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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小武就转头望向方瑜进,笑眯眯地说:“你就是方瑜进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你可是去年的高考状元啊,居然还是静炎市队的副队长,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了,制造假现场这一招很厉害啊。你不要去理会网络上那些傻逼的评论,他们什么都不懂,居然就敢印帕扯宰丛淖龇ㄆ劳仿圩悖媸且蝗禾癫恢艿姆衔铩!�
方瑜进愣了一下想:“这话说的也有点过了吧,一百条里面总还是会有一条是真知灼见的呀。”
小武接着就要伸出手和方瑜进握手,方瑜进指了指自己戴着的油腻腻的塑料手套说:“抱歉。”
小武笑着说了一声“没事”后,就有对端木琴说:“琴姐,以前那些伙计们也都在呢,你去跟大家见个面的话,大家一定会开心的。”
端木琴苦笑一声说:“这就不用了吧?大家说不定已经把我给忘了。”
“你不用担心,小白他不在的。来,期儿,你呆愣在原地做什么,赶快带琴姐去包房内让大家瞻仰一下琴姐的风采啊。琴姐你不用担心,你做人这么局气,大伙都门儿清,谁会吃饱了撑的说你不好?否则我就第一个打断他的腿,大家都很挂念你的。”
端木琴盛情难却,也只好点头说:“好吧,包房在哪里?”接着那名女孩子就带着端木琴离开了桌子。
方瑜进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清净一会,但小武忽然就拉开了椅子,翘起了个二郎腿坐了下来,脸上温和的笑容也不见了,而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他对着方瑜进说:“方瑜进,你以为自己是谁?说真的,你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
方瑜进惊讶地想:“怎么回事,他的态度忽然就变了。”
小武轻笑了一声说:“哎呀,说真的,方瑜进,我挺羡慕你的。一路的比赛居然就靠那种拙劣的伎俩也能打过来,最奇妙的是还能奇迹般地胜利了,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脑子属于好用这一类的吧?我倒是觉得你的运气挺不错的,南方赛区的难度就是幼儿园级别的啊。”
方瑜进没有开口反击,本来他就不擅长这种事,方瑜进拿起自己包好的烤鸭咬了一口想:“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是为了让我生气吗?他为什么要让我生气?”自从上了庄可人的当后,方瑜进也发现自己不止变得更加冷静,定力也上升了一大截。
“啊,对,我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叫钟遗武,和你一样,在京宇市队内也是担当副队长。”
方瑜进依稀记得,南方赛区是他们取得第一名,而北方赛区则是京宇市队取得第一,听到对方居然能在人才济济的北方赛区杀出重围,方瑜进虽然不喜欢他那种不可一世的说话方式,但心里也有些佩服,就说:“佩服佩服。”
钟遗武看方瑜进脸上居然不露愠色,就继续加码说:“在第四场扮演警察的比赛中,我们队伍是北方赛区内唯一一支依靠揭露队长罪行这种方式获得胜利的队伍。听到南方赛区也有副队长跟我做到了同样的事,我就心里非常好奇,就把他的所有比赛录像都抽出来看了一遍。”
忽然钟遗武就拍了一下桌子说:“但是我一看,心里却是说不出地失望。你居然会上一个16岁小朋友的当,对自己太过自负,只看到一点表象就轻易下判断,结果就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虽然有一大堆好听响亮的名号加在身上,但说穿了就是普通人的水平,方瑜进,你太令我失望了。”
如果钟遗武说的是别的事,方瑜进还能在心里反驳对方,但这件事却毋庸置疑地是方瑜进的一个大失误,自己看事浮于表面,反而还立下了对方不过如此的错误判断。方瑜进对自己的这个错误一直都耿耿于怀,他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拿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
钟遗武站了起来将椅子推回去说:“我们迟早会交手的,方瑜进。到时候我会把你的那些小聪明一一破解的,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和我们队伍在同一届参赛是你运气不好。”说完后,钟遗武就双手插进口袋,背对着方瑜进离开了。
端木琴回来后,就对方瑜进说:“怎么样,我们市的烤鸭还不错吧?”
方瑜进点头说:“挺好吃的。”
接着端木琴就回头看了一眼说:“你还和小武单独聊了一会?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介绍他是京宇市队的副队长而已。”
端木琴笑了一下说:“话说回来,你这家伙对北方赛区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吧,毕竟对你来说,获得了参加正赛的资格就已经算是游戏破关了呀。你会对京宇市队没什么兴趣也是很正常的。”
“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现在有了一点。端木,你是不是认识京宇市队的队长?你们以前闹出过不快吗?”
