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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益州,绝对要稳,而且是绝对稳,不能出现任何的波澜。
“主公!”
就在这时候,景武司左司的指挥使谭宗从外面走进来,走的很急躁,一瘸一拐的,恨不得快走几步,身上的雪花还不断滴落,神色明显召集。
“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的着急?”牧景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眯眼,低沉的问道。
谭宗自从南阳失利之后,修身养性,性格是越发沉稳,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右司消息!”
谭宗低声的道。
“什么消息?”牧景问。
“皇甫嵩于三日之前,出现在了虎牢关!”
“什么?”
牧景有些坐稳不稳了,惊异的说道:“他消失半个月的时间不到,而且被各方势力盯着,怎么可能?”
他多问了一句:“确定吗?”
“确定!”
谭宗道:“右司的探子,不是探子,都是暗子,右司的消息,不是打听出来了,而是传出来的!”
“继续盯着,消息每天都要汇报,我要最新的消息!”
牧景沉声的道。
“是!”
谭宗点头,转身离去。
“皇甫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牧景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眼眸迸射出一抹精芒,仿佛想要穿透虚空。
“主公……”
“取消上午事情,命北武堂南书房主事级别的官吏前来昭明阁,商讨事情!”
“诺!”
霍余领命。
………………
虎牢关。
风雪之中,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皇甫嵩已经站在了关口之上,身上还染着一抹鲜血,神情刚毅,双眸如电,浑身散发的气息,灼热如火。
“禀报将军,关城里面五千西凉将士,全部被歼灭了,无一逃灭!“
年轻的校尉皇甫坚寿,在众将面前,向来对父亲恭谨,拱手禀报。
“很好!”
皇甫嵩满意的点点头。
“将军,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布置虎牢关防御!”
皇甫嵩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杀入关中?”皇甫坚寿不太明白父亲的想法:“西凉军一旦反应过来,集合主力扑杀,虎牢关未必守得住!”
“打虎牢关,只是开始!”
皇甫嵩抬头,眸光看着天空,淡淡的道:“大汉朝,是天下人的大汉朝,不是我皇甫嵩一个人的大汉朝,有些事情,一个人是做不了的!”
“父亲,你到底想做什么?”皇甫坚寿一直很尊敬父亲,在军中,向来称之为将军,但是现在他忍不住了,心中太多的疑惑,要问出来,才安心。
“就想做一件小事情而已!”
皇甫嵩从怀中拿出一物,递给了皇甫坚寿,道:“这里面一份圣旨,还有一份是我亲自写的诏文,你给我找人拓印下来数千份,然后发出去,我要告天下书!”
告天下书!
四个字,如同雷霆轰鸣,天空一下子的冷寂了一下来。
第九百九十五章 清君侧,靖国难!()
在大雪纷飞之际,一份告天下书从虎牢关而下,抵达了益州巴郡,进入了牧景的手中。
“半月破虎牢,一封告天下书,还能这么玩啊!”
昭明阁中,牧景召群臣商讨此事,他跪坐案前,略带玩味的眸子在审阅这一份的诏书,嘴角不经意之中扬起了一抹的笑意:“这个皇甫嵩还真是让我感觉意外了!”
事情至此,已是清楚。
一开始牧景还担心不要不要的,但是现在,牧景倒是的有一种可以坐下来了看戏的感觉了。
皇甫嵩的目的,这是要召天下诸侯之兵,征讨董卓。
从他一开始放弃南阳,进入寿春,讨伐的袁术,就已经是他的计划一部分,但是他打寿春的凶猛,足以迷惑了所有人,包括牧景,隐匿了他的心思。
谁能想到,他会在打下寿春之后,突然之间兵锋北上,在乱局之中取虎牢,打开关中大门呢。
但是这对于牧景来说,不是坏事。
是好事。
他们本来只是想要逼反皇甫嵩的,但是皇甫嵩给了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不过牧景还有一些疑惑,问:“从寿春北上,至虎牢,何之千里之遥,他怎么可能瞒得住所有人的耳目,直去虎牢?”
这个年代行军,本来就有些艰难,而且超过上万人的大军,想要穿透豫州兖州,重重关口,悄无声息的兵临虎牢,牧景自问他自己做不到。
“主公,这事情我已经让景武司去查了,刚刚有消息,他借用了我们的旗号!”
