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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慢慢被黑暗笼罩的原始丛林里,这样的呼喊声逐渐变得好像阴森可怖的怪叫,一些没有体会过丛林野战过夜的国士兵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幸好前面逐渐看到了小村落的昏黄灯光。
住了二十多户山民,其实都是散落的高脚屋,但有个村公所和小卖部,这里就是电力能够达到的最远地方,再深入丛林的十多个自然村落基本还处在原始生活状态,他们也最多只是到这里赶集,用猎物换取文明社会的一些生活必需品。
就这里,也被游击队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袭击了好几回,现在驻扎了两个排的兵力,这也是纳猜的军队到丛林的终点,再往前再多的部队撒到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里,都很容易被游击队各个击破。
所以松了一口气的国士兵们赶紧张罗防御阵地和晚上休息的地方,特别是有纳猜和威少爷这样的贵客,立刻搭建出大型行军帐篷才是这么多军人一起来的主要目的。
白浩南却再次阻止了他们。
482、被什么打动,什么就是命
白浩南让**队驻扎到远离这个村落的地方,起码按照野外扎营的基本要求,找个易守难攻的山坡,而不是这样一片林中空地,更不用说到了夜晚漆黑一片的丛林中,只有这里还亮着光,多远的距离上都能用枪支朝这里骚扰。
原本**队是不太在意这点的,他们足有近两百人,夜视仪、防弹背心、榴弹发射器各种远超游击队的装备实力,又熟悉防御岗哨的设置,平日苦恼的就是游击队老跟他们捉迷藏避实就虚,真来偷袭那才是正中下怀呢。
但白浩南这么说,阿威立刻就叫照办,纳猜更是心知肚明,只吩咐自己的勤务兵在两三百米外的山坡上安营扎寨以后准备夜宵,想找白浩南在这原始丛林的静谧中小酌两杯呢。
谁知白浩南只是让他们驻扎,自己和阿瑟、阿哩继续在黑夜中顺着最宽的山路前行喊话。
国士兵的热茶都奉上了,分别戴着小头灯的阿威和纳猜听见的却是遥远的呼喊,还是那么拖长音调的话语,只是多了句:“我在村口小卖部等你们!”
带兵几十年的纳猜都动容了:“他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带起那么多兵,肃清了整个邦的**武装,爱兵如子这个基本法则算是做到了极致,怪不得是威少和将军都青睐的人。”
阿威裹紧了迷彩风衣,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朝着声音起伏的方向多看几眼,有点心疼或者担忧。
纳猜多有眼力:“放心!他敢去,那就是心里有把握,既然主动不要我们驻扎在村里,就是不想两边发生战斗,也知道怎么找寻自己的兵。”
不过大概两三个小时后,疲惫不堪的白浩南还是回来了,夜间丛林行走不是个简单事儿,不光有躲在暗处的游击队,还有猛兽野禽,反正阿哩顺手都提了两只穿山甲,白浩南说是抓了带回去给宋娜熬汤补身子的,阿瑟的提议,他们当初在缅北没少靠着捉野生动物谋生,据说活穿山甲的血和甲片都大补,特别是对生了孩子的女人有用。
阿威只要看白浩南平安无事就眉头尽展,伸头看看赶紧让阿哩拿去放了:“补品我买,现在穿山甲是保护动物,缅北管得不严,纳猜叔叔他们都还要肩负捉拿保护的职责呐!”
