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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鸾闻言,原是想笑,却更是把头压低了强忍。
无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却也是深深地受了瑾誉这几句话,微微屈膝同瑾誉行了一礼。瑾誉却笑道,“怎么,你的雪月父神没有教会你一个上仙见到太子殿下时,应该行什么样的大礼么?”
无灵被瑾誉如此一说,遂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倒在地,紫瑛本想挪开一些脚步,却被瑾誉拉了回来,道,“你不日就要名正言顺地做我的太子妃了,还不习惯受人家的大礼么。是该让你先习惯习惯了。”
紫瑛微微一皱眉,眸光看到无灵的时候,虽看不清无灵的神色,却看得出无灵已经气的全身发抖了。紫瑛轻轻咳了咳,踮起脚尖靠在瑾誉的耳畔低声,道,“瑾誉哥哥,差不多得了。”
瑾誉噗嗤笑道,“从前你可没有这样好说话,从来都是我劝着你的。怎么,这是要嫁给我了,忽然就懂了贤良淑德了么?”
紫瑛低着头,瑾誉又道,“你可还是要唤她起身免礼的,不然你忍心这样让她跪着么?”
“瑾誉哥哥,真心别太过了。我终归不是……”紫瑛为难道。
瑾誉却说,“是,除了你,不会再有别的太子妃,除非有另一个太子。”紫瑛抬眸望着瑾誉,瑾誉又道,“我说过,从今往后我在你的身边,便是纵着你的,你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不必再担忧任何事,任何身份,因为有我。”
紫瑛皱了眉,眼眶里的泪水又要泛滥,瑾誉却道,“你便要让她这样继续跪下去么?”
紫瑛摇头,又道,“瑾誉哥哥既然说要让我为所欲的,我今日,我今日还不惯,就请瑾誉哥哥自己免了人家的礼吧。”
瑾誉闻言,宠溺笑道,“罢了,随你。”
瑾誉言罢,牵着紫瑛就往里屋走,还吩咐道,“宁鸾,快去把我早前温在炉子上的鱼汤端过来,给娘娘喝下去暖个身子。”
宁鸾闻言,自是疾步去了。
紫瑛遂拉着瑾誉,窃窃说道,“你怎么还不让她起来,好歹还是个上仙,总要给她一些颜面。何况跪得久了,若是跪出腿疾来,那如何是好。”
“堂堂上仙,哪里就那么娇弱了,虽说我这绮舞宫的玉石地确实有些冷。但就这点苦头吃不得的话,我就不知道这个上仙是如何修来的。再者说了,她方才对你那般趾高气扬的,也该杀她一些锐气,好让她真的明白谁才是我绮舞宫真正的女主人。”瑾誉说道。
紫瑛又劝,道,“我从前的瑾誉哥哥可没有这般固执。”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瑾誉笑道。
紫瑛便说,“哎呀,你还是先让她起来吧。”
“你放心吧,她也不傻,我和你都走远了,她还能傻跪着么?若是还能傻跪着,我就让宁鸾去传你的旨意就是了。方才你不是一味的想要抬高宁鸾么?”瑾誉笑道,又说,“快走吧,别等宁鸾把鱼汤都端出来了,我们还没进去
。”
瑾誉是半拉半扯地将紫瑛带回里屋的,宁鸾端来热气腾腾的鱼汤给紫瑛,紫瑛靠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看见瑾誉将那些七七八八的包裹都扔在桌上,一个一个地打开,有龙凤花烛,凤冠霞帔,还有大红色滚金边的吉服。
紫瑛端着汤碗,惊道,“这不是凡间成亲的时候用的东西么?”