黄忠拱手,道:“从寿春北上,九江十室九空,本来注意力就在寿春,不会有人的对他的兵马感兴趣,所以他悄无声息的离开,进入了豫州,他变幻旗帜,改变装束,而且化整为零,字少兵分十路以上,以我们的名义街道,刚好我们的大军正在进攻的许县,截断吕布的归途,就给了他最好的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我们的兵马!”
想到这里,黄忠有些敬佩此人起来了:“单单是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看得出来,皇甫嵩不仅仅在战场上有敏锐的反应,他对麾下兵马的执掌是非常精细的,不然他做不到化整为零之后的计划!”
“悄无声息的通过的豫州,一下子就进入虎牢之下,这时候西凉军都没有反应过来,虎牢本来兵马不多,让他打了一个突然,攻破虎牢,实属正常的事情!”
“不过着其中,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就不得而知了!”
“即使让他拿下了虎牢,西凉也不会坐以待毙,以西凉军的强大,他就不怕西凉军会反扑吗?”刘劲冷声的道:“以他的兵力,他根本挡不住多久时间!”
“所以才有了这一份告天下书!”
牧景淡淡的说道。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告天下。
一般情况之下,有莫大的冤情,或者有莫大的消息,愿与天下分享,就会出现告天下书,这种诏书,各大诸侯都发过,内容不一,有好有坏。
比如明侯府执掌益州的时候,也发出了告天下书,让天下诸侯派出使者觐见,承认自己的地位。
可皇甫嵩的这一份告天下书,分量太重了。
这又是一份勤王诏书。
“这一份召天下书文笔很华丽,操刀之人,不可小觑,上面清晰的表达出了他们的意图,先是力数董卓十大罪行,然后召天下诸侯之兵,清君侧,靖国难!”
胡昭凝视这一份告天下书,还有上面的那一份圣旨的拓本,微微眯眼,沉思了半响才说道:“我们一直在逼迫皇甫嵩反董卓,但是我们还是小看的皇甫嵩的野心了,他就要一棍子打死董卓!”
“当今天下,乱局已定,汉室没落,群雄并起,如若十年前,或许昭告天下,尚能召来勤王之军,但是如今,还有几个人愿意出兵,为汉室而战!”
刘劲不解:“我怎么感觉这皇甫嵩有些傻啊!”
“他不傻!”
牧景抬头,眸光闪动一抹亮丽的光芒,幽幽的道:“他这是立场绑架!”
“立场绑架?”
众人看着牧景,不是很明白。
“皇甫嵩想的很明白一点,单凭他一个人,是没办法收拾董卓的,所以他才如此曲折,如此冒险,若非为了这一份告天下书,他可以直接从武关杀入长安去!”
牧景解析的说道:“他一定要攻取虎牢,因为虎牢这里代表不一样的意义,当年关中诸侯讨伐吾父,就是在这里动兵的,从某种意义而言,这里具备集合天下诸侯的位置!”
“他明知道天下如今,汉室影响力已薄弱到甚至已经无法让一种诸侯的去听命,为何还要这样做,那是因为他要榨取还是最后的存在力!”
牧景长叹一声:“不管我们怎么不在意汉室,始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当今天下,在百姓的眼中,始终还是大汉朝,还是刘汉江山,这就好比袁术称帝的时候,不管是谁,首先都会表态,出兵的平叛!”
“名不正则言不顺!”
“我们执掌一方,用了还是朝廷的名义,如今他皇甫嵩要清君侧,靖国难,那是一种大义!”
“这种大义如果只是限制在虎牢关,自然不会有人理会他,然而他发出了告天下书,这一份告天下书,不仅仅我们能看到,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
“他是用天下大义来逼迫我们,让我们选一个立场,要么就是叛臣一系,要么就出兵平叛!”
牧景笑了:“很聪明,也是很老道的一个办法,这是一个明谋,即使我们明知道他的谋算,也只能按照他的谋算在去做!”
“主公说的对了!”
胡昭低声的道:“我们才刚刚接到这一份告天下书,天下很多城池,就已经的有告示,百姓已经看到了,即使我们藏起来,也无济于事!”
“皇甫嵩有这等的影响力,能把告示放下到我们的城池之中来了!”刘劲倒吸一口冷气。
“皇甫嵩是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的,但是如果加上关中世家,那就未必了!”
牧景斟酌了一下:“而且我认为,他是有盟友的!”
“盟友?”
胡昭疑惑了一下:“当今诸侯,谁与他同谋?”
