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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放心,金哥儿在白云观不会有危险……”清风不解,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怎么可能会是人们口中的祸害?
王妈妈知道自己再怎么不舍,也更改不了要暂时将金哥儿寄养在白云观的事实,好在听玉娘说过白云观观主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也只能暂时放下不舍,一心的将五少爷找回来,这样才能真正的护住金哥儿。
想到这儿王妈妈蹲下身抚摸着金哥儿的小脸,明明知道他听不明白,却还是认真的说:“金哥儿等着,王妈妈去寻你父亲回来,到时候这帮人就没办法再说三道四,说不定还能寻回你母亲……”
说完双手掩面夺门而出,匆匆离开了白云观。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清风怀中的金哥儿小孩仿佛一无所知般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一直茫然失神的眼中隐隐出现了一丝波动……
(本章完)
第3章 小草()
周庄沈氏,闻名天下的富商,发迹于前朝末年,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沈氏举家从湖州南浔迁到了周庄东面的东宅村。
沈家老太爷沈祐是一个勤勉踏实的人,年轻时来到周庄垦荒开地,辛辛苦苦的劳作并在此娶妻生子,安定了下来。
除了大儿子八岁时生天花不幸夭折外,其余三个儿子倒是个个聪明活泼乖巧懂事,一家人和和睦睦,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等到孩子们逐渐长大成人时,沈家已经置下不少田地产业,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小地主。
按理说小富即安,可沈老太爷的三子沈富偏偏是个不甘平庸的人,新婚不久就外出游历,好几年杳无音信,就在家人都以为他已经命丧异乡的时候,他却回来了。
至今人们都不知道沈富在外那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大家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不但带着一支装满了财宝的巨大船队,还带回一个神秘貌美的女子。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俗套了,沈富依靠着这批财宝四海通商,很快就赚到了更多的财富,据说曾经苏州府有一半的田地都在他名下……
老太爷的二儿子沈禄随了老太爷忠厚踏实的性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田地家业,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老四沈贵却是个有福的,年纪最小有父兄关爱,并未吃过什么苦,仗着几分精明,帮着沈富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日子也算过得顺风顺水。
最让人看不透的是老三沈富,乱世中能守得一份家业本不容易,可他偏偏长袖善舞四处通商,仿佛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样,趋利避害很快的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突然莫名暴富,所以沈家接二连三开始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先是分家,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沈老太爷还在世沈家却分家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沈家是因为钱财导致兄弟阋墙时,沈家却不声不响的就把家给分了,完全没有因为钱财吵闹,完全辜负了一众看客八卦的心。
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沈家翻修了老宅,还在周庄西边修建了新府邸。
沈老太爷和沈二爷仍然居住在东边的沈府,老三沈富和老四沈贵则搬到了西边的沈府。
从此之后东沈完全退出生意守着家业祖田过日子,渐渐消失在人们视野中。
而住在西边沈府的沈富和沈贵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富贵,所以以后人们再提起沈家,统统都不约而同的指住在西边的沈家。
好日子没过多久,沈家却遭遇了一场祸事,这场祸事不但是沈家由盛转衰的节点,也给周庄百姓留下了久久难忘的谈资。
话得从沈家发家之时说起,那时朱皇帝刚刚起事没多久,群雄并起天下大乱,沈家虽为商贾,但自古政经不分,所以张士诚占领江南时沈家资助了很多钱粮。
