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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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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统驭的人,选择一走了之。

他好恨!

他想跳出来嘶吼:我死都不被人接纳!我不要做郎家的儿子!你们没有权利要我承担这一切!

他多恨郎云!吵翻了就可以潇洒的一走了之!

他多恨父亲!一时的纵欲却让他承受这个苦果!

他多恨郎夫人!她为什么不带着这个秘密死去?

他多恨生母!多恨每一个让他陷入此等困境的人!

每天回到家里,照着镜子,他看不到一张完整的脸,他只看到一双燃烧着忿火的眼眸。

他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厚厚的茧里,外壳用一副温善和煦的面具盖住,不让别人来烦他,然后所有的人称证他温柔,夸他个性好,说他是皎洁无瑕的月亮。

他不是月亮,他是一把炼狱之火!

“不是的,郎霈,你是我的天堂……”凌疲亲潘南掳停牧臣眨崴词湮侵Α

“有一阵子,每到深夜我会一个人溜出去开车。”郎霈替她拂开一缯贴在颊畔的发丝,语气淡如清风。“整条绵长的北海岸就是我的飙车场,我开到时速一百公里、两百公里、两百五十公里,不要命地从台北飙到基隆再飙回来。有好几次夜间巡逻的警察盯住我,都被我不要命地甩开。”

“你是说,如果我回去翻旧报纸,那一阵子的“北海岸飞车夜盗”就是你?”她抱住他的颈项,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他扯一下嘴角。“当时公司对外宣布,郎云出车祸变植物人,我大概是想:如果全世界都希望看见一个变植物人的“郎公子”,我就免费奉送他们一个吧!可惜我一直没把自己撞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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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霈抚着她的发,凝视路旁的一棵木棉树。

“你懂吗?凌疲馐俏乙恢蔽薹ㄎ惴苷降脑颉!

“不,我不懂。”凌疲宋亲印

“在我体内,属于爱情的部分早就被那把火烧光了。”他的眼落回她娇美的容颜上,轻声说。“那些情爱纠葛像毒药一样,侵蚀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已经变成残废,无法再爱任何人。”

母亲临死的眼有如一记警钟,吓阻了他对于爱情的任何憧憬。倘若爱一个人的下场便是如遭火焚,恨与怨一起缠身,那就让他当一个无情无爱的木头人吧!

“那不是真的,郎霈。”她温柔摇头。

“凌疲

“不,你听我说。”凌疲氖持傅肿∷拇健!澳憧梢匝≡褡呖憧梢韵褚郧耙谎3殖聊皇钦驹谠兀挝以度ィ悄闳次叶戳耍皇锹穑俊

他沉默一下。“我必须给你一个回应。”

“对,因为你开始在乎我。”凌疲谄鸾偶猓囊幌滤拇健!袄肾绻阏娴奈薅谥裕闵踔敛换峁匦奈沂遣皇窃诘纫桓龃鸢浮C扛鋈颂迥冢粲诎榈哪歉霾糠植换崴赖簦皇腔峥菸选V灰右坏闼⒁坏阊艄夂鸵坏愦悍纾苡幸惶欤肿踊嵩俜⒊鲅坷础!

水,阳光,和春风吗?

亮丽的她正如阳光,蓬勃的生命力如同春风,而,她正用泪水浇溉他。

“郎霈,你看。”凌疲鲇沂终菩模粗赶路降穆∑鸫τ幸桓龇酆焐男略潞奂!

郎霈滑过那道浅痕,发现它印在肉里,不会消失。

“你还记得我们在泰国相遇的情况吗?”凌疲蜕怠!暗笔蔽掖颖澈蠼艚舯ё拍愕难沂肿プ拍愕囊驴鄄环牛饩褪堑笔绷粝吕吹挠∽印!

“钮扣印子怎么会留这么久?”他执起她的手,拇指一再滑触那道小痕。

“因为你那天的表情太有趣了,以后只要我想到你就忍不住用指甲去戳它。”她仰起头,眼中诚挚的爱恋几乎让人心醉。“后来我一个人去日本,有时候晚上想你想得太厉害,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哭,又会忍不住去揠按它,抠着抠着,这个印记就这样留下来了。”

郎霈执起她的手,在那个记痕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而这个记号就是我初恋留下来的胎记。”她的手贴在他心口。“你在我的身体印下胎记,我也在你的心里印下了胎记,我们两个人都替彼此烙了印,再也解不开了。”