“不是曹孟德,不是的孙文台,至于刘景升,他估计看不上,我猜测,不是的刘备,就是的袁绍!”牧景道。
“那此事他能做成吗?”黄忠问。
“能,或者不能?”
牧景道:“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他幽幽的道:“这又不是十年前,十年前汉室还有强大的影响力,曹孟德一份诏书,就能让天下诸侯,集合关东,征讨吾父,那时候,诸侯之中,依旧有不少忠义之辈,可如今呢?”
牧景有些讽刺的说道:“我不敢说,天下人都不认识那个皇帝了,但是最少,我不认,皇帝都不认识,怎么认朝廷,谁有会出兵增援,各家门前扫各家雪,朝廷与我何干!”
“主公不打算出兵?”胡昭看着牧景,小声的问。
“出兵还是要出兵的!”
牧景却摇头了:“不管我认不认天子,认不认朝廷,敌人就是敌人,这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而且我不出兵,早晚西凉也会南下取我益州,把战场放在敌人境内,总比益州成为战场好!”
他缓缓的站起来,眸光眺望前方,道:“我已经命令陈宫上北境与黄劭联合坐镇,但是这还不够,汉升!”
“在!”
“你这个岁末要辛苦一下了,你亲自率南中军北上的北境,汇合黄劭陈宫,厉兵秣马,等待北武堂的军令,没有军令,任何兵马不得出击,只要捍卫边境线就行了!”
“遵命!”
黄忠点头。
“我们出不出兵,不在我们,在皇甫嵩!”
牧景沉声的道:“如若皇甫嵩能造出一个大势,天下诸侯围关中,那我们就助他一臂之力!”
“如若这样,那皇甫嵩最少要在虎牢关熬过这个寒冬!”胡昭目光毒辣:“天下诸侯反应,需要时间,不得不说,寒冬动兵艰难,这个时机,他选择的太好了,要是春夏之际,或许熬不住一个人,我们还没有出兵,他就已经战死了,可如今,冬雪纷飞之际,西凉军也不好大规模的调动,只要他能在这段时间握着虎牢关,熬过这个寒冬,扩大勤王的影响力,那么他才能逼迫天下诸侯不得不出兵!”
“能不能熬得住,看他本事吧!”
牧景笑了笑:“谭宗,景武司给我死死的的盯死虎牢关,一天一报,任何消息都不要错过,接下来,西凉军一定会不惜代价,吃掉皇甫嵩,这样才能挽回影响!”
“诺!”
谭宗点头。
第九百九十六章 各方诸侯的反应 上()
“清君侧,靖国难?他皇甫嵩想要清谁啊,好大的胆子,混账东西,某要杀了他!”太师府上,董卓暴怒,他一剑劈开了眼前的书案,跟着书案分成两段的,还有一份告天下书,他怒喝声如雷:“某如此待他,他怎么敢如此待吾,找死!”
“太师大人息怒!”
“太师大人息怒!”
一众西凉文臣大臣,猛然的跪膝下来了,平复董卓的怒火。
“来人!”董卓高喝一声。
“在!”
“立刻传令下去,命令张绣,李榷,郭汜……各部兵力立刻调动,某要亲自北上,踏破虎牢,斩了他的皇甫嵩!”董卓浑身的戾气,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了。
“主公勿怒!”
这时候,稳坐左列之首的李儒才站出来,一袭青袍,躬身行礼:“此乃腊月将近,寒冬交际,如此大动干戈,并不利于吾军,此战虎牢,万万不可,还请主公收回成命!”
“文忧,你也看到了,他皇甫义真欺人太甚,既已如此,怎敢让某不战也!”
董卓瞪着李儒,冷厉的说道。
“主公,西凉之危,非皇甫嵩一人,乃是天下群雄!”李儒幽幽的说道:“此事若处理不慎,甚至会祸患我西凉基业,此事出兵,便入了圈套,万万不可!”
“文忧,吾必须出兵踏破他皇甫嵩,汝要逆吾乎?”
董卓闻言,铜铃般的眸子闪烁这阴晴不定的光芒。
“主公,恕吾不能从命!”
而李儒跪膝西来,但是脑袋抬着,一双眼眸淡然,丝毫没有显露要躲避的意思,神情倔强的不愿意后退半分。
在其他的时候,他会顺利董卓。
董卓的脾气,他比任何认都清楚,就这事一头顺毛驴,顺着可以,逆着肯定坏事,但是这决定将会关乎西凉生死存亡,即使忤逆主公,他也不得不坚定自己的意见。
“主公三思!”