这本也只能算是有求有取的交易:占据一方的豪雄为沈家提供经商的便利,沈家则向其送出供养军队的钱财。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沈家可能会高枕无忧的坐享财富,可惜张士诚胸无大志只想偏安一隅,被野心勃勃的朱皇帝打败。
就在大家都以为沈家会因此受到牵连被抄没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沈家不但毫发无伤,沈富还受皇帝青睐,移居京师。
有小道消息说沈家之所以避过一劫,皆因在战乱中资助张士诚的同时,也偷偷了运过无数钱粮支持朱皇帝,做过未雨绸缪的投资。
果然不久之后沈富的二儿子沈茂因为率领苏州五百富户向朝廷供送粮食有功,被破例提拔为户部广积库提举,而沈茂的儿子沈玠则被任命为户部员外郎。
虽有人不屑沈家这种四处投机的行为,但事实是沈家在新朝站稳了脚跟继续风光,直到十多年那场殃及整个周庄的祸事……
事情发生得很蹊跷,那时沈三老爷沈富已经离开周庄长居京师,老宅则由沈贵一家照看。
突然一日,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兵卒毫无征兆的围住整个周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镇。
就在大家惊恐不安不知何故时,有当官模样的人出来说沈家在京城得罪了朱皇帝,所以奉命围住周庄,要细细调查沈家的罪证。
整个周庄瞬间愁云惨淡,沈家这么大的生意,不说与沈家有生意往来的,单说受其所惠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乡邻也数不胜数。
若是沈家以谋逆之罪被株连九族,恐怕整个周庄将会十不存一……
于是就有机灵的人准备逃跑,却发现四周早已如铁桶一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性的善恶在绝望的境地中尤其被放大,周庄的居民们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偷偷哭泣,还有的人选择了怨恨。
他们走到沈府门前,先是用各种各样的语言祈求沈府的人出面不要连累乡邻,求而不得就开始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最后甚至有人做起了小动作,希望能够在围捕沈府时立下大功得到赦免。
可奇怪的是这些官兵只围不杀,如此僵持半月有余。
就在众人一步步陷入绝望的时候,沈家大门打开了,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拉着一个女童缓缓走了出来。
青黛蛾眉,肤如凝脂,纤纤细腰不足一握,长及腰际的万千青丝只用一根碧玉簪随意挽着,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如一汪清泉竟让人望不到底。
“我跟你们走,别为难这里的百姓!”女子淡淡的吩咐守在门外的官兵,眼中空无一物。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如其来的官兵带着这个神秘的女子迅速消失,多日的围困瞬间瓦解,周庄的百姓一夜间回到原本的生活。
就在人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时,确切的消息从应天府传来,原来一切皆因沈家三老爷沈富在皇宫宴席上得罪了皇上。
据说朱皇帝准备扩建应天城,但由于之前战事频繁开支浩大,根本没有那么多银钱。
这时沈三老爷主动出钱修筑了聚宝门到水西门这一段城墙,并且比皇帝规定的时间提前三天完工。
朱皇帝龙心大悦,举行宫宴犒赏有功之人,谁知酒过三巡后沈三老爷的一席话却得罪了他。
好事者打听清楚沈富对朱皇帝说什么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朱皇帝在宫宴上突然说要犒赏军队,沈三老爷竟然提出愿意为皇上分忧,出资替皇上犒赏三军。
朱皇帝当时就变了脸色,冷冷的问沈三老爷:“朕的军队上百万,你如何犒赏?”
“小民愿一人一金,替陛下犒赏三军……”
朱皇帝大怒:“你一个小小的平民要替我犒劳天下的军队,难道不是收买人心?听说民间有人说你是布衣天子吗,如此说来朕应该诛杀你,以绝后患……”
这时幸亏马皇后在一旁劝解:“沈氏修筑城墙有功,他不敬天地在真龙天子面前狂妄自大,这样的不详之人自有天收,陛下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于是朱皇帝下令,罚没沈家价值百万金的家产,并将沈三老爷流放辽阳,于是才有了之前官兵围困周庄的一幕。
至于忽然出现在沈家的那位女子,连沈四老爷沈贵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来历……
就在众人都以为沈家就此败落时,皇帝却出乎意料的放过了沈家。
他既没有下令株连沈氏族人,收足了百万金后也没有罚没沈家的其他财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遭此大难彻底低调起来,可在老百姓眼中却没有半分落魄。
人们甚至这才醒悟之前完全低估了沈家的实力:沈家哪里仅仅只是江南首富,恐怕暗地里早已经富可敌国了!