“对啊,你不是说很羡慕白素贞嫁给许仙的时候,可以按着凡间的习俗嫁一回么?”瑾誉笑着,笑意里暖融得如三月的阳光,又道,“其实,我们天族成婚不如凡间那样有趣,就算是到了正日那天,也是拜过天地,受天君封号如此而已。不过,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许你一场婚礼。”
“其实我,”紫瑛话到嘴边,终归又咽下去了。
瑾誉拿着一把大红色玛瑙的梳子,在紫瑛的眼前晃了晃,道,“凡间有喜娘请了女方家中的长辈或是母亲在婚前一夜给新娘子梳头,我去问了风神,风神说愿意在我们婚前一夜给你梳头,祝我们白头不弃。还有火神,火神在家里备了好几盏漂亮的火灯笼,要送给我们,说是要祝福我们早生贵子呢。”
紫瑛闻言,眸光里闪闪发亮,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宁鸾便在一旁催促道,“娘娘,还是先把鱼汤喝了吧,回头凉了又有腥味。”
瑾誉这才注意到紫瑛手中那半碗鱼汤,遂走过去,道,“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紫瑛遂笑道,“我好端端的,作何要你喂。”紫瑛说着,便把那鱼汤一饮而尽,然而鱼汤下肚后,紫瑛只觉得哪里不对劲,腹中忽然涌动一股无名的热意,让紫瑛莫名的骄躁起来。这股热意熏得紫瑛有些发昏,遂拉着瑾誉的衣袖道,“忽然,有些困乏,想去歇一歇。”
“也好,我扶你进去。”瑾誉说着,便将紫瑛往里面扶去。
厅堂里还搁着瑾誉搜罗回来的零零碎碎的吉庆的东西,都是大红滚金的,宁鸾走过去抬手抚上一块大红色的绸布,心下千回百转。却不知何时方才被罚跪在外头的无灵上仙已经走了进来,见到宁鸾这副模样,遂冷笑道,“怎么了,已经等不及了么?”
宁鸾看见无灵,却也没有摆出个好脸色,沉声道,“何尝是我一人等不住,你不是也等不住么?”
无灵上仙依旧一副傲然的模样,笑道,“我和你怎么一样,我是天君钦点的,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仙婢,也敢觊觎殿下的俊容,你若是不帮我,你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殿下的。”
宁鸾冷哼道,“我帮了你,你也不见得真的就会把殿下分给我。”
“可是如果你不赌一把,你连一个机会都不可能有。其实,你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什么也没看到,我在那碗鱼汤里下了药,不出三日,一定会让她魔性必露,什么药什么茶都不会管用的。而你依旧是她心中最好的宁鸾。”无灵说道,又抬手扯过宁鸾手里的那匹红绸,笑道,“凭你,是永远不可能穿上这样上等的料子的,劝你不必多想了。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揭穿她吧。”
“怎么不是你去揭穿?”宁鸾问道。
“我?我又不是她的贴身宫女,她梦游去哪里,岂会是我轻易能够得知的。只有你,只有你来说,一切才会是这么的圆满。天君也会觉得你是一心向着瑾誉殿下的,不是嫉妒,不是诬陷,毕竟你从前待她那么的好。而她呢,也不会怪责你,只会怪责她自己,这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无灵笑着,走到宁鸾的身边,又说,“怎么,你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不过等到她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伤害到瑾誉殿下的时候,你才说后悔没有与我一道除去这个魔女的话,那就真的太迟了。”
宁鸾皱了皱眉,对着空气叹道,“别怪我,我只是不想殿下受到伤害……”
…本章完结…
第二百三十九章 红翠血柳玛瑙梳()