“如果我永远都无法爱上你呢?”他深深望进她眼底。

“你是爱我的,只是你的心头有太多疤痕,一时看不出我留下来的记号。”凌疲α顺隼矗谄鸾盼撬幌隆

“我不懂为何你能如此确定?”更奇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否定。

“看样子我们得花点时间让你明白爱情的样貌才行,我们从头开始好了。”凌疲炱鹚氖直郏裰灰廊说男∧瘛!袄肾叶阅闶翘厥獾陌桑俊

想到之前被她整得七荤八素,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没有见过比你更特殊的女人了!”这个评论可不全然是褒奖。

凌疲灰赖囟ニ幌隆

“好,那就从这里开始吧!以后,你每天都必须觉得我比前一天更特殊,然后,有一天早上醒来,你看着身旁的我,突然觉得我前所未有的美丽,你就会明白你已经爱上我了。”

“就这样?”此刻,他已然感觉春阳下的她前所未有的美丽。

“就这样。”

“不会太简单了吗?”

“没有人规定爱情一定要很复杂呀!”她轻快地回答。

阳光洒落在她俏颜,她对他灿然生笑,那毫不遮掩的柔情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爱她吗?他有可能爱她吗?突然间,身旁有她同行的风景不再那般遥远。

郎霈深呼吸一下,一阵殊异的饱涨感让他不禁把气吐出来,再吸一次,整个肺叶撑得实实的。

说不出有多久的时间,他都觉得气息将尽,无论如何吐纳也吸不满,不知何时,阻塞在胸肺里的秽塞一扫而空,生平第一次他可以饱饱实实地吸满空气。

多奇特的感觉!

夹抱的木棉树串成一条,的起点是家园,终点,是一望无际的长空。风生水起,树动叶摇,莺与燕在这里,花与草也在这里。

叮铃铃响,几个孩童骑着单车,从他们旁边经过。

啊,他怎能忘了,最重要的,铃当声。

它一直伴在他的左右。

或许,试着去接受身旁多一个人的事实,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反正到时候你若没爱上我也来不及了。”铃当的语气轻快到极点。“因为我从来没有装过什么鬼子宫避孕器。”

也或许,最后身旁多的,不只“一个人”!

尾声

郎霈:

许多看似不经意的事,最后往往有最奇妙的连结。直到那日你南下之前,你我和郎云三人的谈话中,郎云的一言点醒了我,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让我们一件一件来聊。

首先,我一直不懂,当年郎云出车祸,我去医院里看他,你为何将我赶走。

你给了郎云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你害怕他醒过来之后又跟着我一走了之。

可是,我想着想着,总觉得其中有许多奥妙。郎云和我在一起,与他回到郎家的事并不抵触,不是吗?你完全没有担心我不让他回家的理由。

接着就是公公的事。倘若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你,你又是怎么知道公公与凌夫人的那一段过去?

然后,当我猜想到,唯一能告诉你的人只有婆婆本人,结论便如骨牌一般,一个引向一个,把所有看似不相干的事件全牵连在一起。

郎云说,心结从来不在他身上,他是对的。

郎霈,其实你是想报复,对吧?

我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当年那个大男孩的身影。他的父亲欺瞒他,他哥哥弃他于不顾,他的“母亲”痛恨他,而他还得在人前人后强颜欢笑,收拾残局。他心里该是有许多的恨与苦吧?

母亲已经走了,能够承受你情绪的只剩下两个还活着的人。

当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郎云,你又是什么心情呢?

——这个可恶的男人,将一切责任丢给你,成天在山林野地里逍遥,他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

于是你遵从了你当时的执念,将我逼离郎云身边,而我也真的走了。

但是,这个报复并没有让你更快乐。

你太爱郎云,无法忍受他痊愈之后变成一部空洞的工作机器,不懂情不识爱,日复一日虚度人生。你的罪恶感让你绝望地想补偿,于是你努力在工作上辅佐他,当他最称职的左右手,扮演他和爸爸之间的润滑剂,不断委屈自己,成全整个郎家的和谐。

你恨他们无意间对你造成的痛苦,却又为了自己的恨而感到罪恶。

郎霈,不要再恨了。

公公和郎云终究是平凡人,他们有情绪,有喜怒,他们的人生会失序,也会回归正轨。

你越爱他们,就越恨他们;而你越恨他们,对他们的爱越苦。

所以,不要再恨了,好吗?

