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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就算公子你不说,我也是会去做的。”张横开口道。
夜晚再次来临。
宁休站在屋顶上,监视着宁府的一切事物。
而宁青是在傍晚时分回宁府的,回来后他先是在灵堂呆了一会儿,接着便是回到自己的屋子。然后到了夜班三更时,又如同昨夜一样,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的屋子偷摸出来,跑到张氏的屋子。
宁休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按照张横所讲的话,宁休昨天晚上所考虑的那种情况已然被无情地推翻。张横这些夜晚所听到的那些声音的源头并不是在这里。想想也是,前些日子宁致远还未死,就算宁青在大胆,也没机会做这种事情才对。
也就是说,这些命案的发生仍旧与那道声音有关。
也就和宁青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有关,也许如果昨夜不是自己出现,怕是早已发生命案。
宁休如此想着,这一次并未着急跟踪,整个人变得更加小心,完全收敛气息后,这才悄然跟了上去。
屋子里再次上演了一出活春宫。
“你今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的好哥哥,我快要受不了了。”
只是这一次,屋子里头只有张氏的声音,对方并未给出回应。
有的只是那如同野兽般低沉的喘息。
感受到屋里传出的杀气,宁休缓缓拔出身后挽留神剑,一脚踹开了大门。
踹开大门的那一刹,里头十分辣眼睛的一幕就这么毫无遮拦的呈现在宁休面前。
只见张氏此时正被架在床前,一个浑身苍白、死气沉沉的男子正趴在他身上,下半身快速耸动。
这男人压根就不是宁青!
宁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喝一声,一个大步上前,一剑猛然斩落。
铛!
哪知那名男子竟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猛地转身,抬手一挡。
竟是用血肉之躯将宁休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不仅如此,宁休还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中的挽留神剑上传来,竟丝毫不逊色一般一品境的高手。
“啊啊啊啊!”
由于激烈运动过猛,身子快要虚脱的张氏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惊讶害怕的不是突然闯进来的宁休,而是方才那个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她可以肯定,宁青的身形绝对不是这样。
只是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紧接着发出一声更为刺耳的尖叫。
他认出了这个男子。
此时她惊恐害怕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人!
宁休皱了皱眉,伸手并掌直接斩在张氏脖颈,将其打晕过去,耳根顿时清净了下来。而这时,他也终于真正有空打量起眼前这个敌人。
让他游戏预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竟是早已死去,此时本该躺在棺材里的宁致远。
而宁休确实也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活人的气息,也就是说眼前的宁致远压根就是一个活死人。
只是眼下情况,又和宁休以前所见到的行尸、僵尸不同。
不过宁休没有多想,体内九阳真气狂涌而出,手中挽留神剑再次向“宁致远”斩了过去。
剑还在半空中,忽然在一瞬间化作数道剑光,然后这些剑光又相互交织成剑网,将“宁致远”完全笼罩在其中。
面对如此凌厉的剑招,“宁致远”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一般的惨叫。
“死!”
宁休爆喝一声,手中挽留神剑横斩而出。
一道剑光闪过。
“宁致远”的脑袋突然凭空飞了起来,最后“啪”的一声狠狠滚落在地。
第60章 或许这就是报应()
这是诈尸了?
看着地上宁致远的尸首,宁休眉头紧紧皱起,在确认对方彻底死透,他转身往灵堂赶去。
既然宁致远的尸体在这里,那么灵堂那具棺材里究竟装着的是什么人。
可就在他冲入灵堂时,一道人影忽然从黑暗中蹿了出来。
宁休拔剑。
对方抽刀。
一刀一剑就在这么在半空中对峙着。
一时间,谁都没有退步,谁都没有主动缩手。
“张叔?”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宁休开口道。
“公子,是你!”
