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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芬好像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弯转得这么快,还这么豁然开朗:“谁谁谁这个以后再清候你,我说的是你要重新好好的来追我,既然你说了从小就在乎我,那就表现出来,把错过的事情补上,补到我满意为止。”
白浩南忽然发现这是个套儿:“不是,你这么说就有点没底儿了,什么叫你满意为止?”
陈素芬把手肘放在膝盖上,不知不觉都翘上二郎腿了:“刚才你还说了要好对我,要无论如何,要让我开心高兴,问我要你怎么做,我就这么要求的。”
白浩南想了想要反悔:“你当我没说!”
陈素芬点点头不说话,下车来伸手捡起花坛边的大包转身朝楼里走,白浩南赶紧关了车门捧着俩平底鞋跟上:“不是,主要是我诚心诚意的表达了想好好对你的态度,但我发现你这有点顺势拿乔,我心里就觉得有点发毛。”
陈素芬不介意赤脚走进电梯里,也不介意别人看:“小时候我们犯了错,你教我口头革命派,马上认错就能逃过惩罚,慢慢的这招就不灵了,老陈老白还是会打我们一顿,你觉得你现在做错了,不应该受到惩罚么?如果认错就能解决问题,还要警察来做什么?”冷脸按电梯键的动作很有幼儿园老师派头,一个电梯的另外男女都悄悄靠轿厢壁。
白浩南皱眉:“不是,我愿意受罚,可你好歹应该给个范围,不能这样,你说不满意,一辈子都不满意那不是把我当猴儿耍了。”
陈素芬抬头看他:“我怀着三胞胎时……”
白浩南瞬间投降:“好,好好,你说了算……”还是有点不服气压低声音:“我说这不就是来一炮的事情嘛,磨磨唧唧费那么大劲干嘛,我什么尺寸你什么样不都是一清二楚嘛。”
陈素芬看他:“如果是在追我,就不应该这样,现在我的心情是往着不满意的方向去。”
白浩南立刻闭嘴,但有对周围的人赔笑脸,别人赶紧对男主角也笑,有一姑娘长得还不错。
电梯到楼层了,陈素芬看跟着过来的白浩南斜眼:“追女朋友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泡妞行家想想认真:“你累着了,来个异性按摩是最合适的。”
陈素芬的嘴角有点绷不住,抬腿就是一个劈踢!
真是从头上唰的一脚哗啦下来,极有力量的那种,把白浩南都吓得跳开了半步,看见陈素芬表情严肃的对着他:“我不否认,我心里真的动摇过,如果不是孩子,甚至如果不是跟她们在一起,我真的动摇过,因为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希望,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我这么绝望过,如果不是她们,不是孩子,我早已经绝望的成为另一个人,但你却变成这样回来了,你改变成这样,我想没我什么事儿,所以你跟她们往来我也没资格说什么,甚至我会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失望至极了,不过既然你来找我,你说我这心情到底该怎么摆?如果你不追我,我凭什么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还让我相信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你说的那种干净的感情。”
白浩南站在那,看见陈素芬转身开门进去,再关门,真的没凑上去一炮泯恩仇。
因为里面又传出来铺天盖地的哭声。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渣了。
354、校花和学渣的故事
当然,来都来了,白浩南还是秉承尽量把事情办妥当的态度,恐怕这是他三十岁后最大的改变,而不是拍拍屁股就跑。
十多分钟后重新上楼来,然后不紧不慢的敲门,里面没回应他也敲,还顺便打电话给阿依,问她那边和孩子都吃了饭没,自己已经找到人了,争取晚上一起吃饭,不行就再等等,晚上自己总会回去的,阿依没意见,但二二终于来问了下妈妈。
好像就是电话刚挂上,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白浩南诚心诚意:“我来把错过的事情补上,买了两身衣服给你。”
里面很轻蔑的嗤了下:“送衣服?什么世界名牌都在这片地方有得卖,谢谢,我买得起。”
白浩南卖关子:“一身是我的,一身是你的,重点不是衣服,是补上错过的事情,你看了就知道了。”
门里稍微沉默了下,白浩南还提醒:“我有钥匙,但也没自己开门,就是挺有诚意的。”
所以冷哼一声,陈素芬还是把门开了,只开了一道缝,然后就看见白浩南还是脏兮兮的但手里拿着一套蓝白运动服,那种中学生校服最常见的样儿,巨宽松的廉价版型,看得她立刻皱紧了眉头,白浩南一本正经:“你中学时候穿这个就挺好看的,我没读过书,我觉得这个是最该补上的。”
陈素芬飞快的翻了下白眼想把头扭开,但还是控制住了冰冷:“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白浩南就不讨论重新追孩子妈这个约定幼不幼稚了:“试试嘛,以前是真忍着没舍得下手追,现在弥补下。”
陈素芬更好气:“这是满足你还是满足我?”
