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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魔仙生死劫-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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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对夏榴月死心的话,便如现在这般可以将她逐出长轩府,放他们各自安好,这才像是长轩岸的性子。

    紫瑛点点头,道,“我信你,我觉得你不会是一个杀死孩子的人。”

    长轩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紫瑛,问道,“你当真相信孩子不是我杀的么?可是夏榴月不信,她一丁点也不信。也罢了,本来她嫁给我的时候,便不曾真的爱着我。我知道她从前喜欢的一直是我大哥,我以为我待她好的话,她就会慢慢地看到我的好,可是原来那么难。难到她连信任都不肯给我。”

    紫瑛便道,“所以你去爱宋鲤睛了,可是长轩岸,我觉得你并不像是在那时候就对夏榴月死心了。至少,我觉得到此刻为止,你还是没有真正地放弃对于榴月的感情。试问一下,倘或今日这个局不是榴月布的,而是换作的别的商号,别的人,你还能够问出对方要什么这样的话么。其实以你长轩家的实力,又怎会轻易被人威胁呢?”

    “你若如此说,我便也只好说,我终归是念着过去一场夫妻的情分。但现在我的要的是宋鲤睛的复生。”长轩岸笃定说道。

    紫瑛眉间轻轻舒展开来,望着了落道,“你果真能够使宋鲤睛复生么?”

    了落看着紫瑛,却道,“幻焰神女不必费心机在我这里,你的伶牙俐齿在绮舞宫的时候我就领教过,从前你不能够左右我,如今你也不能够左右我。”

    了落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然而他轻轻颤抖的目光已然出卖了他。带紫瑛来长轩府之前,,他的心智不是也被紫瑛动摇过,他明知道琉璃的心迹,却总是忽略不计地为她付出。紫瑛的三言两语,也的确拨乱了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他果真不想要再找什么斓星,只想要带着琉璃去和瑾誉认错,若是能去一处世外桃源,便和琉璃永远归隐下去。

    然而,了落的心愿,终究是他一人的心愿,琉璃又岂会同意。

    紫瑛便也是看穿了这一点,那日才故意戳在他的心上,引开他的注意力。其实紫瑛伤了了落的那一下,也不算是太重,只不过刚好替瑾誉打了个掩护,让他金蝉脱壳。说起来,紫瑛对于这件事还是颇有些沾沾自喜的,她想等瑾誉再回来的时候可以跟他要个封赏。

    紫瑛见这一回,了落不再被她所说动,便干脆撩开裙裾,坐在凉亭里的一把椅子上,白眼道,“罢了,随你吧。我如今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你也会想办法说服长轩岸说你有法子让宋鲤睛复生的。我原本也不愿意与你争执这个本来就不需要争执的问题。”

    了落抬手凝了一缕紫白色的光,打在紫瑛的肩膀上,紫瑛身子一倾,唇边溢出鲜红的血液里还闪着些微微的金光,那是上神才会有的血液。人间历练,竟成全了幻焰居于上神的资格,可惜以紫瑛的出身,即便是果真重回到天君座前,想来也很难被正式封为上神。

    了落皱了皱眉,道,“殿下,果真在你身上煞费苦心,竟然护着你熬成了上神的修为。”

    紫瑛抬起衣袖随意擦拭了一下唇边的血渍,看着那微微泛金的光点,也勾着唇笑道,“我原本就是上神的女儿,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我早就该是上神了。不过是我娘与我父亲没有受过天君的祝福,也没有正式举行过婚礼罢了。”

    了落却道,“那又如何,你要成为上神,恐怕要等到瑾誉殿下登基了。”

    紫瑛笑道,“如果我能活着等到他登基的话,其实我是不是上神也无所谓了吧。”

    了落一时语塞,因为他知道紫瑛说得一点也没错。瑾誉在熬,熬到等到自己登基,只要一直护着幻焰,到他成为天帝,也许幻焰便真的能够成为坐在他左侧的天后娘娘。只是,这一日究竟还有多远。

    紫瑛见了落忽然的沉默不语,遂道,“了落上神在想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注意到了那假山石上的最茂密的迎客松和那只久久不肯离去的白蝴蝶呢?”