白浩南是纯粹没这么多法律知识,听闻居然犯法了嘿嘿嘿的笑着就让阿哩去放了,纳猜其实没当回事,这些规则管的是普通人,但也没废话,招呼白浩南来喝两杯,走了一晚上山路的白浩南也疲惫了,看看山坡下面特别吩咐加了几盏灯,看起来灯火通明的小卖部现在空荡荡的无人值守,还是选择坐到小卖部去,让自己坐在明亮的屋檐下。
纳猜胆子大,跟阿威也一起下去了,不过白浩南让他们坐在门内,只留自己一个人坐在门廊上,阿瑟跟阿哩分坐在门廊两头。
原始丛林的夜,除了超乎寻常的安静,就是敢死队一样的各种蚊虫,还好阿瑟娴熟的到周围去找了些柴火植物,烧了几堆火围在左右,虽然稍微有点熏人,但也解了不少皮肉之苦。
按照阿威的思路,巴不得是二人世界,吃点烧烤喝点小酒,这才是神仙般的生活,可哪怕是他拿了军队厨子那精巧的野外烤炉,下细的亲手制作美味,纳猜还是不走开,一定要跟白浩南详细的交流那几年的细节,甚至从自己军装风衣里面扯出几张军用地图,探讨白浩南当年的战法。
喝了两杯啤酒,白浩南猜测纳猜应该是得了将军的吩咐,抓住机会了解缅北的所有情况,他还是明白这应该主要是防范,这年头也不存在谁敢堂而皇之打到别人国土上去的军事行动,所以只要不涉及到很关键的一些战略细节,其他都能说,从枪杀那个庄沉香的制毒相好,再到后来开始从小镇防御,如何跟庄天成火并,又是如何趁着庄天成的老巢被操掉以后,合作了政府军开始反击……
只要不说很多细节,白浩南其实都历历在目,轻描淡写的也不难受,反而能想起来关于嘉桂的不少细节,也给纳猜分享了下,算是剖析下这个思想有点简单的姑娘和邱泽东是怎么如出一辙的,纳猜就更加清楚了,毕竟毛派在这一带传播的时间比他年龄还长,承诺哪怕是白浩南找不到嘉桂这帮人,他也不会对他们下杀手,尽量和平解决。
白浩南很少钻牛角尖,他的态度一贯都是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来了,那就尽可能的找,找不到那也是各人的造化。
所以聊得也算宾客尽欢,直到十一点过,阿威都有点小呵欠了,周围依旧寂静得只能听见虫子的声音。
白浩南叮嘱国士兵的防范区域不要包围这里,仅仅保护好他们的驻扎营区就行,自己也不去帐篷睡觉,就在国山区随处可见的门廊吊床上睡了,阿瑟和阿哩更是习以为常的靠在门廊边轮流打盹放哨,阿瑟还欢天喜地的去泡了个杯面。
阿威想留下来跟这无拘无束的三人呆着,被白浩南坚决的要纳猜带回帐篷去,这种打仗的苦,就不用威少来体验了。
这一夜都没动静。
清早起来吃过厨子的早餐,拒绝了军队的协助,白浩南依旧是带着阿瑟和阿哩,朝着不同方向的山路喊话前行。
中午没回来,晚上又是走得精疲力竭,坐在门廊上搭起来的小桌椅边,反复研究了纳猜的军用地图,确认如果能走的山路也就四五个方向,各自二三十公里到五六十公里,远的已经越过边境河流去了老窝,所以白浩南的计划就是每天走个方向,尽量把自己喊话的意图都给到,阿哩还按照他的吩咐在路上剥了不少树皮,刻上当时的无线电台呼号,这在军队里面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待在帐篷看了一天山景的阿威倒是帮他想了个办法,把几十上百根红色布带写上了一个电话号码,是专门给白浩南刚准备出来的电话号码,这样以后哪怕白浩南回国了,只要嘉桂他们能看见,也能跟白浩南联系上,起码有个沟通的渠道。
白浩南应允了,明天就按这个方法把布带拴到山路上去,现在也得添上那个呼号。
阿瑟有点失望,他和阿哩被弄到这里来,只找了一天,就在今天的这条山路上跟嘉桂他们擦肩而过,远远的隔着山头遥喊了几句,谁知道就再也没发现游击队的踪迹了。
纳猜则拿出一部卫星电话,说是可以随时跟去特区的贵宾联系。
白浩南打过去果然是于嘉理身边的保镖接的,转给于嘉理和陈素芬、伊莎都说了几句,比较意外的是阿依也去了,原来于嘉理干脆找了一组保姆协助陪同白连军带孩子玩,只要肯花钱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主要还是只有阿依在特区待的时间最长,白浩南去山里打仗的时光,她陪着宋娜、阿威都在小天龙寺念经,可以做个称职的向导。
伊莎有点反常,话都没几句,陈素芬说主要是被翡翠中心的财富震撼了,因为现在大宗翡翠原石交易已经越来越上规模,不同货币结算很麻烦,进出口贸易更麻烦,外汇管理的成本很高,所以于嘉理竟然琢磨出来个易货的方式,也就是用黄金制品出口到东南亚,换取翡翠回去,毕竟作为全球黄金消费最大市场的东南亚,一直都是国内黄金制品的出口重点,这样基本就免除了大额资金的流动,避开了监管,但据说是今明年会有新的黄金进出口管理办法出台,所以于嘉理打算把翡翠中心高位出手,也有得到消息对未来不太确定,综合考虑的原因。
但就是这种模式,陈素芬小声说一个看起来几平方的小铺面小摊位,仅仅是于家派过来做总经理的表兄陪同家人顺便开的铺子免得无聊,用黄金制品来做流水,一个月能有十四亿!