端木琴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还真闹出过,我们市队的队长就是小白,我的前男友,我一直都看他很不爽。小白不止是队长,同时也是小武的大哥,这可能也就是小武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有礼的原因,他说不定在心里还当我是他大哥的女朋友吧。”
方瑜进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小白这个名字,他心里对这位素未蒙面的人心里说不出地好奇,他手底下的副队长如此咄咄逼人,不知道他又会是怎样嚣张跋扈的一个性格,方瑜进问:“小白?小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呀?”端木琴的眼神忽然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用手撑着脸说:“小白还真是一个一言难尽的人,反正你肯定要参加正赛,到时候肯定会跟他见面的。你看到他就知道了,他就是那种一旦接触就很难被忘记的人。”
“那站在钟遗武身后,刚才那个女孩子为什么在瞪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端木琴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说:“啊,是她啊,她叫宁期儿,他爸妈一直盼望着生个儿子,结果是个女孩,他们心里很失望,就给自己的女儿取了个这么个名字,期待儿子嘛。至于她为什么会瞪你,可能也许大概是因为她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吧。”
“为什么我是你男朋友她就会讨厌我?”
端木琴为难第挠了一下额头说:“这个这个以前在地铁里,我看到她被一名中年男性猥亵,我就出头了。期儿她就很感激我,那个时候我也正好失恋了,结果就大家试着相处了一段时间。”
“试着相处了一段时间?”方瑜进看端木琴说话扭扭捏捏,他接着就回忆起在第五场比赛中玫瑰园的景象,忽然方瑜进脸上变色,直接就从座位上站起来,颤抖的右手指着端木琴说:“你你是同性恋!”
“你他妈小点声行吗?我告诉你,每个女孩子其实都是天生的双性恋。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啊?再说了,人在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尝试一些新事物。我还觉得跟女孩子处比跟男孩子处来得开心呢,男孩子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懂体谅照顾别人的心意,女孩子就不一样了。”
方瑜进努力使自己的思维跟上眼前的情况,他捂着额头说:“所以你是蕾丝边?”
“蕾丝边又怎么了?我找上你家闺女了?”
忽然之间,冷汗就从方瑜进的额头上开始缓缓溢出,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端木琴说:“端木琴,以前你对我妈说的那些不礼貌的话,我都可以看成是你的语气助词,笑一笑当做没事,但现在不行了。还有,你离我妹妹远点,我方瑜进就是死,也一定要排除掉小蔚身边的所有不安定因素。”
“我咋就成不安定因素了呢?我和你妹妹聊得全都是你的事,我也没有对她如何如何啊。”
方瑜进冷哼了一声说:“以前也有你这种人,打着我的旗号光明正大地靠近我的妹妹,已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一直都敬你是条讲道义的汉子,没想到你居然想上我妹妹,我看错你了,端木。”
端木琴听方瑜进越说越离谱,就气恼地拍着桌子说:“我怎么就变成想上你妹妹了?我也不是那种看到了漂亮女孩子就想上的人啊。还有,老子是女孩,再叫我汉子小心我他妈打死你这个龟孙。”
忽然方瑜进又拍了一下桌子说:“我妹妹的事先放在一边,我还要以静炎市队副队长的身份郑重警告你,端木琴,你上次在庆功宴时对我队内的乐央做出了什么事我不是没有看到,为了照顾你在队内的形象我可以保密,但是你以后也要管好自己下流的手。以前我就听过一些领导借着耍酒疯的名义占美貌女下属的便宜,只是没想到这种丑陋不堪的事在咱们队内居然也有。”
“我他妈就是开心极了,抱她一下而已,总不成来抱你吧?怎么在你这张嘴里就变了味了呢?”
