇,也难怪蝶儿都要搞错了。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郎霈打量她眉宇间的阴影。
“最近公私杂务都很多,我快忙不过来了。”凌曼宇叹了口气。“你呢?”
“我很好。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打一通电话给我。”郎霈太了解她好强的个性了,凡事总想压在肩头上自己扛。
“我知道。”凌曼宇窝心地再拥抱他一下。“你怎么一个人跑来打球?大狼呢?”
“大哥昨天跟嫂子上清泉村度假,这下子又不知道耍赖到何时才肯回台北。”
以往郎霈固定和死党们来阳明山上的私人俱乐部打球。自从郎云结婚之后,南投和台北两地跑,而安可仰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之后也理所当然放他鸽子,这两年他只好一个人抽空过来打两局。幸好,身为俱乐部的主人之一,他并不担心找不到球伴。
“你刚到?”凌曼宇望着他滴汗不沾的清爽外表。
“我已经打完两局了,正要去更衣室冲个澡!”郎霈亮洁的白牙在阳光下闪动。
“还冲澡呢!”凌曼宇拍了下前额。“看你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连一点汗渍都没有!“冰肌玉骨,自是清凉无汗”这种话是拿来形容女人的,你也差不多一点。”
他笑了出来,用力捏住她的鼻尖。“你呢?今天跟朋友一起来的?”
被他一问,凌曼宇陡然想起。
“糟糕!我竟然把那几个小妮子给忘了,这下子她们不闹翻天才怪。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改天再一起吃个饭,bye!”匆匆忙忙抱他一下,凌曼宇转头跑向女子更衣室。
郎霈挥挥手送别她。
认识曼曼是一个惊喜,也是一个意外。对于美丽大方的女大学生来说,削着一颗小平头的他一定土到极点;但是,曼曼就是出现了,此后一直不曾离开。
高中毕业之后他赴日深造,接着家里发生了变故,这一段期间全是凌曼宇陪着他的家人走过来。
有一阵子他为了家中的变故而自顾不暇,直到情况平定一点才有心情去关心身旁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听到凌曼宇已经生了一个女儿的消息。
女儿!多令人震惊!曼曼从未向他提过这件事!这是何时发生的?在他去日本读书的时候?或是在他稍后的低潮期?
他突然觉得万分的罪恶感,曼曼对他们家人无私奉献,而他对她的所知却如此之少。
后来他千方百计打听,才知道孩子的父亲竟然是郎亿集团资深法律顾问的公子安可仰,另一颗炸弹又炸翻了!
老天,安可仰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花名册足可填满一整套百科全书!
当时他只想冲到曼曼面前问个清楚!但是曼曼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他们面前依旧是那个十分乐观、九分急躁、八分管家婆的女人。最后他左思右想,决定先退后一步。
毕竟曼曼有权利保有自己的隐私,有一天她准备好了,自然会告诉他一切。
“原来你喜欢的女人是那一型的。”凉凉的评论不知从哪个地洞里冒出来。
郎霈霍然转身。
“是你!”半个月前在泰国缠上他的神秘女孩。
“哈罗,郎霈,好久不见。”她的发丝扎成一束马尾巴,米白色的短裙搭配同色系上衣,像极了一朵初春乍放的鲜蕊。多少女明星不惜耗费千万金,只为了换回她这一身青春魔法。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眸底换上审慎之色。
铃当的纤指点了点额头。
“嗯,我想想看,刚才我的太空船经过台北上空,突然发现这块洞天福地。我的同伴和我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决定由我下来建立一座侵略地球的前哨站。”她给他一记谴责的白眼。“我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坐车来的,不要问这种笨问题好吗?”
无言以对已经是郎霈每一次遇见她的惯有反应。或许她说得没错,她真的是外星人。
“你和谁一起来的?”他面无表情地问。
“家人和朋友罗!”铃当坏心地笑睨他。“怎样?要不要赶快冲到休息区看看,说不定你一眼就可以认出我家人是谁。”
有一瞬间郎霈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是被她一说,他老大不高兴地瞥她一眼,转身走回男子更衣室。
“刚才那个小姐是你女朋友吗?长得满漂亮的啦!可惜有点老!”铃当哼着小曲儿跟在他身后。
“老?曼曼是那种素着脸上街会被人家问有没有投票权的女人……算了。”在这女孩心里,可能连他都很老!郎霈摇摇头。
“我才说她一句而已,你就袒护成这样,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哦!”铃当斜睨他。
郎霈连答都懒得答。道不同不相为谋。
“喂,又生气了?不要这么小心眼嘛!你刚才跟那个大美女有说有笑,一看到我马上变成牛头马面,很不给面子耶!”铃当蹦到他面前倒退走。
“凌小姐是我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换言之,你什么都不是。
“我也认识你好几年了,是你自己认不得我的,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
任何歪理到了她口中都变得天经地义。郎霈懊恼之余也不禁感到好笑。
“赶快去找你朋友打球吧!我要准备离开了,再见。”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
“你这么早就收工了?现在才下午三点而已,我们也来打一局吧!”铃当优闲地跟进去。
郎霈连忙堵住她的去路,用力弹一下门上面的指示牌。
“小姐,这里是男子更衣室!”
