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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战场,不能指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去,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将士,更多的儿郎,能从战场上,活着回去!”
牧景一声一声,说的有些的激动,他不是的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一场场战争也没有把他磨砺出了铁血无情之心,生命的凋零,总归是不忍的。
“主公,吾等日后当加强儿郎们的训练,保证不会再次出现今日之战的惨烈!”
众将看到牧景的情绪变得激动了,一个个惶惶惊恐,连忙俯首在下,毕恭毕敬的说道。
“都起来吧!”牧景摆摆手,他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沉声的道:“是我太激动了,此战本身就是我过于着急,终究要付出代价,该自省的人是我!”
这一战,终究是他逼得太紧了,三日歼灭韩遂部,这的确是做到了,但是却要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自己都不知道值不值,但是大局走势之下,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众将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不过牧景体谅他们,也不会为难他们,自己岔开话题了。
牧景的眼眸变得的深邃起来了,他抬头,看着远方,道:“此战已成,韩遂部被歼灭,在无人能抵挡住我们的脚步,接下来,我们要兵临长安了,如何进军长安,诸位可有的良策?”
“主公,我军虽伤亡不少,负伤将士也不少,但是只要休整今夜,明日中午,就能抽调部分的主力,直接拔营东行,最多两日,兵临长安,不过……“
“不过什么?”牧景问。
“我军俘虏不少的西凉兵卒,一旦我军拔营,那些俘虏如何是好?”张辽低沉的问。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兵临长安 下()
“俘虏?”牧景也开始有些头痛了。
正所谓打仗容易,收拾残局就难了一点。
他要的是兵贵神速。
打死的那些,要么埋了,要么直接焚了,不需要多长时间,也不需要多少精力,但是成为俘虏的那些士兵,才是的一个巨大的麻烦。
首先要给出一部分兵力盯着,这就已经牵住了他不少兵力。
另外还要防着,防着他们的造反,不仅仅防着,还得给饭吃,一万多的俘虏,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使现在夺回来陈仓,有益州的全力支持,这样养着也很吃力。
关键还是的牧景现在要突袭长安,可一旦被这些俘虏牵住了一部分兵力,他会很吃亏了。
“主公,我们的伤亡也不少,战士们的军心也很低落,战斗力最多发挥七八成而已,如果兵力上再减弱,我们即使顺利兵临长安,也很难做到什么!”
张辽低沉的说道。
“可这些俘虏,我们不能不管啊!”徐庶咬咬牙,道:“西凉兵卒,向来野性十足,如果留下太少的兵力看管,即使他们没有兵器,也看不住,到时候让他们造反,我们就会腹背受敌!”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一员校尉狠辣的开口:“干脆杀了!”
“不可!”
好些参将走出来,跪膝在地,对着牧景说道:“主公,自古杀俘大凶,违天道人伦,还会遭天下人唾弃,万万不可啊!”
牧景看看走出来提议的那个校尉,想想都心寒,这一万多条命,还真说杀就能杀的吗。
他摇摇头,然后道:“杀俘是不能做的事情!”
即使多年征战沙场,学会的冷酷,但是也他也做不到如此的蔑视生命,战场上的厮杀,各安天命,那是无可奈何,但是战后,他不能绝对不能成为一个刽子手。
“可不杀,又会拖累我们的行军,阻碍我们的战略部署!”
“诸位,可有两全其美之法?”
牧景眸光栩栩,扫视众将。
“主公可信吾?”
突然,庞德站出来了,他找了一个军医,处理了一下伤势,就赶来中营了,这时候他应该保持沉默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出来。
他就是一股本能的想要站出来,然后拱手对着牧景,低沉的问。
“自然相信!”牧景大气的回答:“某家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某家用你,绝不疑你!”
“主公给我庞字营,我保证盯住他们!”
庞德请命:“绝不让他们有丝毫的造反的机会,也不会让他们耽误主公的大事!”
他在心里面是这样对自己说的:我不是的为了牧龙图,我是为了这些无辜的西凉将士,不忍心看到他们在战争之后,还丧命,所以才会站出来了。
算是一个自我安慰。
“当真?”牧景眯眼,看着庞德,道。
“愿立下军令状!”庞德说道。
“主公,不可!”