    了落被紫瑛这么一说,才注意到,他的修为应该早就看透了,只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的一花一木之上。上一回错过了吉时,他只想再等七日,等到天时地利再次齐全的时候,从夏紫瑛身上取出雀皇神胆,立刻移植到斓星的尸身上去,只要恢复了斓星的生命,也许琉璃便会愿意与他归隐了。至少,这样的恩德,琉璃是推却不了的。

    了落的眸光落在那只白色的蝴蝶多停驻的迎客松之上,他微微地一皱眉,道,“这蝴蝶的修为倒是比那棵松树来得高深一些,若不是蝴蝶把汲取来的日月之灵慢慢地注入在这棵松树之上,他也不会长得如此茂盛了。”

    了落说着抬手施了一个术法,打落了那只白蝴蝶。白蝴蝶从高处坠下,折了一只蝶翼,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紫瑛只是远远地看着,眸光抬了抬,那迎客松的枝桠在抖动。不出紫瑛所料,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便陡然化作一个青衣男子立在庭院里,眉目如画,还略带着些许忧郁的沉淀。

    那男子遂赶忙过去,手指触及白蝴蝶伤了的羽翼之时,白蝴蝶也瞬时化作白衣少女的模样,也是清雅秀丽,楚楚可人的模样。只是伤了手,便愈发有一种令人怜爱的柔弱气质,温温婉婉地靠在那青衣男子的肩上。

    青衣男子神情悲哀又诚恳地望着了落,道,“上神仙驾在此,小妖原不该叨扰,更没有资格显形相见。但因根在此处,修为又不够,遂无法避让。还请上神莫怪。”青衣男子说着,扶着那白衣姑娘同了落行了一礼,也不忘给紫瑛行了一礼。

    紫瑛随意那么一笑,便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还有这位白衣小姐。”

    “不敢尊姓,不敢大名,小妖松风清雾,这位是丝轻。”青衣男子一面说,一面指着白衣姑娘,说道,“我原本不在这府里的时候,身体孱弱,所以在悬崖边上几乎身死。倘或不是丝轻对我的照拂,对我的不离不弃,我是不能够活到现在的。所以,我和丝轻是青梅竹马,更是两情相悦。”

    松风清雾说罢,那丝轻也说道,“我们没有存过害人的心思,我们原本在相思崖好好的。若不是长轩公子,非要把清雾弄过来,我也不会跟过来。从前清雾的根基便很弱,这样移来移去的,势必要受伤。于是,我便也跟着过来了,我只是不放心他,我费尽心机地替他疗伤,替他将养,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繁密青翠的模样。若是那日,榴月夫人不曾过来,也不曾吩咐她的婢子拿来剪子要修剪清雾的话,那便什么也不会发生的。”

    丝轻说着,忍不住抽泣起来,松风清雾便轻轻地拍着丝轻的背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会陪着你的。”

    丝轻感动地对着松风清雾点点头,两两握着的手,相互之间握得更紧了。

    紫瑛将这一幕看在眼底,也颇有些动容,遂起身,缓步走到丝轻身边,道,“那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丝轻望着紫瑛道,“我本来想显形,吓吓那位榴月夫人,好让她打消了修剪的念头。可是我发现她身上有来自万恶之境的黑暗术法,我抵不过那种术法,自然也伤不了她的。但是清雾不一样,他终究是棵树,他的树枝可以划过榴月夫人的皮肉,若是划得重一些,她就不得不回去包扎伤口,便也就想不起来要修剪了。”

    尽管这个真相来得有些迟,但终归比不来要强一些。

    紫瑛望着丝轻,顺着她的话锋,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那一夜落在假山下的血也果真是榴月身上的血咯?只不过长轩岸看见的那两个人之中,没有一个是夏榴月,而是你们是么?”

    丝轻和松风清雾相视一眼,遂不置可否地双双点头承认。

    紫瑛遂又叹道,“你们这样说来,伤了榴月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是想要自保罢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榴月的第一个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们也可以说得清吧?”

    丝轻闻言,哀叹道,“我方才就说过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害人。我和清雾虽然没有很高的术法,但是我们很自在,天地之间没有人会去理会我们这样无关痛痒的小妖。我们也以为日久天长,等到我们历劫也是得要几千年之后的,我们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几千年。也是怪我,怪我觉得榴月夫人可怜,我想要帮帮她。因为我可以看到她腹中的孩儿,日渐茁壮地成长起来,却被她身下那双暗黑术法凝成的腿所害。”

    紫瑛听到此处,遂道,“你施了术法,想要保住那个孩子,可是却激发了暗黑术法的反击,反而害了那个孩子是么?”

    丝轻闻言,轻轻哀叹。松风清雾遂道,“可是我们有补偿的,否则榴月夫人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有了阿省的啊。而且,我们一直护着阿省,这一回我们很小心。终于熬到了阿省出生呢。”

    紫瑛闻言,遂道,“难怪,阿省那个孩子这样聪慧灵巧,原来是你们二人用灵气护着的。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们才是。”紫瑛说着,抬手想要施法替丝轻疗伤,然而她身上的禁制和术法都被脚踝里种着的那个符所压制,根本试不出来。

    紫瑛气急败坏,在心底暗暗咒骂,瑾誉这个笨大头,自个儿炼的符咒牵制了他自个儿在紫瑛身上下的禁制,也就罢了。还害她现下连还人家恩情的本事都没有,紫瑛正懊恼,抬眸看见一缕青蓝色的光芒从眼前划过。

    紫瑛皱了皱眉,瞬时了然,那是青玉扇。紫瑛试着抬手,重新凝起术法,轻轻抚摸在丝轻的手臂上,那伤口瞬时就恢复了。紫瑛洋洋得意地回身对着了落,道,“依了落上神看,我这个复原术施展得如何?”

