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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金等沈至走远了,才出去找到一个下人,问了问吴婶住的院子怎么走。
前些日子都是芳草去照顾她,知道她完全康复后沈平金还没见过她。
乘着沈府的人都在酒桌上,沈平金刚迈开了步子准备走,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抬眼望去,原来是三奶奶。
“三伯母!”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离我的家人远一些,不然我可不客气!”三奶奶来者不善,一上来就威胁沈平金。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平金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她,要让她跑出来威胁自己。
“你是那个妖媚子的后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三奶奶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妖媚子,难道她和这具身体的母亲有仇?
沈平金刚冒出这个念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虽然沈平金的母亲名义上和三奶奶是妯娌,可她们之间年龄差距很大,不可能有仇啊!
别看三奶奶保养得好,可沈平金知道她起码有五十多岁了,而沈平金的母亲最多不过三十岁,况且沈平金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沈家,不可能与她结怨!
沈平金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冒出来找自己麻烦的三奶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三伯母说的是我母亲的姨母吗?”
三奶奶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沈平金,沈平金还以为她要有所表示的时候,她却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沈平金怀着一颗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心,决定找吴婶问个明白。
沈府虽然是首富之家,可并不大,沈平金顺着下人指点的路很快就来到了吴婶居住的院子。
看着比自己在白云观还破落些的院子,沈平金心中唏嘘,轻轻走了进去,却正好听到一阵欢笑声。
“什么事那么高兴啊?”沈平金一边大声问一边走了进去,看到吴婶和芳草正在制作糕点。
“小少爷!”芳草见来人是沈平金,高兴的招呼了起来:“我们在做桂花糕,吴婶说五爷最喜欢吃了……”
沈平金对吴婶笑了笑:“吴婶偏心,这些日子都没给我做糕点!”
“谁说我偏心了,给你做的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就让芳草带回去!”吴婶看上去心情不错。
“吴婶,我过来有两件事,一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你家小二跟我做事?”沈平金想过了,自己身边需要人,需要完全忠于自己的人。
“金哥儿……”吴婶一下语塞,眼中满是感动的神色。
“怎么不行?”沈平金只接触过杨守义一次,那小子愣头愣脑的,虽然性子有些软但不失良善,好好教导一番倒也合适。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婶欣慰的笑了笑:“我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呢!老大向来沉稳在弄玉轩当学徒我是不担心,可老二从小到大都是个蛮牛脾气,眼看着越来越大了我正愁让他去学门什么手艺呢!”杨家在杨湾除了那栋老宅已经没有田地,不可能像父辈一样靠躬耕为生。
这些日子以来吴婶看着沈平金的种种行事,知道这个孩子不会是池中之物,如果杨守义能跟着沈平金,必然会大有前途。
“那我就当吴婶同意了!”
吴婶点点头,笑得嘴都合不上来。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杨忠厚……”
吴婶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我准备就这几日让他把和离书写了,不知道吴婶你……”沈平金试探吴婶的态度,要是他吴婶有一丝不愿意,他就不会去做。
“这二十多年来,我侍奉公婆,抚养儿子,对得起天地良心,从今以后只希望和他再无瓜葛,只是……”说着说着,吴婶有些迟疑。
“怎么,可还有什么不舍?”
“只是如果我和那厮和离了,婆婆怎么办?”
沈平金摇了摇头,心道吴婶的心还是太善良了,自己还没脱离火坑就开始担心别人了。
“吴婶不用担心,我看那杨忠厚也不是个会奉养老人的,到时候就买个丫头伺候她,让你那两个儿子给她养老便是!”沈平金见不得吴婶为难,只好给她出主意。
听到这吴婶才终于下了决心:“金哥儿,那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再也不想跟那个人再有任何瓜葛!”
沈平金点点头,只要吴婶不为难,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整治杨忠厚。
这次如果杨忠厚配合自己乖乖把事情办了,那还能给他留条活路,如果他依旧冥顽不灵想要胡搅蛮缠,那就怨不得自己下狠手……
“金哥儿长大了,都能为人分忧了!”吴婶爱恋的摸了摸沈平金的头:“若是小姐能看见这一幕,该有多高兴啊!”
