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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越转越大,越转越猛!
庞暖见之,点了点头。看来吕侯的修为,又是得到突破!
一万五千游骑军士兵,快速的集结起来,在吕不韦的身边,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冲锋大阵,朝着旋风转去,风雪弥漫的东方冲去。
望着骑兵们的背影,庞暖果断的接过指挥权,大声喊道:“传我将令,以背嵬军为总预备队,选锋军为主力,结成五行大阵,让赵军见识见识,咱们原阳军的厉害!”
毕竟是训练多时的精锐,片刻之间,一个大型的空心五边大阵,已是组建完毕。
最靠外的五条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长戈兵,五条边形成的夹角内,却布置着无数手持钢弩的士兵。
“这五行大阵已经训练许久,现在也是到了,检验这一大阵威力的时候了!”庞暖对于这大阵,拥有着无比的信心。毕竟这是五德宗宗主邹衍,去年来原阳时,做了许多关于五行运用,以及生克等方面的改进之后,真正具备了五行之势的阵法。
……
吕不韦坐在青螺驴的背上,迅速但却并不猛烈地向前冲刺。
寒风从头盔旁掠过,夹带着无数的飞雪,在他帽檐前三寸远处,纷纷融化成水蒸汽。
漂浮的旋风,还在正前方飞扬,组成一片朦胧的幕布,被旋风带起的狂风,吹得如激流一样朝一个方向奔涌。
无声的雪,被无数马蹄扯随,发出惊涛拍岸般的呼啸。
吕不韦此刻紧绷着脸,露出刀削斧劈的线条,来到这战国时代,已经快五年了,吕不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战国人氏,已是开始漠视他人的生死,渐渐的心冷如铁起来。
可是就在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双眼睛,却是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正在心头酝酿。
按照自己熟知的历史,赵惠文王还有不到一年的阳寿了,自己一定要在惠文王死前,给予赵国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只有这样,才能在惠文王死后,赵孝成王即位之时,使更多的赵国官员和百姓,投靠到自己的吕国麾下。
一国弱,才会使另一国强!
对于众多的诸侯国,赵人对于吕国,还是比较亲近和能够接受的。
廉颇,你来的太是时候了!若是平原君或是平阳君等人带兵而来,自己还不好意思下杀手,将赵军彻底的吃掉,但廉颇却不一样,毕竟在邯郸之时,两人就是针锋相对的敌人!
现在表面看起来,原阳军被三面包围,又多是步兵为主,要想从容在赵军的快马下撤退,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令吕不韦没有想到的是,绍锊部那支弱军,居然胆敢出营追击自己。这个已经被自己一攻而打丧了胆的家伙,也敢出营来追,这一点让吕不韦有些苦笑不得。
流年不利,连这等赵军出了名的胆小之人,都敢追着来摸自己的屁股,绍锊也太过欺人太甚了!
既然突围要付出巨大代价,何不反戈一击,给这些狂妄的家伙,一些血淋淋的厉害瞧瞧?
心蓬蓬地跳起来,吕不韦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这并不是因为紧张,这几年下来,无论是面对四大寇还是燕军,那种生死间的较量,吕不韦已是看得越来越淡。他有的时候,甚至渴望见到死亡!或许,死亡才是新的诞生!
他现在只是感觉到激动,一想到绍锊部突然发现,自己亲自率领游骑军,出现在战场上时的惊讶表情,吕不韦就心里想笑。
身边游骑军地统领,冈山有些发愁地道:“吕侯,这雪实在太大了,战场上的视线不好,等下怕不好组成有效的进攻队型。而且绍锊部的五万赵军,全都是步兵,他若结成厚实的大阵节节抵抗,一旦廉颇的骑兵醒过神,追过来的话,咱们这一万多人,损失必将不小啊!”
冈山身材健壮,身上精工细作的明亮铠甲上,已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而且他骑的还是神俊的白色匈奴千里马。此刻,他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冰人,驾御着冰马在前行一般。
“没关系,恶劣的天气对我们对敌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差别!廉颇大军远在大河的下游,没有那么快发现绍锊部这边的异常。此战咱们必须要快,快到让敌人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命令游奕军,加紧时间刺探敌人的动静。”
看了看眼前的大风雪,吕不韦也有些担心起来,眼前的能见度不过百多步。敌我两支部队人数,加起来起码是六七万人,一但遭遇在一起,必然是种混乱不堪的场面。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眼前,正朝一个方向飞舞的雪花,突然改变了方向。好象突然失去了动力一般,在坐骑前轻盈地舞起了舞蹈。
吕不韦心念一动,猛地拉停青螺驴,大声喝道:“停,全军停止前进!”