白浩南一脸痞子像:“要满足你,我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我认真想了想,换上你心情保证好很多,就当我刚开始追你,同学,你晾在外面的衣服干了……”
看着满脸都是戏的白浩南,陈素芬狠狠的挖了眼,劈手抓了运动服拽进去然后哐的关上门:“我看你好不好意思穿!”
哈,对白浩南这种不要脸的家伙来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甚至都不申请到女同学的房间去换,就在过道上随便找个大服装包编织袋,坐在上面脱了外面衣裳更换,昨天晚上为了陪乔莹娜吃正餐的衬衫休闲裤就不要了,兜里的东西清出来摆在旁边包上慢条斯理的伤风败俗,果然有这个楼层的女人进出电梯看见了,对这把平角内裤边都绷得滚圆的男人忍不住多瞄两眼,白浩南还有小眼神附送呢,前提是长得还算能看。
现在的目标不是勾搭上床,而是享受过程。
也不知道陈素芬会不会在房门猫眼里看见他的丑态。
不过哪怕白浩南买的最大号,他这身材穿起来还是个运动员,而不是学生气,他自己搔首弄姿的坐在服装包上把领口拉链、袖子、甚至露肩程度都尝试了下,还自拍观察,都没觉得像个学生,反而像是要比赛之前在发浪,于是就觉得自己这个卖骚是不是搞错了,流里流气的收只脚蹬在包上接连呸几声。
这会儿门开了,小公寓楼道里当然比较暗,所以白浩南看见门口站着的蓝白运动服是逆光的,粤州下午四点的光线似乎有点偏黄,从陈素芬身后的房间里铺天盖地的洒出来,衬得那身土到掉渣的运动服好像在散发着迷蒙的橘色光芒。
陈素芬脸上满是嘲讽:“没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白浩南已经跳起来了,摇着尾巴打圈的样子准保是跟阿达学的,但没动手动脚:“好看!真的好看,要上晚自习了,能不能送你一块儿啊。”
陈素芬都冷笑了:“你俗不俗!装嫩还敢穿着上街?”但肯定是对自己这身运动校服满意的,左手都叉在腰间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摆了个接近模特的扭曲造型,估计是在公司那边拍自家产品习惯了,不过她身架子本来就修长,和白浩南一般大的运动服虽然确实穿出了中学生松垮垮的味儿,可也带着难以言表的混合魅力,中性美还带着成熟和气呼呼的幼稚。
白浩南有什么不敢的:“对,我们就看谁先撑不住,我觉得还差两个书包,敢不敢跟我一块上街买书包去?”
陈素芬使劲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浩南把编织口袋包上的钱包、手机、钥匙之类往兜里塞:“追你啊,虽然带着三个儿子来的,但我不会把儿子当武器,晚点再协调这次能在粤州待几天,确实有很多事情,我们可以边上课边聊。”说着就帮陈素芬把后面的房门关上了。
脚上随意趿了双拖鞋的陈素芬只能尽量高傲的抱着手臂迈步:“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白浩南自信而殷勤的按电梯键:“哦,比起那些刚读书偷偷摸摸追女孩子的学生娃,我是专业的,真的,乔子给你说过我还去应聘当过鸭子没?专业培训过了级的……来了!”
陈素芬走进电梯,这回没人,使劲把头扭开再转回来才冷若冰霜:“白浩南,我想看看我们是不是有重新来的可能是因为孩子,不是你耍宝搞笑就能蒙混过关的,我想看到你真心实意珍惜我们的感情,如果还有感情的话,因为你可能没体会过那种心里一片冰冷的失望,只要没感情了哪怕做什么都毫无感觉,反而会觉得作呕!”
白浩南的反应居然是:“耍宝?搞笑?你可能不知道我真的耍宝搞笑不要脸是什么样,来,给你个十连拍……”说完就带着鬼脸在电梯里从剪刀手,八字下巴,兔耳朵到奥特曼一连串的一顿一变,最近没少逗儿子,表情和动作都娴熟而投入。
所以功力非凡的只做到第六个,陈素芬已经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竭力的抽搐,那种尽量想愤怒、恶狠狠甚至怨毒的神情都抵抗不过面对滑稽的生理反应,或者说抵抗不过自己的内心,只能在自己爆笑出来之前扑上去就对白浩南劈头盖脑的打!