    了落见状,抬手一掌击向紫瑛,紫瑛一个迅速又漂亮的转身,飞跃而起立在最高的那一处假山上,颇为得意地撩起裙裾,撕下脚踝上的那个符咒,抬手一抛,抛向了落。了落快速转身,倘或被那符咒所附,只怕了落反而要成了紫瑛的监下囚了。

    不过,了落到底是上神,又岂会让紫瑛轻易得逞。

    了落想除了瑾誉,没有别人还有法子揭下这符咒,遂对着空中喊道,“殿下,既然来了,又为何对了落避而不见呢。如果殿下赏光,同了落打一场,哪怕是让了落死在殿下的扇下,了落也是无怨无悔的。”

    纵然了落如此说,瑾誉却还是迟迟没有现身。了落心中一沉,道,“殿下可是已经找到了尘殷和玉桀,还有琉璃的藏身之处了。其实,那一夜我就应该察觉到,殿下是跟着我的。殿下怎么可能容我囚禁了幻焰那么久,而没有来救幻焰呢?是我太天真,觉得可以熬到十五,取出幻焰体内的雀皇神胆。其实殿下不现身,是为了跟踪我找到其他几位堕仙和斓星尸体的具体所在之处吧。”

    了落一个人分析来分析去,瑾誉却连一个回音也不给他。倒是紫瑛听得无趣了,便道,“瑾誉哥哥,你既然来了,不见他的话,好歹也见见我吧。”

    瑾誉依旧没有答话,只是半空之中忽然落下一截断了的玉莺的翅膀。了落有些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拾起那断翅,道,“殿下,已然惩治了玉桀么?”了落颤抖着手指,跪在地上,道,“那么请殿下也降罪于我吧。”

    紫瑛知道,瑾誉素来是冷傲严厉的。无论是谁,只要是触发了他的底线,也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然而,紫瑛始终不觉得玉桀会被瑾誉赐死,毕竟当日伤了紫瑛的也并不是玉桀本人。

    紫瑛也正疑惑的时候,空中显现出断臂的玉桀幻影,他显然是被安置在那一处的仙山石洞里,与其说是囚禁,看起来却更像是被安安全全地保护起来。只是他的面色苍白,神情也有些落寞,倦怠地看着了落,道,“殿下,并没有要杀我们之意。我的手臂也是绿惜所断,若不是殿下,只怕我已然死在绿惜手下了。但是,了落,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了落闻言,十分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琉璃,琉璃出什么事了么?”

    玉桀闻言,点点头道,“那ri你离开万恶之境的避幽钟乳洞以后,绿惜忽然来了,我不知道她和尘殷发生了什么争执。因为我和琉璃躲在洞内,尘殷再三叮嘱,不可尽信绿惜。他怕斓星的尸体会被绿惜所利用,然而他的担忧果真还是应验了。尘殷死在绿惜的魔杖之下,我和琉璃为了保住斓星的尸体,也和绿惜打斗了一番。但是,我们都知道没有了尘殷,我和琉璃联手的法力也下降了许多,根本不是有勾栏玉相助的绿惜的对手。所以琉璃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我带着斓星的尸体先走。”

    了落闻言,哽咽着怒吼道,“你不能够让琉璃独自面对她!”

    “可你知道,斓星的尸体需要极强的灵力守护,才能够保住原样。琉璃做不到的啊。我除了这样做,别无选择。我带着斓星的尸体离开了避幽钟乳洞,我也一直默默祈祷琉璃会安然无恙地追上我,然而却没有。我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琉璃。”玉桀哀痛地说道。

    了落显然是悲痛欲绝,他已然无心再关怀其他的事务了。

    紫瑛遂接着问道,“那现下你把斓星的尸体藏在哪里?”