“我不介意啊。”铃当瞄了一眼,耸耸肩。
郎霈为之气结。
一个只围着毛巾的男人走出淋浴间,冷不防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佳人。他“哇”惊喝一声,飞快闪回淋浴间去。
“快出来!”郎霈没好气的将她拉回走廊上。
“哎哟,好痛,你不要把人家这样扯来扯去的!”
这里已经是台湾了,她总不需要他继续当护花使者了吧?
“小姐,求求你行行好,别再缠着我了!”
“郎霈,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别惹我生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哟!”本来她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而已,可是他一副巴不得她从来没出现过的样子,真是让人越看越不爽。
“只有小鬼头才会成天告状。哪天被我查出令尊令堂是谁,咱们来瞧瞧谁的屁股会遭殃!”
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铃当当真闪过一丝忌惮的神情。
“哼,不跟就不跟,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原来也有人制得了这只小霸王!郎霈不禁痛快异常。
“快去找你朋友,我晚上还有个饭局,再不离开就要迟到了。”他点了一下她额头笑骂。
铃当对他扮个鬼脸,挥挥手跑开。
其实,若不去想她精灵古怪的性子,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小妹妹也挺有趣。郎霈笑着推开更衣室大门。
一名服务生正好抱着一叠干净的毛巾走过来。
郎霈心中一动,连忙将他拦了下来。
“你看看前面那位年轻小姐。”他指着正跑进球场的铃当问道:“你以前在这里见过她吗?”
“您是指哪一位?”服务生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高高的那一个,穿白衣白裙,戴蓝色鸭舌帽,绑一头马尾巴。”他的手指顺着铃当行进的方向移动。
球场里穿白衣白裙又绑马尾巴的小姐有好多个,服务生不知道小老板在讲哪一个。
蓦地,他的视线落在李氏千金身上。最近报纸上都在说,郎李两家的长辈正积极为彼此的儿女安排相亲饭,莫非小老板就是想打听李小姐的事?
“我见过、我见过,她是李氏集团的小姐,今天跟哥哥和朋友一起来打球。”服务生热烈地点头。
“你确定?”郎霈一愕。
“就是那位穿白上衣、白球鞋,拿网球拍的小姐嘛!是她没错,李氏的大千金。”服务生再三挂保证。
搞了半天,原来她是李董事长的女儿,郎霈的一颗心顿时冷下来。
郎祥中已经跟他提过十几次两家人一起吃吃饭的事,他压根儿不感兴趣,上个礼拜干脆直接叫父亲大人死心吧!没想到郎祥中嘴里应“好”,私底下小动作这么多。
难怪铃当知道许多他的私事,根本是老头子自个儿送上门的吧?
“该死!”
本来对铃当还有一点好感的,现在什么感觉都没了。
倘若接下来她识相一点,不再出来乱缠也就算了,否则到时候别怪他不给面子!
隔天中午,郎霈从员工休息室前面路过。
两秒钟后,倒车回来。里面那个女人是谁?
钤当?她简直阴魂不散!
“陈小姐,你的指甲保养得很好,所以我只要帮你涂一层基础的护甲油就行了。”铃当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替某个女职员修剪指甲。
郎亿集团每一楼都有一间员工休息室,许多自己带午餐的人会就近来边吃边看电视。郎霈已经很习惯经过休息室,听见里面传出阵阵笑声。
但,那些笑声里,绝对不包括一位姓李的姑娘。
“那我的指甲呢?”另一个女职员伸出手让她检查。
铃当打量了一下。“你的指甲很容易断裂对不对?”
“对,我的指甲每次留到一半就断掉了,真的很讨厌!”女职员娇声抱怨。
“我建议你买一组美甲修护组合,每三天用柑橘液泡一次指甲,泡个两星期左右,你的指甲就会变得比较强韧了,效果很好喔!”她的脚边摆着一只打开来的化妆箱,里头的小格子装满了小饰品,和各式各样的指甲油。“我今天先示范一次法式指甲给大家看,这种画法平时自己在家里也能够做做看,保证一点都不困难。下个月是我们店里的周年庆,彩绘服务一律八折优待,相关产品一律八五折,我待会儿送大家几张VIP卡,欢迎你们有空来店里看看。”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顿时兴奋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冷冷的询问切开满室的热烈气氛。
郎霈站在门口,神色僵硬。
“嗨,又见面了!”铃当只瞄他一眼,继续愉快地低头工作。
“你是怎么上来的?”郎霈盯住她的背心。
所有女人都不敢搭腔。铃当叹了口气,放下小剪刀回头。
“刚才蜘蛛人追捕八爪博士的时候,路过你们公司楼下,正好我要上楼招揽生意,所以他用蜘蛛丝把我吊到三十四楼,送我一程,我自己再爬窗户进来——我当然是坐电梯上来的,这种问题还要问吗?”
几个女人拚命对她使眼色。
“招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