发现对方是宁休,张横立即收起了手中的钢刀,只是方才那一瞬间,宁休身上绽放出的那股冷冽杀气,依旧让他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怎么回事?”宁休开口问道。
“刚才我远远看到一道白影进入灵堂,所以跟着追了过来,公子怎么会在这里?”张横开口说道。
“这些等下再说。”
宁休脸色沉重,走到灵堂中央那具漆黑的棺材前,拔出挽留剑,闪电般插入棺材盖和棺木的缝隙中,手腕跟着一转,棺材盖瞬间被拧的高高飞起,最后轰然一声砸落在地。
张横跟着走上前抬眼看去,棺材里躺的哪里是宁致远,分明就是宁青。
只是宁青的死状与最近宁府所有死去之人都不同,他脸上没有带着诡异的笑容,身上更是有着一个明显的伤口。
胸口处的致命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贯穿,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染红了整个棺木,竟是刚死不久。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忽然从黑暗中蹿出,向窗户外飞去。
“追!”
宁休反应极快,立即跟着追了出去,他抬眼看去,发现前头的那道白影不是在跑,而是在飘!
白影速度很快,很快便是飞离院子。
“想跑?”
宁休冷笑一声,八步赶蝉身法施展开来,速度在这一瞬间猛地爆发,不过片刻时间已然追上了那道白影。
“给我死!”
宁休手中剑光一闪。
圣灵剑法施展来,八道剑光瞬间挥砍而出。
“啊!”
那道白影猛地回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听到声音的刹那,宁休只觉脑袋一懵,像是被什么重物敲打了一般,瞬间愣神,令他手中剑招也跟着走形。
那女鬼抓住这个机会穿过重重剑光,厉啸一声,朝宁休扑了过来。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宁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的同时,那女鬼已然到了他面前。
一只鬼爪猛地抓向他的咽喉。
“找死!”
生死一刻,宁休双目通红,左手闪电般伸出,竟是后发先至,死死抓住了那女鬼的咽喉。
那女鬼整个身子就这么被定格在半空中。
而宁休只觉的一股寒意顺着自己的左手不断传来,好似手中抓着是一块寒冷的冰块。
可有着九阳神功护体的他根本不惧这点阴寒。
他冷冷看着手中的女鬼,下一刻,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女鬼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身后青石地随之裂开。
宁休欺身而上,手中挽留神剑猛地插入对方身子,将她死死定格在地上。
“啊!”
那女鬼终于被宁休的举动给彻底惹怒了,伸出鬼爪就往宁休身上抓去。
宁休冷漠地看着对方,金钟罩与铜皮铁骨钢筋不坏身同时施展开来,然后紧握着拳头猛然砸落。
轰!
女鬼被砸了两下,便彻底失去反抗的意识,而宁休仍旧没有停手,红着眼睛,不断挥舞着手中那双铁拳,左右开弓。
“砰!”
“砰!”
“砰!”
。。。。。。
也不知打了多久,那女鬼最终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轰然爆开。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其身体里闪现而出,随后被宁休吞噬。
“呸!”
宁休吐了一口鲜血,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呼吸显得有些沉重。
过了片刻才抓着挽留神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身来。
直到这时,张横才终于是赶了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
宁休摆了摆手,想要往前走几步,忽然一阵虚弱感传来。
身体一晃,跪倒在了地上,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公子!”
张横急忙跑了过去,将宁休扶了起来,同时回头怒声吼道:“快去叫大夫!”