方瑜进用警戒的眼神打量着端木琴说:“谁也不知道你那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吧?你居然利用职权之便在公共场合猥亵女下属,我看不起你,端木。乐央虽然口无遮拦,但行动上可没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她终究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小姐,女孩子的名声是不能坏的!而且她既然是我队伍内的队员,我就有这个义务保护她免受一些抱有龌龊欲望的人的骚扰。”
端木琴听方瑜进越说越过分,不由得怒火中烧,她伸出手拍了一下桌子,弄得满座的盘子和碗筷都叮当作响,端木琴说:“方瑜进,你他妈”
忽然一名服务员就出现在两人的身旁,他苦笑着说:“两位客人,你们的声音太大了,还有,我们的桌子经不住这么个拍法。”方瑜进和端木琴立刻就停止了争吵,才发现就因为他们两的动静太大,就导致四周的食客都在惊诧地望着两人。
离开了烤鸭店后,两人顶着风雪就端木琴抱乐央这件事是否构成了猥亵行为进行了激烈的讨论,端木琴口才比方瑜进要好,但方瑜进却胜在证据充足,两人回到了端木琴家后依然还在争论,就连在吃晚饭是也在边吃边吵,结果嗓子都双双哑了。
第九十三章 北国之旅4()
第二天两人出门买了润喉糖用来治疗嗓子,随后就决定去电影院内看电影,到挑选电影的电子屏幕前,端木琴指着一部名叫生死八小时的惊险动作类电影问:“方瑜进,我想看这部,你怎么说?”
方瑜进打了个哈欠说:“知道了。我去买电影票,你在这里等着吧。”
看到方瑜进离开的背影,端木琴点头想:“还不算太差,还知道不让女生去买票,看来有个妹妹对方瑜进的帮助也很大。”
方瑜进买好了票后,在到达放映厅走廊的大门时,检票员在收到票后,就抬起头惊诧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就默默地给票打孔。走进放映厅的走廊后,端木琴就指着3号放映厅说:“方瑜进,你走错了,是这边。”
方瑜进拿起自己的电影票看了一眼说:“没错啊,是5号放映厅啊。”
端木琴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端木琴一把抢过了方瑜进手上的票,失声说:“你买的是另一种电影的票?这是什么鬼东西?”
“哈哈,这个问题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宇宙的爆炸是大卫强森导演的第七个宇宙系列纪录片,我12岁就开始看他的纪录片了,一直追到现在。今天咱两的运气都不错,居然都在电影院碰到了喜欢的电影。”
端木琴捏着电影票的右手微微颤动,然后她就把手上的票揉成一团扔了出去说:“你滚去和你的宇宙一起爆炸去吧,傻逼!”
到了下午,端木琴就收到了一个给自己妈妈的快递,那是一个冷藏箱,端木琴对着方瑜进的房间大喊:“方瑜进,滚出来!”
方瑜进推开房间门问:“怎么了?”
端木琴打开了箱子说:“你有新任务了,这个东西我要吃”忽然端木琴就吓得后退了一步,因为冷藏箱内是一堆爬动着的小龙虾。
方瑜进无奈地说:“大姐,你知道这东西要弄多久吗?有了食材就拿过来让我给你弄,我到底是你家的客人还是你妈呀?”
“你就是在我家寄住的人,我一毛钱都没收你房租,你不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吗?我要吃蒜蓉和麻辣味的,可以麻但不要太辣。再来两道小菜,甜味的拍黄瓜和水果沙拉,饮料我要冰镇柠檬汁。”
听端木琴如此地流畅地说出了要求,方瑜进顿时就无话可说,他望着在冷藏箱内的小龙虾想:“光是给龙虾做清洁就很耗时间,还要去外面买调料,煮倒是很容易,就是准备工作太累了。”
将辣椒、花椒、麻椒、大料、声将以及香叶放进油锅内开始炒制,随后就放入酱料和小龙虾一起翻炒,最后又加入了啤酒和调料调味。而蒜蓉小龙虾需要先用高温油将龙虾炸熟,随后再用蒜蓉放入油锅内开始翻炒调味,等到方瑜进做好两道小龙虾后,浓郁的香味从厨房溢出,挤满了整个客厅。
做菜相当消耗时间和精力,等到所有的菜都做好后,时间也到了晚上六点,外面明亮的天空渐渐暗淡下来,正好就是吃晚饭的时间。
端木琴看到方瑜进端来了一盘盘红彤彤的小龙虾后,就用手互相摩擦,然后她手套也不带,直接就拿起一个麻辣小龙虾剥开了虾壳开始吃,方瑜进提醒她说:“用虾肉沾一下汤汁会更好吃。”
虾是今天下午刚杀的,所以十分新鲜,虾肉滑嫩而又富有弹性,再加上鲜香麻辣的汤汁已经入味,端木琴在吃完一个后就点头说:“真的做的不错呀,跟大排档是一个水平的了,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分配时间的?仔细一想,就发现你会的东西挺多的。”
“端木,我自从高一开始,就没有再认真听学校老师讲的课了。”
端木琴被辣的吸了一口空气,她连忙拿起一块甜黄瓜扔进嘴里说:“你这三年都把时间花在这些东西上了吗?”