至于我这里,我不知道事情的发展若与现在不同,我是否有办法如此大方地说出口,但,此时此刻,有一句话我确实是真心诚意的——郎霈,你对我,不再有任何亏欠。

我谅解。

最后,脸皮薄的人不只你们郎家人,所以信上的一切只限于你我之间,倘若它流传出去,我将一概否认。阿门。

心心郎霈将信纸折妥,收进长裤口袋里,慢慢走出木屋外。

前廊除了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凌曼宇,其他人全都到齐了。

叔嫂两人视线相接,他轻轻点头,叶以心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是什么意思?当郎云死了?”坐在对面的安可仰颇不是滋味。

“我们都不在意了,要你多事?”凌疲具娴溃惺秩美肾阶约荷肀呃础

“想想真不公平。我本来期待凌曼宇那只母老虎大发雌威,没想到她出场的次数屈指可数,亏我一个人演得如此卖力。”安可仰继续抱怨。

“怎么就你一个人老是母老虎、母老虎的称呼曼曼?”叶以心忍不住问。在他们眼中,曼曼跟女儿一样可人啊!

“那是因为你们没看过她发威的样子!”安可仰一脸余悸犹存。

“曼曼发威?”郎霈很难想像那种画面。

“你们不会明白的啦!”凌疲雌鹇砜吮迫秽ㄒ豢凇!岸杂谝桓霰淮虮返哪腥死此担渲械慕萄低闯剐姆巍!

“你被曼曼打爆头?”一干人异口同声。

安可仰一脸悻悻然,完全不想多说。

于是,几双眼全移向凌姑娘求解。

“那是发生在我八岁的时候,那年我老爸出国到哥大念书……”

“芝加哥大学。”郎云下意识更正。

“不好意思,本人是“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高材生,谢谢。”安可仰不屑地轻哼一声。

“我非常确信你念的是芝加哥大学法学院。”郎云说。

“兄弟,我会连自己是哪里毕业的都搞不清楚吗?”安可仰耻笑的意味更浓了。“请不要随便听信一个连云林和员林都搞不清楚的女人,谢谢。”

郎氏兄弟相对无言。

“你们说到了重点。”铃当吃吃笑了起来。“话说我老爸当年良心发现,打算把我接回身边照顾几年,所以赶办了我的护照和签证,跟凌家长辈知会一声,就把我直接抓去美国了。”

“你没告诉曼宇?”叶以心挑了下柳眉。

“她当时跟同学跑去欧洲自助旅行,女儿都是外公外婆在带的,我怎么知道她会那么在意?”安可仰觉得自己冤枉透顶。

哪个女人莫名其妙丢了个女儿会不在意的?在场几个女人全给他一个大白眼。

“喂!干嘛!我是看凌家照顾铃当这么多年,想说换手一下,免得他们太辛苦,我也是一番好心,OK?”

“总之,我老妈从欧洲回来之后,发现我不见了,她气急败坏的跑去老爸家质问,才知道老爸把我给接到美国去了。爷爷告诉她,老爸在“哥大”法学院,奶奶告诉她,我们住在学校旁边的某某研究生宿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听的,竟然把“哥大”当成“芝加哥大学”。她千里迢迢飞到芝加哥讨人,可以想见附近根本没有那个研究生宿舍。就这样,她在芝加哥流浪了几天,再打回台湾问清楚之后转飞到哥大去,心里那把小火苗早就烧成梨山大火。”

“那是她自己耳背外加地理观念不彰,怪得了我吗?”安可仰慷慨痛陈。“你们自己出去问问看,有多少人会把“哥大”搞成“芝加哥大学”的,我都没笑她井底之蛙呢!”

没有人想理他。

凌疲炖值丶绦担骸昂罄此沼谡业饺死玻≌梦依习衷匚胰ド坛」何锘乩矗ネ3担艺驹谒奚崦趴诘人侠纯N衣枰桓系剑图轿夜铝懔愕氖卦诿磐猓倘绶缬曛衅〉男』ㄈ铮歉觥八滥腥恕辈恢ハ颉!

“喂!喂!”为父的抗议。

“这是妈咪自己的用词嘛!”凌疲薰嫉厮怠!罢馐焙颍习直ё乓桓龃蠊何锎底趴谏诳男纳下ィ衣枰患拢鲁鹁珊尥鄙嫌浚鹋员咭徽啪梢巫用煌访荒酝创蛩欢伲碧焖钔贩炝似哒耄院蠹轿衣瓒蓟嶙鞫衩巍!

