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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清风眼睛一亮,抓住沈平金的肩膀急声询问:“金哥儿你也看过湖海散人的《三国志通俗演义》?”
“《三国演义》?我是看过啊……”沈平金回答得有些心虚,没看过书但看过电视剧,这不算骗人吧!
“啊!师傅骗我,他还告诉我说这套书是建阳来的样板,市面上根本没得售卖,周庄也只有这么一套!”
沈平金这才醒悟过来,后世流传极广的四大名著之一《三国演义》,这时候才成书没多久!
“你师傅说得没错,但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沈平金故作姿态的含糊回应。
清风想起彭道长对沈平金的态度,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起来:“师傅真偏心,啥好东西都先想着金哥儿。”
沈平金没好气的嘲笑清风:“你还吃醋啊!这回你可冤枉你师傅了,他没让我先看《三国演义》,再说了彭道长也没手把手的教我本事啊!”
清风听沈平金这么一解释,立马又高兴起来:“那是,他可是我师傅!不过今天也太可惜了,那杨忠厚忒没骨气,你几句话他就乖乖就范了,害得我都没机会施展师傅教我的本事!”
沈平金正好奇彭道长到底教了清风一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清风却又凑过了脑袋:“金哥儿,你到底答应了杨忠厚什么啊?让他能这么爽快的答应把和离书签了。”
沈平金顺势一敲他的脑袋:“这么好奇干嘛,到时候你自然会知晓!”
清风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你怎么和我师傅一样啊,动不动就敲人脑袋,难道你们不知道打多了会变傻吗?”
“我看你本来就挺傻的,根本不用我多敲!”沈平金完全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
“谁说的,我可聪明了,连师傅都说教我的本事我一学就会!”清风立马反驳。
“好了,我知道你聪明,不过再聪明也得填饱肚子不是?一会回到周庄了我请大家去酒楼吃好的……”沈平金大声对着船上所有的人宣布。
船上众人哗然,纷纷对着沈平金道谢,一派喜庆的气氛。
吴婶也一扫多日的沉闷,跟着芳草说笑起来,唯一有些兴致低落的只有杨守义。
沈平金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小少爷!”杨守义连忙站起来,有些慌张。
“坐!”沈平金坐到他身边。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你跟我走?”
“因为我娘……”杨守义有些苦涩,他已经十六岁了,可如今还要依仗母亲。
“不完全是因为你娘,更因为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杨守义眼神迷茫,不知道沈平金为什么这么说。
“你有些愚钝,身无所长,性子软,一身蛮力却不知如何运用!”沈平金淡淡的评价,让杨守义的头埋得越来越低。
“可是你孝顺,善良,懂得进退,最重要的是知道是非!”
杨守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向沈平金,他从没听谁这么夸奖过自己。
“虽重要的是我需要你……”沈平金小手放到杨守义肩头,轻轻拍了拍。
一瞬间杨守义有些鼻酸,母亲在沈府做工养家糊口,哥哥也到苏州做了学徒,除了瞎眼的奶奶,他从没觉出自己存在的意义。
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不是因为怜悯,不是因为关系,只是因为需要,所以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小少爷,有事您吩咐,我赴汤蹈火什么事都能做……”杨守义激动得再次跪到了沈平金面前。
这次杨守义的一跪和之前意义完全不同。
之前只是形势所逼,不想成为杨忠厚的棋子所以顺势而为,可这次杨守义是真心实意法子内心的臣服。
“快起来……”沈平金连忙把杨守义扶了起来,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古代的礼节。
“守义,以后你跟着金哥儿一定要好好学,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吴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二人身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可是……”杨守义有些迟疑。
“怎么?你不乐意?”沈平金故意马着脸问。
“不是不是……”杨守义连忙摇头:“我只是担心奶奶,我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他涨红了脸,虽然没明说可众人都清楚他压根不放心那个没谱的爹。
“放心吧,刚才离开你家之前,小少爷已经跟你们保长和杨家族长商量好了,让他们从附近找一个手脚利索的嫂子来每天照顾你奶奶,工钱由小少爷出!”芳草怕沈平金做好事不留名,连忙出声。
杨守义终于放下心中的牵挂,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很快回到了周庄。
“清风,咱们周庄什么酒楼最好,我带大家去好好享受一番!”沈平金金口一开,迎来一阵喝好。
“那就去八珍楼,他家可是有几道镇店的招牌菜,我想吃很久了就是没钱,嘻嘻……”
“好,那我们就去八珍楼!”沈平金让清风带路,自己最后才下船。
下船之前,沈平金吩咐芳草:“今天新认了干哥哥,把你的干哥哥也叫上吧!”