于嘉理是说这种黄金买卖的纯利非常少,就得靠大量流动,黄金价格本来就高,几公斤就能做到上百万,十个亿真的没多难。
从山区卖烤鸡蛋烤土豆花了十年才存了几万块钱的姑娘有点价值观紊乱,把于嘉理乐得不行,还叫她去玩一把抓,就是行业内顺手一把抓金项链饰品什么的,看能抓多少钱。
看着满地黄金,这个旅游项目简直太让山里姑娘震撼了!
白浩南只能说请四位女游客注意安全,自己这边一直没有找到音讯,不排除这些游击队潜回特区了,于嘉理说来试试看吧,这个参与了国家级命脉的项目如果能被三十几个恐怖分子吓住的话,那也太没用了。
说是几句话,还是絮絮叨叨的嗦了半个多小时。
挂上电话又是聊到半夜,特别是这个翡翠中心的存在,纳猜也是有耳闻的,说将军对这个真是除了叹服还是叹服,对白浩南、于嘉理还有庄沉香当时独辟蹊径的抓住了这个国家级命脉,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又千真万确的实现了,阿威也补充,他母亲的家族都想入股参与,但现在基本上掌控在庄沉香和于嘉理手里,外国资本根本别想进入。
白浩南没说自己本来也在其中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都很奇怪自己听见这些巨大的财富数字,内心都没什么波动。
只是遗憾徒劳无功的一天寻找。
但躺在门廊吊床里面的身影,到得凌晨三点钟,慢慢处在的一片黑暗中眼底。
好像这个生理上最容易疲惫,军人哨兵都最容易懈怠的时刻,也是白浩南和李海舟传授给这些基层官兵的。
现在却如同一片幽灵一样飘在漆黑的原始丛林间,注视着那只要举起步枪,就能轻易命中的身影。
483、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其实白浩南知道自己这个办法很靠谱。
可能纳猜这样的正规军都想象不到他们当初有多惨,本来就是地方武装,还被中央军给时刻提防当炮灰消耗战斗力,各种装备都是最差的,别说夜视仪之类,连对讲机都大多是民用采购保养又差,像白浩南他们在山头一守就是几个月轮换的队伍哪里有充电的地方?
所以使用干电池的电喇叭,反而才是各个山头之间喊话传递消息的最便捷方式,当时邱泽东还专门给这种电喇叭喊话设计了一套暗码,只要不是枪炮声背景下,静谧的山间从山头喊话能够传递很远的。
这片密林说到底也就是纵横都几十公里的范围,白浩南这样线性的朝着一个个方向喊过去,传播范围非常之大。
但密林深处的游击队选择这个时候靠近,也确实是充满了警惕性。
还好同出一源的阿瑟拥有更为强烈的警惕心,甚至不需要什么声音,一直抱着膝盖坐在篝火堆前面的他只是从火苗的抖动,就敏锐的站起来了,一粒小石头叫醒了靠在吊床下打盹的阿哩,展开自己的身形尽量挡住白浩南的身体。
所以白浩南也惊醒了,仿佛嗅到了熟悉的野外篝火,甚至也嗅到了空气中带来的那种硝烟味,如果阿达在这里,一定会更早发出狂吠的声音。
因为哪怕退化到了城市人,白浩南依旧感觉到那种最熟悉的气息。
准确点说就是战士们好久没洗澡的味道。
白浩南没什么一跃而起的动作,慢吞吞的坐起来,闭上眼确认了下,从吊床上站起身,趿进自己的旅游登山鞋里面,临出发时候阿威才给他抓的一双,身上的宽松溯溪裤还有黑色t恤都很普通,普通得跟任何一个国旅游景点的本地人一样。
但高大健壮的身形就超出阿瑟阿哩太多,使劲的转了下脖子,都能听见有点僵硬的颈部肌肉发出了嘎吱的声音,白浩南才彻底清醒过来,基本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伸手拍拍身前两个侍卫的肩膀,自己走下门廊的两级台阶。
阿瑟急切的跟了半步,被阿哩拉住,两人就那么站在门廊台阶上,但身体像猎豹一样绷紧了,只要周围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到白浩南身上。
可白浩南走出去好几步,把自己放到了村口小卖部前空地的中央,还顺手经过捡起一支烧得正旺的柴火,举到自己的脸旁边朗声:“是你们吗?嘉桂?我只知道有你在,是你们吗?我回来看你们了。”
没有用电喇叭,但在这寂静的密林深处夏夜里,非常清晰的传递到四面八方,伴随的只有那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
没有回应。
白浩南抬头感觉到**人帐篷区那边的山坡上有点动静,电筒光头灯被压住的光线抖动,抬手用柴火指了指那边:“那边是国边防军的两个连队,他们不会过来,也不会用枪口朝着这边,我能够担保你们所有人的安全,你们有怀疑过我这方面的名声吗?”
