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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一连说了三次“太怪”,头也是止不住地来回摇晃。
“人参吗。。。。。。”
宁休低声呢喃一句,接过那半截根须,转身离去。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这次帮族里押运的货物,也是人参。宁休第一念头是回王府将事情查探清楚,只是想起昨晚种种诡异的事情,他很快就是将这个念头打消。
看来有些事情只有回去问宁明丰才能弄清楚了。
只是他并未急着回去,无论是临出门前宁明丰写给他信,还是现在王府,整件事情好像弥漫一层迷雾底下让人看不清楚。
想起前世那一幕幕恐怖的场景,宁休握了握拳头,眼神越发坚毅,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要不了几天,很快便是大寒。
重生至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时间,原本游戏中每隔36个小时可以开启一次宝箱,如今直接变成了36天。
因此除了首抽血刀经以外,宁休又是攒了三次抽取机会。
作为游戏策划,他深深了解其中的抽奖几率,根本就没抱希望,而事实果然也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这三次开宝当中,宁休第一次开出的是一件夜行衣,就是那种普通夜行衣,没有任何功效。第二次开出一柄匕首,两次都是物品类,第三次倒是好了一些,终于出了武学秘籍,当时竟然是残页!是出自陆小凤传奇中的主角陆小凤的招牌招式“灵犀指”。
“灵犀指”系统评价为三颗星,一流下品武学。
想要合成一本三星完整功法的话必须凑齐50张残页才行,天下武功浩渺如星海,鬼知道抽到下张残页会是在什么时候。
这一刻宁休终于明白了,对于一个坑钱游戏来说,一个平民玩家到底有多无奈。
只是这一次,坑到了自己头上。
第16章 非酋翻身把歌唱()
对于如今的宁休而言,最需要的就是武功。
而他所能依靠的自然就是“武神”系统,但并不是说每一次开宝箱都能够获得功法秘籍,只是有几率而已。因为宝箱之中除了各类武功秘籍外,还包含着其他各类丹药、武器、物品。
因此想要抽到武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成品。
深知游戏机制的宁休明白,靠时间积累的单次开宝箱行为,开出成品的几率会很低,那么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所谓的十连抽了。
十连抽有机制能够保底出一件成品,只是免费次数是无法累加的,时间到,你如果不用掉的话,cd时间无法重启。
手游中,十连抽一共分两种,一种是元宝十连,另一种则是银钱十连。
元宝十连,宁休就算想抽也没有办法,因为现在他压根就不知道用什么货币充值,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前不久冒出来血色晶石。
他看着系统上血晶石后头显示的数字,5649。
按照1000血晶石开一次宝箱来算,如今已经能够开五次宝箱,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就在前不久,都才800出头,一趟押镖下来,竟是硬生生涨了4000多。
这其中绝大部分要归功于独眼龙,也就是说,入了品的武者能够给“武神”系统提供大量血晶石。
宁休沉思片刻,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为了凑够十连抽,只能委屈一下附近的山贼兄弟了。
陵南身为郡城,官府力量强大,寻常山贼哪敢造次,附近压根就找不到。这就苦了宁休,因为来回跑根本就不现实,只能是带上干粮,独自一人住在荒郊野岭中,开始他的猎杀之旅。
整个陵南郡山贼势力大大小小数十股,其中最大就是黑风寨。
其余寨子实力与之相比要差上不少,一个多月的猎杀生涯当中,就连入了品级的武者宁休也很少碰到。
不过胜在数量多,宁休拿起炭笔在手中自制的羊皮地图上一个角落打了一个叉,低声呢喃道:“总算是凑够十连抽了。”
银钱十连,最高只能开出古铜宝箱。可首次十连抽必出成品功法,而且还是三星级别的,因此对于接下来的开宝箱行动,宁休还是十分期待的。
宁休直接打开武神系统,转到开宝界面,咽了一口口水,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十连抽。
是非酋还是欧皇,验证血统的时候到了。
虽说首次十连抽必得一个三星成品功法,但是具体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功法,还是得看宁休的运气。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葵花宝典也恰好属于这一级别。
还有很多功法想要学会需要相应的前提条件,像血刀刀法这种只是要求对应基础武技还算容易,就怕出一些功法,到时候却根本没法学,那就真的完蛋了。
“宿主是否确认选择十连抽?”