芳草有些不好意思,今日虽然和丁四聊得开心,可不知为什么说着说着丁四就硬要认她做妹妹。
“丁大哥……”芳草还不习惯太亲密的称呼丁四。
“妹子,既然小少爷吩咐了,哥哥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不是!”丁四一副豪爽的样子,将船收拾了一下,跟着沈平金下了船。
“小少爷,这太麻烦了!”芳草想不到自己随意认做哥哥的一个船夫,竟然会被小少爷如此重视,悄悄的对沈平金说。
按道理她只是沈平金的丫环,就算是正牌亲戚也入不得主子的眼,何况丁四只是刚认的干亲。
“无碍,我请他可不仅仅因为他是你的干哥哥,而是还有其他原因!”沈平金笑了笑。
芳草乖巧的没再出声,跟在沈平金身后默默思索。
其实沈平金之所以叫上丁四,一是想感谢他,二是他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同寻常。
从他敢堂堂正正的对着沈家人要高船价,就知道这个人不惧权势;从他行云流水的操船功夫,可见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从他愿意和身份低微的芳草结交,足够看出他不拘一格。
这样的人放在后世的职场中也可以算是个人物,怎么会只是一个小小的船夫呢?
沈平金还怀疑他人芳草做干妹妹,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就算不是坏心,自己也要先调查清楚,所以干脆叫上他一同去八珍楼。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八珍楼。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楼,外表并不华丽,反而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一副木刻对联:
菜蔬本无奇,厨师巧做十样锦;
酒肉真有味,顾客能闻五里香。
‘八珍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悬挂正中央,竟然透出一股豪气。
“小二,怎么没人哪?”可能是早已过了午饭时间,晚饭也没到,偌大的酒楼竟然没人,清风率先走进酒楼,不满的大声喊了起来。
“唉!来了……”一个小厮急匆匆的从后面赶了出来:“清风啊,嚷嚷什么啊,我刚去方便了一下,你小声点别让掌柜的听到了。”
“说得好听,肯定又在后面偷懒不是,当心被抓到扣你工钱。”
“说那么多干嘛,是不是又来给你师傅买下酒菜啊?一碟茴香豆,一份卤豆腐,再加上一壶好酒是不是?”小厮跟清风很熟,看也不看后面跟进来的沈平金一行人,就忙着给清风下单。
“等等,今天我可不是来给师傅买酒的,我是来吃饭的,带我们去楼上最好的雅间。”清风一脸得意的样子。
“就凭你,你有钱吗?”小厮一脸不屑。
“我没钱,可沈家小少爷有钱啊!”清风嘻嘻一笑,指了指刚进来的沈平金。
沈家小少爷?小厮眼珠一转。
八珍楼是周庄的高档酒楼,虽然外面看上起并不奢华,可实际一桌一椅,一杯一壶都讲究之极,所以极受追捧。周庄大户的人他基本都认识,可偏偏没见过这个所谓的沈家小少爷。
“怎么,怕我们没钱付?”清风见小厮有些愣住,有些不高兴了。
小厮听清风一说话,心里才恍然大悟过来,难道这位就是传说寄居在白云观的那个沈家傻少爷?怪不得和清风一同过来……
他……怎么不傻了呢?
看着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可爱伶俐的沈平金,他更傻眼了。
周庄一直盛传沈平金就是因为痴傻所以不被沈家人待见,被藏到了白云观众,怎么这会儿看上去和一个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呢?
“喂,发什么傻?还不赶快带我们去天字号雅间?”清风一拍桌子,惊醒了小厮。
“这……恐怕不行!”小厮为难的两手一摊。
这下清风真怒了,平时他时常到八珍楼买酒,和小厮虽然混得很熟,却时常因为买得寒酸不值几个钱经常被他嘲笑。
今天好不容易想要傍着沈平金来装一回大爷,尝尝早就垂涎已久的八珍楼招牌菜,却被拒绝,让他如何下得来台!