这几日天气不大好,月色黯淡不说,入夜深沉的时候,不过一两颗星子的光芒落在窗棂,宁鸾靠在唇边入睡,半梦半醒间还紧紧握着之前无灵给她的那块驱魔神璧,生怕一不留神,手滑了就被入魔的紫瑛给掠了去。
也不知道无灵到底在紫瑛的鱼汤里下的是什么药,让紫瑛这样嗜爱,原本是一日一碗,现下是顿顿都逼着瑾誉给她熬个三碗,有时候一整盅都是她喝下去的。瑾誉也起了疑心,仔细查看了那汤,好在无灵的药对于神仙是无效的,瑾誉并没有发觉异样,只是愈发宠着紫瑛,几日来在炉灶旁忙前忙后的,只为了不断了这鱼汤。
无灵想到此处,连半梦都睡不下去,算了算日子也有七八天了,无灵不是说三日就奏效的么,可等了这么多时候,也不见紫瑛有什么异样。许是那味秦霜茶相阻的缘故吧,为此宁鸾特地在给紫瑛泡茶的时候,少放了些茶叶。
宁鸾想到此处,一阵凉风袭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宁鸾和无灵不一样,宁鸾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性子,也没有无灵那么骄傲那么想赢,宁鸾只是单纯地害怕紫瑛终于有一天魔性发作伤害到瑾誉,虽然她不知道紫瑛的魔性什么时候会发作,但终归是不安的,与其不安地等待,不如爆发,将这潜在的威胁赶离了瑾誉身边,虽然对于紫瑛,宁鸾的心里是那么的歉疚。
可是,宁鸾终归选择了自己背负这种歉疚。
宁鸾因为自己的身上发冷,便想起紫瑛睡在床上,不知是否也觉得冷,于是掌了一掌偏暗的零花夜明珠灯盏,便摸到隔壁间去取一床软毯子来。宁鸾取了毯子挎在臂弯上,慢慢地走回紫瑛的睡卧,哪里知道眼前一黑,仿佛什么东西迅速地晃了过去,宁鸾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院子里几声惨叫。
宁鸾冲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一袭薄衫的女子在微微暗暗的星光之下披头散发地正扼住一个仙婢的脖颈,尖尖的獠牙从她漂亮的红唇边延伸出来,狠狠地啃食着那仙婢的脖子,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她的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
宁鸾吓得忘了手中的薄毯子,滑到地上。她回过身来,仿佛是看见了宁鸾,又仿佛没有看见宁鸾,宁鸾早就吓得腿脚发软,根本动不了,唯有一张嘴还张了张,颤抖着说道,“娘娘,娘娘!”
宁鸾看见她一步一步地逼过来,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俯下身子,锋利的獠牙贴近宁鸾的脸,宁鸾屏住了呼吸。当她张开嘴巴,正准备狠狠地咬向宁鸾的时候,宁鸾的胸前忽然发出一阵光芒,将她俯下的身子反弹了出去。
她被这么一弹,摔倒在地,没了知觉。宁鸾这才捧着扑通乱跳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她的手抚上胸口那块驱魔神璧,不断地安抚自己,幸好有这块神璧,多亏了这块神璧,这才保下了性命。
然而,宁鸾并没有发觉,在她的身后,又多了一抹玄色的身影,已然伫立了许久。那玄衣的男子缓步走向前,走到宁鸾的身边,问道,“驱魔神璧可是雪月国的圣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宁鸾刚刚受惊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宁鸾抬眸看见他沉默的神色,立刻低头拜道,“瑾誉殿下,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入睡。”
“今夜有些吵,你不是也没有睡么?”瑾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缓步绕过宁鸾身边,走过去,俯身抱起地上的她,将她的头小心翼翼地靠在自己的胸前,叹道,“你又做恶梦了,最近连我弹的曲子也不奏效了么?”