身后那些巡夜的武师们看到这个情况,神色都有些惊慌,有的上来帮忙,有的跑去通知宁明丰他们,有的则是去喊大夫。
整个宁府立即闹腾起来。
宁明丰他们接到通知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着地上那个大大的深坑,眼皮不由之主地跳了跳。
二伯宁明志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更是心中一寒,远远看着宁休,就连眼神都有些闪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如同废物一般的纨绔竟然变得像现在这么可怕。
宁休身上的伤来自三个地方,第一就是身上的爪痕,这点相对而言最轻。由于身负两种横练功夫,内里又有九阳神功护体,因此这点伤势最多就算是皮外伤。
第二则是来自那女鬼身上阴煞之力的侵蚀,虽说有九阳神功护体,可这阴煞之力终归已经侵入宁休的身子。虽说可以化解,不过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伤势,来自精神上。宁休没有想到这女鬼竟然能够发出类似神魂攻击的手段。
其他的不过是内力消耗过度,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缓过神来。
宁府有着自己的大夫,很快就是连夜赶了过来。
经过一番诊治,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什么大碍,开了一些养气补血的方子,交待下人去抓药熬煮。
而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宁明丰他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慢慢从宁休的屋子里退了出来,只留下小翠她们几个照顾宁休。
对于宁明丰来说,还有许多麻烦的事情在等着他。
前不久刚死了个儿子,现在就连孙子也死了。
而且宁青和张氏之间那些龌龊的事情,也需要他处理。
临到老了,还发生这么多事情。
宁明丰那本就伛偻的身子,似乎又垂下了好多,浑浊的双眼看着远方夜空,低声呢喃道:“或许这就是报应。。。。。。”
第61章 赤仙果()
这世上总有些丑陋的人与事,让人见了作呕。
宁青无疑就是这种人,当晚他从张氏屋子回去后,内心依旧燥热不已。
第二天晚上刚结束守灵工作,准备回屋时,恰好碰到了那只女鬼,紧接着便是在女鬼的诱惑下,公然在灵堂行那苟且之事。当然在宁青的视角,这只女鬼俨然就是张氏的模样。
他没能想到的是,本来已经死掉的宁致远竟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诈尸。
最后被其父亲一爪贯穿了胸膛。
这对狗男女一个日鬼,一个被鬼日,还真是天生一对。
张氏的下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和行尸做了那种事情,如今早已阴气入体,之后又是被宁明丰赶出了宁府,怕是同样没有几日可活。
身体上的伤势很快就是恢复,不过一天时间,宁休基本上恢复正常,可精神上的创伤却是没有这么容易好。
因此和从其相比,此时的他脸色略显发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不过所幸并无大碍,再静养几日怕是就能恢复如初。
此次杀了这个女鬼,虽说付出了点代价,可与所获得的收获相比,这点代价完全不值得一提。
看着系统界面,元宝后头*330的字样,宁休只觉得浑身都舒畅起来。
其中20元宝是上次剩下的,也就是说这次击杀这个女鬼竟然让他直接获得了310元宝。这些元宝宁休并没有着急花出去,最好是能凑个元宝十连抽。
要知道首次元宝十连抽可是保底一本4星功法,而4星功法已然超脱一般武学范畴,被系统视为超凡功法,这对宁休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
他接着打开功法界面看了一下各种功法的熟练度,发现自己距离九阳神功第四层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花费了30元宝将九阳神功给提升到了第四层。
毕竟这是他如今安身立命之本,再者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无论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猎杀更多的恶鬼,都需要提升实力。
也就是说,对于宁休而言九阳神功已然练到大成。
当然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突破功法的极限,将其提升到龙虎交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除了像小张同学那样,碰到乾坤一气袋那种奇遇,宁休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氪金!
只是这种突破原本功法限制的花费都不会低,将其用在九阳神功上有些浪费,因此宁休并不打算这么做。
养伤的这些日子,外头的消息宁休也没有错过。
其中有一条倒是稍微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寿春县四海镖局忽然被人灭了满门,查不出何人所为。
宁休伸出手指在消息后头划了一道白痕,像这种可能涉及鬼物的消息,他都会格外关注。
当然与接下来这道消息相比,其他消息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消息源是竹林会那边直接递送过来的,有人竟然在松风岭附近发现赤仙果。
江湖传言,一旦一品境巅峰的高手服用赤仙果,立马便能晋入宗师境。
按照大乾王朝对武者品级的划分,宁休心中清楚三品到一品,都是炼精化气的过程。而所谓的宗师境,便算是开始触摸“神”的门槛,即所谓的神与气和,练气化神。
也就说这个赤仙果应该是一种能够提升精神、灵魂强度的灵果,因此才会有先前那种说法。
而这赤仙果三十年发芽,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再过三十年方能成熟。
这次有人能在松风岭一处深山中发现这种灵果也算是极为机缘巧合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消息会被走漏。如今早已在陵南江湖道上彻底传开,搅弄得满城风雨。
宁休放下手中信件,将其递给身旁的张横,开口问道:“张叔,赤仙果既然如此珍贵,那第一个发现的人为什么不把它给摘下来,是怕影响药效吗?”