“不是我不带,而是天字号今早就被人订了,要不我带你们去地字号吧!”小厮见清风一副要发怒的样子,连忙辩解。
“我不信这个点天字号就有人,你分明是故意的!”清风早就听说八珍楼的天字号雅间风景最好,如今被拒绝哪能轻易罢休。
“真的真的,而且我们八珍楼有个规矩,要想上天字号,光有钱也没用……”小厮也急了,生怕清风继续胡搅蛮缠。
“跟他们说这些干嘛,一帮粗鄙之人有什么资格用天字号……”真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平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摇着一柄扇子慢慢走了进来!
(本章完)
第70章 如此八珍()
八珍楼,在沈平金眼中应该和后世轻奢风格的餐厅倒有些相似,只不过少了一些灯光的渲染,多了些古朴文气。
眼前的这个人身着青色绸缎圆领襴衫,头戴方巾,手持一把折扇,五官深邃面目清傲,一身文气,不得不说真的和八珍楼的氛围挺契合。
如果他不是抬着脑袋一脸傲然旁若无人的从沈平金他们身边走过,说不定沈平金还真想夸奖两句。
毕竟这种风逸俊雅的文人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实中这还是头一遭。
“小二,何必跟一帮不懂规矩的人粗鄙之人多费口舌,八珍楼的雅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往里领的!”书生站定在小厮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沈平金一行人的衣着,完全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你说什么?”清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虽然自己一行人中有小道士,有丫环,有船夫,还有乡下穷小子……清风看了一圈,心里承认是有些怪异,可你也不能瞧不起人不是……
“小二,我是来付天字号雅间订金的,酉时我要在那里会客……”书生压根没理会清风的愤怒,轻轻的向后招了招手。
这时才见一个和清风差不多大的书童蹭蹭蹭的蹿上前,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等等!”清风跳上前去一把挡住了书童的,大声喊了起来:“凡事先来后到,凭什么你就能用天字号!”
“凭什么?就凭我是秀才,凭我叫徐生茂!”书生将手中扇子轻轻一拍,眉眼间虽淡然,却透出一股傲气。
清风听到他的名字,仿佛想到了他是谁,愤怒的情绪减轻不少,可仍然不平:“就算你是徐秀才,也不能这样霸道!”
“哦,霸道?哈哈……”徐生茂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过了一会稍稍平复才对着小厮说:“小二,他们不知道八珍楼的规矩你好好跟他们说一下!”
众人这才转过眼来望向小厮。
小厮叹了一口气,先歉意的鞠了一躬,才将八珍楼的规矩缓缓道来。
原来这八珍楼的主人本是一个读书人,无奈屡试不中,只好继承家业开了这家酒楼。
只不过他却立下了一个规矩,每月会出一幅对联,对上的人不但能够费用减半,更能优先使用天字号雅间……
这个月八珍楼出的对联正是眼前的徐秀才对出来的,所以自然拥有优先使用天字号雅间的权利!
沈平金听罢,正想开口让清风算了,只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不用意气用事,那姓徐秀才却又开口了:“你们也别抱怨,要是你们能对得上我出的三幅对联,我就将天字号雅间让给你们又如何!”
“哦?说来听听……”沈平金倒是来了兴趣。
早就知道古代江南文风盛行,文人经常吟诗作对,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起,不亲身体验一把沈平金不甘心。
徐生茂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娃娃竟然回了他的话,本想让这这群人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可如今要是不走一回真章,岂不是叫人小瞧了?
“小五,笔墨纸砚!”徐生茂潇洒的一拍扇子,坐到了桌前。
那叫小五的书童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书箱,先细细的擦拭了一遍桌子,才铺开宣纸,磨上墨,然后站到一旁。
就在准备的空档,不但沈平金一行,就连几个路过八珍楼的人也走进来,将桌子团团围住。
只见徐生茂缓缓站起来,左手捏住右手的袖口,右手拿起毛笔,略一思索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徐公子一手的好字啊!”“这手柳体周庄怕是无人能及啊!”