宁鸾皱眉道,“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娘娘她……”
“哦,原来你也知道了。”瑾誉应道。
“殿下,宁鸾知道有些话不中听,但不得不说!”宁鸾说着,深深在地上叩了几回头。
瑾誉却道,“依本君看,不中听的话,还是不必说了吧
。本君觉得若是说了,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
“可是殿下,娘娘她……”宁鸾有些执迷。
瑾誉便将她打横着抱在怀里,起身漫步到宁鸾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想说的话,本君都明白。那么本君这样做的用意,你又明白不明白呢?宁鸾,本君知道你和无灵不一样,你并不想要害她,也许是一时迷了心窍做了错事,但本君一向赏罚分明,既然一开始你选择了这么做,便知道若是被本君知晓后的下场了吧。”
“宁鸾无悔,宁鸾只求殿下安好。”宁鸾说着,又是深深地拜服在瑾誉的脚跟之后。
瑾誉轻轻一叹,又道,“夜深了,她睡得不好,今夜又有些凉,你既然拿了毯子来,就按照你先头的意思,给她盖上吧。也算是你离开绮舞宫前,最后能够为她做的事儿了,毕竟她待你,却从未参杂过半点别的私心。”
“这些,宁鸾都知道。”宁鸾应了声,起身来又重新拾起毯子,拍拍抖抖后,说道,“这一床怕是脏了,宁鸾再去拿一床新的。”
然而,这一回瑾誉却改了注意,叹道,“罢了,不必了,今夜本君陪她安枕,也就不怕她着凉了。但是宁鸾,你是不是还有一些话还没告诉本君呢?”
宁鸾低下头,不肯言语。
瑾誉低头看着怀中人沉沉入睡,却微微蹙起的眉宇,额角的冷汗,心中一阵阵的发疼,这恨便也就愈发的深沉。然而,他终究还是敛了情绪,好声好气地问宁鸾道,“你若是缄默不言,本君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本君只是不愿对你施之重刑,本君也知道你未必会怕,可本君却着实替你的本族担忧。你那些还未修成人形的姊妹们,可都还在瑶洞里汲取那一丁点微薄的月光,倘或本君命月神从今往后不必再向那瑶洞铺洒月光,可想瑶洞里的那些精灵会是如何下场呢?”
“殿下开恩。”宁鸾终究是拗不过瑾誉的。
宁鸾跪在地上,哭诉道,“宁鸾也不知那是一种什么药,但宁鸾知道起初无灵上仙将那些药粉下在殿下亲手为娘娘炖的鱼汤里,因为总也不大见效,也怕日日来此,被殿下察觉。故而,无灵上仙便把那些药熬成了浆,涂抹在殿下炖汤的那些炖盅之上,而宁鸾做的,不过是不必过于清洗那些汤盅罢了。”
“原来如此,她倒是聪明。不过,也怪本君疏忽了。”瑾誉叹道,眉目锁得更深了。宁鸾知道那是自责,自责没有好好保护好怀中的人。
宁鸾便说,“不怪殿下,因为那些汤盅里的抹浆无色无味,且对于我们神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自然就很难发现。何况,每个汤盅都被抹了那些药浆,就连娘娘日常用的茶碗也不例外。”
“混账!”瑾誉这一回是真的动怒了,至少宁鸾从来没有看见素来温和清远的瑾誉殿下这样大声的谩骂过,即便是最怒的时候,也不过是沉着脸色,沉着声音,挥一挥青玉扇罢了。
宁鸾吓得不敢抬起脸来,瑾誉沉了沉心绪,又道,“你即刻便滚出绮舞宫,滚回你的瑶洞去。本君希望你的脚程够快,在本君改变主意之前,躲入瑶洞之中,否则本君也许会灭尽你的本族。”
宁鸾闻言,早就顾不上什么礼数,疯了似地驾云逃去。瑾誉看着怀里的人儿,眼角不禁湿润起来,他每次总是在她的事情上这样的无力,这样的脆弱。有时候,觉得天族太子这个名号,对于自己而言,本身就是笑话一场。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顾全的太子,算是什么太子。
瑾誉抱着紫瑛往里屋走去,下半夜的紫瑛是安睡无虞的,然而瑾誉却再也难以安眠了。如此反反复复了几日,紫瑛果真没有察觉到丝毫破绽。
直到那一日的晨光落进绮舞宫,紫瑛起身的时候,瑾誉已经不在宫中。夜幕垂落以后发生了什么,阖宫无人提及。紫瑛只知道,这几日醒来,总是发现一夜之间绮舞宫里行走的婢子仿佛都换了新,紫瑛没有一个能够认得出来,也叫不上名字
。
紫瑛心中觉得蹊跷,却也未找到机会细问瑾誉,只是依旧坐在惯常坐着的那把秋千上,侍奉在两边的婢子,看起来比宁鸾还要小。紫瑛试着问其中一个婢子,道,“你们知道宁鸾去了哪里么?”