张横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是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影响药效这么简单,根据记载,赤仙果只有在成熟的那一刻,果实才会从黑色变得通体赤红。只有这个时候,赤仙果才有作用,在此之前摘下得到的都将会是一颗废果。”
“而且果实成熟之后,必须在12个时辰内服用,过了12个时辰,赤仙果将会自己腐烂。”张横开口解释道。
宁休听了暗自点头。
不过张横的话只能解释那个人为什么不摘走赤仙果的原因,而无法解释这个消息为什么会被传出。
如果换了宁休的话,怕是直接就在那处深山住下,然后静静等候果实成熟。这个消息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出一般。
这个疑点张横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看着宁休的脸色,有些担忧道:“公子是准备滩这浑水吗?”
“松风岭属于竹林会的势力范围,魏俊鲲那个老狐狸自然不可能放弃这种大好机缘,可如今会里高阶战力都在这次内乱中死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想要我回去,帮忙镇镇场。”
宁休笑了笑,接着开口道:“按照信上所言,有精通医药之道的人专门去松风岭看过,这赤仙果成熟就在这一个月内。按照他们所说,在这一个月内随时都有可能成熟,因此各大帮派都早已派人入驻了。”
“竹林会根本抵不住来自整个陵南江湖的压力,只能放他们进来,不过好歹占了地利,多少还有点优势在。”
“看来公子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张横开口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人生欲成行簸路。”
宁休看着远方,低声呢喃道:“对如今的我来说没有比停在原地更加危险的事情了,不管这背后是谁在搞鬼,这赤仙果终归是真的。。。。。。”
这世上虽说存在蠢货,可聪明人同样不少。
尤其是在江湖,精明之人更是比比皆是,宁休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们一样能够想到。而之所以这样,江湖人士仍是如过江之鲫一般涌向松风岭,就是因为宁休方才口中的那句话。
这赤仙果终归是真的。
第62章 风云聚()
陵南郡,城西张老头的小面铺今天忽然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是个江湖客,张老头也不是没有接待过江湖人,只是今天这位客人实在是太怪。
这个人头上戴着顶桑竹斗笠,戴得很低,不但盖住了眉毛、眼睛,就连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笠的阴影里。
张老头能看到只有他的一只手。
没错,就只有一只。
他手掌很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张老头很少从一个男人身上看到如此干净、好看的手。
他点了一壶酒,一碗阳春面。
酒只喝了一口,面也吃得很少,而且还吃得特别的慢。每一筷子下去都非常小心,连吃饭都如此,张老头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做其他事情会慢成什么样子。
所幸今天也没什么生意,张老头拿着桌布拍了拍灰尘,跟着坐了下来看着这位奇怪的客人。心中想着对方也许是个可怜人,少了的那条手臂也不知是给谁砍断的。
在江湖上漂泊,本就十分艰难,断了一条手臂,就更加混不下去。难怪吃一碗面也会如此认真,怕是已经穷途末路了。
张老头如此想着,视线看向了对方身后的那柄刀。
一柄形状很奇特的刀,比平常人用的刀最少长七八寸,没有刀鞘,刀柄漆黑一片,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没有一丝光亮。
多半是什么不值钱的废铁吧。
张老头看着对方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布衣,心中如此想着。
回去以后一定要回去好好教训自己那个整天只想当大侠的孙子,江湖可没这么好混哩!
能吃得上松鹤楼的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还不是穷到只能来吃我下的面。
想到这里,张老头心中又有些得意,便更加坚定让自己的孙儿来继承他这间面铺的想法。
张老头所说的松鹤楼是陵南郡最奢华的酒楼之一,离他的面铺很近,就在街对面。
好巧不巧,此时恰好有一群江湖人士面红耳赤地从松鹤楼上下来。这群江湖人士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