白浩南毫无反抗的承受了:“想笑就笑出来,笑又不代表你愿意跟我上床,我追你也不是为了上床,哪怕我以前做错了,我也是想你能高高兴兴的,现在更是,不来找你就是让你眼不见心不烦,但既然看见了,高兴点呗?”
借着剧烈动作,陈素芬终于没笑,而且还当先冲出了电梯不给白浩南看脸,大步流星的冲到外面,随便抓了两块可能垫电瓶车的旧砖头,叠在花坛边上然后重重的这么劈下去!
砖头真的断了!
白浩南看着那个全身动了一下的背影,再看落地的半截砖头,哆嗦了下:“你这意思是刚才打我还手下留情了?”
陈素芬终于能理直气壮的恶狠狠了:“过去你对我的伤害不是玩笑!我郁闷生气的时候就这么干!”
白浩南倒吸一口气,是真的不是演戏,转头看了看这外面就是停车位的花坛边,好像是有不少半截砖头:“卧槽,蓉都那几套房子不是你自己徒手打通的吧?!”
陈素芬发现自己又有点绷不住,掉头就走。
白浩南伸手拉她,不过这回很小心的防着不要被过肩摔:“有车,我们坐车,距离有点远!”
陈素芬深深的叹口气,还是甩开手跟着上车了,白浩南还建议把手留在袖子里:“看着就像成绩不好的女生,好看!”
陈素芬就把手使劲伸出来了,结果方便白浩南抓住:“手疼不疼?”
陈素芬不想理他一个接一个的套路,使劲把头扭着对外面。
白浩南也不继续废话了,拿手机开导航,现在这个他倒是娴熟了,地址看来是早就确定了的,走了一阵离开这个商贸区前,还真的去路边店买了两个松垮垮的双肩书包!
然后七弯八拐的竟然拐进一所大学里面,白浩南还很不要脸的对门卫解释:“拍照!我老婆已经这么漂亮了,我绝对不是来追女生的,给老婆拍照!而且现在追女生哪里还开这种车嘛……”
门卫打量眼那边副驾驶,其实进出都不怎么管的,主要是这俩的运动服太醒目了。
结果白浩南真的把车停在了大操场边:“你说要看看我有没诚意,会不会珍惜,我想说我现在是全心全意的在做青训,我珍惜这时候能得到的每个机会,也珍惜孩子和你,我现在就喜欢找学校看踢球,如果不是怕你累着了,我是想走着到处去找中小学训练的,哪怕在求着你原谅我,陪你玩,我也不想错过观察足球之类的事情,这也是我来粤州的一部分目的,这么说你可能不高兴,但正是我现在真实的想法,我不是玩弄女人约炮吊儿郎当了,改了,真的。”
应该说,从见面以来,甚至从那天在江州看到白浩南以来,陈素芬再看见的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都和以前不同,无论是面对那么多人的侃侃而谈训练和人生的关系,再到今天谄媚、调笑和偶尔的正经,都不是以前那个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当然唯独在男女问题上还是那么无耻。
反正陈素芬坐在那看着白浩南站在车门外弯腰说话,好像她看白浩南又是逆光了,飞快的把目光移开跳下车来,白浩南还捡了书包跟上:“背上!背上更好看……”
陈素芬这心情真是如同海浪一般起起落落的,很难自己控制,或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会本能选择怼人:“要背你自己背!”
白浩南还真自己背上了,提着另一个跟上:“追校花呢帮忙拿书包也是应该的,喝点什么吃什么不?”
陈素芬没能忍住:“他们吃什么,在哪里?”
白浩南就在大操场外的小卖部随便买了几瓶水和话梅花生之类:“带了个国小姑娘陪他们在酒店,很会照顾人,不过有点神叨叨,白豆差点信了她的邪教。”
陈素芬又有暴怒的趋势:“小姑娘!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浩南无辜:“现在才十一岁,我认识她的时候六七岁,还是寺庙里的小尼姑,就为了给我当翻译跟着一起到外面的学校去看当地人踢球,结果被人贩子抢走了,我还为这个挨了一枪……”说着就随手在大学校园操场边撩起运动服,露出腰间那个贯通伤显摆。
效果比面对伊莎差点,但陈素芬确实看了也没做声,白浩南就收起衣服顺着这个说:“这次出来才告诉我,她家里和兄长就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哪怕兄妹俩感情非常好,但她还是从小被送到寺庙里面当尼姑,差不多的道理,之前肯定是我错了,全都错在我,但一一他们不用受这样的罪,起码不能像我们俩小时候那样,这是我当初一定要把老陈说的青训营拉低到四五岁开始的最大原因,你知道我们青训都是从七八岁开始,十二三岁才是足球项目最好提升的阶段,就为了能把孩子……卧槽……”
两人已经走到大操场边,和白浩南想象的不太一样,球场上居然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兵,一声不吭整整齐齐的怕是有几百人!