小姐?
沈平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吴婶,能给我讲讲我娘亲和她姨母的事情吗?”
(本章完)
第64章 揭穿老底()
“你母亲和她姨母……”吴婶没想到沈平金会有这么一问,有些愣住。
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罢了,我告诉你!”
沈平金见吴婶郑重的样子,也不再嬉笑,扶着吴婶坐下来。
芳草倒来壶水,也静静的等着吴婶说话。
“当年我走投无路,带着两个孩子投湖,却正好遇到了你的父母在游湖,将我们救了起来。”吴婶抬起头,眼睛望向不知名的虚空,回忆起当年的场景来。
沈平金早已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吴婶从这儿说起肯定有她的用意,也不打断只是睁大了眼等着她往下说。
“就是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了小姐……”时隔这么久,吴婶的言语中还是透露着丝丝激动。
“小姐?你说的是我母亲的姨母吗?”沈平金脑子一转,一下想明白过来。
吴婶点点头:“你母亲从小跟着她姨母长大,和你父亲青梅竹马!”
“那我这位姨婆就是三奶奶口中所说的妖媚子?”
“呸……”吴婶一听这话立马大怒:“小姐是这世上最好最善良的人,怎么会是妖媚子,那些人害了她这么多年还不放过她,真是心狠啊!”
沈平金一听,觉得其中大有文章,连忙追问,才大概知道了这位母亲的姨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吴婶投湖当日,沈家的游船路过,还是少年的沈平金父母正在甲板上四顾湖景,正好看见了那惨烈的一幕。
他们连忙叫人将人吴婶母子救上了船,并把她们带到了船舱里,就是在那里吴婶第一次见到了沈平金这位名叫百里菱的姨婆。
“你是说我姨婆姓百里?”沈平金一听这个名字,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千金堂那个俊逸得不像凡人的掌柜百里渊来,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小姐是叫这个名字,可除了亲近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人知道!”
“他和沈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带着我父母在沈家的船上呢?”沈平金心中有许多疑惑,开始细细问起来。
“我只知道沈老爷……就是你祖父十分看重小姐,一个月里总有过半的日子都在小姐的院子里呆着……”
难道她是沈万三的小妾?
看见沈平金一副了然的样子,吴婶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连忙辩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姐冰清玉洁从没和任何男人有关系……”
难道自己想岔了?沈平金摇了摇头不相信。
他接触过许多人,听过见过许多所谓纯友谊的男女关系,最后事实都证明只不过是为了掩盖JQ扯的大旗而已。
纯友谊的男女关系?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相信了……
沈平金隐隐想起来了背叛自己的杨清曼和王君,虽然还在意,但好像没以前那么疼了!
见沈平金不信的样子,吴婶急忙继续解释:“要知道你奶奶可是小姐身边的丫环,所以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
沈春保的母亲竟然只是个丫环?
沈平金有些想不明白了。
沈万三是个大富豪,怎么会娶一个女子的丫环为妻,难道他有特殊癖好,或者说这具身体的亲奶奶才是沈万三的真爱?
那百里菱又怎么解释?
“我这姨婆应该生得花容月貌吧?”沈平金有愈发对这个人好奇起来。
“岂止是花容月貌,我从来没见过任何像她一样的女子,仿佛天上的月亮清冷华贵、仿佛水中的莲花婀娜柔情……走到哪里她都是最瞩目的一个,就像仙女一样!”
沈平金脸色发窘,他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看起来句句都是褒扬,可仔细一想却又充满矛盾。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对如今的沈平金来说都太遥远,且当个故事听听。
“就因为她长得美,所以沈家就当她是个妖媚勾引人的女人?”
吴婶摇了摇头:“我被救后,小姐见我可怜,才让你父母出面帮了我一把,可那些偿还赌债赎房的钱都是小姐出的,和沈家无关……”
沈平金这才注意到,吴婶一直管百里菱叫小姐,却叫沈万三沈老爷。
原来在她心中只有百里菱才是主子!