“主公三思!”
众臣连忙的高喝起来了。
“你们也要反我吗?”董卓有一抹阴郁,他浑身的怒火就想要爆发,但是这些人却死死地把他摁住了,让他有一股无从释放的感觉。
“主公,请听某细说,如若主公仍执意出兵,某自当从命!”
李儒说道。
“说!”
董卓深呼吸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了,冷冷的瞪着李儒。
“主公,出兵虎牢,并非难事,关中军不过万余将士,即使占虎牢之险地,也挡不住我西凉雄狮,但是……“李儒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们调兵,本身就有些艰难,另外气候过于寒意,这时候调动数万兵力,都是无用了,可要是调动十万以上大军,耗时巨大不说,也会让我关中其他地方的变得空虚起来了,对我西凉俯视眈眈的人,数不胜数,幽州刘备,河北袁绍,益州牧景,皆为实力雄厚之诸侯,一旦动起来,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支持,必然危险,为了一个虎牢,而至整个关中而不顾,何等之愚昧也!”
“可难道吾就只能任由他的皇甫嵩在虎牢哪里立足不成?”董卓冷冷的道:“他若是站稳了虎牢,打开了关中的东大门,天下诸侯一样会顺着他的意,讨伐某家!”
“主公,其实对付皇甫嵩,并不需要太多的兵力!”
李儒脸上有一抹阴冷的气息:“关中军大部分都是关中儿郎,家人都在关中,他皇甫嵩的后面,还有整个皇甫世家,打蛇打七寸,杀人也要诛心,这时候,我们何须与他强战,待我们直接抄了皇甫家,抓了这些兵将的家小,直接押至虎牢城下,他皇甫嵩也好,关中军也好,难道还能看着亲人之死吗?”
“好主意!”
董卓一下子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他立刻下令:“立刻动起来,抄去皇甫氏,所有皇甫家族人,给我抓起来了,另外清点关中军家小,按名抓人,抓到多少,都给我送到虎牢关下,告诉皇甫嵩,我一天杀十个,要么他自己死,要么他们一家老小全部死!“
“是!”
一员悍将领命而去。
“主公,攘外还需安内!”李儒幽幽的道:“皇甫嵩敢高天下书,根源还在未央宫上!”
“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当年若非吾扶持他,他岂能登上皇位,如击你羽翼丰满,想要反我,找死!”说着这个,董卓神色肃杀了起来了。
刘协当年是他一手扶持上位的,但是眼皮下长大的少年,居然敢和他玩心眼,之前只是保皇党的人在作怪,他也就当看不到,可现在,刘协敢如此待他,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来人!”
“在!”
“替我更衣,着官袍,吾要上朝!”董卓站起来,冷冷的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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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
这一座城自从的皇甫嵩离开之后,就已经无主了,曹军想要,江东军也想要,袁军仅存的余孽大将纪灵也先要夺回去,自然就变成了三方纠缠。
江东军收缴了不少袁军,大将袁胤也率军投降了江东,江东军有很大的优势。
但是曹军强势。
而纪灵,兵力最少,势力最弱,更是无根浮萍,但是就凭他还剩下一股斗志,一个一无所有之后的斗志,变得了一头一场凶狠的恶犬,不管是江东还是曹军,都不太想和他消耗。
北郊,山脚下,河岸边,曹军扎营。
曹操正在营帐之中看书,突如其来的一封告天下书,让他很诧异,甚至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召来几个谋士,商讨此事。
“你们如何看?”曹操把这一份告天下书给众人传看了一番,然后才说道。
“难怪他皇甫嵩轻而易举的放弃的寿春!”
“以为他是回南阳救援去了,可没想到,他直接北上,冲入了虎牢关,好算计啊!”
曹氏众臣面面相窥,他们都被这一份告天下书给吓到了。
“主公,此事得三思了!”
郭嘉低沉的道:“皇甫嵩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拿下了虎牢关,等于打开了关中的大门,可西凉军在当今天下,乃是实力第一,如若出兵,必与之死战,除非天下诸侯皆应,不然此事不可出头!”
这时候和西凉军杀一个的生死,对曹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只能看着?”曹操问。
“也不是!”
程昱拱手施礼,然后道:“主公,我们并非看着,而是等!”
“等什么