青螺驴长嘶一声,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一片雪浪。它的嘶鸣,比起原阳军的传令兵来,效果无疑迅速有效百倍。随着它的嘶鸣,一万五前多批战马,都已开始缓慢的停下。
先前还如滚雷一样的马蹄声,瞬间消失不见,没有人去说话,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吕侯,到底怎么了?”冈山惊疑不定地问道。
当见到前头的旋风停下,消散而去,吕不韦拔出轩辕秉争剑,举起长剑喝道:“敌人就在前方,准备战斗!”
……
降城的屡攻不下,四名带军冲锋的师帅,都死在了这里,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赵军,丧失了必胜的勇气。并不高大的降城,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断绝了他们进兵的道路!
已经有人向葛霍提出了撤兵的请求,但都被葛霍断然拒绝,甚至不惜亲手斩杀了几名部下来稳定军心。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廉颇送来的军令,清楚的知道,吕不韦的大军已是陷入三面包围之中。面对三面夹击,他自然认为吕不韦在苦苦支撑,如果自己不尽早突破此处,随而挥军渡河的话,那歼灭吕不韦的功劳,自己就将彻底的错过。
一次接着一次的攻击,降城之下赵军士兵的尸体随处可见,早已经没有人,再去管同伴的尸首,谁知道下一个倒在那里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而降城里的状况,也是极度的恶化起来,士兵急剧的减少,药品和医者的匮乏,让那些原本能够幸存下来的伤兵,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护,而不得不在痛苦中死去。
“少将军,援兵,援兵什么时候能到?”薛德声音悲切起来,凄声叫道:“咱们已经打了快一天,但,但是援兵却还没来,若是赵军在攻一夜的话,只怕降城就将失守,城中之人也将……”
蒋涛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他的内脏依然在翻滚,在没有时间进行调息的情况下,内伤带给他的剧烈疼痛,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错,他们已是守了一整天,挡住了赵军猛烈的八次攻击,就算现在放弃降城,师傅自然也不会怪罪自己。但自己带军撤走,城中的百姓怎么办?靠着城防干掉了近万赵军的降城,在自己撤退后,必然将边成一座死城。仇恨中的赵军,必然会杀掉城中所有能喘气的事物,来发泄他们心里的愤恨。
“城中的青壮当然可撤,但那些妇孺如何撤退。”蒋涛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外界的消息,已经被完全封锁,师傅他们那面的仗,打得如何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万一此时降城落到赵军手里,就会令他们得到囤积补给之地,那样的话,将会使得整个战局发生转变。薛大人,守吧,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少将军,反贼又上来了!”城楼监视着赵军动静的士兵,冲着蒋涛大声叫道。
两千被葛霍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狂呼大叫声中,向着降城城墙冲来,后面跟着的是近万的赵军士兵。
城墙上的砖瓦、石块、木梁,就如同每一次的攻守战般,纷纷从城墙上扔了下去。
就在搏杀到最激烈的时候,忽然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哭着说道:“少将军,少将军,东门被打开了,东门被打开了啊!”
“什么!”蒋涛猛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衣襟,厉声喝问道:“你再说一遍,东门怎么了!”
“投石机,是投石机!赵军借投石机的掩护,冲到了城下,现在已经有大量的赵军,攻进城中来了!”
蒋涛脑中一阵眩晕,这连番不断的激战,让他完全忘记了,赵军的那十几台投石机的存在。蒋涛定了定神,大声喝道:“骁湔旅旅帅何在!”
“属下在!”
“集合你麾下士兵,随我将东城门夺回来,哪怕我等全部玉碎,也一定要将赵军全部赶出去!”
那旅帅挥动着横刀,大声吼道:“骁湔旅全体都有,马上集合过来!”
随着他的叫声,三百来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迅速的聚拢过来,蒋涛扫视了一圈,冷声道:“我原阳军战无不胜,就算倒下,伤口也应是在身前!众位兄弟,可敢与我慷慨赴难否?”
“杀!”三百来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这些原阳悍卒,睁着血红的眼睛,疯子一般的跟在蒋涛身后,杀下了城楼,向着东城门处杀去。
他们赶到的恰是时候,冲进城的赵军,此时已是足有近千之人,戈矛的碰撞声,瞬间激荡在城门周围。
“杀啊!”蒋涛左手持盾,格挡住赵军士兵的攻击,右手翻手一刀砍倒一敌,厉声吼道:“杀!杀!用敌人的鲜血渲染我们的战甲,用敌人的头颅换取我们的功勋。杀!杀!”
“少将军又砍死了一个,又砍死了一个!”城楼上,观测着东门动静的士兵兴奋地叫道:“这是被少将军杀死的第十三个了,咱们的人正在想办法关闭城门!”