还是没有回应。
但白浩南这次好像已经环顾四周,发现了有一边的漆黑夜色中,以热带密林为背景的茂密丛林中,好像有一双双野兽般的眼睛,闪着噬人的光芒那样,肉眼看不到,就是种莫名的感觉,促使他朝着那边张开手:“不认得我吗?我做过你们的教官!是你们的长官!我曾经亏待和欺骗过你们吗?!”
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就在他朝着的那个方向,突然就传来一声枪响!
这样的黑夜中,枪声显得无比清脆响亮!
阿哩猛的从后面跃起,跳到白浩南身前,帐篷区那边立刻亮起好几盏强光灯和红外线标示线!
拥有几部美制夜视仪的国士兵已经把枪口朝着枪响那边指着瞄准了!
可白浩南只是下意识的肌肉抖动下,或者干脆是被吓得抖了下,然后纹丝不动的站在那:“我是这样教你们对着我开枪吗?我有对你们开过枪吗?!”
并不咄咄逼人的声音很宏亮,阿哩落地慢慢的缩回手臂,但却半蹲在白浩南身前,好像起码要帮他挡住一部分身体,阿瑟则还是站在原地,好像在竭尽全力的捕捉夜色里的讯息。
强光灯和红外瞄准线都收回去了。
白浩南其实不紧张,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紧张,是因为清楚那道枪火明明是在朝着天上开枪,还是因为对自己曾经的部下们有充分信任。
伸手拍拍阿哩的肩膀,让他也不要紧张,然后迈步朝着那个黑暗的方向走过去了。
鸡贼如白浩南,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做这样完全把自身袒露在枪口下的事情,心情还很平静。
他也没专心听过佛经里面以身饲虎的那些个大慈大悲的故事,甚至就算听过也会嗤之以鼻,这种人怕不是傻子吧?!
可真正自己遇到的时候,他偏生就只有要把这些家伙带离这种境地的心情,走出小卖部灯光照亮的区域,走进有些昏暗的地方,很随意的在一尊瓦罐水桶盖上坐下来,这是国农家的传统,几乎每个村头路边都有这种方便过路人喝水,也是本村人进出洗手洗脚的设施,然后他就坐在上面了:“我走了快两年,李队长也死了,就在我返回中国的边境线上,他踩到了地雷,只有我回去继续当我的足球教练,你们呢?过得还好吗?”
好像跟朋友聊天说话的模样,双脚伸直了支撑在地面上的随意,终于让那片黑暗寂静中发出声急促回应:“不好!你背叛了革命!你抛弃了我们!”
有那么一丝丝的嘈杂跟纷乱,甚至还有步枪动作时候碰响了背带环之类的声音,但白浩南依然不动,双手交叉放在两腿间:“我再说一遍,是你们背着我私底下串联,我劝过无数次邱参谋放弃这种错误的革命……”
终于这次是个女声,有点粗壮强硬的女声:“我们是为了给穷苦人民争取民主!我们要……”
白浩南缓慢的抬手。
就这么个抬手的过程,居然压得对面应该就是嘉桂的声音越来越小:“长官说话的时候,不应该先听我说完么?”
真的就没有反驳,静静的听白浩南仿佛聊天:“我们训练的时候,做得最多是什么?”没有里嗦的等着让对面猜,白浩南自己说了:“复盘,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对自己做过的事,经历过的事情,复盘……”手指轻敲自己的脑袋:“我们来对整个事件复盘,就从我们退下战场那天说起……”
“一切按照你们所愿,也就是邱参谋,我这个最好的战友那种设想继续革命,无非两种结果,革命胜利或者失败。”
“但只要是继续革命那就必须和政府军开战,那么我们战斗流血了四五年时间,牺牲了无数战友的特区战斗全部白费,重新陷入到和中央政府的无休止战争中,继续不停的打,不是你们占领全国,就是被政府军彻底打垮,最后剩下些人会现在这样打游击……那我想说你们特么是不是有病,跟着我打了四五年的仗,牺牲了那么多伙伴战友,就为了让整个特区老百姓都能够远离战争,都过上平静生活了,又放弃去打仗,搞得整个特区,整个缅北战乱不止,这是我们当初踏上战场的目的么?”
嘉桂确实是领头的:“普通人看不到革命的重要性,他们只会在统治阶层的奴役下苟且偷生!”
白浩南嗤之以鼻:“那好,就是你们,我假设就是你们这群人,革命胜利了,你们不就是新的统治阶层么?别跟我说那些官兵同薪同酬的事情,你们手中有枪都不安于现状,更何况你们手里有了权有了兵力,一定会变成新的权贵,哪怕你们这些人自认为有理想有觉悟,可以做到很好,控制住自己的**,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儿女,你们的后代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