只是得罪皇帝失了圣眷,又坐拥巨大的财富,岂不是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很多怀揣想法的人起初只是观望,生怕皇帝还挂念着沈家财富,不敢虎口夺食。
可不久之后就从宫中传出了一件事,说有一日皇帝和亲信闲聊,亲信问为何不完全抄没沈家家财充入国库,皇帝说:“如今天下尽在我手,不说他沈家的财富,就算天下财富都在我掌控之中,我岂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折损我身为天子的气度……”
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总之一些人打消了之前的顾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些关于沈家的流言也渐渐传开,比如沈家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就能找到一笔让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还比如沈家出现的那个神秘女子被朱皇帝看上,只是那女子是沈三老爷的禁脔,舍不得献给皇帝,所以沈家才遭此大难;甚至还有人说沈三老爷发家是因为手里有一个聚宝盆,朱皇帝就是看上这个宝物才对沈家下手……
不管怎样,虽然沈家在周庄仍然是说一不二的豪族,可他们手里的生意已经开始渐渐被人蚕食,人们对沈家也不似之前那样尊重,而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态既亲近又避讳……
沈家在种种流言中愈发神秘起来,可他们却从不出来辟谣,只是比以前更低调!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十来年,最初的时候沈家三房在周庄的宅子由沈四老爷沈贵照看着,三老爷在应天府获罪后,他的三儿子沈旺回到周庄过起半隐居的日子来。
洪武十九年年初刚过完春节没多久,沈家突然传出一个消息:沈三老爷五儿子沈春保的妻子带着儿子从应天府回周庄的路上遭遇山洪,结果母亲被冲下山涧失踪不见,只有孩子在奶娘的护持下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周庄。
就在大家以为沈家可怜孩子幼小失母会好好照顾他的时候,沈家的人却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他们压根没有让这个叫金哥儿的孩子跨进沈家大院一步,而是将他直接送往白云观中。
有八卦的人从沈家下人那里打听来,这孩子在沈家是个避讳的话题,因为据说这他不但生下来就是个傻子,而且有高人曾经说过他是天煞孤星,谁和他亲近谁就会倒霉……
(本章完)
第4章 穿越的灵魂()
清晨,薄薄的雾霭还没散,城西沈家一个破落的院子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仔细一听,却原来是一个女孩压抑的哭声。
“小草,别哭了,再怎么不愿意你也得认命不是?”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正轻声劝慰着大约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
“吴婶,我不是不认命,我就是难过……”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歉意的望着眼前一脸善意的妇人。
“唉……”吴婶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帮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可自己也只是个人轻言微的厨娘,又怎么能改变东家的决定呢!
女孩来沈府不到一个月,虽然平时胆小怯懦不大说话,但由于忠厚老实做事干净麻利,所以吴婶还挺喜欢,平时也会尽量照料一二。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遣出府去照顾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小主子。
“吴婶,你说我还能回来吗?”女孩扬起挂满泪珠的脸问。
“应该可以吧……”吴婶哪里敢给女孩太大的希望。
“吴婶,您不用骗我了,我知道府里谁都不愿意去照顾那个傻哥儿,所以最后这差事才落到我身上……”想到自己坎坷的身世,少女悲从中来,忍不住又是一阵抽泣。
“小草,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去找管事的说说……”看着眼前凄凄惨惨的女孩,吴婶心里一横,决定豁出这张老脸。
“谢谢婶子,您的好意我心领,只是这样只会让你为难……”少女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知道吴婶虽是厨娘,可实际处境并不比自己好多少,要不然怎么会被排挤到这么破败的院子。
“唉!要是以前,府上肯定不会做出这种破落事,好歹那也是个主子,可如今爹娘都不在身边,当然没人心疼……”吴婶想到以前府里的光景,不由得感叹。
“吴婶,听说那傻哥儿是个灾星,凡是亲近他的人都没好下场?”女孩虽然认命,可眼里还是透露出一丝惶恐。
“呸,你听那些黑心肝的乱嚼舌根,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怎么就成灾星了!”
“可我听府上的人私底下说就是因为他出生,他爹才被迫远走异乡,这次他娘遭遇山洪尸骨无存,也是因为他带来的厄运……”
吴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相信吗?”