有人突然道:“庞校尉乃是的西凉人,更是一员降将,归附我明侯府时间太短,蔫不知他面对这些西凉俘虏,可否会心软,若是一时心软,导致这些俘虏逃出去,日后当是吾等大祸……”
他就差点没有直接说,庞德会不会勾结这些西凉俘虏,直接逃回西凉去了。
“闭嘴!”牧景冷喝一声,打断了这个校尉的话,道:“吾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侯信任庞校尉,他既然已经答应本侯了,为本侯征战三年,本侯就绝不疑他半分!”
“主公……“
还有人想要说话,毕竟不信任庞德的不仅仅一个人,是很多人。
“此事无需再议!”
牧景这一回,是乾坤独断了,他低喝一声:“庞德!”
“在!”
“现在我把监管这些俘虏的权力交给你,甚至把处置他们的权力也给你!”牧景道:“你可以选择放了他们,也可以选择招降他们,但是你必须保证,吾后顾无忧!”
“若是因他们之乱,导吾战略部署落空,此罪汝背!”
“是!”庞德咬咬牙,拱手应下来了。
“俘虏之事,就此解决,传令下去,各部整合,明日中午,先锋先行,后日清晨,大军开拔,兵向长安,我要在三日之内,兵临长安城!”牧景斩钉截铁的说道。
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了。
现在兵临长安,还有多少的影响力,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必须要的快,越快越好,越快越能影响整个关中血战的战局走向。
………………
会议散了之后,各部开始去准备,大战之后,才堪堪收拾战场,现在又要急着的拔营东去,各部主将都忙得的脚跟不着地。
徐庶留下来了,他有些不解,所以想要找牧景解惑。
“你不是一个大意的人,就这么相信庞德?”这是徐庶很不理解的地方:“一旦庞德反了,他坐拥上万西凉俘虏,对我们可是构成致命性的!”
“庞德会反吗?”牧景笑了笑,反问徐庶。
“可能性不大,可……”
“那不就行了吗!”
牧景轻声的道:“元直,人和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如果我不给庞德信任,庞德是一辈子都不会信任我的,你明白吗!”
“那也太冒险的!”
“做什么事情不冒险!”牧景抬头,双手背负:“有三分的把握,已经可以去做,有五分的希望,那就绝对不要犹豫,没有事情,是绝对的,但是不去做,那就绝对没希望!”
“你想要收复庞德?”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你不仅仅让庞德看守俘虏,你还把处置这些西凉俘虏的权力给他,恐怕心思不简单吧!”徐庶敏锐的感觉到了宋山的狼子野心。
“你认为我有什么心思?”
“招降!”徐庶想了想,道:“西凉兵马,向来精锐,这些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俘虏,就是最精锐的一部分,一旦可以补充牧军此战损失,那么牧氏战斗力将会直接回复!”
“可我们才刚刚打了一个你死我活,他们会投降我吗?”牧景笑了笑。
“别人不会,但是庞德,有希望!”徐庶算是理清楚了所有的头绪:“主公把信任给了庞德,庞德若没有辜负主公,必然会因为你的信任,而奉上自己的能力,包括受降这一批西凉兵卒,这些西凉兵卒直接投降牧军,必不愿意,但是如果受庞德节制,却不一样,因为庞德是西凉人!”
“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啊!”牧景拍拍手掌。
“可主公太冒险了,万一庞德并没有接受主公这一份信任,那么主公可知道,他将会如何做!”徐庶沉声的问。
“如果庞德已经回不去陇西军,他会有多少选择?”牧景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徐庶。
“这个?”徐庶想了想,道:“恐怕也没有几个了!”
“所以我要让自己成为他唯一的选择,人心肉做,就算他不感恩戴德,我不相信他会在这时候插我一刀,如果我看错人了,那就是我活该!”牧景自信而霸气的说道:“死了也活该!”
………………
数日之后。
长安城。
这一座光耀了大汉数百年的城池,被一阵阵突如其来的马蹄声给惊恐了。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马蹄声?”
城门上,正在摇摇欲上的守城校尉,猛然的惊醒过来,他远眺过去了,隐隐的看到了尘沙滚滚。
“不好,是骑兵,冲着我们而来了,有敌人攻城,快快关上城门!”