那个婢子见紫瑛是在问她,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瑾誉殿下说,宁鸾姐姐的妹妹昨夜突发了急病,宁鸾姐姐赶不及同娘娘道别,回去她的本族去了。”
紫瑛闻言,遂叹道,“怎么,这样突然?”
“急病,原就是发的急又突然,才唤作急病的。”另一个婢子赶忙圆场道。
紫瑛便忧心道,“很严重的病么,需不需要同药君要一些药过去呢?宁鸾也不说一声,或许我也帮得上忙。”
“娘娘不必担忧,一切都有瑾誉殿下打点着呢。”先头那个婢子安慰道。
紫瑛想想也是,瑾誉素来心细,也知道自己是喜欢宁鸾的,一定不会怠慢了。紫瑛如此想着,心上也就更安定了一些,此时又是一个新的婢子端来了秦霜茶,紫瑛想也没有想就将那茶捧过来一饮而尽。
紫瑛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往日里喝下这茶,全身心的舒畅,这几日愈发没有什么感觉了。紫瑛想或许是三月之期越来越近的缘故了吧,紫瑛想到这个缘故,不免悲从心中来。
然而,紫瑛想不到的是,这一日风神和火神竟然结伴而来了,看得出来这些时日以来,风神和火神之间早已重修旧好,不再为当年那场花神与火神私通的误会而生嫌隙了。
紫瑛因此也十分欣然,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差点误了别人的终生。紫瑛走上前去迎接风神和火神,他二位见了紫瑛,也是甚为疼爱。风神原本就是一幅妩媚风流的模样,但到了紫瑛跟前,却也不得不叹服,紫瑛的确有当年花神的风姿容貌,难怪瑾誉这般不舍,这般疼惜。
风神遂笑道,“一大早,瑾誉殿下就派人过来,喊我一定先过来给你试着梳梳头,怕到了成婚正日出了乱子。”
紫瑛闻言,颇为娇羞,低头道,“那些都是凡间的礼仪,其实本不用这般麻烦的。何况不过是梳头,能出什么乱子,瑾誉殿下也太啰嗦了。”
“这啰嗦二字,六界之中只怕也只有你敢这样说了。”风神说着,笑挽起紫瑛的手,眸光却落在紫瑛的头发上,叹道,“你这一匹青丝,的确是有你母亲当年的美态,比九天银河都美呢。”
“哪里,风神娘娘谬赞了。”紫瑛低眉顺眼地说道。
风神却轻叹,道,“如今再看你,果真与从前的幻焰大不相同了。不是说天君心狠,可这几个轮回的历练,却是把你的心都给炼沉了。往日,你见了我和火神,不是翻白眼,就是扬声大骂,不过的确不怪你,你以为他是的你父君,却又不认你。你也以为我是个恶妇,不容自己的夫君认下自己的亲女,这也是常情。可过去的你,可不会说什么谬赞这样的话。”
紫瑛听风神这样语重心长地说,便也道,“时光飞逝,幻焰总是要长大的。”
风神遂点头,道,“若是天君见了你这副模样,大约就不会再耿耿于怀了,其实太子妃,便是你这个模样了。”
“风神娘娘又谬赞我了。”紫瑛依旧温温婉婉地笑道。
然而,这一场相聚,火神却一直是沉默不言的。紫瑛便吩咐一旁的婢子给火神看茶,也被火神拒了,火神只是望着紫瑛,忧心忡忡地说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