“后来呢?”芳草在一旁听得痴了,她想象不出小少爷的姨婆会是个怎样风华绝代的人物,令吴婶到了今天还念念不忘。
“后来沈家遭了大祸,所有人都说是小姐原因……”吴婶忽然脸色苍白,仿佛想起了往事的不堪。
“沈家大祸?”沈平金眉头一皱,难道是传说中修筑城墙引来朱元璋不满的那场祸事吗?
历史上流传着许多关于沈万三的传说,其中一个是说沈万三有一个聚宝盆,朱元璋知道了想据为己有,所以害得沈万三家破人亡。
沈平金知道得不多,但眼前看起来好像除了沈万三被发配到云南外,周庄沈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啊!
不对!
沈平金立马想到了刚刚才和自己分手的沈至。
难道朱元璋根本没放过沈家,如今又蠢蠢欲动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平金终于觉出这里的不寻常,想要问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和如今的变故有关联。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吴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神色。
“当年小姐看我可怜,将我带到沈府,还教我做各种点心菜色,我才靠在沈府当厨娘养活两个孩子和瞎眼婆婆。”
原来吴婶的一身手艺是跟百里菱学的……
“不但如此,小姐还告诉我,女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内心够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吴婶说着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坚毅。
芳草在一旁都听得傻了眼,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有几个女人能说出这种想要独立自强的话来。
沈平金没像芳草那样吃惊,毕竟在后世女人的社会地位已经提高很多,这种言论并不稀奇。
“她说的对,每个人都要为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而活着!”沈平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说到与杨忠厚和离,吴婶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反应激烈,原来早就有人给她灌输过这种思想。
“后来朝廷忽然来了官兵,不知为何把周庄、把沈家围住,说是沈老爷在宫宴上得罪了皇上,很有可能会满门抄斩,甚至屠尽周庄!”
“这本不***的事,可沈家这帮小人首先跳出来,说就是因为小姐是个祸国殃民的灾星,所以才连累了沈家,连累了周庄……”
沈平金虽没有吴婶那么强烈的愤怒,可也觉得心里不爽。
这种说辞要么是推卸责任,要么就是有心害人,不管怎样一个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带来这种根本无稽之极的灾祸!
“本来小姐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独居小院,院子里的下人们都知道她是个极其善良的人,生怕她知道了着急所以都瞒着她,可突然有一日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让小姐知道了这场祸事……”吴婶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小姐……小姐她……她说事情既然是因她而起,那就应该由她去了结,不能连累无辜百姓……”仿佛想到当日场景,吴婶开始泣不成声。
芳草也受到感染,两眼红红的,赶快给吴婶递上了一张手绢:“后来怎样了?”
“我记得那日风和日丽,小姐本闲适的在屋里看书,而我正在小厨房做她最爱吃的莲子糯米糕,可不知什么时候她就带着你娘出了门,就那样被官兵带走了……等我端着刚做好的糕点去找小姐时,就只剩下她还没来得及看完的书和半柱没燃完的茉莉熏香……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姐,没得到她的一丝消息!”
吴婶的叙述悲悲切切,沈平金虽没有亲临其境,可也感受到其中浓浓的悲伤与绝望。
他理解吴婶,百里菱不仅仅是救了她一家的性命,更是让她获得新生的人。
就是这个在她心中几乎完美的人被人冤枉陷入绝境,让她怎么能不难过。
怪不得这十几年间她虽然还是沈家的厨娘,却从未给沈家任何一个人做过一点吃食。
“可是后来我父亲是怎么和我母亲成亲的?”沈平金心中仍有疑问,如果当年百里菱带着还是个半大孩子的玉娘被官兵带走,那后来他们又是怎么成亲,甚至生下孩子的呢?
“你爹和你娘年龄相仿,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极深,当年你娘和小姐被官兵带走时你爹还在沈家族学念书,听到这个消息他疯了一样,连夜收拾行李就去了应天府!”