守城校尉的大声的叫起来了。
“快关城门!”
“通报朝廷,有敌闯城!”
城头上,一下子乱起来了。
“到底何方敌军,敢兵临长安!”这个城门校尉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骑兵,渐渐的清晰的视线,那一个个旗手的手中握着的战旗很统一。
明侯!
牧!
这是属于明侯府的战旗,也是名扬天下的牧军驾临之后的宣告。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潼关之战 一()
时间开始进入七月,很热的天,关中的烈阳,仿佛比其他地方更加的猛烈。
潼关。
猛烈的阳光倾洒在关城之上,显得这一座新建立的关城特别的耀眼。
站在关城最高的地方,董卓看到远处的是一片山。
那应该是华山。
天下西岳,险峻而独特,其险无比,自古华山一条路,却也雄峻擎天,仿佛直入云霄之巅,壮观无比。
“文忧,此战,你可有的信心?”
他低沉的问。
“没有!”李儒一袭青袍,站在距离董卓不到三步的身后,低沉的回答。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你这样的回答!”
董卓回头,看了一眼李儒:“我们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回答我的!”
“我记不得太清楚了!”
李儒平静的回答,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之中,一闪而过一丝丝的怀缅之光。
“某记得很清楚!”
董卓那张威严而凌厉的大脸上,浮现了一抹不应该的神色,他幽幽的道:“你那时候,只是一个快被饿死的读书人吧!”
“七天没吃过东西了!”
李儒淡定的道。
“记得很清楚!”
“想忘记,忘不掉啊!”
“某家是用一个面饼,就把你捡回来了!”
“比牛辅好多了,主公好像什么都不用给,他就乖乖跟你回来了,这个傻大个,真是傻啊,把自己卖了,也不知道要点东西!”李儒道。
“哈哈哈!”
董卓大笑起来了。
他这一生,最信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儒,一个是牛辅,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是他的女婿,而是当年的他出手把两人捡回来了。
“可惜了牛辅!”董卓道。
“主公,猛将终须阵中亡!”李儒轻声的道:“我们当初在凉州,多少次在生死之中徘徊,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了,杀入中原,走到今时今日,岂能不付出代价!”
“是啊!”
董卓感叹:“没想到,我们一走,就走了这么远了,要是可以,某愿意永远不要回到凉州去!”
“我也不愿意!”
李儒道。
那个地方,太过于荒凉,太过于贫穷,他们这些人,折腾的一辈子,就是为了走出来了,既然走出来了,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回去了。
“这一战,如果某家能赢,我们能得到什么?”董卓突然问。
“天下!”
李儒回答。
“那就为了天下,战吧!”董卓的身上,一股的强大气息冉冉而起,那个曾经亡命在西凉,凭借一柄的项王刀,杀得蛮族退避三十里的猛人,又回来了。
“主公,吕布回来了!”
一个斥候走上关城,禀报说道。
“回来的正好!”
董卓道:“某这个义子,有天下之猛,必可为吾在战场上无敌,某亲自去迎一迎他!”
说着,他跨步而出,龙行虎步,向着关城下面而去。
李儒稍稍站立的脚步,眸光眯起来了,斜睨向着关城下面的方向看去,莫名其妙,那一道身影,让他感觉危险,一股的直觉般的危险。
“吕奉先,你可千万不要辜负吾主的信任,不然”他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了一抹的邪魅的杀意。
关城下,吕布胯下赤兔宝马,手中的方天画戟,率军入城,威风凛然。
他的苦肉计,还是有效了,董卓出兵接应他,就证明了一点,董卓已经把对他的防御,已经减低到了最微弱的时候,现在正是他亲近这个义父的时候。
“奉先吾儿!”
董卓走出来,对着吕布,叫唤起来了:“你能平安回来,为父欣慰!”
“多谢义父的出兵接应,孩儿方能的有惊无险,是孩儿无能,未能自己一个人杀出重围之外,还要连累父亲接应!”吕布直接跳下马,把方天画戟扔个亲兵,冲上来,猛然的跪膝而下,声音无比的真诚。
在这个大染缸这么多年,他吕布,也学会的一些本事。
比如现在
如果是以前,他自问做不出来,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的负担性的,就能的做出这惺惺作态的姿态,明明忌惮的要命,尚且可以如此亲切,实属难得。
“吾儿之勇,天下无双!”董卓扶起了吕布,道:“此非汝之错,只是那刘玄德,甚至可恶,不曾想他敢亲自南下,断汝后路,差点折损吾家之虎儿!”