“是。”
话音落下的刹那,宁休只见眼前忽然多出十个宝箱,排成了一排。
宝箱材质看不清楚,只能清楚看到其正中央那个大大的“武”字,随后,宝箱一个接一个被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了破铁剑!”
“恭喜宿主获得了绣花大盗的绣花针!”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易容面具!”
“恭喜宿主获得五虎断魂刀残页!”
“恭喜宿主获得金创药一瓶!”
。。。。。。
宝箱开启的速度相当快,宁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系统,直到第六个宝箱打开时终于亮起一阵黄铜色的光芒。
“恭喜宿主获得一流下品功法: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竟然是九阳神功!”
看到系统提示后,宁休差点都要激动地吼出来,真是不容易啊。九阳神功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实在是最适合不过。
九阴九阳可以说是金系两大神功,与九阴真经的博杂不同,九阳神功讲究的是一个精字。
神功大成之后,内力自生速度奇快,几乎无穷无尽,到了那时,即使是普通拳脚也能使出莫大威力。同时防御力同样无可匹敌,自动护体功能反弹外力攻击,几可与少林金刚不坏身相提并论,自身更是百毒不侵,专门克制所有寒性和阴性内力。
要知道当时我们小张同学九阳神功初成之时,从桃源谷出来却被朱长龄恩将仇报骗得摔下万丈悬崖,虽说最后主角光环起了作用,摔在了大草堆上,极大缓冲了冲劲。可要是换了一般人怕是一样早就摔成了烂泥。
可我们小张同学却是依靠着九阳神功,最后只是暂时摔断了腿脚。还有就是光明顶上周芷若刺的那一剑,无不说明九阳神功给张无忌带来的强悍到恐怖的生命力。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九阳神功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这无疑是每一个武者的梦想。
只是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不说练到张无忌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少说也得将四卷经书全部修炼完。
如今宁休只能依靠武神系统,将其入门而已,想要不知要到猴年马月。要知道位面之子,开着主角光环的小张同学练完四卷经书都是花费了数年功夫。
之后要不是机缘巧合,有乾坤一气袋那番奇遇,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达到龙虎交汇、大功告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宁休可不认为自己天赋真的爆表,或是有着主角命。
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系统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游戏中元宝是可以直接提升功法等级的。当初他所做的这款游戏会被玩家们戏称为氪金武道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如今就连这破系统究竟要什么货币宁休都还没搞清楚。宁休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在脑后,拿起眼前的九阳神功,直接选择了学习。
宁休但觉全身真气流转,一瞬间竟是冲破不少窍穴。这些窍穴上又有真气涌出,按照不同线路在其体内游走,最后百川归流,汇入宁休的丹田。
第17章 隐藏在历史背后的真相()
宁休只觉得丹田处有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这层暖意顺着固定的经脉在他体内流转,不断打通、淬炼其周身窍穴。
“恭喜宿主习得九阳神功。系统评价:初学乍练。”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九阳神功运行路线早已深深印刻在了宁休脑海里。
宁休并未就此作罢,而是仔细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那股真气,按照路线,再次运转,以此再三,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提高,他自信要是再碰到独眼龙,对方在他手里走不了十招。
回到陵南宁明丰给他安排的住处时,宁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他府上家仆,好像是叫做小周。
“休少爷,可算等到你了,这些日子你都到哪儿去了?”小周见到宁休,开口道。
“和几个新交的朋友游山玩水去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宁休笑着回道。
“这是老爷给你的信,小的就先回去复命了,已经在这耽搁好几天了。”小周说着从胸口拿出一份信交到宁休手上后,行了个礼,便是急匆匆离去。