“不好,少将军被几十个敌人围住了,中刀了,少将军中刀了!”
“少将军,少将军倒下了啊!”
薛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了,蒋涛一毙的话,这城守与不守,已是毫无分别,军心士气必然全无,剩下的只有任人宰割一途。
“起来了,起来了,少将军没有死!”忽然,耳边传来了士兵兴奋的欢呼声:“天啊,赵军开始撤退了,奇迹,奇迹啊!少将军他们才几百个人,却挡住逼退了千多的赵军啊!”
薛德嚯地一下转过身去,几步冲到城楼前。
眼前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千多名赵军士兵,在四百多原阳军士兵的疯狂攻击下,居然抵挡不住,开始向城外溃败而去。
蒋涛咆哮大叫着,完全不顾性命的一路尾追过去,这时候不管是他,还是溃败的赵军,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蒋涛的身后,已经仅仅剩下了二百名不到的原阳军士兵。
城门重新回到了原阳军的手里,蒋涛看了看城楼上,嘴角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朗声道:“薛大人,城门我军已是夺回,咱们还可与敌战上一场!”
忽然,他拼尽全力,大吼了一声道:“原阳军都尉蒋涛,杂家门下入室弟子,今愿于降城共存亡!”
“蒋涛!蒋都尉!”
城楼上,城楼下,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数的欢呼。在这一刻,蒋涛就是他们的战神,降城军民心中的无敌战神!
蒋涛的勇猛,再次激发起来守军,血战到底的决心!他们嘶吼着,狂叫着,用石块,用戈矛,用箭矢,疯狂地攻击着,每一名胆敢爬向城楼的赵军,所有的降城之人,都已是被蒋涛的骁勇,激发出了内心的热血,他们已是彻底的进入了狂化状态。
文臣出身的薛德,双手紧紧地抓着城墙,他为自己是吕国之臣而骄傲!吕国能够拥有,蒋涛如此猛将,赵国又有何惧?退敌、败敌、吞噬赵境,只是时间问题,早晚之事尔!
……
“不会吧?刚才游奕军兄弟来报,并没说发现绍锊的踪影啊。”冈山疑惑地道。
“不,绍锊部一定就在前方,我从来没有这么肯定过!”吕不韦手中剑缓缓抬起,剑尖指着前方茫茫雪海深处,声音票面对道:“我肯定这一点,他们正在缓慢逼来!”
“二顺,你去前面看看。”冈山对身边的一名卒长说道。
那卒长飞快地策马行前,不片刻就已回来,大声道:“禀吕侯,前方三里外发现敌军,正是赵军绍锊部!敌人也发现了我们,正在布阵。”
“嘿嘿,绍锊发现我军居然不跑,还想同我们一战吗?”吕不韦轻蔑地说道。
“绍锊部全是步兵,这么大的雪,在我军骑兵的追击下,一退就全都散了。”冈山伸手在脸上使劲地搓着,试图让面部血液畅通,继续说道:“若我是他的话,在突然遭遇原阳军骑兵后,一定固守待援。只要能把对面的骑兵拖住,一旦廉颇主力跟上,即可包围而歼灭之。”
“他想得倒美,也不看看今次遇到的是谁?”吕不韦露出一个冷酷地笑容,接着声音凝起,说道:“胆小如鼠的绍锊,竟然敢追击我军,这可真是自己往地狱里闯。”
“吕侯,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进攻,给这绍锊点颜色看看?”冈山眼睛亮了起来,望着前面雪海深处,如同面对宝藏一般。
“当然,可别让绍锊失望啊!”吕不韦笑道。
冈山横刀出鞘,传令道:“全军都有,缓步向前,稳住,稳住!”
第309章 骑袭步
在吕不韦率领的原阳游骑军发现敌人之时,绍锊率领的赵军前军,也是发现了前方的原阳军,此刻已是战鼓隆隆而鸣。
在远处,四万多的赵军士兵,结成一个巨大的阵势,阵势之前,架起了无数的长矛。
所有的赵军士兵,都竭力瞪大眼睛,狠狠地朝前方看去,可眼前除了雪还是雪。
马背上的绍锊,看了看四周,全军的士气都很是低落,看起来神情各个委顿,精神也很是憔悴。
从清晨到现在,全军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先前是为了迎接原阳军的进攻,而后就是开始追击,这样紧张的情绪下,绍锊自然没有心情来吃饭,他没有食欲,自然也忘记了士兵们的需求。
“真他妈地倒霉,吕不韦居然反攻过来了。”绍锊现在心里很苦,内心对吕不韦的恐惧,更是毫不遮掩地表露出来,喃喃自语道:“廉大将军这是在想什么,我部缺马少粮,正该固守于营寨之中。对面原阳军的骑兵,那是能全歼风骑的存在,各个都是匈奴良马,兵器装备都是郭氏精品。那些士兵穿戴使用之军械,只怕比起我身上的,也要略强一筹,这仗可怎么打啊!”