“义父,此人尚不好受,其麾下兵马,已被吾和徐荣将军,联手击溃,其部下大将关羽,更是被我的方天画戟所伤!”吕布说道。
徐荣率领飞熊骑兵接应自己,加上自己的麾下的并州飞骑,那叠加起来的战斗力,是十分可怕的,幽州军几乎是一击而溃,他顺势就突出来了,不过临出阵的时候,被关羽挡了一下,他和关羽,斗的时间不长,只不过十余回合吧了,算是不分胜负,到了这个境界,非上百回合,难有胜负,不过战场混乱,他怎么说,董卓就怎么听而已。
“做得好!”
董卓欣慰的道:“这些叛贼,皆当死!”
“未能为义父斩了那刘玄德,甚至遗憾!”
“无妨,还有机会,你先好好休养,恐怕无需几日时间,他们就要兵临此地,届时一场血战,已在所难免,此一战关乎朝廷生死存亡,为父希望你能养精蓄锐,为朝廷一战!”
“吾定助义父,捍卫朝廷安危!”
吕布斩钉截铁的说道。
两人一场大戏,简简单单的开始,也就简简单单的结束了,并州军陆陆续续进入了潼关之内,被安置在一些山边新建立的简单校场上。
“主公,有没有感觉,吕奉先变了一些!”李儒沉思了半响,他还是想要提醒一下董卓,他总感觉吕布是有些问题的。
“文忧,无需多疑,奉先能为吾而战,乃是幸也,如此关头,他大可率军离去,却依旧为吾断后,迎战天下诸侯,此乃忠孝也!”董卓摆摆手,道:“在这个关头,某不能疑其忠心耿耿之将,传出去,必会伤了军心!”
“是!”
李儒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在这事情上钻牛角尖了,不过对吕布的戒心,他一刻都没有消停下来了。
“斥候刚刚汇报,曹军先锋,已入弘农,恐怕无需几日,便可向着华阴而来,而且后面的主力,陆陆续续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董卓道:“大战,一触即发,某唯一顾虑的,天子何在?”
“贾诩已经亲自率军,护送天子北上了,按照时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主公耐心等候一下!”
李儒说道。
“文忧,某还有一个忧心!”董卓想了想,道:“韩文约能挡得住牧龙图吗?”
“应该可以吧!”
李儒皱一下眉头,道:“只要他不主动出击,坚守阵地,牧军就算有纵天之能,也难破西线防御,而且如今天子北上,御驾亲征,牧军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他们就感觉,长安失去了意义所在,即使攻破了西线,也奈何不得我们,未必会愿意投入兵力,继续进攻关中西部,徒劳武功,又消耗兵力而已!”
“希望是如你所猜!”
董卓深呼吸一口气,道:“待某平了关东诸侯之后,再回头,慢慢收拾牧龙图,就简单多了,可这时候要是让他出来了捣乱,我们可难以讨好!”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潼关之战 二()
弘农。
城外向北,足足二十里,黄河岸边,一处平原上,马蹄来回潇潇而动,一顶一顶的帐篷搭建起来了,一个个军寨连着,嘈杂的声音,各方口音都有。
幽州军,曹军,江东军,三军已经会师,四路主力诸侯军,目前来说,也只有袁氏冀州军,还在函谷关徘徊之中。
三军主将,这时候也会面了。
“文台兄,昔日一别,没想到今日还会在关中再回!”一张案桌,三人对坐,曹操是主,他一袭长袍,跪坐首位之上,举酒盏而邀故人。
“某也不曾想过啊!”
孙坚淡淡苦笑,手中酒盏,有些轻轻的颤抖,表示他的心情,也不是很稳得住,他幽声的道:“昔日吾等,联合天下群雄,讨伐国贼牧山,那一战,改变了天下格局,不曾想到,今日还会再一次汇聚起来了,同伐不臣之臣!”
“大汉一日不倒,吾等总会再会!”
坐在右侧的是已经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