    玉桀遂应道,“路上,我误入了魔族的陷阱。斓星的尸体被魔族带走,若不是殿下救了我,我根本不能够出现在这里。殿下如今去魔族寻找斓星尸身的下落了,这把青玉扇是殿下临行前要我交给幻焰神女的。”玉桀说着,从那幻境之中抛出青玉扇,青玉扇便稳稳当当地落在紫瑛的手中,玉桀又道,“请幻焰神女好生收好,殿下有言,持青玉扇者之意,便是殿下之意,不可忤逆。”

    紫瑛执着青玉扇,叹道,“唉,其实了落方才说的都对,唯一一个不对的地方,就是瑾誉哥哥要靠你们找到斓星。其实,我们早就有法子找到斓星了,从前他问宋鲤睛,是想要给宋鲤睛一个改过的机会。后来,他问你们,也是同样的意思的。无奈,你们竟执着至此,终被执念所害,魔族所害啊。”

    …本章完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卧底() 
玉桀的幻象消失在灼灼云端,松风清雾和丝轻依旧相偎着立在那里,一阵风徐徐飞来,刮得丝轻有些站不稳,清雾抬手拢了拢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躲过她受伤之处。。xm这一幕落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长轩岸眼底,仿佛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是在夏榴月刚刚嫁进门的时候,他皱着眉,想起自己执起她的手,曾经听说过她的腿脚不便,也是如此小心翼翼地躲过那双腿,手上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不会弄痛她,又可以扶着她风华万千地走过那场盛大隆重的婚礼。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激荡的,他想终于可以把他的姓冠在心爱的女子的名字前面,如此甚好。

    可是,后来他们都在那一场没有谁肯说破的误会里,越走越远。如果不是宋鲤睛死了,他不会感受到这样的孤独,仿佛这一生注定终老一般。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宋鲤睛对他的种种,是一个女子费尽心机的取悦。他曾经以为一个女子费尽心机的取悦,便是爱,却忘了也可以只是想要取悦,而不是爱。

    而那个与他剑拔弩张的夏榴月,她是不是也独自躲在夏府里的某一个没有光的角落里暗自孤单,暗自神伤。在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去看看她的模样,拂去她所有的哀伤,告诉她,回来吧。回来我这里,我还是想要把长轩这个姓放在你的名字前头。

    可是,当他回眸的时候,却竟然果真看见夏榴月就站在长轩府的庭院里。她抬手抚了抚几缕落在前额的发,那是被风拂乱的落发,青黑青黑地贴在细腻的肌肤之上时,显得愈发的温婉柔美。

    什么时候,夏榴月张扬艳丽的容颜之下,也有示弱的时候。长轩岸皱着眉,看着她款款走来,她没有看他,只是快速地走到紫瑛的身边,执起紫瑛的手道,“姐姐,跟我回去吧。”

    紫瑛看了看长轩岸,他眼眸里的失落就像是藏也藏不住的洪流,几乎要决堤而出。紫瑛问夏榴月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如今长轩家的下人还是把你当作这边的当家夫人么?”

    夏榴月被紫瑛这么一问,心口微微一震,眉宇轻轻一蹙,道,“没有人拦我,我便来了。早知道如此,我早一些过来带你走。”

    紫瑛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再次回眸去看了看长轩岸,他不自在地移开眸光,清了清嗓子,对着跪在地上的了落,道,“先生,你曾说过可以帮我复生宋鲤睛的……”

    长轩岸的话还没说完,了落依旧低着头,抬手捶在地上,痛苦地说道,“的确是我骗了你,宋鲤睛不可能再复生了。依我说,在她生前没有好好的珍惜,在她死后无论做什么都是枉然的。”他说着,仰面望着天,眼角竟然也有一滴泪滑落,跌碎在他凌乱的长发间,听见他几乎撕裂咽喉般的嘶吼道,“琉璃,你等等我!”

    了落这是要自尽,紫瑛却管不了那么多,一挥手中的青玉扇,将了落扇了一扇,了落抬手按在前额的动作被阻。幸好,紫瑛一直都知道这青玉扇的威力,遂手中还是留了力道,但终究是太厉害了,长轩府在一阵青玉色的光芒之下轰然倒塌。

    后来,发生的事儿,转折得很急。就像是一条奔流宽广的河流忽然遇到一个高高的悬崖,也只好屈就着变成一大帘的瀑布,这气势自然是湍急汹涌的。就比如夏榴月带着紫瑛要离开长轩家的时候,那个沉默的长轩岸忽然看着夏榴月,眼泪巴巴地说他没有家了。

    紫瑛思来想去,她终究是要去找瑾誉的。于是就和夏榴月说,“我不回去了,我还要去魔族找瑾誉哥哥,还要把这只,”紫瑛说着,抬手指了指了落道,“既然在他身上下了绮舞宫的锁仙符,就要对他负责,把他拎到瑾誉面前再说。所以,我的房间可以让给,让给,”紫瑛思量了一下,又笑道,“就让给丝轻和清雾吧,至于长轩岸,你且看看你自己房里还有没有位置吧。”

    紫瑛说着,冲着夏榴月眨眨眼,夏榴月冷哼道,“我屋里小,夏府也不大。”

    紫瑛轻拍了一下夏榴月的手,又道,“那也没关系,反正阿省那屋挺大的,让他去给阿省做个奴仆,省的你夜半还得踱过去给阿省盖被子,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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