“是啊,我那时就正好想学一点课堂里不教的东西,正好现在是信息时代,你想学什么网络上都会有相关的资料,就下载便携式文档格式到平板电脑上慢慢学呗,每样东西不管愿不愿意,一旦开始了,就一定要学满一个月。”
端木琴用勺子舀起一勺蒜蓉尝了一口问:“学满一个月?为什么要学满一个月?”
“因为很多东西浅尝辄止的话是不行,一定要认真钻研进去才能有放弃的资格。就像是有的人就认为披萨就是一块饼上面放点芝士和肉,数学就是加减乘除一样,我至少希望自己别成为这种人吧,我知道自己的水平离真正的出色还差得很远,但我至少也不愿意和那群人一样。”
端木琴一边剥开虾壳一边说“不过有一句说一句,你做的菜很好吃,不愧是立志要当家庭主夫的人。”
“啊,谢谢了。不管我以后是跟小蔚一起,还是说跟其他人生活,我总得让对方产生‘选择和方瑜进过是正确的选择’这种想法啊,要提升自己的职业竞争力嘛。”
端木琴抱拳说:“厉害厉害。”
方瑜进抱拳还礼说:“不敢不敢。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知无不言。”
端木琴沉默了一会后,说:“我还倒真有一个想问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尽管拒绝,我想问一下,方瑜进,你为什么对过马路这件事会感到害怕?”
方瑜进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容,听到这句话顿时就笑意全无,吃龙虾的动作也停住了。
方瑜进和端木琴忽然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中,仿佛都能听到窗外雪花落地的声音。
方瑜进沉默了一会后才说:“我在高一时有过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是那种真正的朋友,知道我受欺负了会专门从家里赶出来帮我出头的那一种。”
接着方瑜进就停顿了一下,又说:“后来有一次吵架,我就他的出身这件事狠狠地攻击了他一下,他家里是住郊区的,而我是住城区的,我对就这件事产生了优越感。其实在他转身的时候我已经后悔了,想要道歉,但是碍于面子却又说不出口,然后”
忽然方瑜进就捂住胸口,深呼吸了一下说:“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他在马路上被碾死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辆车是如何撞过来的,他是如何倒下的,身体被轮胎碾过去的痕迹都历历在目,我当时真的就懵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端木琴看方瑜进在述说这件事时双手在微微颤抖,眼神也变得没有了光彩,便担忧地想:“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相当大啊。”
方瑜进捂着额头,忽然就吸了一下鼻子,他说:“我后来我后来一直都在想,如果我当时不那么死要面子的话,当时我就叫住了他的话,我我朋友就不会死了!”
方瑜进低着头说:“我后来一直都在想这件事,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时不时地会想起这件事来。”
端木琴听方瑜进声音有些嘶哑,同情心油然而生,她立即坐在方瑜进的身旁,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了,没事了。”
过了一会后,方瑜进才开口说:“端木,你你能不能说个你的事给我听?感觉只有我一个人说,蛮奇怪的。”
端木琴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汁说:“我以前在上初中的时候吧,有一玩得特好的朋友,就跟亲姐妹似的,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喝咖啡,一起去吃蛋糕看电影,她有了喜欢的男孩子也会跟我说。我过生日,她也会提前准备,专门去给我买礼物。”
然后端木琴就叹了口气说:“结果后来就出事了,她有一次走夜路,被两个小流氓给拦住了,好在没发生什么事,因为警察很快就来了的原因,所以她也没受到什么侵犯。”
方瑜进抬起头问:“既然没受到什么侵犯,那怎么就出事了呢?”
端木琴沮丧地摇了摇头,说:“不,方瑜进,你想得太天真了。事实证明,流言蜚语才是最可怕的。那天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班级内传开了,结果越说越他妈夸张,最后在某些人的口中,居然就变成了她主动勾引那两个流氓的版本。”
端木琴用手重重锤了一下桌子说:“我后来才想明白,我那个朋友啊,她是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家里很有钱,气质也很好,所以会遭人嫉妒是相当正常的事。人性中的恶是不分年龄的,谣言很快就在班内传开了,甚至就连学校内其他年级的老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