宁休扬了扬手中红蜡封口的黄色信封,看着小周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这个爷爷,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
这是一封召宁休回家的信,可就在前不久,宁明丰还让宁休好好留在陵南郡城,短期内都不用回去。可刚过了一个来月的时间,态度何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宁休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回去。
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向宁明丰求证。
回去一路上,宁休都没有耽搁,由于是孤身一人,要比当初来时要快得多。
不过数日时间,便已然到了寿春境内。
这时人马还未入城,城门口那条青石板铺就而成的道路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长蛇般的行列。
宁休抬眼望去,眉头不由深深皱起。
只见数十个身着破旧绵布衣的精壮汉子,抬着二十几口棺材,从城里笔直走了出来。
这些大汉身上身上穿着破旧,可所抬棺材,却都是崭新的,其中几口棺材甚至连油漆都还未来得及涂上,显然是匆忙中做的。
宁休记得城西老钟家的棺材铺规模挺大的,老钟头本人对于自身要求也是极高,一般而言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是,除非是这寿春县最近新丧之人实在是太多,多的连棺材都来不及做了。
宁休上一次见到这么多棺材同时出殡还是吴家全家被黑风寨的山贼屠戮之时,难道黑风寨的山贼又跑到寿春作案了?
一次也就算了,让这些山贼一而再再而三得逞,县衙里的那群捕快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宁休脸色一沉,骑马绕开人群,走进城中。
。。。。。。
“休少爷回来了!”守门的门房看见宁休急忙迎了出来,伸手接过马缰。
经过赵四那件事情后,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他们这个休少爷是个狠人,因此都是变得极为客气。
宁休点了点头,开口问道:“爷爷在府里吗?”
“老爷一大早便是被县老爷叫到衙门商量事情去了,同时一起去的还有戴家和陈家的人。”
这个门房也是宁府里的老人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宁休,接着开口道:“应该是为了前些日子孙家灭门惨案,老爷吩咐过,少爷你要是回来直接去书房等他。”
“知道了。”
将手中马匹交给门房后,宁休径直往宁明丰书房走去。一路上碰到许多家丁下人,一个个低着头,神情凝重,显然都是受了孙家灭门影响。
孙家与吴家这种小门小户不同,虽说不是寿春三大家族,可自身实力却与之相差无几。府里同样养着大批武师教头,即使这样也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这又如何不让这些人担心,谁知道下一次被灭门的又会是哪一家。
宁明丰的书房可以说是宁府禁地,一般下人是不准入内的。即使是宁休也很少进来,尤其是在宁明丰人没在的情况,要是宁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
宁休站在书房前停了脚步,伸手推门而入。
书房里静悄悄的。
光线也极为黯淡,朱红色的书架在黑暗中的环境中,变得更为深沉,有些像暗红的血液。。。。。。
可鼻子又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总算没有让宁休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他站着等了一会儿,见宁明丰还未回来,便独自走到书架前,开始翻看起上头的书。
由于宁明丰早年中过科举,因此书架上有许多文学书籍,当然更多的是有关药材的医书,毕竟宁府是靠药材生意发家。
宁休视线从这些书籍上一一略过,最后停留在一本泛黄的书册上,将其抽出一看,只见封面外头写着“寿春县志”的字样。
看样子是记录寿春地方县志的书籍,而且看这书页的泛黄程度,看来年代已经相当久远。上头事无巨细,记录了寿春县许多大事,宁休一目十行,很快就是将其看完,同时也找出了其中一些他觉得怪异的地方。
“大乾六十八年,南城郊清水溪一连七天每天都淹死了人,死者均为成年男性,无一孩童。”
“大乾七十五年,刚上任七天的县太爷突然暴毙,据当时在其身边的衙役所述,县太爷说其每晚都会听到女人哭声。数月后,继任的县太爷在其衙邸后院挖出一具女尸。”
“大乾七十九年,城西破庙数十名乞丐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下落不明。”
“大乾八十三年,闹市之中一人突然爆体而亡,死因不明。”
。。。。。。
一桩桩看似都可以解释的事情,在宁休如今看来都显得那么怪异。
要是他没记错的南城郊的清水溪不过半米深,又怎么可能淹得死一个成年人,更何况一连七天,都在同一地方淹死人。
还有闹市那个爆体而亡的人,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看来这些怪物一直都在,只不过隐藏在历史后头而已。。。。。。”宁休合上书册,低声呢喃道。