现场一片沉默。

安可仰眯着眼一一迎上每双目光。郎氏夫妇立刻假装很忙碌的检查胎儿动静,梁千絮鼻子仍埋然在医院期刊里,凌疲淹婺杏训氖种浮

视线定在郎霈身上,他躲无可躲。

“你想笑?”安可仰和气地问。

“没的事。”他神色镇定,完全处变不惊。

郎云真是好生敬佩弟弟的功力。

“哼!”安可仰长腿往长桌上一翘。“你们听我的准没错,那个女人绝对是只母老虎,终有一天你们会见到她的真面目。”

可以肯定的是,直到现在凌曼宇仍然没记起来,到底是哥大或芝加哥大学。

“凌疲颐侨チ肿永镒咭蛔摺!崩肾醯米约涸俨焕肟赡芑崾Э兀绕湔飧鲈栏敢凰酚踩缣米锼蟾挪换崾翘髦堑木龆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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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安可仰长腿一抖一抖的。

“老爸,你刚才说,害你一个人“演得这么卖力”?”她的水眸眯了起来。

“怎样?”那双腿不抖了。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演什么?”安可仰一副没事人的口吻。

“老天!原来如此!我上当了!”她猛然起身大叫。

“我完全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安可仰否认到底。

“你这个小人!”凌疲迳砥斯ィ拦竽甘种械钠诳放怨セ魉欢佟!拔以绺弥赖模∈裁茨炅洳钐啵炕贡卜致壮_郑∫桓鍪逅昃桶雅说亩亲痈愦蟮呐涯娣肿樱谷换垢掖筇溉松览恚∥以绺弥滥阋欢ㄓ泄淼模 

她早该知道的!这个男人可是安可仰!女王陛下驾到都不当回事的安可仰!他哪会在意什么狗屁礼教、辈分问题!亏她竟然还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搞了半天她老爸全是唬她的!

“噗!”安可仰陡然捧着肚子,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现在才发现!亏你还是我女儿,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的家伙!竟然把我完全唬住,害我伤心了那么久!”凌疲炝肆常懔司⒕砥鹌诳蛩!澳阏庋酉竦比思依习值哪腥寺穑堪。堪。俊

“不好意思,交换一下。”梁千絮冷静地抽出一本财经杂志,换回自己的宝贝医学期刊,然后低头继续读。

“可恶可恶可恶!”凌疲又敬蚶哿耍员咭欢加檬制摹!澳慊估溲乜次乙桓鋈伺艿饺毡救ィ喑帕税烁龆嘣拢∥揖谷挥姓庵指盖祝 

“我没有办法……你都不知道你那副愁云惨雾的表情有多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凌疲!崩肾湫苑堑匕阉Щ鼗忱铩U舛愿概杂醒现氐墓低ㄎ侍狻

“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竟然这样恶搞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还是人吗?”她狺狺咆哮。

安可仰拭去泪,不住地喘气。

“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这种话你讲得出来!你自己想想看从小到大破坏我多少好事,要我一一指出来吗?你是怎么跟千絮说的,亲肚脐是吧?亲小嘴是吧?”积了二十年的旧怨终于一口气报复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对父女真的没救了。”郎云摇摇头,决定扶着老婆进屋去午睡。

“晚上见。”郎霈无奈地挥挥手。他是事主之一,所以必须留在现场控制局面。

“起码他这次没穿港剧律师袍、绑马尾巴,背过时两百年的法条,你应该安息了。”叶以心离开之前不忘丢给他一记过度甜蜜的微笑。

安可仰瑟缩一下。“女人的心眼真小,两年过去了还要记恨。”

“你、你敢说你没亲过我肚脐吗?我又没说谎!”凌疲看识崂怼

“那我对你说的那堆屁话也言之成理啊!”安可仰斜睨她。

“你自己都说是屁话了,屁话还会有道理吗?郎霈,你来评评理。”

“好,你评。”安可仰的白牙像鲨鱼。

四只利眼同时往他身上招呼。郎霈凝住。

为什么吵架的是他们父女,他却变成目光的焦点?

但郎霈终究是郎霈,那如月光一般的郎霈,天摇地动我犹不乱的郎霈。

“梁医生,我载你到隔壁村去瞧瞧昨天发烧的小男孩好吗?”他起身搀起另一侧的梁千絮。

被他一说,梁千絮陡然想起。

“对了,我还得去回诊。”她一跃而起,拍拍父女俩脑袋。“你们慢慢吵,我们晚一点回来。”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走了。

“喂喂!”安可仰想追上去,凌疲蝗幌肫鹱约夯姑怀惩辍

“别跑!看我的夺命剪刀脚,啊嚓——”

反正在屋主午睡完毕,小镇医生回诊结束之前,他们父女俩还有长长、长长的时间可以解决恩怨。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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