几个认识徐生茂的人毫不掩饰的大声夸奖起来。
原来这徐生茂虽素有才名,可也最是高傲,平日极少在公共场合展示自己的本事,今天算是难得竟然当众挥毫,认识他的人当然不吝赞赏了。
终于徐生茂嘴角微微上扬,满意的最后一钩,将笔放回笔架,缓缓坐了回去。
“徐公子,可否让我宣读?”好事者心痒难耐,忍不住出声询问。
徐生茂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看人。
只见那人小心翼翼的拿起第一幅字,摇头晃脑的大声读了出来:“白蛇过江,头戴一轮红日。”
念罢就拨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走到一根柱前将写着对联的挂了起来。
沈平金看着这幅上联,陷入了思索。
古人玩的这些玩意真不适合他,以前应酬去吃饭喝酒都是为了开心放松,谁没事会给别人出难题啊!
“小少爷……”芳草轻轻拉了拉沈平金的衣服。
沈平金转身看了看她,满眼疑惑。
芳草轻轻凑到他耳边:“我看这不像是对子。”
“哦?”沈平金好奇,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知道?
“我看,我看那其实就是个物件!”芳草说完,满脸通红。
“你说是什么?”沈平金小声的问。
“我觉得那其实说的是一盏油灯!”芳草说完,记忆深处的一幕画面浮上心头。
那时候她的母亲还在世,爹爹经常不在家,寂静的夜里母亲就把她抱在怀里,看着桌上的油灯哄她说:“小草,你看着油灯,是不是像一条白蛇啊!”
“是啊是啊,只不过白蛇脑袋上还有一轮红太阳!”年幼的她拍着小手,在母亲怀里咯咯乱笑……
沈平金当然不知道芳草心中所想,他经芳草这么一提醒,立马醒悟过来,沈秀才出了一则谜联。
这像是一条上联,更是个谜语。
想要对出这样的对联,首先得猜出谜语的答案是什么,才能找到类似的物件,用相同的格式对出来。
“用什么来应对呢?”知道了上联的答案是油灯,沈平金开始开动脑经想了起来。
不止沈平金,现场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各自寻找答案。
沈平金看着眼前这些或高深,或迷茫,或兴奋,或沮丧的众人,不由得心中感叹:谁说古时候的人不如后世的人聪明,他们一个个不也和后世的人一样真实吗?
沈平金正胡思乱想着,那边徐秀才见迟迟没有人回答得出来,暗笑着睁开了眼,骄傲的抬起头准备说话。
正在这时围观的人群忽然出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咣当……
只见一个卖菜的老农想要挤进圈子来看热闹,不小心将一杆秤掉到了地上。
“你没见这里有事吗?快出去……”八珍楼的小厮见老农不但挑着一副担子,还把秤掉到了地上,连忙呵斥。
“我就想看看……”老农讪讪的捡起来掉到地上的秤,诚惶诚恐的样子。
“要看就把东西放好,别叮叮咣咣的影响到别人。”小厮一指墙角,示意老农将东西放过去。
老农连忙跑过去放下担子,将秤挂到了墙上。
秤!
沈平金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星。”
“白蛇过江,头戴一轮红日;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星!”有人连忙大声的诵读了出来。
“好!”,“太妙了!”
有人循着沈平金的目光,见到挂在墙上的那杆秤,瞬间明白过来,连声称好。
哦?
徐秀才有些诧异这幅对联竟然被对了出来,第一次正眼看向沈平金。
“是有些急才嘛!”徐秀才不以为意,这幅对联只是小意思,重要的在后面呢!
“金哥儿你真棒!”清风跳了起来,连声称赞沈平金。
芳草见小少爷在自己的提醒下把对联对了出来,更是兴奋,满眼都是崇拜的表情,就差冒出星星来了。
沈平金有些不好意思,虽说自己曾经也是学霸级的人物,可对古诗词和对联真没有什么特别的研究。
这一下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还不知道后面那两条要怎么对呢!
“还有两幅,都亮出来!”围观的好事者见第一副对联被对了出来,连忙起哄。
于是剩下的两幅对联也都被迅速挂了起来……
只见其中一联写的是:一孤舟,二商客,三四五六水手,挑起七八片风帆,下九江,还有十里。
另一联写的是:温故知新八珍具备。
沈平金看着这两幅对联就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太难了!
对于这个文人最爱的游戏,他只知道简单的对子歌: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可这徐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