现在自然是把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这两人身上来了,谁让他们穿着这么抢眼的廉价校服呢?
陈素芬当然明白这肯定是大学里面军训的新生站军姿,她也经历过,最无聊难受的时候有稀奇看能化解不少煎熬呢,正准备转身看见白浩南已经掉头就负负得正:“不是不怕人看吗?有本事继续啊!”
白浩南只是本能的掉头走,他怕个球啊,再转头朝着操场里面去了:“昨天跟乔子也讨论过孩子以后的教育问题,全都我来,绝对不会像老白和老陈那样带孩子。”
所以说,两个人之间的牵绊哪里是内心冰冷就能简简单单拆开的呢,陈素芬稍微克服了下被这么多人看着的感受,还是把注意力转到谈话上来:“老陈……还好吗?”
白浩南顺着操场边的看台爬了几级摘下书包坐在玻璃钢椅子上,还细心的帮旁边擦了擦,陈素芬嫌弃的隔了个座位,立刻就引来下面大片闷笑声,白浩南不尴尬的双手排开肘部放在两边的椅背上,轻松写意的翘起二郎腿把自己懒散开:“好,非常好……”
这穿着中学生校服的孩子爹妈感觉也是非常好的。
看着下面青春洋溢的大学新生们,陈素芬的脸上都放松不少。
可从侧面看过去,她那张娃娃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染上些情绪和压力带来的痕迹,白浩南又悄悄的把手顺着靠背伸过去,被校花嫌弃的打掉。
站军姿的大学生们忍不住都起哄了。
355、后知后觉,爱已经遥远
穿着中学生校服确实会带来点心情上微妙变化,起码幼稚和任性都显得理所当然,陈素芬好像也不用给自己找理由和伪装,特别是看见那些迷彩服新生们如鸟兽散结束了站军姿以后,有的男女生欲盖弥彰的走到一起,有些其他穿便服的过来献殷勤,更有些忙着冲向食堂呼啸而去的场面,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挂起点笑意来,这让白浩南看得更加入神。
陈素芬当然知道他在看,快速的瞥他一眼重新收敛表情看远方:“整个大三,我不得不办理休学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看见任何认识的人,不愿跟爸妈联系,更不愿看见跟你有关的任何事情,拼命的健身、打货、打版、卖货、看书,做一切能够投入进去的事情让自己保持愉悦的心情,才能保证孩子的健康,我对你是按了删除键的,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漫长很难适应的一段时间,这能算是完全退出了你的生活吧?”
白浩南还敢嘲笑:“所以我说不能走心,一开始就别走心,没东西可删那就没那么难适应,不过这也是屁话,我在缅北认识那母女俩,能让我在那里呆了三年多,哪怕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走心,逢场作戏就是了,我迟早是要回国的,可待在一个成天听见枪炮声的训练营里,每天看着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兵送上去,没多久血肉模糊的抬回来,这时候有个女人每周开车过来看我,另一个则几乎每天在电话里跟我聊几句她做了什么又要准备做什么,等到翻脸的时候,就知道难受了,我理解。”
后面的声音有点飘,很明显。
陈素芬的眼神终于可以正视白浩南,这时候顺着军训生们退场,好多学生开始进来踢球了,应该是刚刚面临要开学的时间吧,新生可能是提前来军训,反正好些还穿着军装的新生也迫不及待的加入进去,有两个踢得还不错,颇有些如鱼得水的味道,白浩南哪怕侧身坐着,眼光还是停留在那边。
哪怕身上还穿着幼稚的廉价运动服,但这眼光已经截然不同了,带着专注和成熟的淡定,甚至和当年那个靠在主席台边场场偷窥比赛阵型的老南都不同,没了那时的狂傲跟不屑,就是淡定,好像几十分钟前那些耍宝的不要脸不过是随手拿起来戴上哄孩子的脸壳面具。
所以陈素芬反过来看了几秒,不得不开口:“看出什么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白浩南笑了笑收回目光:“你看那个脱了军装里面红t恤的孩子,野球出身从没接受过专业训练,这从他拿球和处理就很明显,但是很热爱,应该打了好几年,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