第18章 恐惧只是一种选择()
如果是重生前的宁休,看完这些顶多有所怀疑而已。
而如今只是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日落黄昏,宁明丰还是没有回来。
宁休就这么坐在书桌前,不言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夜幕悄然来临,忙活了一整天的宁明丰终于是满脸疲倦地从衙门回来。
屏退了下人,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独身一人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吱吖
红檀木门被缓缓推开,幽暗的书房一片安静。
老人熟练地拿起房间里的打火石,将书桌上的烛台点亮。
漠然转身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在明黄色的烛火映照下,明灭不定。
“爷爷。”
听到声响,宁明丰明显愣了一下,过了片刻这才开口道:“休儿还在啊,这么迟了,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休息去了。”
宁休站起身,开口笑道:“孙儿刚回来,还没向爷爷告平安呢,再说天色还早,爷爷不是也才回来吗?”
在宁休的搀扶下,宁明丰坐在椅子上,老人抬起头看了宁休一眼,开口道:“这次押镖辛苦你了,毕竟谁也不会料到会遇到黑风寨那伙贼匪,不过幸好你没事。”
四海镖局的人要早宁休一个多月回寿春,为了拿到后续的合约金,自然要来宁府。有关死难镖师的抚恤问题,他们自然已经和宁明丰告知了此事,期间宁休也曾写了一封信回去。
“孙儿的安全不打紧,好在货物安全送达。”宁休回道。
“听府里的下人说爷爷今日去了衙门,是关于孙家灭门案?”
宁明丰点了点头:“孙家毕竟是县里大族,出了这种事情,衙门自然重视,今日孙知县不仅找了我,还通知了戴家和陈家。”
戴、陈、宁三家,几乎掌控了寿春七成的商业命脉,触手遍及各行各业,再加上官府。
可说是今日参加会议的四人就足以掌握整个寿春的未来。
宁休顿了顿了,接着开口问道:“凶手找到了吗?”
“是黑风寨山贼所为,这些山贼来去如风,又到哪里找去?”宁明丰看了一眼宁休,眼角余光瞥到了书架,眼里流出一丝异色,不过很快就是掩饰过去。
“怎么,休儿认为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不是衙门捕快,哪里知道这么许多,不过随口问问而已。”宁休笑了笑,跟着站起身来。
“爷爷早点休息,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孙儿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宁明丰摆了摆手,开口道。
宁休朝宁明丰行了一个礼,缓缓退去,走到门口时,忽的又转过身来,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和爷爷禀告,我们寄宿在王家当晚,有两名镖师忽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只是四海镖局的人并未对此事追究,在信中我也就没有和你讲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这才响起宁明丰的声音。
“。。。。。。知道了。”
即使宁明丰极力隐藏,宁休还是听出了对方话中的颤抖。
颤抖,自然是因为恐惧。
他抬头朝书房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直至身形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宁休走后,书房里的烛火也跟着熄灭。
只是宁明丰却一直没有从里头出来,漆黑的屋子里,一双眸子却显得格外地亮。
老人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伸出他那满是褶皱的手一一抚摸上头的书。
他对这件屋子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里头有任何东西被人动过,他都能够一眼看出来。
老人抽出其中一本泛黄的书册,久久沉默不语,他猜出自己这个聪慧的孙儿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可他仍然没有选择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知道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徒增绝望与痛苦罢了。。。。。。”老人低低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回荡。
。。。。。。
一条横跨万丈深渊的独木桥,瞎子可以很平常地走过去。
而一个视力正常、知道事情真相的普通人,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每一天的生活,其实都是在走独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