正在绍锊发牢骚地时候,他听到对面的隆隆蹄声,原阳军骑兵已经开始进攻了,速度并不快,但那轰隆的马蹄声,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大家不用害怕,虽然我军全是步兵,却也有四五万人。听敌人地动静,应该只有万多骑兵而已。”绍锊虽然胆小怕死,但去也是个沙场老将,在一瞬间已经想好对策。自我安慰道:“一个骑兵的战斗力相当于三个步兵,敌我力量相当。我军死守在此,拖延片刻,大将军的主力就会过来。实在不行,我等且战且走,慢慢退回营寨便是。”
“大将军脾气不好,若我军退回营寨内,只怕日后会有麻烦。”身边的兵尉提醒绍锊道。
一听那兵尉提起廉颇,绍锊心里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自己千辛万苦带着五万的士兵,挡住了吕不韦大军的攻势,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算是为大赵立下了功劳,为征讨吕国之战,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率领的前军,被原阳军成建制的消灭,那将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会对赵吕之战的整个战局,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从赵武灵王改制以来,赵国之所以所向披靡,每战都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敌人,主要是因为大家都有一种必胜地信心。
可是随着赵军在战场上,不断取得胜利的同时,赵国高层也养成了,目空一切的骄横之气。整个赵国上层,都洋溢着一种狂妄和乐观。在他们看来,除了西秦和匈奴之外的诸侯国,都不过是一群绵羊而已,而大赵则是马背上的无敌猎犬。
现在绍锊躲在营寨里,面对退却的原阳军,这种怯懦胆小的行为,自然无法让廉颇容忍。
所以当廉颇联络上,这个前军统帅绍锊之时,廉颇不但没有夸奖其抵挡住了吕不韦的攻击,反而让派出使者,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一系列的污言秽语滚滚如潮。
就在先前,廉颇再次派出传令兵,不顾绍锊地反对,勒令其立即出寨追击吕不韦。
面对这个命令,绍锊心里很是烦恼。开什么玩笑!吕不韦是那么好惹的吗?强如匈奴,狡如燕、齐等势力,都在吕不韦的手下吃过大亏,他绍锊还没傻到,主动去招惹强悍的原阳军的地步。
而且刚才在营寨前,发生的血腥攻防战,已是让绍锊震撼不已。面队着这样一支装备比自己好,敢战决心比自己强的军队,绍锊不认为廉颇能够困住原阳军,进而将其一举歼灭。
“廉颇是没见识过吕不韦的厉害,这一仗打下来,他就会理解我的谨慎了!”绍锊看着周围的赵国军官都是一脸不晦气,心中难过地道。
无奈之中的绍锊,面对原阳军即将到来的进攻,摇头叹息道:“罢了,大家小心提防就是,原阳的骑兵中,应该有不少的胡人,骑射之法应该不弱,小心他们的远程打击。”
“已经准备好防箭的措施了!”几名兵尉忙安慰着这位,已是失去斗志地主将道:“这一仗我们应该能赢。”
“是吕不韦,是吕不韦!”身边的荆无命突然大声叫道,叫得歇斯底里。
所有人都同时向前看去,雪花飞扬之中,一片黑黝黝的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型蔓延过来。
队伍的最前端,一个身材高大的驴背上,端坐着一名盔甲华丽,提着雪亮长剑的将领。
不用仔细观看,只凭他那略微显得,高大剽悍的身影,和那耀眼华丽的铠甲,就已经告诉所有的赵军。这就是吕不韦,昔日赵国的年轻名将,被他们津津乐道的存在!
绍锊牵着缰绳的手,不为人知的微微一颤,这个可怕的吕不韦,令赵军又敬到惧的存在,居然亲自带着骑兵扑了过来。
周围的赵军将士们,都是面露恐惧、惊讶、好奇等古怪的神色。就是这个吕不韦,从初战阏于开始,一直保持着不败的神话。而且他面对的敌人,从来看上去,都要比他强大许多,优势甚为明显。
如今的吕不韦,无疑就是一个以弱胜强的代名词。
现在的绍锊部,却正遭遇着他们心中的梦魇,看到吕不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赵军四五万人,都同时面色惨然起来,惶惑得不知如何是好!
荆无命还在不可控制地叫着,声音中却包含着许多的含义。
绍锊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巴掌,大声吼叫道:“可耻,我赵军几十年来,什么时候惧怕过敌人!吕不韦才一万多人,又被我北征大军重重包围。廉颇一定不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