女孩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傻孩子,不管你信不信,以后他就是你的主子了,虽然他是个傻子,可你伺候却半分怠慢不得……”
吴婶知道女孩是死契卖到沈府的,若不小心出了岔子,主人随意处置可不会有人管。
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自己就像无根的浮萍,就算即将面对的是没有希望的未来,也只能承受。
吴婶见女孩这么懂事,心里反而更难过,于是安慰道:“小草,你好好照顾小少爷,有什么难处就来跟我说……”
“谢谢吴婶,我会常回来看你的……”看着眼前妇人关切的目光,女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娘亲,眼中又是一阵湿润。
原来这叫小草的女孩是苏州人,父亲姓林是一个走乡串寨的货郎,祖上传下一些薄产,也算是小康之家,娶妻后六年只生下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就是小草。
小草的奶奶是个强势的人,见媳妇生不出儿子就做主让儿子收了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女做妾,很快小妾就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
小草的母亲性子温顺和善,自从生出的两个都是女孩后就不被婆婆待见,家中脏活累活都是她一个人干。
小妾生下儿子后小草的母亲在家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受累生病都没人理会,终因长期积劳成疾,病重去世。
那生了儿子的小妾很快就成了姐妹俩的后母,从此之后原本就不被人重视的两个女孩就真如路边野草,更加没人疼没人爱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姐妹俩不但小小年纪就要承担繁重的家务,更是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可就算这样她们还是被嫌弃。
后母倒是不打骂她们姐妹,可明里不闻不问,暗里却总在挑唆林老太太和姐妹俩的父亲,渐渐的在他们心中姐妹俩就成了好吃懒做,性格怪癖,不知孝悌的野丫头。
几个月前小草的后母又怀孕了,于是借口身体不适要她给一岁大的弟弟洗衣服,可怜的小草只能抱成堆的小衣和尿布到快要结冰的溪水中去清洗。
衣服洗完小草几乎快要冻僵,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后母房中,后母不在,只有弟弟正在升有炭火的温暖房间中呼呼大睡。
小草看见可爱的弟弟一时忍不住就伸手上前去逗弄,谁知身上寒气太重手冰凉,一下把孩子惊醒了。
正当她看着哇哇大哭的弟弟不知所措时,门外一下呼啦啦涌进一群人,她的父亲,奶奶和后母都恶狠狠的望着她。
没等她开口说话,后母就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我的天哪,我不过就只是让她帮弟弟洗几件衣服,她就怀恨在心想要掐死亲弟弟,这孩子怎么这么恶毒……”
于是毫不意外,根本没机会分辩解的小草被逐出了家门,卖到了沈府。
那个没有温度的家小草一点都不留恋,可是一想到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她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母亲临死之前拉着她的手要她照顾好妹妹的,如今她被卖到了沈府,妹妹怎么办?
“小草,你要记住你已经被卖到了沈家,以后就是沈家的人,一切都要以沈家为重,千万小心不要踏错一步啊!”吴婶见女孩有些分神,忍不住提醒。
女孩微微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如今自己都是前途未卜,哪里还有余力照顾妹妹!
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的掉下来。
沈家虽是富豪之家,但十多年前皇帝对沈家做的一切就像在他们头上悬了一把刀,随时有可能斩下来。
所以就算沈家给下人的酬劳丰厚,大部分人家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沈府做下人。不是谁都像小草的家人那么狠心,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危险的地方还美其名曰给她寻了一条好出路。
没来之前小草在市井中听说过很多关于沈家的传言,来到沈府之后她发现这些传言有虚有实:沈家确实富贵,可好像也不是日日都穿绫罗绸缎,吃龙肝凤髓。
因为林家给小草卖的是死契,再加上前几年营养不良身子没长开看上去瘦小怯懦,所以管事的就没安排她去伺候各房主子,说是先到厨房打打杂,磨练一段时间再说。
本以为不用战战兢兢的去伺候主子会轻松些,可很快她就明白看似简单的厨房一点都不简单。
本是做饭的地方却因为掌管着全府上下吃食,变成了一个处处可捞油水的肥缺,且不说每日采买就能让厨房管事中饱私囊,就说厨房随时可以掌握府上主子们的饮食喜好,可以投其所爱赢得一份青睐,就让人不得不谨慎小心对待。
当然这一切和小草没什么关系,因为她只不过是厨房里谁都可以支使的小打杂。而且就在刚刚开始领悟一丝丝厨房里道理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排挤到吴婶这里了。
吴婶是个厨娘,可是却是一个不做事的厨娘。
不是因为她地位高所以不用做事,而是她在厨房像个透明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