“后来他想办法救出我母亲?”十几年前沈春保应该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深深怀疑沈春保根本没办法,那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从那以后你父亲也再没回过周庄老宅,听说沈老爷也没被皇上重罚。直到好几年前才有消息说你父亲成亲了,新娘是玉娘……”吴婶说着说着,眼睛看向沈平金,闪出喜悦的神情。
那肯定是在应天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吴婶一个住在高门大院中的厨娘不知道很正常。
“本来我还想着等他们回乡省亲的时候能跟你娘打听一下小姐的消失,谁知一等就是好几年,直到年前沈府才有消息说你娘会回来,你不知道那时候我都高兴坏了!”
沈平金心中感动,他没想象到吴婶一个厨娘,竟然能对原来的主子有这么深的感情,甚至这份感情最后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可谁知最后还是没能等到玉娘,只有你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回到了周庄!”吴婶又开始忍不住的流下两行泪。
“吴婶别哭,我父亲和彭道长都说了,她不一定就出事了!”沈平金出言安慰。
“那是,你娘和小姐一样聪明善良,吉人自有天相,她们肯定都会没事的……”吴婶把眼泪抹了去,对着沈平金笑。
沈平金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却嘀咕着:这事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本章完)
第65章 百里渊的留言()
沈平金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听着吴婶讲述的种种,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吴婶会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他也有些迷糊了,这百里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引来官兵围困?
他不像吴婶,看待事情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在他的理解中,官兵围困沈家真的很有可能真的是因为百里菱的原因。
沈平金决定一会就去千金堂一趟,百里这个姓氏可不多见,说不定百里菱和百里渊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吴婶,明天跟我去趟杨湾吧!”沈平金见时辰差不多,水榭的宴席应该结束了,就准备离开。
吴婶想了想,答应下来,把做好的糕点包好递给芳草,将他们送出了小院。
一路上芳草还沉浸在吴婶的故事中,情绪有些低落,跟在沈平金身后不说话。
“怎么了?”沈平金出声询问。
“小少爷,我觉得你母亲和你姨婆太可怜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用太放心上,比起那些我们不是更应该关注眼下的生活吗?”沈平金是一个喜欢朝前看的人,一味沉溺在过往并不是他的性格。
“小少爷,你说五奶奶真的会平安无恙吗?”芳草心地善良,刚才听到沈平金说了那么一句,就放在了心上。
沈平金不知道怎么回答,理性告诉他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玉娘不可能会幸免。可偏偏沈春保和彭道长都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她一定会平安无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自己不知道?
沈平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并不如自己曾经想的那样简单,甚至在这个王权至上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能比后世法治的社会更复杂……
没几步路,沈平金和芳草就回到了水榭,宴席已经结束,可人并没有散去。
沈平金一到沈春保身边,就发现了场上的气氛有些怪异。
桌上的饭菜已经撤下换上了清茶,可围桌而坐的众人却没一个人有所动作,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场的冷清和沈平金离开之前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样子完全两样,这让他心中疑惑。
沈春保见沈平金走到身边,将他抱上旁边的椅子,吩咐芳草到来一杯水,又老神在在的端坐起来,也不多言。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轻咳一声对沈春保说话了:“我说老五,刚才大家商量的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如何?”
沈春保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五弟,今日跟你说的事是我们整个家族共同的决定,就算你心里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啊!”沈旺一副体恤的样子,沉沉的对沈春保劝说着。
怎么回事?
沈平金听了两句就感觉不对,好像这些人合着伙在逼沈春保做什么事。
只见沈春保身形虽纹丝未动,脸色却难看之极,沈平金甚至在旁边感觉到他身子在微微发抖。
沈府的水榭自然占据着一片上好的水面,风景极佳,何况今日风和日丽当然会令人心情愉悦,可沈平金却分明感到了沈春保身上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哀伤和愤怒。
“怪不得怪不得……”终于沈春保说话了,可言语中却透露着一丝悲凉:“怪不得父亲让我回来办完事就走,说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